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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敢看晚霞的日子
有你在
——選自，初藍《星星墜入左手》
在餘然來棲霞巷的第三天，也是距離暑假結束還有三天的時候，周靳嶼回來了。
初藍被樓下開門和說話的動靜吵醒。書桌上的鬧鐘顯示現在是早上11點20。
樓下傳來兩人隱隱約約的對話聲音。
周家的司機張林將周靳嶼送到棲霞巷，張林在周家做了十幾年的司機，直到幾個月周靳嶼離家出走前，周靳嶼從小到大上學基本上都是他接送，他覺得這這孩子這是到叛逆期了。
“張叔，你回去吧，就放門口，我自己拿進去就行了。”
“靳嶼，你這要不還是搬回家住吧，你別和先生置氣了。”
“張叔，你別動了，我自己來，我沒有和他置氣，你趕緊回去吧。”
那個叫張叔的男人又和周靳嶼囑咐了幾句，初藍便聽到院門活動的嘎吱聲。
初藍拿過手機，看到周靳嶼11點的時候給她發了條消息，說自己今天就回棲霞巷。
初藍起床洗漱，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還是一副病懨懨的蒼白模樣，手臂上又增加了幾道鮮紅的抓痕，晚上入睡前她眼前總會出現無邊的晚霞，只有讓自己感覺到疼痛，她才能從晚霞的場景抽離出來。
初藍洗漱好，換上一件長袖，拿著之前周靳嶼給她寄來的手機下樓。
初藍下樓的時候，周靳嶼正在院子裏石桌上組裝滑板。
看到初藍下樓，少年停下手裏的動作，逆光朝初藍看過來，眼眸中還是神采奕奕，一個月不見周靳嶼沒有什麽變化。
“初藍，好久不見。”周靳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眼尾的紅痣也微微上揚。
“好久不見。”初藍走到石桌前坐下。
初藍將周靳嶼寄給她的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
“初藍，你是要把手機還給我嗎？”周靳嶼說，“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情況。”
“你很熱衷於送人東西嗎？”初藍問。
“當然不是。”周靳嶼說。
“那為什麽？”初藍問。
“因為……”周靳嶼看了看初藍，頓了頓，“因為你是我好朋友，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東西。”
“是嗎？”初藍說。
周靳沒有說話，他看著初藍。
初藍蒼白的皮膚在陽光照射下幾近透明，眼眸裏仿佛藏著許多憂傷，眼下一抹黑眼圈明顯，嘴唇泛著淡淡的粉，整個人看起來比放假之前瘦了很多，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體恤，裸露出來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像脆弱的精靈一樣。
而坐在陽光下的初藍讓周靳嶼有一種她隨時就會從身邊消失的感覺。
“是啊，”周靳嶼繼續說，“我以為你也是這樣想的？”
怎樣想？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們是朋友，和你相處也很愉快，” 初藍說，“但是我不想收這個手機，謝謝你。”
“初藍，”周靳嶼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嗯……”初藍側過身體看著院門口，“發生了一些我不想說的事。”
初藍側過頭半邊臉藏在陰影中，半邊臉在陽光下白得透明。
看到這樣的初藍，周靳嶼不知道為什麽想過去抱抱她。
周靳嶼到初藍面前，單膝蹲下，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垂在身側，仰頭看著初藍。
這樣演練話劇般的場景令初藍猝不及防。
初藍坐在石凳上，周靳嶼半蹲著比初藍矮了很多，他仰頭看著初藍的眼睛，這時候初藍從周靳嶼眼眸中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裏的自己，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的眼眸裏那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樣。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想說的時候，” 周靳嶼一只手朝初藍伸出來，“和我說好嗎？”
初藍看著將視線從周靳嶼的眼眸轉到他的手上，他的手骨感勻長，指甲圓潤，指尖有著銳利的弧度。
初藍很懵，這樣的場景不管怎麽看都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是看到周靳嶼眼眸中映照出的兩個清晰的自己時，初藍被那目光吸引著伸出手。
初藍握住周靳嶼手的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手上泛起電流。
就在她楞住的那一瞬，餘然推開院子的門走進來。
餘然一進門就撞到這仿若“求婚”的一幕，然後看到初藍慌亂地抽出手。
“那個，”餘然有點震驚，“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要不我過會兒再來。”
被撞破“求婚”的兩人，很尷尬的站了起來。
“不是你理解的那樣的，”周靳嶼解釋，“我們只是在……”
周靳嶼還想要怎麽說才能讓別人不要誤會初藍的時候。初藍說話了。
“我們在排練話劇。”初藍說。
周靳嶼：“……”
“啊？那排練好了？”餘然半信半疑地看著兩人，“好了，去吃午飯。”
“我看你怎麽那麽眼熟？”餘然對周靳嶼說，“你是……周靳嶼。”
“對，”周靳嶼點點頭，“你好，餘然，我們初中在湖市足球聯賽上對陣過。”
周靳嶼握起一個朝下的拳頭，餘然見狀秒懂，伸出拳頭和周靳嶼碰了碰。這是他們男生間表示友好，打招呼的一種方式。
“果然是你，”餘然攬過周靳嶼邁步朝門口走去，“走吧，一起吃飯。”
兩人才聊幾句，就儼然一副好哥們的樣子。初藍和他們一起走出院門。
“你和初藍是一個學校的吧。”餘然問。
“對，我上學期開始租了她家的房子，”周靳嶼說，“就住在這兒。”
“這事兒，外婆倒是沒有和我提起過。”餘然說，“不過我看你兩關系很不錯哦，你們在排什麽話劇？”
說完還一副我覺得不簡單的神情看了看初藍。
初藍看了餘然一眼，將視線轉到前方，沒有接餘然的話。
“……就是即興演練，”周靳嶼說，“下學期會有話劇節，先提前準備一下。”
餘然沒有再追問下去，又和周靳嶼聊最近的足球比賽，兩人這方面有很多共同話題，而初藍本來就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經過了初芝琴的事，就愈加沈默寡言，非必要時刻能不開口，就懶得開口。
---
三人在棲霞小賣鋪吃好飯，餘然又邀請兩人繼續上樓搭樂高，初藍昨天沒有出門，就是前天和餘然搭了幾個小時，現在還剩一大半沒有完成。
三人坐到二樓客廳桌子旁，餘然和周靳嶼介紹這個款樂高。
“要不你兩先搭那兩本說明書的部分，”餘然對周靳嶼和初藍說，“搭好了再和我收尾，晚飯前我們肯定可以搭好。”
周靳嶼欣然同意。在三人默契合作下，晚飯前就將樂高完整搭好了。
搭好的霍格沃茨城堡快占據了一半桌面，看到由一塊塊磚搭成的魔法城堡，初藍覺得眼雖然覺得眼睛很酸，但第一次看到這麽大尺寸的樂高還是很有成就感。
“距離完成還差一步，”餘然從一旁包裝盒裏拿出三張A4紙大的貼紙，各拿一張遞給另外兩人，“我們把貼紙貼上，為城堡加上細節部分，就大功告成了。 ”
“咱們三速度挺快的，”貼好貼紙後，周靳嶼擡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下時間，“這才3個小時，就搞定了。”
“幸好有你倆，”餘然說，“不然我一個人我估計得斷斷續續搭到開學，都不一定搭好。”
“咱三記錄一下勝利時刻，”餘然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初藍，你坐過來一點。”
餘然在鏡頭最前面，將左手伸到最長，剛好將三人與霍格沃茨城堡框進畫面。
“歷時3小時，三位搭磚技術工終於完工了，”餘然熟練地對著鏡頭，“我是1號技術工。”
說完餘然將鏡頭轉向周靳嶼。
“我是2號搭磚技術工。”周靳嶼自然地說。
又將鏡頭轉向初藍，兩人都偏頭看著初藍。
“我是3號。”初藍言簡意賅地說。
初藍說完，餘然將手機轉向霍格沃茨城堡，拍了幾段城堡，餘然還是不滿意。
還在桌子前用各種扭曲的拍攝姿勢展示城堡的各處細節。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
初藍正扭頭看著窗外的晚霞，呼吸變得急促。她不自覺地抓住自己的手臂，額頭開始冒虛汗。
在初藍看來，窗外的晚霞就像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會將她這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吸進去。
就在她覺得快要缺氧的時候，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她。
“初藍，你還好嗎？”周靳嶼掰開初藍正在往自己手臂上用力劃的手指。
初藍回過神來，轉頭到周靳嶼和餘然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我想回去。”初藍對周靳嶼說。
“好，回去。”周靳嶼不明白初藍怎麽突然這樣，還是拉著她站起來。
餘然看著這一切欲言又止。
“我晚點去找你們，”餘然拍了拍周靳嶼的肩膀。
---
回去的路上初藍一路低著頭，無論周靳嶼說什麽她都沒有回應。
一進小院初藍就說自己要上樓睡覺。周靳嶼看她這種狀態很不放心，跟著她上樓，初藍上樓就進了臥室，將周靳嶼關在門外。
周靳嶼坐在臥室外客廳的沙發上，他打開手機看到餘然請求添加他為好友。
餘然將初藍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了周靳嶼，還說如果初藍不主動提的話，就先裝作不知道。
餘然【初藍今天這樣，我還沒有告訴外婆，過會兒外婆會叫我給你們送飯，我再過去找你們】
餘然【她現在好點了嗎？】
周靳嶼【應該是睡著了，我去看看她】
周靳嶼站在初藍門口輕輕地敲門。
“初藍，你睡著了了嗎？”
裏面沒有回應，周靳嶼用手機給初藍發消息。
周靳嶼【你睡著了嗎？】
過了幾分鐘還是沒有回應，周靳嶼想初藍應該是睡著了，就坐在客廳沙發等她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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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餘然來棲霞巷的第三天，也是距離暑假結束還有三天的時候，周靳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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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兩人隱隱約約的對話聲音。
周家的司機張林將周靳嶼送到棲霞巷，張林在周家做了十幾年的司機，直到幾個月周靳嶼離家出走前，周靳嶼從小到大上學基本上都是他接送，他覺得這這孩子這是到叛逆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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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嶼，你這要不還是搬回家住吧，你別和先生置氣了。”
“張叔，你別動了，我自己來，我沒有和他置氣，你趕緊回去吧。”
那個叫張叔的男人又和周靳嶼囑咐了幾句，初藍便聽到院門活動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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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藍起床洗漱，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還是一副病懨懨的蒼白模樣，手臂上又增加了幾道鮮紅的抓痕，晚上入睡前她眼前總會出現無邊的晚霞，只有讓自己感覺到疼痛，她才能從晚霞的場景抽離出來。
初藍洗漱好，換上一件長袖，拿著之前周靳嶼給她寄來的手機下樓。
初藍下樓的時候，周靳嶼正在院子裏石桌上組裝滑板。
看到初藍下樓，少年停下手裏的動作，逆光朝初藍看過來，眼眸中還是神采奕奕，一個月不見周靳嶼沒有什麽變化。
“初藍，好久不見。”周靳嶼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眼尾的紅痣也微微上揚。
“好久不見。”初藍走到石桌前坐下。
初藍將周靳嶼寄給她的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
“初藍，你是要把手機還給我嗎？”周靳嶼說，“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來的情況。”
“你很熱衷於送人東西嗎？”初藍問。
“當然不是。”周靳嶼說。
“那為什麽？”初藍問。
“因為……”周靳嶼看了看初藍，頓了頓，“因為你是我好朋友，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分享我的東西。”
“是嗎？”初藍說。
周靳沒有說話，他看著初藍。
初藍蒼白的皮膚在陽光照射下幾近透明，眼眸裏仿佛藏著許多憂傷，眼下一抹黑眼圈明顯，嘴唇泛著淡淡的粉，整個人看起來比放假之前瘦了很多，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體恤，裸露出來的皮膚在陽光下白得像脆弱的精靈一樣。
而坐在陽光下的初藍讓周靳嶼有一種她隨時就會從身邊消失的感覺。
“是啊，”周靳嶼繼續說，“我以為你也是這樣想的？”
怎樣想？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們是朋友，和你相處也很愉快，” 初藍說，“但是我不想收這個手機，謝謝你。”
“初藍，”周靳嶼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嗯……”初藍側過身體看著院門口，“發生了一些我不想說的事。”
初藍側過頭半邊臉藏在陰影中，半邊臉在陽光下白得透明。
看到這樣的初藍，周靳嶼不知道為什麽想過去抱抱她。
周靳嶼到初藍面前，單膝蹲下，一只手搭在膝蓋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垂在身側，仰頭看著初藍。
這樣演練話劇般的場景令初藍猝不及防。
初藍坐在石凳上，周靳嶼半蹲著比初藍矮了很多，他仰頭看著初藍的眼睛，這時候初藍從周靳嶼眼眸中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裏的自己，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的眼眸裏那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模樣。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想說的時候，” 周靳嶼一只手朝初藍伸出來，“和我說好嗎？”
初藍看著將視線從周靳嶼的眼眸轉到他的手上，他的手骨感勻長，指甲圓潤，指尖有著銳利的弧度。
初藍很懵，這樣的場景不管怎麽看都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是看到周靳嶼眼眸中映照出的兩個清晰的自己時，初藍被那目光吸引著伸出手。
初藍握住周靳嶼手的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手上泛起電流。
就在她楞住的那一瞬，餘然推開院子的門走進來。
餘然一進門就撞到這仿若“求婚”的一幕，然後看到初藍慌亂地抽出手。
“那個，”餘然有點震驚，“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要不我過會兒再來。”
被撞破“求婚”的兩人，很尷尬的站了起來。
“不是你理解的那樣的，”周靳嶼解釋，“我們只是在……”
周靳嶼還想要怎麽說才能讓別人不要誤會初藍的時候。初藍說話了。
“我們在排練話劇。”初藍說。
周靳嶼：“……”
“啊？那排練好了？”餘然半信半疑地看著兩人，“好了，去吃午飯。”
“我看你怎麽那麽眼熟？”餘然對周靳嶼說，“你是……周靳嶼。”
“對，”周靳嶼點點頭，“你好，餘然，我們初中在湖市足球聯賽上對陣過。”
周靳嶼握起一個朝下的拳頭，餘然見狀秒懂，伸出拳頭和周靳嶼碰了碰。這是他們男生間表示友好，打招呼的一種方式。
“果然是你，”餘然攬過周靳嶼邁步朝門口走去，“走吧，一起吃飯。”
兩人才聊幾句，就儼然一副好哥們的樣子。初藍和他們一起走出院門。
“你和初藍是一個學校的吧。”餘然問。
“對，我上學期開始租了她家的房子，”周靳嶼說，“就住在這兒。”
“這事兒，外婆倒是沒有和我提起過。”餘然說，“不過我看你兩關系很不錯哦，你們在排什麽話劇？”
說完還一副我覺得不簡單的神情看了看初藍。
初藍看了餘然一眼，將視線轉到前方，沒有接餘然的話。
“……就是即興演練，”周靳嶼說，“下學期會有話劇節，先提前準備一下。”
餘然沒有再追問下去，又和周靳嶼聊最近的足球比賽，兩人這方面有很多共同話題，而初藍本來就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經過了初芝琴的事，就愈加沈默寡言，非必要時刻能不開口，就懶得開口。
---
三人在棲霞小賣鋪吃好飯，餘然又邀請兩人繼續上樓搭樂高，初藍昨天沒有出門，就是前天和餘然搭了幾個小時，現在還剩一大半沒有完成。
三人坐到二樓客廳桌子旁，餘然和周靳嶼介紹這個款樂高。
“要不你兩先搭那兩本說明書的部分，”餘然對周靳嶼和初藍說，“搭好了再和我收尾，晚飯前我們肯定可以搭好。”
周靳嶼欣然同意。在三人默契合作下，晚飯前就將樂高完整搭好了。
搭好的霍格沃茨城堡快占據了一半桌面，看到由一塊塊磚搭成的魔法城堡，初藍覺得眼雖然覺得眼睛很酸，但第一次看到這麽大尺寸的樂高還是很有成就感。
“距離完成還差一步，”餘然從一旁包裝盒裏拿出三張A4紙大的貼紙，各拿一張遞給另外兩人，“我們把貼紙貼上，為城堡加上細節部分，就大功告成了。 ”
“咱們三速度挺快的，”貼好貼紙後，周靳嶼擡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下時間，“這才3個小時，就搞定了。”
“幸好有你倆，”餘然說，“不然我一個人我估計得斷斷續續搭到開學，都不一定搭好。”
“咱三記錄一下勝利時刻，”餘然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初藍，你坐過來一點。”
餘然在鏡頭最前面，將左手伸到最長，剛好將三人與霍格沃茨城堡框進畫面。
“歷時3小時，三位搭磚技術工終於完工了，”餘然熟練地對著鏡頭，“我是1號技術工。”
說完餘然將鏡頭轉向周靳嶼。
“我是2號搭磚技術工。”周靳嶼自然地說。
又將鏡頭轉向初藍，兩人都偏頭看著初藍。
“我是3號。”初藍言簡意賅地說。
初藍說完，餘然將手機轉向霍格沃茨城堡，拍了幾段城堡，餘然還是不滿意。
還在桌子前用各種扭曲的拍攝姿勢展示城堡的各處細節。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
初藍正扭頭看著窗外的晚霞，呼吸變得急促。她不自覺地抓住自己的手臂，額頭開始冒虛汗。
在初藍看來，窗外的晚霞就像一個巨大的紅色漩渦，會將她這個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吸進去。
就在她覺得快要缺氧的時候，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她。
“初藍，你還好嗎？”周靳嶼掰開初藍正在往自己手臂上用力劃的手指。
初藍回過神來，轉頭到周靳嶼和餘然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我想回去。”初藍對周靳嶼說。
“好，回去。”周靳嶼不明白初藍怎麽突然這樣，還是拉著她站起來。
餘然看著這一切欲言又止。
“我晚點去找你們，”餘然拍了拍周靳嶼的肩膀。
---
回去的路上初藍一路低著頭，無論周靳嶼說什麽她都沒有回應。
一進小院初藍就說自己要上樓睡覺。周靳嶼看她這種狀態很不放心，跟著她上樓，初藍上樓就進了臥室，將周靳嶼關在門外。
周靳嶼坐在臥室外客廳的沙發上，他打開手機看到餘然請求添加他為好友。
餘然將初藍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了周靳嶼，還說如果初藍不主動提的話，就先裝作不知道。
餘然【初藍今天這樣，我還沒有告訴外婆，過會兒外婆會叫我給你們送飯，我再過去找你們】
餘然【她現在好點了嗎？】
周靳嶼【應該是睡著了，我去看看她】
周靳嶼站在初藍門口輕輕地敲門。
“初藍，你睡著了了嗎？”
裏面沒有回應，周靳嶼用手機給初藍發消息。
周靳嶼【你睡著了嗎？】
過了幾分鐘還是沒有回應，周靳嶼想初藍應該是睡著了，就坐在客廳沙發等她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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