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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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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明意面色淡淡,仿佛沒把對方放在心上,等到姜輕把手上的技能收回去,他才不著痕跡松了口氣。

星際時代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天賦,精神力強度又影響天賦的使用程度。看樣子姜輕也有精神力技能,他一個普通人,要是硬剛不一定打得過。

明意嚴詞命令方才那幾個研究員把偷拿的東西還回來,幾人不答話,只是眼巴巴看著姜輕,貌似在等她的指示。

明意福至心靈,帝國研究室耗費大量帝國資源,但是並沒有培育出來良好的珍稀植物,反而被他研制出來的植物蓋了風頭。

應該是上級催得急,研究室又遲遲不能給出滿意答覆,只能使出這一招——偷他們培育出的珍稀植物回去研究。

只是,姜輕的反應真是太奇怪了。

氣氛逐漸變得尷尬,明意一言不發,只等著他們做出反應,而姜輕一張臉變來變去,遲遲沒有指示,像是在克服心理障礙一般。

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人,明意擡眼看去,柏聞一身裁剪得體的西服,神色冷峻,看到一行人杵在原地,眉頭微不可察動了動。

明意上前幾步走到柏聞身邊,轉過身繼續盯著那群人,兩方人各在一邊,涇渭分明。

“把東西放在原地。”姜輕一發話,一群人戰戰兢兢掏出口袋裏藏著的東西,有的是蓼藍草的葉片,有的是金花茶的花瓣……

柏聞一看這副場景,大概也明白了什麽,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明意把園地的大門打開,開始趕人,“慢走不送。”

明意轉過身子和柏聞說話,姜輕幾步走過來,離他們不遠,張了張嘴又閉上,感覺是想說什麽。

明意把姜輕的眼神悉數收進眼底,很是不解,感覺姜輕看柏聞的眼神不大對勁。

難道,姜輕對柏聞有意思?

明意壓下心裏的疑慮,眼看著姜輕一行人走遠,他轉頭看向柏聞,“柏上將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我這裏?你最近有外交任務要出,我以為你沒時間來這裏了。”

“跟你約好了,我肯定會來的。”柏聞把手裏的請柬遞給他,“我來給你送請柬,以免待會兒進不去公館了。”

原先兩人約好在公館門口見面,公館是柏聞自己家的,有他這個上將在,根本不需要用請柬,可是柏聞又特意跑了一趟。

明意暗笑,好一個口是心非的柏上將。

柏聞捕捉到他眼尾的笑意,立即明白明意是在笑話自己,“明先生,你這麽久沒到,我擔心你出什麽事情,特意來接你。”

油嘴滑舌。一番話說得真誠無比,明意兀自在心底又給柏聞冠上了一個名頭,嘴上卻說:“多謝柏上將,你不來,我也不會被人欺負。”

兩個人你來我往貧了一會兒,把培育園裏的狼藉打掃幹凈,上了星艦飛往古玩城。

今天是柏將軍的壽宴,明意特意從一眾珍稀植物裏挑了一盆長得最好的金花茶,怕禮節不周到,所以打算再去古玩城挑一樣。

柏聞:“你帶的這個金花茶就已經很貴重了。”金花茶是遠古時期就已經生長的植物,其珍貴程度不用多說。

再見珍稀植物,柏聞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詫異,神色淡淡,畢竟身邊的這個青年,無時無刻都在創造驚喜。

明意聞言很是苦惱,“我還是再去買點古玉吧。”

上次退婚的時候,他在柏家公館算是鬧了一通,兜兜轉轉又回去一趟,還是要隆重一點。

·

古玩城很快就到了,明意一路看過去,眼睛都快看花了。

玉器形制多樣,明意不甚了解,只能一邊挑選一邊查光腦,勉強了解了一些玉石知識,不過還是不會選。

最後跟在身邊的柏聞看不下去了,上手指導,終於挑好了一塊玉牌,晶瑩剔透,顏色鮮亮。

明意示意老板用盒子裝起來,下一秒,一道陰影擋在他前面,聲音洪亮,“給我把這塊玉牌包起來。”

明意伸出頭去看,剛好就是他們挑好的那塊。“這位大叔,先來後到懂不懂。”

男人轉過頭來,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在這裏站了半天都沒成交,肯定是買不起。我先付錢,就是我的。”

柏聞把明意拉到身後,沈聲道:“先生,我們很需要這塊玉,還請割愛。”

“說得什麽,聽不懂。這塊玉我一定要買,而且用高於原價的雙倍價錢。”男人趾高氣昂,很是看不起人。

明意氣得拳頭緊緊攥起,有錢了不起,“你有錢怎麽了?誰沒有似的。”

柏聞無奈地看著炸毛的青年,看向男人的時候眼神變得冰冷。

雙方誰也不讓誰,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明意?”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明意一臉疑惑轉過身去,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明濤,帶著他素來寵愛的兒子,朝他們走過來。

“姐夫,這就是你那個廢物兒子呀?剛才還敢和我叫板呢。”男人變了一副嘴臉,諂媚地跑向明濤。

先前還怒氣沖沖的明意霎時間沈下臉來,他還說這人怎麽這麽眼熟,原來是明濤妻子的娘家人。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凈遇到一些倒黴東西。

明濤看到明意很是震驚,自從明意和柏家協議解除婚約之後,他曾經聯系過明意,只不過明意一心想脫離明家,不肯聽他的話。他也想不到,平日裏乖巧聽話的明意,竟然敢當眾人的面拂他的面子。

他想起當時的場面,就是一陣氣血翻湧,現在看到明意就更氣不打一處來,執意和柏家解除婚約,就為了一個啥也不是的小白臉。

被眼神掃射的柏聞有些懵,這是什麽眼神,看不起他?

真是個敗家子!明濤什麽也顧不得,哪怕是兒子在身邊也不管了,舉起手就想往明意臉上打。

明意眼中全是森然寒氣,一把抓過明濤的手大力甩出去,身體有些趔趄,發覺身後的柏聞伸手扶了他一把。

“明濤先生,你好歹是個一等公爵,大庭廣眾打人,如果被人揭發,你看你引以為傲的面子往哪裏擱。而且,我記得我們簽過斷絕親屬關系協議書的,做過公證。”

明意一番疾言厲色把威風凜凜的明濤震住了,他仔細回想,好像真的簽過什麽協議。他張了張口,一時無言。

明意不想再和他們糾纏,拉著柏聞從另一邊離開了。

·

明意漫無目的逛著,先前挑禮物的熱情全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一腔疲憊。

原先他以為只要脫離明家,應該就不會再和明濤他們扯上關系,可越是不想遇到,偏偏總能遇見。

“柏聞……”明意剛開口,柏聞就接過話茬,“我在。”

“我從前不知道你家裏的情況這麽覆雜,不過既然原生家庭帶來的是傷痛和失望嗎,不如盡早放下。”柏聞安慰他。

明意煞有介事點點頭,“確實是,我在這浪費心力個什麽勁兒。”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去挑玉石,很快挑中了一塊玉墜。

打眼看去,攤位上有著一堆花花綠綠的細線,明意叫住老板,“老板,給我裝一點細線。”

柏聞疑惑地看過去,明意沖他眨眨眼睛,示意他放心。

夜幕降臨。

明意到達柏公館的時候,宴會廳已經聚集了很多名流世家的人,這樣一來,最後到的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顯得格外尷尬。

明意倒是沒什麽尷尬的,只是想到自己半年前還在這裏出過“風頭”,一時間有點感慨。

“喲,這不是明意嘛!”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站到明意面前,擋住了他的路。明意略微思索,很快記起,好像是伯格身邊的跟班。

“你不是和柏上將解除婚約了,現在怎麽又屁顛屁顛回來了哈哈哈哈。”男人話裏話外的嘲諷意味擋不住,明意不是很在意,他有邀請函,自然想來就來了。

男人顯然是把他當成混進來的,嘴上各種嘲諷聲停不住,明意覺得聒噪,走到了一邊的休息區。

“不說話,被我說中了。”男人得意地大笑起來,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明意隨手拿了桌上的一塊蛋糕塞到男人嘴裏,“你太吵了,影響到我了,所以好好吃你的蛋糕。”說著把食指放到嘴邊,示意他安靜。

男人還想說什麽,柏聞定定站在明意旁邊,男人不敢再說什麽,吃了癟,氣急敗壞往另一邊去了。

明意難掩笑意,“這些人,實在是太好玩了。”

自己自討沒趣,落了下風又氣急敗壞。

說完擡頭看向柏聞,楞了一瞬,隨後回過神來,柏聞換了一身衣服,絲絨緞面西裝,顯得貴氣十足,胸口處的胸針恰到好處襯托出他的氣質。

唔……與平時不太一樣。

明意收回打量的目光,柏聞則裝作沒看見他對著自己出神的窘態,端了一杯果汁給他,“你身體不好,還是少喝酒。一會兒我要去招待客人,如果有什麽事情,用光腦給我發消息,或者讓陳副官來找我。”

陳副官向明意問好,明意禮貌回應,“我有需要會找你。”

柏聞很快混入一眾人中間,四處交流,游刃有餘,明意盯著他的背影出神,不知道柏聞在外交場上,是不是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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