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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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送走雲姒和姜祈謙後，姜意興躺在灑滿茉莉的圓形浴缸裏慵懶的擠著泡泡玩，琉璃矮凳上的茉莉香薰蠟燭靜靜的燃燒著，隨著姜意濃的靠近，暖黃的燭光搖曳了幾下，別有萬種風情。
“今天的洗漱用品好像和以前用的不一樣。”一股股催人心神的淡香氤氳在鼻端，姜意濃捧著花瓣好奇的問身後的按摩師。
“夫人今天用的這款是荷蘭R家主打的靜系列，以安神享譽全球的。我幫您用精油按按，您要是覺得困就直接睡。”
原來還是專門安神的，這裏的傭人和她以前的貼身丫鬟‘海棠’一樣，很有眼力見，她昨晚才失眠今天洗漱就換成了安神的。姜意濃很滿意，整個人放松下來任由按摩師操作。
背地裏做好事的程述為：……
-------------------------------------
晨光熹微，窗外的細竹敲打窗臺。
床上睡著恬靜的姜意濃意識回籠，幾分鐘後兩條細長白皙的手臂從被窩裏伸出來，摘掉眼罩她才意識到自己是睡在床上。
她記得昨晚在沐浴，後來隨著按摩師的節奏她就慢慢的睡了過去，沒想到自己一覺睡到了天亮。姜意濃猜想應該是技師把她抱到床上的。
想明白後，她趿拉著拖鞋往床邊走，\'唰\'的一聲落地窗簾應聲打開，窗外大片片的陽光跳進房間，在姜意濃的身上歡快舞蹈。
“呼！”姜意濃雙手撐著窗欞，閉上眼睛微微探出身體，貪婪的呼吸新鮮的空氣。一溪雪是山間別墅，負離子含量高尤其是清晨，雖然現在不是清晨但也是比其她時間段要來的好的。
感受了好一會，姜意濃感覺自己的心肺都舒暢了。
鳥鳴花香，微風吹徐。哪一處都在洗滌著姜意濃，要說唯一讓她心裏不爽的大概就是坐在傘下悠然品茶的的程述為了。
“這個點不用上班嗎？”姜意濃心裏不滿的嘟囔著。
下一秒姜意濃就落入了雙黑湛湛的眼眸中。她哪裏想到，好端端的品茶的人居然會擡起頭，四目相對，姜意濃有點心虛。
他在朝她笑，見她呆楞又指了指對面的座位以及桌上的茶點，好像在邀請。姜意濃才懶得理他將冷酷進行到底，“啪”的一聲摁下遙控，窗簾合上人也看不見了，姜意濃才興高采烈的走進浴室洗漱。
洗了個晨起澡後，姜意濃滿身通透，由內而外的感到滿足，想起今天的好天氣她打算給自己放一天假，不上班了。
趁著好天氣好好欣賞院子裏的嬌花。前世住在華陽宮時，除了編舞談琴練舞外極少有閑情逸致看看宮裏的植物，現下多活一世，她告訴自己應當慢下來用時間裝點生活。
“幫我準備墨寶。”姜意濃邊吩咐邊擡腳往卿雲亭走去。一溪雪是幢蘇州園林風格的別墅，就連鵝卵小徑都是香山幫老匠人一塊塊的手工往上鑲嵌。
經過蜿蜒通幽的曲徑姜意濃來到了卿雲亭，此亭是一溪雪裏唯一的八角亭，坐落在人造鯉魚湖邊，周圍聳立著沈沈疊疊的假山，應季花朵松竹栽種其間，相映成趣。
隔著流水石階姜意濃一眼就看到坐在亭中支著電腦辦公的某人。
姜意濃：……他不是待在傘亭那邊嘛？怎麽跑到這來了。
看到他也在，姜意濃恨不得當場掉頭走，轉念一想憑什麽是她走而不是他，就很不服氣！
管他呢！姜意濃直接讓人把墨寶擺在桌子上，和程述為的電腦分出清晰的楚河漢界。
程述為也不管她，自顧自看股市動態圖，連著藍牙耳機時不時和人說幾句她聽不懂的財經詞匯。
兩人就這麽不搭的各幹個的。
姜意濃先是觀察亭周布局，而後著眼細微之處。石階流水泠泠，松竹颯颯，姜意濃執筆蘸墨在潔白的宣紙上勾勒點染。
筆鋒所到之處一副鯉魚戲竹圖次第顯現。
“首先所有人明確線下空間是制造流量而非消耗流量這一推論有幾個關鍵性的問題，第一要真誠對待線下用戶，認真對待用戶產品體驗，第二要尊重線上線下產品差異，第三……”
蒼色的墨汁在宣紙上留下了渾圓的痕跡。她的畫，姜意濃心裏在滴血！回頭狠狠瞪了眼還在侃侃而談的某人。
從一開始就一直聒噪的不行，一會“亞洲新用戶基礎量巨大”一會又說什麽“東方工藝的重塑”。弄得她心煩氣躁好不容易快要完成，卻又功敗垂成。
姜意濃深吸口氣，強忍住爆粗口等他忙完後在算賬！轉身走到盛開在夾縫中的洋甘菊旁。
……
“頌庭是東方香，我們要確保完全用東方原料和東方工藝。另一個問題，”程述為轉頭看向蹲在假山旁看花的姜意濃，目光沈靜，“頌庭是國內唯上市的東方香品牌自然要進軍歐美，系列就不能太少。”
他剛發話，會議裏的眾人紛紛頭腦風暴。程述為食指輕點扶手，聽著耳機裏傳來的五花八門的答案。眼睛卻不錯珠的盯著花前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件水墨長裙，及腰長發僅以一支檀木簪輕挽，素手執著新采的洋甘菊放置鼻端輕嗅。仰頭的霎那燦爛的陽光透過葉間空隙斑駁在女人長而細的肩頸上。
程述為捏捏眉頭，忽然之間就感覺有點乏了，心念微動：“開辟一款主打安眠的‘NING’系列吧。”
Zoom房間裏的高層剛才還在熱火朝天討論的高層此刻全都安靜如雞，戰戰兢兢。
“程總，是安寧的寧嗎？”特助勇敢提問。
“不是，”程述為淡淡道，“是NIING”三個英文字母被他念的纏綿又繾綣。在場眾人被驚的虎軀一震。
沒想到老板還有這麽風騷的一面呢？後來當在場高層發現原來NING是永寧的寧時，可不認為boss僅僅是風騷，因為小程總夫人小字就叫永寧！！！
“散會。”
……
不知時間過了幾時，等姜意濃再次聽到游魚攪動湖面的聲音後，才驚覺程述為已經結束辦公。
擡眼往卿雲亭看過去，程述為此時正倚著欄桿，從瓷罐中閑散的撚魚料有一搭沒一搭的餵魚。
當真是優雅永不過時，尤其現在的他眼眶上還架著金絲邊眼鏡，白色襯衫挽至肘邊露出精瘦的手臂純欲又撩人。
優雅永不過時還是姜意濃刷小視頻看到的，不得不說形容的真貼切。還有純欲，這也是她關註的小說推文up主整天掛在嘴邊的詞。
姜意濃晃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走上前，“你以後辦公能不能去公司？”
“嗯？”程述為回頭不解的看向她。
鏡片折射出的藍光炫了下姜意濃的眼，她低頭看向他的下巴，“要不然你去書房，我還要在這賞景。”
隱在鏡片底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哦，我礙著你賞景了。”程述為了然的點點頭，“現在是在趕我唄。”
姜意濃：“……你知道就好。”
知道姜意濃要趕他也不生氣，反倒氣定神閑的反問，“我現在在休息，那怎麽說？”
這話一說，姜意濃也繃不住了，氣咻咻走到桌子前指著未完成的畫，“那這個怎麽說，因為你在這叭叭個不停導致我畫廢了你又怎麽說？”
聽見她的控訴，程述為垂眸，畔中疊石細竹出，魚躍彎尾逐波游映入眼簾，可以看出這是一副生動有趣的戲竹圖，遺憾的是畫面的和諧被一滴蒼色破壞了。
程述為盯著那滴墨汁，眉毛擰著一起不可置信，“因為我？”
“對，就是你。”姜意濃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你在這開啥破會叭叭個不停，我會分心？要是不分心早就畫完了，會出現這種意外。你講不講邏輯道理？”
這不說還好一說姜意濃的氣又上心頭，到最後幹脆擺出以前身為永寧公主幫文安掐架的架子來。
文安縣主家世不好每到踏青賞花節總要被旁的貴女擠兌，但凡這時候永寧在場總擡出最受寵公主的名頭，懟得一幹世家女面紅耳赤，恨不得刨洞自埋。
噗嗤，姜意濃還沈浸在記憶裏，耳邊笑聲乍響。她回頭看向始作俑者。這時候哪還能看到程述為失態的樣子。
只見他一派正經，“嗯，筆不是我執畫也不是我畫但責任在我。這邏輯我是讚同的。”
“我道歉。”
“你……”他這哪裏是道歉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姜意濃被氣的不想說話。
見她久久不說話站在那深呼吸，程述為雙手抱胸好笑道，“你以前不是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嗎？怎麽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心亂的不行。“
人都氣瘋了，誰還管高冷人設這東西啊？啊啊啊啊還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姜意濃稍微平覆情緒，盡量調用平靜的聲線省的到時候又說她心亂，“不是心亂懂嗎？是你幹擾了我而我並沒有心亂。懂？”
程述為繼續氣死人不償命，後退半步仔細打量眼前人，“嘖，看的出來你一點也不激動，一點也沒有心亂。”
“哦，對了。”程述為欺身貼近她的臉，痞壞痞壞道，“你在我眼平靜極了。”
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姜意濃下意識就冒以前的習慣，她緊張的喊道，“來人護駕！”
程述為：……
好在自家傭人是受過專業培訓的，理解能力相當不錯。聽她這麽喊幾個原地stand by的傭人蜂擁而上，有的扶手，有的扶腰，有的開路……
姜意濃就這樣以一種滑稽的方式離場，全然顧不得目睹了全過程臉上笑容幾秒鐘之內寸寸皸裂的程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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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洗漱用品好像和以前用的不一樣。”一股股催人心神的淡香氤氳在鼻端，姜意濃捧著花瓣好奇的問身後的按摩師。
“夫人今天用的這款是荷蘭R家主打的靜系列，以安神享譽全球的。我幫您用精油按按，您要是覺得困就直接睡。”
原來還是專門安神的，這裏的傭人和她以前的貼身丫鬟‘海棠’一樣，很有眼力見，她昨晚才失眠今天洗漱就換成了安神的。姜意濃很滿意，整個人放松下來任由按摩師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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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後，她趿拉著拖鞋往床邊走，\'唰\'的一聲落地窗簾應聲打開，窗外大片片的陽光跳進房間，在姜意濃的身上歡快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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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了好一會，姜意濃感覺自己的心肺都舒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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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蜿蜒通幽的曲徑姜意濃來到了卿雲亭，此亭是一溪雪裏唯一的八角亭，坐落在人造鯉魚湖邊，周圍聳立著沈沈疊疊的假山，應季花朵松竹栽種其間，相映成趣。
隔著流水石階姜意濃一眼就看到坐在亭中支著電腦辦公的某人。
姜意濃：……他不是待在傘亭那邊嘛？怎麽跑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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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為也不管她，自顧自看股市動態圖，連著藍牙耳機時不時和人說幾句她聽不懂的財經詞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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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色的墨汁在宣紙上留下了渾圓的痕跡。她的畫，姜意濃心裏在滴血！回頭狠狠瞪了眼還在侃侃而談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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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發話，會議裏的眾人紛紛頭腦風暴。程述為食指輕點扶手，聽著耳機裏傳來的五花八門的答案。眼睛卻不錯珠的盯著花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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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為捏捏眉頭，忽然之間就感覺有點乏了，心念微動：“開辟一款主打安眠的‘NING’系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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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板還有這麽風騷的一面呢？後來當在場高層發現原來NING是永寧的寧時，可不認為boss僅僅是風騷，因為小程總夫人小字就叫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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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眼往卿雲亭看過去，程述為此時正倚著欄桿，從瓷罐中閑散的撚魚料有一搭沒一搭的餵魚。
當真是優雅永不過時，尤其現在的他眼眶上還架著金絲邊眼鏡，白色襯衫挽至肘邊露出精瘦的手臂純欲又撩人。
優雅永不過時還是姜意濃刷小視頻看到的，不得不說形容的真貼切。還有純欲，這也是她關註的小說推文up主整天掛在嘴邊的詞。
姜意濃晃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走上前，“你以後辦公能不能去公司？”
“嗯？”程述為回頭不解的看向她。
鏡片折射出的藍光炫了下姜意濃的眼，她低頭看向他的下巴，“要不然你去書房，我還要在這賞景。”
隱在鏡片底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哦，我礙著你賞景了。”程述為了然的點點頭，“現在是在趕我唄。”
姜意濃：“……你知道就好。”
知道姜意濃要趕他也不生氣，反倒氣定神閑的反問，“我現在在休息，那怎麽說？”
這話一說，姜意濃也繃不住了，氣咻咻走到桌子前指著未完成的畫，“那這個怎麽說，因為你在這叭叭個不停導致我畫廢了你又怎麽說？”
聽見她的控訴，程述為垂眸，畔中疊石細竹出，魚躍彎尾逐波游映入眼簾，可以看出這是一副生動有趣的戲竹圖，遺憾的是畫面的和諧被一滴蒼色破壞了。
程述為盯著那滴墨汁，眉毛擰著一起不可置信，“因為我？”
“對，就是你。”姜意濃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你在這開啥破會叭叭個不停，我會分心？要是不分心早就畫完了，會出現這種意外。你講不講邏輯道理？”
這不說還好一說姜意濃的氣又上心頭，到最後幹脆擺出以前身為永寧公主幫文安掐架的架子來。
文安縣主家世不好每到踏青賞花節總要被旁的貴女擠兌，但凡這時候永寧在場總擡出最受寵公主的名頭，懟得一幹世家女面紅耳赤，恨不得刨洞自埋。
噗嗤，姜意濃還沈浸在記憶裏，耳邊笑聲乍響。她回頭看向始作俑者。這時候哪還能看到程述為失態的樣子。
只見他一派正經，“嗯，筆不是我執畫也不是我畫但責任在我。這邏輯我是讚同的。”
“我道歉。”
“你……”他這哪裏是道歉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姜意濃被氣的不想說話。
見她久久不說話站在那深呼吸，程述為雙手抱胸好笑道，“你以前不是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嗎？怎麽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心亂的不行。“
人都氣瘋了，誰還管高冷人設這東西啊？啊啊啊啊還有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姜意濃稍微平覆情緒，盡量調用平靜的聲線省的到時候又說她心亂，“不是心亂懂嗎？是你幹擾了我而我並沒有心亂。懂？”
程述為繼續氣死人不償命，後退半步仔細打量眼前人，“嘖，看的出來你一點也不激動，一點也沒有心亂。”
“哦，對了。”程述為欺身貼近她的臉，痞壞痞壞道，“你在我眼平靜極了。”
男性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姜意濃下意識就冒以前的習慣，她緊張的喊道，“來人護駕！”
程述為：……
好在自家傭人是受過專業培訓的，理解能力相當不錯。聽她這麽喊幾個原地stand by的傭人蜂擁而上，有的扶手，有的扶腰，有的開路……
姜意濃就這樣以一種滑稽的方式離場，全然顧不得目睹了全過程臉上笑容幾秒鐘之內寸寸皸裂的程述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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