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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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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很長

幸運的是遇到你們

擁有了繼續生活下去的力量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星期五一放學,岑溪和曹沐沐就拉著初藍往校門口走,說是去南街吃飯。

三人一出校門,初藍就看到周靳嶼家的車停在校門口的對面的馬路上,這倆車初藍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因此一眼就認出來。

“那不是周靳嶼嗎?“曹沐沐說。

“他今天應該不會回家的。”岑溪用肯定的語氣說。

果然初藍他們過斑馬線的時候,周靳嶼正從車上下來了。

“岑溪,你說對了,”曹沐沐說,“他下車了。”

“為什麽?”初藍疑惑地問,“你那麽確定他今天不會回家。”

“因為……”曹沐沐一臉神秘地說,“秘密。”

岑溪向曹沐沐眨巴幾下眼睛,曹沐沐便閉嘴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兩人立即顧左右而言它。

“周靳嶼和餘然他們走了。”

“我們就不和他們一起了,我們三個一起。”

平時曹沐沐最喜歡人多湊熱鬧了,今天一反常態說出這樣的話,確實很可疑,看這倆人一副有事瞞著她就是不說的樣子,初藍也沒有再作無謂的追問。

三人在南街吃完飯,就百無聊賴的坐在南街商場外的椅子上消磨時間。

“我怎麽感覺我又餓了,我要去買章魚小丸子,”曹沐沐站起來,“你們要不要。”

“你的胃我們的胃不一樣,”岑溪說,“我吃不下了。”

“你自己吃吧,”初藍說,“我也很飽。”

曹沐沐走了之後初藍說,“我們等沐沐回來,就回家吧。”

初藍想到這一整天,先是周靳嶼不知道往書裏夾了什麽東西,岑溪和曹沐沐又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就沒什麽興致,想早點回家休息。

“你歷史課的時候答應了,周五空出來,”岑溪說,“等沐沐回來我們去餘外婆家的小院吧。”

“你們到底要幹嘛?”初藍有點不耐煩地說。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岑溪說,“我們可沒有背著你幹什麽壞事哦。”

“反正你們就是有事瞞著我。”還特意將她拉來南街,拖延時間。

---

等曹沐沐回來三人打了車回棲霞巷。

外婆在棲霞小賣鋪門的櫃臺後面,見到初藍他們來,立即喜笑顏開地讓他們趕緊進去後院。

初藍才走出小廚房跨進院子,就被“砰”的響聲給下一哆嗦,只見眼前散漫了禮花彩片。

“初藍,祝賀你考了全班第五。”岑溪、曹沐沐、周靳嶼、餘然異口同聲地對初藍道賀。

“哈?”全班第五是期中考試的排名,這都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而且又不是第一名有什麽好慶祝的,“你們沒事吧?我都要產生一種我考了全市第五的感覺。”

“全班第五也值得慶祝。”

“你們是不是在玩什麽整蠱游戲?”初藍盯著和周靳嶼站在一塊的餘然,“餘然肯定是你。”

“當然不是整蠱,正式得不能再正式了,”周靳嶼過來將初藍拉到桌子旁,“我們還給你準備了慶祝蛋糕。”

初藍看到純白的奶油蛋糕上用淡藍色的奶油寫著“初·小天才·藍 天天開心”,這個上面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周靳嶼的主意。

看到蛋糕的那一秒初藍就明白了,今天是11月5號。慶祝期中考試肯定是只是一個由頭,他們這是拐著彎給她過生日,又因為初芝琴的事情,才用這種方式讓初藍在這一天用這種幼稚的由頭來為初藍慶祝,讓初藍在這一天過得不那麽不那麽難受。

被人那麽多人費盡心思地關心著,是一件很暖心的事,初藍擡眸看了一圈圍在桌子上的人,最後視線定格在周靳嶼那裏,“謝謝你們。”

“說什麽謝啊,”餘然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吹蠟燭許願吧。”

初藍笑了笑說,“慶祝全班第五的蛋糕也可以許願啊?”

“當然可以,還可以許三個呢。”岑溪肯定地說。

初藍閉上眼睛十指交叉並攏。許了兩個願望,第一個願望希望身邊所有的人健康快樂,第二個願望希望自己可以耀眼到和周靳嶼站在一起。

這時候的生活讓初藍覺得連第三個願望都沒有想不出來,身處溫暖中,她覺得很多事情她不再需要許願,她可以自己一步一步去實現,像是考上一個好大學,成為自己想成為的大人。

初藍將蛋糕切了分給大家,拿了一塊去棲霞小賣鋪給外婆。

“外婆,你吃蛋糕。”外婆接過蛋糕,初藍從一旁拉了凳子挨著外婆坐在旁邊。

外婆慈愛地給初藍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藍藍,現在是不是有了很多生活下去的力量。”

初藍臉上綻放一個笑容,輕輕地點頭回應外婆。

“人生很長,但是生活只有當下,未來或許還會遇到許多事,但是只要你記得你有這些力量,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外婆,以前我總感覺未來離我很遠,或者說沒什麽期待吧,而現在的每一天我覺得都在奔赴自己想要的那個未來。”

“身邊的人會給你力量,但是你自己也要擁有自己堅定的力量,” 外婆慈愛看著初藍,頓了頓繼續說,“這樣的力量也很重要。”

初藍明白外婆說的意思,“嗯,我知道了外婆,有你真好。”

“外婆有藍藍也很好。”

身後傳來幾人收拾東西上樓的聲音,餘然走在最後朝櫃臺這邊說話。

“初藍,等會兒上樓,我們在樓上K歌。”

“外婆院子我們已經打掃了,垃圾過會兒扔,你不用管。”

“快上樓,去和你去和你的小夥伴們玩吧。”

“我要再陪外婆外婆坐一會兒。”

---

初藍上樓的的時候岑溪和餘然正在合唱一首很熱血的日語歌。

樓上客廳關了燈,放了一個變換顏色的燈光球,客廳電視連接了兩只麥克風,幾人圍坐在沙發上,氛圍倒是真的像K歌房一樣。

“初藍,你剛才錯過了周靳嶼和餘然的合唱哦,”曹沐沐拿著手機晃了晃,“不過我有錄視頻。”

“我剛才在樓下有聽到,不過沒聽清,”初藍到周靳嶼旁邊坐下,“沒想到天才滑板教練多才多藝,我剛才沒聽到。”

“你想聽什麽,”周靳嶼往旁邊挪了挪說,“我給你唱。”

“都可以,你唱什麽我就聽什麽。”

岑溪和餘然唱完之後,周靳嶼點了一首《篇章》,這首歌初藍聽過,有一種向陽而生的生命力。

周靳嶼拿著話筒對初藍說,“送給初·滑板天才·藍。”

周靳嶼的聲音明亮而又堅定,最後這首歌唱著變成了大家一起合唱。

“每當我悲傷過/也被暴雨淋過/泥濘開出花朵/就讓它生長著/燃燒小小的夢/不怕赤腳追風/就在勇敢過後/會有萬裏晴空/以黎明呼喚我/用溫暖作脈搏/以繁星呼喚我”

一曲結束之後,每個人都對初藍說了幾句話,無關祝福,都是最真摯的分享。

岑溪說,“初藍你是很勇敢的人,以後我們要陪著你繼續勇敢下去。”

餘然說,“你不想笑的時候就不笑,想哭的時候也沒有人會嘲笑你。”

聽到這些話初藍笑著流下了眼淚。這是除了周靳嶼以外其他人第一次見到初藍哭。

見狀餘然趕緊安慰,“你別哭啊,初藍,我只是說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陪著你。”

“誰叫你們那麽煽情啊,”初藍邊擦眼淚邊說,“還有不是你讓我想哭就哭嗎”

曹沐沐說,“你和岑溪是我曹沐沐最好的朋友。你必須天天開心,不開心,我也給你逗開心。”

岑溪臉上淚痕還沒幹,嘴角上揚朝曹沐沐點頭。

周靳嶼說,“初藍,不管是極晝還是極夜,天上的星星一直都在,有時候只是我們看不到,但是其實星星一直都在,很高興和你成為朋友。”

“遇到你們我很幸運。”

“我們也一樣啊。”

“好了,再繼續唱幾首,”餘然說,“不然再過一會,鄰居的大爺、奶奶該睡覺了。”

“應該不會吧,隔音貌似還可以。”

一群人又繼續沈浸在KTV氛圍裏的時候,周靳嶼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亮了,上面顯示來電人是張叔,周靳嶼拿起手機走到樓下去。

沒一會周靳嶼回來了,還是坐在初藍旁邊,初藍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回去嗎?”

周靳嶼沒有看初藍的眼睛,只是答,“沒事兒。”

雖然周靳嶼說沒事,但是初藍看他的樣子不像沒事。

其他人可能感覺不出來,但是初藍可以明顯感覺到,他這段時間總是會出現神情緊繃的狀態,就像現在雖然假裝輕松說著沒事兒,但是連初藍的眼睛都沒看。

初藍看著各種顏色的燈光在周靳嶼身上迷離變換,她看著周靳嶼眼角的紅痣說,“如果有什麽事,你想說的時候一定要和我說。”

“嗯。”周靳嶼看了初藍一眼,很快轉開視線看著電視上MV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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