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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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早已哭成淚人的姜意濃頹喪的坐在榻沿，第一次為自己的到來感到痛苦，如果沒有她，母後或許能結束所有的苦難，不必委身仇人身下。
“寶寶，是娘沒有用。”躺在榻上的雲瑤眼角帶淚的撫摸上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
自這天起，雲瑤開始了認真吃飯，但姜堯卻不滿意了，準確的說在他得知雲瑤懷孕的那刻，他就瘋了。
現在看她因為這個孩子重新振奮，姜堯心裏填滿妒意。
“喝了它。”
雲瑤不可置信，“你瘋啦？！”
“她的存在朕的恥辱，朕是天子啊。”姜堯狀若癲狂，竟然叫內侍強灌。
雲瑤拼死掙紮，目眥欲裂，“你敢，但凡孩子有什麽事，我發誓你永遠得不到我。”
聽出另一層的意思的姜堯立刻朝內侍揮手。
“當真？如果這個孩子平安誕生你就願意接受朕？”呵，他只是說平安誕生可沒說過平安長大，宮裏的孩子多夭折，養不大太正常了。
可惜雲瑤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說道：“我不只要她平安出生，我還要平安長大，姜珩能給她什麽樣的愛，你就得給她什麽樣的愛。”她不想自己孩子的生長過程缺失了父愛。
姜堯，“你……朕能讓這個她有出生見一眼世界的機會已是恩賜。朕是不可能養他姜珩的孩子的。”
他希望雲瑤能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姜堯也耐心告罄，威脅道，“你不要忘了，你不止是這個孩子的母親更是安德侯府的嫡女，惹朕生氣是什麽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她當然知道會是什麽後果，誅九族，男性為奴，女性充當軍、、妓，每次都這樣，明明都是兩人的事，卻要無限放大，殃及無辜。
雲瑤冷冷的看著他，“你這是要將大姜的江山拱手讓人嗎？還是要讓姜國的萬千黎明百姓，你的子民為了你所謂偉大的愛情殉葬！”她說的激動，甚至直接站起來，步步緊逼，“我以為你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不是個東西，天下的百姓何其無辜！”
“我安德侯府滿門忠誠，一心輔佐大姜歷代君王，難道你今天就要因為這點個人私事而寒了天下名士的心！你不要忘記了當初年少的抱負，說過要令大姜永遠海清河晏的承諾。”
聽她說起了你年少，姜堯大喜過望，“所以，你曾經也註意過我對嗎？”雲瑤雖然不言語，但姜堯早就在心底認定她關註過他，“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要借助定北王的幫助，我的王妃就應該是你了，哪會輪到他姜珩撿漏。”
事實證明他做的沒錯，只有坐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才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不然就像老九，娶到了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給他吐出來。
雲瑤蹙眉，並不想聽他的這些瘋言瘋語，而且她也沒有心情去關註他，她所知道的這些言論，無一不出自姜珩之口。想想姜珩對他的那些褒獎，雲瑤就忍不住厭惡，可憐她夫君一心為國為君，甚至甘當皇兄鎮守江山的一把利劍，呸！
完全不知道雲瑤心中所想的姜堯依然沈浸在最後的那句話裏，總算不拿安德侯府的家眷說事。
可不拿安德侯府，他唯一的籌碼也就只有姜珩的，私心裏他是不想與之要挾雲瑤，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念兄弟情，就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雲瑤因為姜珩有情緒。
不過現在也沒有比他這個好弟弟更好交易的人就是了。
姜堯：“我不動安德侯府，但我不保證老九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從戰場上下來。”他冰涼的手游移雲瑤的臉上。
像極了一條毒蛇。雲瑤偏頭，“他是你弟弟！與你流著一樣的血……”
“哈哈哈哈，沒關系朕的兄弟多的是，少他一個不礙事，你知道嗎？當他娶你的那一刻，朕就當這個弟弟已經死了。”姜堯摁住她的頭，笑的邪魅，“朕能讓他不死已是天恩，你大概不知道從他上戰場那一刻，身邊的人就已經全是朕的人了，只要朕下令，你說他是會缺胳膊還是腿，嗯？”
雲瑤的眼淚就嘩嘩的流。
“不許哭！你就那麽愛他是嗎？”姜堯低叱，果然他就知道只要一提起姜珩就能讓她淚流滿面，真是屢試不爽呢。在這瞬間，姜堯內心酸妒不已。
趁他面目起伏的空檔，雲瑤掙脫桎梏，端起桌上的落子藥。她端的決絕，姜堯有種預感，只要她喝下這碗藥，明天他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
雲瑤確實是這樣想的，她寧願帶著孩子與姜珩黃泉相會，也不願互為對方軟肋。
姜旭後背下了一灘冷汗，一個箭步沖上前，奪過鬥笠碗，‘啪！’瓷碗應聲摔碎，濃褐色的藥汁灑了一地。
姜旭控制不住的手抖，顫聲，“朕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若她是拿女孩將是大姜最受寵的公主，若她是男孩，朕也會答應你讓她一輩子當個閑散的王爺，一生遠離朝廷紛爭。”
最後一句，姜旭說的喉頭艱澀。
雲瑤不為所動，“我的孩子不會在意這些，若他們知道父親會死，也一定不想茍活於世。”
“雲瑤！”男人垂握膝前的手青筋盡跳，沈沈呼出口濁氣後，軟下嗓子，“好，朕答應你保姜珩一世平安，但他將永守邊疆。”
說完，不等雲瑤表態便拂袖而去，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姜堯想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悲哀的的皇帝了。
在他離開後，雲瑤臥倒在地，雙手愛撫著自己肚子，“寶寶，原諒娘，娘舍不得你爹被奸人所害。只好委屈你認賊作父了。”
全程旁觀的姜意濃連忙握住雲瑤的手，淚水漣漣，“娘，女兒不委屈，能成為您的女兒，我很幸運。”
然而，無論姜意濃喊的多大聲，雲瑤也並不能聽見。
有了這場交易，從此世人皆知安德侯府嫡女、九王妃因誤聽九王爺戰死沙場的消息而悲痛欲絕，兩月後憂思成疾，撒手人寰。
而姜陽宮中多了位布衣皇後，據說聖上禦駕親征時，曾得此相助，帝一見中情之，又因其溫柔貞靜，仁厚敦淑，遂冊封為後。賜上官大姓，名婕。
是為史書記載了一千三百年的宣帝皇後上官婕。
……
春去秋來，凜冬將至，懷胎十月的雲瑤終於在某個冬天的雪夜裏，誕下了姜意濃。
成人版的姜意濃看著面容發白虛弱不已，雲瑤強撐著一口氣，目光緊緊跟隨尚在繈褓中的女嬰。
“把她抱給我。”雲瑤冷冷的看向姜堯派過來的人，“回去告訴他，身為皇帝該一言九鼎！”
身在皇宮，雲瑤甚至沒有一個親信，她又怕自己的孩子出現意外，只好事事親力親為。
待身體將養差不多後，雲瑤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碗藏紅花，絕了生育。
看到這，姜意濃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原來她娘並不是因為生她的緣故才身體受損不能孕育。
而是她不想生下姜堯的任何血脈。
隨著她的長大，姜堯就對她越來越好，原因竟然是他覺得姜意濃長得像雲瑤，每每在雲瑤身邊遇到挫折，他總會找姜意濃秀一秀父女情。
起初姜意濃只以為父皇是愛她的，沒想到姜堯只是單純的想拿捏雲瑤，每一次的父慈女孝順都是對雲瑤的詛咒。
姜堯就這樣拿著她拿捏了雲瑤一輩子，把那曾經明艷的少女困在了朱墻之內，生要陪著他，死了也要同穴。
站在姜陽宮長長的宮道上，姜意濃哭的不能自已。
……
檀香杳杳，安靜的茶室裏，假山上的流水依舊，空靈鼓不知何時已停歇，姜意濃流著眼淚，睜開雙眼。
“多謝弘遠大師的指點。”已經沒有什麽要問的了，姜意濃朝法師虔誠的行了一禮。
弘遠法師：“施主不必言謝，這是我與姜施主之間的緣法。”
姜意濃聽他說緣法，就想問她是如何穿越而來的，但弘遠法師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只朝她微微搖頭，“既然上天給與了施主此種機緣，施主好好珍惜就可。”
這樣一說，姜意濃也不好說什麽，只再次向他鞠一躬便匆匆下山。
原以為待的足夠久了，沒想到出來時太陽還未西下，姜意濃回頭看了眼靜臥在群山之間的普寧寺，恍惚間，她覺得普寧寺像一座彌陀，俯瞰著世人的悲歡離合。
……
山腳下，程述為正依著車身，一雙大長腿交疊著，有一下沒一下玩著打火機，見人出來，快步走過去將人攬在懷裏。
“沒事了，老公在呢。”程述為不想問她發生什麽，那沒多大意義，只要她知道他一直都會在便夠了。
一直故作堅強的姜意濃在這一刻哭了出來，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腰，頭埋在程述為的胸膛，這次她不在壓抑自我，直接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嗚。”
時不時還夾雜著幾句，“都是假的，”、“姜旭太惡心了”、“上輩子被他害的還不夠，這輩子還要被他糾纏。”雲雲。
程述為心疼壞了，一下下的拍著女孩後背，眼中對姜旭的冷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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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哭成淚人的姜意濃頹喪的坐在榻沿，第一次為自己的到來感到痛苦，如果沒有她，母後或許能結束所有的苦難，不必委身仇人身下。
“寶寶，是娘沒有用。”躺在榻上的雲瑤眼角帶淚的撫摸上自己尚且平坦的肚子。
自這天起，雲瑤開始了認真吃飯，但姜堯卻不滿意了，準確的說在他得知雲瑤懷孕的那刻，他就瘋了。
現在看她因為這個孩子重新振奮，姜堯心裏填滿妒意。
“喝了它。”
雲瑤不可置信，“你瘋啦？！”
“她的存在朕的恥辱，朕是天子啊。”姜堯狀若癲狂，竟然叫內侍強灌。
雲瑤拼死掙紮，目眥欲裂，“你敢，但凡孩子有什麽事，我發誓你永遠得不到我。”
聽出另一層的意思的姜堯立刻朝內侍揮手。
“當真？如果這個孩子平安誕生你就願意接受朕？”呵，他只是說平安誕生可沒說過平安長大，宮裏的孩子多夭折，養不大太正常了。
可惜雲瑤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說道：“我不只要她平安出生，我還要平安長大，姜珩能給她什麽樣的愛，你就得給她什麽樣的愛。”她不想自己孩子的生長過程缺失了父愛。
姜堯，“你……朕能讓這個她有出生見一眼世界的機會已是恩賜。朕是不可能養他姜珩的孩子的。”
他希望雲瑤能站在他的角度考慮問題，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姜堯也耐心告罄，威脅道，“你不要忘了，你不止是這個孩子的母親更是安德侯府的嫡女，惹朕生氣是什麽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她當然知道會是什麽後果，誅九族，男性為奴，女性充當軍、、妓，每次都這樣，明明都是兩人的事，卻要無限放大，殃及無辜。
雲瑤冷冷的看著他，“你這是要將大姜的江山拱手讓人嗎？還是要讓姜國的萬千黎明百姓，你的子民為了你所謂偉大的愛情殉葬！”她說的激動，甚至直接站起來，步步緊逼，“我以為你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不是個東西，天下的百姓何其無辜！”
“我安德侯府滿門忠誠，一心輔佐大姜歷代君王，難道你今天就要因為這點個人私事而寒了天下名士的心！你不要忘記了當初年少的抱負，說過要令大姜永遠海清河晏的承諾。”
聽她說起了你年少，姜堯大喜過望，“所以，你曾經也註意過我對嗎？”雲瑤雖然不言語，但姜堯早就在心底認定她關註過他，“你知道嗎？如果不是我要借助定北王的幫助，我的王妃就應該是你了，哪會輪到他姜珩撿漏。”
事實證明他做的沒錯，只有坐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才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女人，不然就像老九，娶到了又怎麽樣，還不是照樣給他吐出來。
雲瑤蹙眉，並不想聽他的這些瘋言瘋語，而且她也沒有心情去關註他，她所知道的這些言論，無一不出自姜珩之口。想想姜珩對他的那些褒獎，雲瑤就忍不住厭惡，可憐她夫君一心為國為君，甚至甘當皇兄鎮守江山的一把利劍，呸！
完全不知道雲瑤心中所想的姜堯依然沈浸在最後的那句話裏，總算不拿安德侯府的家眷說事。
可不拿安德侯府，他唯一的籌碼也就只有姜珩的，私心裏他是不想與之要挾雲瑤，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念兄弟情，就是單純的不想看到雲瑤因為姜珩有情緒。
不過現在也沒有比他這個好弟弟更好交易的人就是了。
姜堯：“我不動安德侯府，但我不保證老九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從戰場上下來。”他冰涼的手游移雲瑤的臉上。
像極了一條毒蛇。雲瑤偏頭，“他是你弟弟！與你流著一樣的血……”
“哈哈哈哈，沒關系朕的兄弟多的是，少他一個不礙事，你知道嗎？當他娶你的那一刻，朕就當這個弟弟已經死了。”姜堯摁住她的頭，笑的邪魅，“朕能讓他不死已是天恩，你大概不知道從他上戰場那一刻，身邊的人就已經全是朕的人了，只要朕下令，你說他是會缺胳膊還是腿，嗯？”
雲瑤的眼淚就嘩嘩的流。
“不許哭！你就那麽愛他是嗎？”姜堯低叱，果然他就知道只要一提起姜珩就能讓她淚流滿面，真是屢試不爽呢。在這瞬間，姜堯內心酸妒不已。
趁他面目起伏的空檔，雲瑤掙脫桎梏，端起桌上的落子藥。她端的決絕，姜堯有種預感，只要她喝下這碗藥，明天他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
雲瑤確實是這樣想的，她寧願帶著孩子與姜珩黃泉相會，也不願互為對方軟肋。
姜旭後背下了一灘冷汗，一個箭步沖上前，奪過鬥笠碗，‘啪！’瓷碗應聲摔碎，濃褐色的藥汁灑了一地。
姜旭控制不住的手抖，顫聲，“朕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若她是拿女孩將是大姜最受寵的公主，若她是男孩，朕也會答應你讓她一輩子當個閑散的王爺，一生遠離朝廷紛爭。”
最後一句，姜旭說的喉頭艱澀。
雲瑤不為所動，“我的孩子不會在意這些，若他們知道父親會死，也一定不想茍活於世。”
“雲瑤！”男人垂握膝前的手青筋盡跳，沈沈呼出口濁氣後，軟下嗓子，“好，朕答應你保姜珩一世平安，但他將永守邊疆。”
說完，不等雲瑤表態便拂袖而去，這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讓步了，姜堯想他一定是世界上最悲哀的的皇帝了。
在他離開後，雲瑤臥倒在地，雙手愛撫著自己肚子，“寶寶，原諒娘，娘舍不得你爹被奸人所害。只好委屈你認賊作父了。”
全程旁觀的姜意濃連忙握住雲瑤的手，淚水漣漣，“娘，女兒不委屈，能成為您的女兒，我很幸運。”
然而，無論姜意濃喊的多大聲，雲瑤也並不能聽見。
有了這場交易，從此世人皆知安德侯府嫡女、九王妃因誤聽九王爺戰死沙場的消息而悲痛欲絕，兩月後憂思成疾，撒手人寰。
而姜陽宮中多了位布衣皇後，據說聖上禦駕親征時，曾得此相助，帝一見中情之，又因其溫柔貞靜，仁厚敦淑，遂冊封為後。賜上官大姓，名婕。
是為史書記載了一千三百年的宣帝皇後上官婕。
……
春去秋來，凜冬將至，懷胎十月的雲瑤終於在某個冬天的雪夜裏，誕下了姜意濃。
成人版的姜意濃看著面容發白虛弱不已，雲瑤強撐著一口氣，目光緊緊跟隨尚在繈褓中的女嬰。
“把她抱給我。”雲瑤冷冷的看向姜堯派過來的人，“回去告訴他，身為皇帝該一言九鼎！”
身在皇宮，雲瑤甚至沒有一個親信，她又怕自己的孩子出現意外，只好事事親力親為。
待身體將養差不多後，雲瑤不知從哪弄來了一碗藏紅花，絕了生育。
看到這，姜意濃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原來她娘並不是因為生她的緣故才身體受損不能孕育。
而是她不想生下姜堯的任何血脈。
隨著她的長大，姜堯就對她越來越好，原因竟然是他覺得姜意濃長得像雲瑤，每每在雲瑤身邊遇到挫折，他總會找姜意濃秀一秀父女情。
起初姜意濃只以為父皇是愛她的，沒想到姜堯只是單純的想拿捏雲瑤，每一次的父慈女孝順都是對雲瑤的詛咒。
姜堯就這樣拿著她拿捏了雲瑤一輩子，把那曾經明艷的少女困在了朱墻之內，生要陪著他，死了也要同穴。
站在姜陽宮長長的宮道上，姜意濃哭的不能自已。
……
檀香杳杳，安靜的茶室裏，假山上的流水依舊，空靈鼓不知何時已停歇，姜意濃流著眼淚，睜開雙眼。
“多謝弘遠大師的指點。”已經沒有什麽要問的了，姜意濃朝法師虔誠的行了一禮。
弘遠法師：“施主不必言謝，這是我與姜施主之間的緣法。”
姜意濃聽他說緣法，就想問她是如何穿越而來的，但弘遠法師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只朝她微微搖頭，“既然上天給與了施主此種機緣，施主好好珍惜就可。”
這樣一說，姜意濃也不好說什麽，只再次向他鞠一躬便匆匆下山。
原以為待的足夠久了，沒想到出來時太陽還未西下，姜意濃回頭看了眼靜臥在群山之間的普寧寺，恍惚間，她覺得普寧寺像一座彌陀，俯瞰著世人的悲歡離合。
……
山腳下，程述為正依著車身，一雙大長腿交疊著，有一下沒一下玩著打火機，見人出來，快步走過去將人攬在懷裏。
“沒事了，老公在呢。”程述為不想問她發生什麽，那沒多大意義，只要她知道他一直都會在便夠了。
一直故作堅強的姜意濃在這一刻哭了出來，死死的抱住男人的腰，頭埋在程述為的胸膛，這次她不在壓抑自我，直接放聲大哭。
“嗚嗚嗚嗚嗚。”
時不時還夾雜著幾句，“都是假的，”、“姜旭太惡心了”、“上輩子被他害的還不夠，這輩子還要被他糾纏。”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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