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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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司夢言後來也沒暈過去多久，她就醒了，在利誠的車後座。
利誠後來也沒等救護車，因為他們就在自己的車旁。
利誠開著車去了最近的醫院，等到了的時候，司夢言已經可以自己下地行走。
他們先去了急診，醫生先給她測了血糖，然後又讓他們轉去心內科做心電圖。
她做完心電圖後，因為她是突然暈厥，醫生又建議她最好住院觀察一晚。
這期間，利誠的兩個兄弟安明輝和谷溫木也一直幫忙跑上跑下，直到司夢言安穩睡到病床上後，他們倆才離開。
利誠剛把兄弟送走，司強、王韻和司嘉瑞他們又趕到了。
突然失去了意識暈倒，這對司夢言來說，是是平生第一次。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鐵人來的。
所以她躺在病床上，看到她爸媽和哥哥加上利誠圍繞在床邊時，她眼眶濕潤了。
司強看了下司夢言的精神狀態，然後問利誠：“這是怎麽回事？”
利誠：“醫生給她做了心電圖，說她是偶發性的心動過速，誘因可能是長期勞累，睡眠不足，精神壓力大，加上……”
他剛才跟醫生溝通的時候，醫生問她暈倒的時候正在幹什麽，在得知她正在被求婚之後，醫生笑說神經過於緊張也可能是誘因之一。
他慚愧地低下頭，說：“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夢言。”
王韻拿食指點了司夢言兩下，又跟利誠說：“女婿，這事不怪你，你知道她之前為什麽不在家住要搬出去嗎？”
不等利誠回答，她就接著說：“……就是因為她天天熬夜，通宵，說了多少遍讓她早睡早起她都不聽的！”
司夢言微微翻了個白眼，濕潤的眼眶立刻幹了。
司嘉瑞扶住他媽的肩膀：“好了好了，妹妹都住院了，您就別數落她了！”
利誠看岳母一副要哭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便跟她保證說：“媽您放心吧，以後我會好好監督她的。”
司夢言也小聲地說：“好了，我沒什麽大毛病，現在感覺也挺好的！”
王韻看她嘴硬，又想接著數落她幾句，但到底什麽也沒說。
司家三口人又關心了司夢言一通，發現她說話、精神各方面都還好之後，他們也起身要回去了。
利誠說他今晚會在這守著，讓他們放心。
等人都送走了之後，利誠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另外兩個病床上的老人早就關燈休息了。
他輕手輕腳地幫司夢言把簾子拉上，然後就坐在租來的陪護床上看手機。
司夢言經過這麽一遭，她反而睡不著了。
她睜著眼睛看坐在她床旁邊的利誠。
黑暗中他手機發出瑩瑩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映著他立體的輪廓線條。
利誠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扭頭看她。
兩人對視，她也沒有撤回自己的眼神。
“睡不著嗎？”他輕聲問。
“嗯。”司夢言手指撚著被子一角。
頓了一下，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你是在哪裏對我一見鐘情的？”
“你怎麽知道我對你一見鐘情？”
“因為我內心一直都是這樣猜測的，你在某個地方見過我，愛上了我，然後想辦法讓我嫁給你。”
其實有好幾次她都想和利誠問個明白的，但是以前在他身邊，她總無法跟他坦誠相待。
直到今天他開始像別的男生追女生那樣，開始無條件捧著一顆真心到她面前，她好像才開始從這份感情中獲取了足夠的安全感。
“……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黑暗中，利誠的那雙眼睛她看的真切。
“其實我今晚在停車場的時候，真的覺得某一瞬，你看起來非常似曾相識……”
司夢言在腦海裏努力地回想，想大學裏的社團或什麽組織，想參加過的結婚典禮……
利誠舉起手來，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友情提示：“威尼斯。”
司夢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個早已經被她遺忘的小插曲又重新回到了她腦海。
“你是那個……花褲衩！”
利誠笑了。
看來她還是記得他們的初次見面。
——
在利誠這二十多年的時間裏，在他遇到司夢言之前，他似乎從來沒想過要追女孩這件事。
因為是利氏長孫，所以從幼兒園開始，就不停地有女孩貼過來。
“這個小朋友叫誠誠，你快把你的棒棒糖分給他一個。以後你們要做好朋友，知道嗎？”一個小女孩的媽媽這樣教育她。
利誠面無表情，背著小書包，沒有接遞過來的棒棒糖，從她們倆身邊繞過去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個要和他做好朋友的了。
為什麽他們以後就要做好朋友呢？他不解。
源源不斷的示好，讓他對此感到厭煩。
他酷酷地往前走，獨留他的母親在身後不停地跟哇哇大哭的小女孩道歉。
“媽，你幹嘛跟她道歉，我又沒做錯什麽！”小小的利誠等他母親追上來後，跟她不滿地說道。
“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你又把別人弄哭了，就這樣走了多不好。”他母親耐心地跟他解釋。
“我什麽都沒做，怎麽是我弄哭的呢？”利誠撅起嘴。
“好好好，走，給你去買麥當當。”
利誠一直都記得那天放學，他母親哄完小女孩，又帶他去吃麥當勞的場景。
因為他母親一直都是這樣溫柔的善良的形象。
善良到有些溫吞和懦弱。
有時候明明不是她的錯，她也要和別人道歉。
如果是別人真的做錯了，她也不去別人計較。
所以她一直都有著好口碑，好人緣，只要認識她的人、利家的人，都對她讚不絕口。
但那又有什麽用呢。
到頭來，她仍然只是一個拴不住丈夫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丈夫利剛在外面還養著別的女人，包括她自己。
但是她默不作聲，選擇了當一切都沒發生。
她的善良和忍讓能換來丈夫的洗心革面，回頭是岸嗎？
不能。
甚至外面的女人還為利剛生下了一個私生子。
所以，自利誠懂事起，他就經常看到他母親人前微笑，背後偷偷落淚。
在他剛上初中的時候，他母親就查出了惡性疾病，不久就離開人世。
他至今記得已經瘦成一把骨頭的母親，躺在床上氣如游絲地叮囑他：“誠誠，以後在家要多忍耐你爸，不要沖撞他，你以後上大學，進利氏公司，都還要靠他……”
那時候，小小年紀的利誠暗暗攥緊了拳頭，心裏發誓就算死也不會靠他爸。
但是在母親面前，他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因為經歷了母親的被背叛、去世，到繼母餘淑蘭進入利家接替女主人的位置，到弟弟利棱光明正大進入利家被公示於眾……
利誠的整個青春期，幾乎都是灰蒙蒙地度過的。
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盡快離開利家，早日獨立。
然而在考上大學之後，利誠果斷地又轉換了自己的目標。
因為隨著他不斷長大，懂得越來越多，他發現利氏不是一個小企業，而是一個龐大的商業集團。
他如果要離開利家，就意味著要把這個集團拱手讓給“弟弟”。
但如果他不離開，作為利家的長孫，他將來就會作為第一繼承人來接替他爸的位置。
可他們兄弟二人，利剛很明顯要更偏愛弟弟。
自從利誠母親去世後，利誠每年跟他爸說的話加起來一共不超過十句，他不想頂撞他，也不想罵他，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他爸的臉。
再加上餘淑蘭也比當年利誠的母親更得利剛的歡心。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餘淑蘭和利誠的母親都是善良且溫和的，但實際上，餘淑蘭做人要更懂得進退和周旋。
這些年，利剛被她治的服服帖帖，偶爾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能盡快出面擺平。
所以在利誠滿了十八歲的那天，他意識到了這不僅意味著他已經可以獨立，更意味著他有可能很快就被掃地出門。
而且關於繼承這件事，他爸很有可能一分都不會給他。
果然，在他大學畢業之後，利剛就以他需要到基層歷練為由，派他去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辦事處上班。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爸是在邊緣化他。
可利誠未雨綢繆，在大學四年的時間裏，他就沒少跟他奶奶利老太太了解利氏的商業版圖。
利氏董事會、管理高層的那些老頭，具體是什麽由來，他心裏都門兒清。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他總有一天會站到他爸的面前。
就這樣，在辦事處上了幾年班後的一個春天，他突然被派往威尼斯出差。
這次出差，公司說為了節約經費，訂的酒店非常偏僻。
利誠住進去之後，感覺那兒簡直像國內八十年代的招待所。
但是他沒多想，反正只是住個兩三天而已。
可沒想到，他住進去的第二天，就出不來了。
他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任憑他怎麽踹都踹不開，拼命地喊叫也沒人應答。
他的護照還在身上，但是公司給他安排的電話卡果然已經用不了了。
就這樣，他在房間裏徒勞的折騰了幾個小時之後，終於意識到——他被人軟禁了。
在公司裏，能有辦法軟禁他的，他想來想去，只有利剛了。
餘淑蘭還沒有那麽大的能量。
但是利剛為什麽要怎麽做？
他為什麽要把他關在遙遠的威尼斯？
而且利剛也不可能把他一直關下去，因為他消失的時間久了，奶奶肯定會過問。
利誠在狹小的房間裏想了許久。
他羅列了公司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後，他提取了兩個重要信息。
第一，這幾天公司正在召開董事會。
第二，前幾個月，他的弟弟利棱舉辦了十八歲成人禮。
所以……
利誠幾乎可以斷定，是利剛想趁他遠在歐洲的這幾天，在董事會上把利棱定為利氏集團的第一接班人。
他軟禁他，是不想讓他出現，也不想讓他表態。
就等著董事會大比例通過，然後利誠就可以永遠地待在小小的辦事處，永遠不會有機會接觸利氏的核心業務。
利誠心裏明白，如果他就這樣被困在這裏等著開完會，那他回國後想再怎麽鬧也沒有用了。
說不定利剛還會潑他臟水，說他在國外紙醉金迷，玩的錯過這麽重要的董事會，然後讓他拿著他母親留給他的那點股份趕緊滾。
所以他當即決定，他一定要出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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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誠後來也沒等救護車，因為他們就在自己的車旁。
利誠開著車去了最近的醫院，等到了的時候，司夢言已經可以自己下地行走。
他們先去了急診，醫生先給她測了血糖，然後又讓他們轉去心內科做心電圖。
她做完心電圖後，因為她是突然暈厥，醫生又建議她最好住院觀察一晚。
這期間，利誠的兩個兄弟安明輝和谷溫木也一直幫忙跑上跑下，直到司夢言安穩睡到病床上後，他們倆才離開。
利誠剛把兄弟送走，司強、王韻和司嘉瑞他們又趕到了。
突然失去了意識暈倒，這對司夢言來說，是是平生第一次。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鐵人來的。
所以她躺在病床上，看到她爸媽和哥哥加上利誠圍繞在床邊時，她眼眶濕潤了。
司強看了下司夢言的精神狀態，然後問利誠：“這是怎麽回事？”
利誠：“醫生給她做了心電圖，說她是偶發性的心動過速，誘因可能是長期勞累，睡眠不足，精神壓力大，加上……”
他剛才跟醫生溝通的時候，醫生問她暈倒的時候正在幹什麽，在得知她正在被求婚之後，醫生笑說神經過於緊張也可能是誘因之一。
他慚愧地低下頭，說：“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夢言。”
王韻拿食指點了司夢言兩下，又跟利誠說：“女婿，這事不怪你，你知道她之前為什麽不在家住要搬出去嗎？”
不等利誠回答，她就接著說：“……就是因為她天天熬夜，通宵，說了多少遍讓她早睡早起她都不聽的！”
司夢言微微翻了個白眼，濕潤的眼眶立刻幹了。
司嘉瑞扶住他媽的肩膀：“好了好了，妹妹都住院了，您就別數落她了！”
利誠看岳母一副要哭又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便跟她保證說：“媽您放心吧，以後我會好好監督她的。”
司夢言也小聲地說：“好了，我沒什麽大毛病，現在感覺也挺好的！”
王韻看她嘴硬，又想接著數落她幾句，但到底什麽也沒說。
司家三口人又關心了司夢言一通，發現她說話、精神各方面都還好之後，他們也起身要回去了。
利誠說他今晚會在這守著，讓他們放心。
等人都送走了之後，利誠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另外兩個病床上的老人早就關燈休息了。
他輕手輕腳地幫司夢言把簾子拉上，然後就坐在租來的陪護床上看手機。
司夢言經過這麽一遭，她反而睡不著了。
她睜著眼睛看坐在她床旁邊的利誠。
黑暗中他手機發出瑩瑩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映著他立體的輪廓線條。
利誠察覺到她的視線，也扭頭看她。
兩人對視，她也沒有撤回自己的眼神。
“睡不著嗎？”他輕聲問。
“嗯。”司夢言手指撚著被子一角。
頓了一下，她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你是在哪裏對我一見鐘情的？”
“你怎麽知道我對你一見鐘情？”
“因為我內心一直都是這樣猜測的，你在某個地方見過我，愛上了我，然後想辦法讓我嫁給你。”
其實有好幾次她都想和利誠問個明白的，但是以前在他身邊，她總無法跟他坦誠相待。
直到今天他開始像別的男生追女生那樣，開始無條件捧著一顆真心到她面前，她好像才開始從這份感情中獲取了足夠的安全感。
“……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黑暗中，利誠的那雙眼睛她看的真切。
“其實我今晚在停車場的時候，真的覺得某一瞬，你看起來非常似曾相識……”
司夢言在腦海裏努力地回想，想大學裏的社團或什麽組織，想參加過的結婚典禮……
利誠舉起手來，擋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友情提示：“威尼斯。”
司夢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一個早已經被她遺忘的小插曲又重新回到了她腦海。
“你是那個……花褲衩！”
利誠笑了。
看來她還是記得他們的初次見面。
——
在利誠這二十多年的時間裏，在他遇到司夢言之前，他似乎從來沒想過要追女孩這件事。
因為是利氏長孫，所以從幼兒園開始，就不停地有女孩貼過來。
“這個小朋友叫誠誠，你快把你的棒棒糖分給他一個。以後你們要做好朋友，知道嗎？”一個小女孩的媽媽這樣教育她。
利誠面無表情，背著小書包，沒有接遞過來的棒棒糖，從她們倆身邊繞過去了。
因為他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個要和他做好朋友的了。
為什麽他們以後就要做好朋友呢？他不解。
源源不斷的示好，讓他對此感到厭煩。
他酷酷地往前走，獨留他的母親在身後不停地跟哇哇大哭的小女孩道歉。
“媽，你幹嘛跟她道歉，我又沒做錯什麽！”小小的利誠等他母親追上來後，跟她不滿地說道。
“人家是女孩子嘛，而且你又把別人弄哭了，就這樣走了多不好。”他母親耐心地跟他解釋。
“我什麽都沒做，怎麽是我弄哭的呢？”利誠撅起嘴。
“好好好，走，給你去買麥當當。”
利誠一直都記得那天放學，他母親哄完小女孩，又帶他去吃麥當勞的場景。
因為他母親一直都是這樣溫柔的善良的形象。
善良到有些溫吞和懦弱。
有時候明明不是她的錯，她也要和別人道歉。
如果是別人真的做錯了，她也不去別人計較。
所以她一直都有著好口碑，好人緣，只要認識她的人、利家的人，都對她讚不絕口。
但那又有什麽用呢。
到頭來，她仍然只是一個拴不住丈夫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丈夫利剛在外面還養著別的女人，包括她自己。
但是她默不作聲，選擇了當一切都沒發生。
她的善良和忍讓能換來丈夫的洗心革面，回頭是岸嗎？
不能。
甚至外面的女人還為利剛生下了一個私生子。
所以，自利誠懂事起，他就經常看到他母親人前微笑，背後偷偷落淚。
在他剛上初中的時候，他母親就查出了惡性疾病，不久就離開人世。
他至今記得已經瘦成一把骨頭的母親，躺在床上氣如游絲地叮囑他：“誠誠，以後在家要多忍耐你爸，不要沖撞他，你以後上大學，進利氏公司，都還要靠他……”
那時候，小小年紀的利誠暗暗攥緊了拳頭，心裏發誓就算死也不會靠他爸。
但是在母親面前，他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因為經歷了母親的被背叛、去世，到繼母餘淑蘭進入利家接替女主人的位置，到弟弟利棱光明正大進入利家被公示於眾……
利誠的整個青春期，幾乎都是灰蒙蒙地度過的。
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目的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盡快離開利家，早日獨立。
然而在考上大學之後，利誠果斷地又轉換了自己的目標。
因為隨著他不斷長大，懂得越來越多，他發現利氏不是一個小企業，而是一個龐大的商業集團。
他如果要離開利家，就意味著要把這個集團拱手讓給“弟弟”。
但如果他不離開，作為利家的長孫，他將來就會作為第一繼承人來接替他爸的位置。
可他們兄弟二人，利剛很明顯要更偏愛弟弟。
自從利誠母親去世後，利誠每年跟他爸說的話加起來一共不超過十句，他不想頂撞他，也不想罵他，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他爸的臉。
再加上餘淑蘭也比當年利誠的母親更得利剛的歡心。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餘淑蘭和利誠的母親都是善良且溫和的，但實際上，餘淑蘭做人要更懂得進退和周旋。
這些年，利剛被她治的服服帖帖，偶爾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能盡快出面擺平。
所以在利誠滿了十八歲的那天，他意識到了這不僅意味著他已經可以獨立，更意味著他有可能很快就被掃地出門。
而且關於繼承這件事，他爸很有可能一分都不會給他。
果然，在他大學畢業之後，利剛就以他需要到基層歷練為由，派他去了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辦事處上班。
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爸是在邊緣化他。
可利誠未雨綢繆，在大學四年的時間裏，他就沒少跟他奶奶利老太太了解利氏的商業版圖。
利氏董事會、管理高層的那些老頭，具體是什麽由來，他心裏都門兒清。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他總有一天會站到他爸的面前。
就這樣，在辦事處上了幾年班後的一個春天，他突然被派往威尼斯出差。
這次出差，公司說為了節約經費，訂的酒店非常偏僻。
利誠住進去之後，感覺那兒簡直像國內八十年代的招待所。
但是他沒多想，反正只是住個兩三天而已。
可沒想到，他住進去的第二天，就出不來了。
他的房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任憑他怎麽踹都踹不開，拼命地喊叫也沒人應答。
他的護照還在身上，但是公司給他安排的電話卡果然已經用不了了。
就這樣，他在房間裏徒勞的折騰了幾個小時之後，終於意識到——他被人軟禁了。
在公司裏，能有辦法軟禁他的，他想來想去，只有利剛了。
餘淑蘭還沒有那麽大的能量。
但是利剛為什麽要怎麽做？
他為什麽要把他關在遙遠的威尼斯？
而且利剛也不可能把他一直關下去，因為他消失的時間久了，奶奶肯定會過問。
利誠在狹小的房間裏想了許久。
他羅列了公司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後，他提取了兩個重要信息。
第一，這幾天公司正在召開董事會。
第二，前幾個月，他的弟弟利棱舉辦了十八歲成人禮。
所以……
利誠幾乎可以斷定，是利剛想趁他遠在歐洲的這幾天，在董事會上把利棱定為利氏集團的第一接班人。
他軟禁他，是不想讓他出現，也不想讓他表態。
就等著董事會大比例通過，然後利誠就可以永遠地待在小小的辦事處，永遠不會有機會接觸利氏的核心業務。
利誠心裏明白，如果他就這樣被困在這裏等著開完會，那他回國後想再怎麽鬧也沒有用了。
說不定利剛還會潑他臟水，說他在國外紙醉金迷，玩的錯過這麽重要的董事會，然後讓他拿著他母親留給他的那點股份趕緊滾。
所以他當即決定，他一定要出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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