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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靈魂的安眠藥

生活的解藥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最後周靳嶼帶初藍去了附近一家私人菜館,菜館是古典中式裝修風格,算不上富麗堂皇,只是通過各個小細節彰顯古風古韻。

整個菜館只有一個廚師和一個服務員,見來人是周靳嶼開心得合不攏嘴,兩人都上前來噓寒問暖,倒像是他的長輩一般,連帶著對初藍也笑容可掬。

周靳嶼叫那個帶著廚師帽的人明叔,那個服務員裝扮的女人張姨。

初藍很不適應這種場面,她只得擠出禮貌的笑容應對。

周靳嶼似乎看出初藍的自在,他對初藍說:“明叔和張姨,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我在湖市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這裏吃飯。”

“那你不回家吃飯?”

“大部分都是在這裏吃,他們原先是我外公家的廚師,”周靳嶼說,“我外公去世之後,他們就在這裏開了這間私房菜館。”

初藍想起周靳嶼之前說過,他媽媽在他上小學的時候去世了。而他和他爸爸還有那個後媽的關系,似乎並不好。

初藍試圖理清這一切的關系,周靳嶼所愛的親人都離開他了,而他也很缺愛,他就想要一個親人?然後就發現自己像他妹妹?接著愛心泛濫,所以就對自己格外照顧。

初藍覺得按照這個邏輯的話,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那你為什麽要去霞飛市上高中?”初藍問。

“外公在初中去世了,周書年拿到我的監護權,”周靳嶼說,“所以我轉學去了霞飛一中。”

“那你幹嘛從家裏搬出來?”初藍說出了她心中一直疑惑的問題,“還搬到霞飛巷那種破舊的地方。”

周靳嶼遲疑了一下,看著桌上的餐具,“因為那裏離學校近,而且剛好看到巷子口貼的廣告。”

“那你為什麽說我像你妹妹一樣?”初藍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你不喜歡這種說法,我以後不這麽說了,”周靳嶼說,“是好朋友,在我心裏你就是朋友。”

“所以你就那麽關心我?”初藍擡眸看著周靳嶼,“然後一路從霞飛巷跟著我到湖市。”

周靳嶼也看著初藍,他眼神稍微一滯但還是堅定地回答她,“對,我們既是同學又是朋友,我希望你好好的。 ”

“我知道了。”

得到這樣確切的答案,初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想入非非了。

周靳嶼應該就只是為人熱心善良而已,她想就算將她換做是岑溪或者是曹沐沐,周靳嶼也會這樣對她們,只不過因為他長得好看,那雙眼睛看著石頭都深情,所以才讓她自作多情。

---

兩人吃完飯,周靳嶼陪初藍走回隨遇旅舍。

海濱城市的晚風並不柔和,不過也將白天的人聲鼎沸吹散了,讓這座城市顯得沒有白天喧鬧。

踩在尚有餘溫的地面上,初藍想就這樣一直走下去,希望時間就這樣停留在這一刻,只是和周靳嶼朝著一個目的地向前走。沒有痛苦,腦海裏沒有初芝琴躺在晚霞與血泊中畫面。

初藍想就算周靳嶼現在只是把她當朋友,不過在將來也可以不只是朋友。

周靳嶼沒有問初藍要往哪裏走,只是一直陪著她往前走,快要走到旅舍門口的時候,周靳嶼停下腳步。

“初藍,你和我回去住吧,”像是怕初藍不答應,又連忙補充,“只有我一個人住,房間很寬敞。”

這一次初藍沒有拒絕他,“行啊,那你和我去拿東西。”

兩人走進隨遇旅舍的時候,一樓休息區域的座位一半以上都坐了人,前臺那個長發小哥阿五正從右邊的小房間裏往外搬架子鼓,他看到來人是初藍,停在了路口。

“初藍,回來了,下一個是我表演,來看我表演哦,”他很熱情地邀請,又見初藍旁邊站著的男生,挑挑眉,“你男朋友啊?”

“朋友。” 初藍扭頭問周靳嶼,“你想看嗎?”

“你想看的話,我陪你。”周靳嶼說。

阿五用慵懶的語調說,“去那邊找個位置坐吧,不要那麽拘謹嘛,相信我你們會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阿五說著將兩人引到休息區域的空位。

兩人只好在休息區域找了空位坐下,坐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對情侶,兩人正旁若無人的貼在一起咬耳朵。其他桌的人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在玩游戲。

“你要是嫌吵得話,”周靳嶼說“我們可以先走。”

“還好,”初藍拿出手機掃桌子右上角的點餐二維碼,“你請我吃飯,我請你喝飲料。”

初藍將手機遞給周靳嶼。

周靳嶼點了一杯西瓜蘇打水。

將手機遞給初藍的時候說:“謝謝。”

“幹嘛,我請你喝飲料你就那麽客氣,”初藍接過手機,“你請我吃飯,我還沒道謝呢。”

“你不用對我道謝。”周靳嶼說。

初藍劃著手機頁面在選飲料,“哈?你又開始說一些奇奇怪怪,讓人聽不懂的話了。”

“那我以後不這樣說了。”

初藍選好一杯櫻桃蘇打,擡眸盯著周靳嶼,沒有說一句話。

沒過幾秒,周靳嶼先撤開視線。

“周靳嶼,你幹嘛不敢看我?”

“我沒有。”周靳嶼為了證明自己,又轉過來看著初藍。

周靳嶼清澈的眼眸,像蝴蝶一樣的睫毛,睫毛在燈光下投射在臉上的陰影也很像小蝴蝶,還有他眼尾的紅痣也很好看,這一次初藍先撤回視線。

“行吧,我相信你沒有。”初藍看著前方的小舞臺說。

雖然周靳嶼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但是他那麽好看,又那麽溫柔,初藍想再加上這些缺點還更可愛了。

一個漂亮的女生端來兩人點的飲料。

“這是你們點的蘇打CP,”女生解釋,“這是我們店裏唯二的兩款蘇打飲料,所以有這樣的別名,慢用~”

“謝謝。”

前方小舞臺上已經準備就緒,阿五在上面說話。

“歡迎大家來到隨遇旅舍,希望你們這裏能夠有別樣的收獲,能夠找到最真實的自己。大家的桌子上都有熒光棒,跟著隱約揮舞起來吧。我是阿五,接下來給大家帶來一首信樂團的‘無可救藥愛上你’”

“有誰能做我的安眠藥

有誰能讓我的靈魂好好睡個覺

空氣中你的味道

散落在每個街角……”

初藍在此之前沒有聽過這首歌,這是一首慢搖曲風的歌,阿五的聲音很幹凈,配上架子鼓的聲音有力量,高音部分是撕心裂肺的吶喊。

當阿五再一次唱到“有誰能讓我靈魂好好睡個覺”的時候,初藍看向周靳嶼,周靳嶼正專註地看著舞臺,這一刻初藍覺得她找到了自己靈魂的安眠藥,生活的解藥。

周靳嶼發現初藍再看她,轉過來看著初藍,“我臉上有什麽嗎?”

初藍轉過頭看著舞臺,“沒有,就是眼尾有顆紅痣。”

“從小就有的,遺傳我媽的,她也是長在這個位置。”

“嗯。”初藍想周靳嶼媽媽一定是個大美人。

接下來阿五又唱了幾首歌,都是這種慢搖曲風,每一首都夾雜著幾句撕心裂肺的高新,不過都挺好聽的。初藍心想阿五看著一副熱情奔放的樣子,唱歌的風格和本人性格反差還挺大的,不過也可能只是他平時不展現出來的另外一面。

阿五演出結束之後又換了一個民謠歌手上臺演唱。

“我們走吧。”初藍對周靳嶼說。

周靳嶼陪初藍去樓上把行李箱拿下來,下樓退房的時候,阿五已經回到前臺當回前臺小哥了。

“現在退房,可不退錢的哦。”阿五說。

“沒關系。”

“你們倆這是背著家長私奔啊?”阿五很好奇。

“不是,”周靳嶼沈下臉說,“管那麽寬。”

這是初藍第一次聽到周靳嶼說重話。

“小初藍,你可不能被男生給騙了哦。” 阿五朝初藍說。

初藍沒有接他的這句話,而是說,“可以了吧?那我們走了,你唱歌挺好聽的,拜拜。”

“可以了,歡迎你下次再來隨遇旅舍,拜拜。”

初藍和周靳嶼走出那條隨遇旅舍那條小巷的時候,看到今天跟著他們那輛車又停在路口。

“張叔,他非要來接我們。”周靳嶼說。

張叔下車將初藍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張叔見周靳嶼帶一個女孩子回家,也沒有說什麽。

到周靳嶼家在海邊,是一套海景別墅。

在院子裏可以聽到清晰的海量聲,占地面積不算很大。兩層樓的窗戶都透出暖黃色燈光,但是還沒進去初藍就感覺到一股“壕”的氣質。

周靳嶼接過張叔手中的行李箱,將張叔打發走,現在院子就只剩初藍和周靳嶼。

“這是我外公給我買的,”周靳嶼邊輸入門鎖密碼邊說,“我在湖市一直都住在這裏,現在去了霞飛市就沒有人住了。”

“你以前一個人住在這裏嗎?”

周靳嶼開了門朝裏走,“以前明叔和張姨住在這裏。”

周靳嶼從玄關處鞋櫃裏給初藍找了拖鞋。

初藍坐在換鞋凳上想住在這裏很寂寞吧。相比之下住在棲霞巷更有生活氣息,鄰居之間離得很近,誰家要是吵架了在院子裏就能聽到,而且還可以經常去棲霞小賣鋪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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