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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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陳勉清單手拿著那枚戒指，另一只手牽起了蘇淮雨的手，做了個深呼吸，嘴角帶著一抹笑，神色卻是認真的。
他道：“雖然我很早的時候就有過這個念頭，但戒指是你答應我一起去Y國的當天才買的，我一直都在想，什麽時候拿出來比較合適，雖然現在這個時間點不知所謂，但我就是覺得，也許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蘇淮雨的震驚的表情逐漸軟化，卻又變成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陳勉清會在這麽一個普通的夜晚做出這麽驚人的一個舉動。
蘇淮雨：“你......”
陳勉清立刻打斷道：“小雨，既然你已經決定放下過去，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試試呢？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絕對的感情，我可以給你，明天一下飛機，我立刻就能帶你去領證結婚，將來，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所有家人也將會是你的家人，我保證，你永遠都不需要為我們的關系提心吊膽......”
蘇淮雨楞怔良久，忽然用掌心握住了陳勉清拿著戒指的手，緩緩推了回去。
他艱難地說道：“學長......別為難我......”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半晌，陳勉清忽然從鼻子裏哼笑出了聲，是一副自嘲的表情。
他將戒指捏在手心，搖了搖頭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你要真答應了，就不是我認識的蘇淮雨了......”
蘇淮雨面露愧色，張了張嘴道：“學長......對不......”
“誒誒誒，可別說對不起，”陳勉清及時打斷道：“你又不欠我的，拒絕我的求婚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老實回答。”
蘇淮雨微微歪了歪頭，疑惑道：“什麽？”
陳勉清：“如果，我從追你的起初就只一門心思地追求你，中間從來沒有過那些只為消遣的短暫關系，你會不會有接受我的一天？”
蘇淮雨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他想，如果江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陳勉清也足夠的專情，或許會有這麽一天。
可那中間將會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他始終堅信自己會有完全放下江許的一天，但卻不知道那天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他不可能帶著對一個人的思念去接受另一個人的愛意，這太缺德了。
所以，他也不可能讓陳勉清真的浪費那麽多時間在自己身上。
或許在結局圓滿前，他就已經再次落荒而逃了。
那麽，撇開這個“如果”之後，另一個結果依然不會如陳勉清所願。
蘇淮雨經歷了漫長的沈默，陳勉清等了半天沒有等來答案，卻也知道這就是答案了。
這段時間以來，對於蘇淮雨和自己之間的關系，他想了很多。
他之前那樣義正言辭地指責江許不夠堅定，等終於意識到自己非蘇淮雨不可後又來後悔，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他當年對蘇淮雨的確是一見鐘情，然而，在沒有得到對方正向的回應後便又立刻投入到了自己原來的私生活習慣中，心安理得又輕松自在地游走在花草叢中，自詡風流，卻從沒意識到這樣的行為就已經是在輕視蘇淮雨了。
他時常把“只要你接受我，我從今往後就只有你一個人”掛在嘴邊，多麽傻逼才會說出這種話？
沒人會信的，蘇淮雨更不會。
可是等他意識到蘇淮雨對自己來說的的確確是特別的時候，做出改變已經來不及了。
本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讓蘇淮雨看到自己的真誠，直到江許的偶然出現，他才徹底亂了陣腳，第一次在情場上做出了“主動挑釁情敵”這種幼稚又可笑的行為。
放在從前，他壓根不屑跟別人搶一個人，純屬費勁。
但這次，他終於知道什麽是“占有欲”，也有了從未有過的對於“失去”的恐慌感。
於是，在今天，他做了一件毫無理智和勝算可言，又十分滑稽的激進舉動，企圖以此做最後的掙紮和賭博。
可惜，意料之中，輸了。
陳勉清捏著戒指重新揣回了褲兜裏，嘴角重新爬上了慣有的閑適笑意，就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似的，輕松地打趣道：“好了，別琢磨了，就算你永遠都不會接受學長，也永遠都會是學長最偏心的小學弟。”
蘇淮雨垂眸不語，像是無顏面對他。
陳勉清好笑地伸手揉了把蘇淮雨的腦袋，意味深長道：“不過，作為學長，我覺得有些事兒，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關於江許他......”
陳勉清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隨之而來的是沐晴的聲音：“陳醫生，鞏女士到了。”
蘇淮雨陡然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門口，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鞏姓極少見，會來找陳勉清的鞏姓女士又會是誰？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陳勉清，希望能從他那兒得到一些確信。
然而陳勉清只是富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隨後便喊了聲：“請進。”
於是，蘇淮雨腦海中的那個人，在這個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和他再一次見面了。
鞏女士不是別人，正是江許的母親——鞏佳慧。
四年時光並沒有在這個精致高雅的女人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鞏佳慧氣質依舊，身姿筆挺，舉止端莊，眉眼間盡顯精明。
然而，當她看到蘇淮雨的瞬間，精明之色銳減，竟是多了幾分喜色。
鞏佳慧：“小蘇，好久不見。”
蘇淮雨愕然，楞怔半晌才想起要回話，忙道：“好......好久不見，阿姨。”
鞏佳慧朝蘇淮雨靠近了幾步，笑說：“很幸運，你就在陳醫生這兒，沒有讓我走太多彎路。”
蘇淮雨：“？”
鞏佳慧和顏一笑，“這趟，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蘇淮雨再次錯愕，“您找我？”
鞏佳慧確認道：“是的，找你。”
蘇淮雨困惑不解，難不成鞏佳慧知道了他和江許重新取得聯系的事兒，又想來找他談判？
如果真是這樣，要是鞏佳慧知道了前幾天他對她的兒子做了什麽，大概會徹底失去這副常年冷靜的面目吧。
不過當然他是不可能會提的，而且也不怕她來談判。
畢竟他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江許斷幹凈了，鞏佳慧這次來也是多此一舉。
鞏佳慧：“陳醫生，方便的話，請讓我單獨和小蘇說幾句話。”
陳勉清單手搭著蘇淮雨的肩膀，禮貌道：“鞏女士，很抱歉，您預約的是我，我們蘇醫生目前並沒有掛牌，恐怕，不方便。”
鞏佳慧面帶游刃有餘的微笑，回道：“沒關系，我現在取消預約，以私人的身份請小蘇借一步說話，”說至此，她將視線平行轉移向蘇淮雨，加深了一點笑意，征求他的意見，“可以嗎？淮雨。”
雖然覺得和鞏佳慧其實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了，但出於最基本的禮貌也不應該拒絕。
況且當年她雖然反對他和江許相處，倒也並沒有對他有過惡意，做的也不過是一個母親正常會做的事兒。
蘇淮雨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剛想帶鞏佳慧去隔壁自己之前待過的辦公室，陳勉清卻忽然開了口：“算了，反正我也下班了，你倆就在我辦公室談吧，我去醫院門口抽根煙。”
陳勉清邊向門口走去，邊脫下了白大褂，經過蘇淮雨身邊時，輕聲囑咐：“我坐車裏等你，好了直接過來就行。”
蘇淮雨應聲點頭，看著陳勉清走到門口，將白大褂掛到門口的衣架上後，關上門和一臉懵逼的沐晴一起走了。
辦公室裏頓時只剩鞏佳慧和蘇淮雨兩個人。
蘇淮雨招呼鞏佳慧坐到沙發上，自己則去飲水機旁接了杯水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幾上，隨後拖了把靠椅過來，坐在了鞏佳慧對面。
一切停當後，蘇淮雨最先開了口，單刀直入，一點兒沒想繞彎子。
蘇淮雨：“阿姨，如果我沒猜錯，也許您這次來，是想找我談關於江許和我之間的事兒，您大可以放心，雖然我們偶然重遇了，但我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您也不必費心......”
鞏佳慧認真聽蘇淮雨講完話，平靜的神色絲毫未變，沈默半晌後才道：“我的確是來找你談關於你和江許之間的事兒，但並不是你想的這樣。”
蘇淮雨微覺迷惑：“那是......”
鞏佳慧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忽然問了一個令蘇淮雨感到意外的問題：“或許，你知道江許生病了嗎？”
聞言，蘇淮雨神色微動，點了點頭。
鞏佳慧：“那你知道他得了什麽病嗎？”
蘇淮雨想說“失眠癥”，可最後還是朝著鞏佳慧搖了搖頭，內心油然而起一種馬上就要揭曉答案的緊張感。
鞏佳慧嘆了口氣，無奈道：“果不其然......”
蘇淮雨喉嚨微感幹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問道：“所以，他怎麽了？”
鞏佳慧直視蘇淮雨的雙眼，正色道：“目前，他無法和男性發生超過五秒的直接肢體接觸，而這已經是他相對好轉一些之後的結果了......”
因為之前從李穆那兒知道了一些細枝末節，說江許曾經有一段時間十分排斥和人肢體接觸，所以早有一點兒猜測。
回想起和他重逢以來，江許確實有過數次過激反應或是下意識的排斥行為。
此刻，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大部分的詫異也只是來自於江許原來只排斥和男性的接觸。
難道......是因為討厭同性戀的關系，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心理障礙？
可是四年前，他和江許分開的時候，他並沒有到這個地步。
“在此之前，”鞏佳慧再次出聲，打斷了蘇淮雨的七零八落的揣測，“他甚至無法直視自己以外的男性裸`體，最嚴重的那段時間裏，他再也沒踏足過任何一片籃球場。”
即使曾聽李穆提過，說再也沒見江許打過籃球，可再一次從鞏佳慧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心還是猛地被刺了一下。
江許對籃球的喜愛程度並不是簡單的興趣愛好可以概括，這樣的表述方式，十分直觀地向蘇淮雨表達出了病的嚴重性。
蘇淮雨的聲音有了細微的顫抖：“他，為什麽會這樣？是因為......厭惡同性戀的關系嗎？”
鞏佳慧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不冷也不熱，冷熱水有被貼心地混合過。
她道：“也許，我得從你離開的時候說起，你......有時間聽嗎？”
鞏佳慧的話意有所指，語氣卻又帶著些試探的意味，就像是在逼迫蘇淮雨親口承認自己想要知道關於江許的一切。
而她也如願了。
蘇淮雨：“如果這就是您今天來的目的，我願意聽一聽。”
鞏佳慧極輕地笑了聲，仿佛是看穿了蘇淮雨刻意裝作沒那麽在意的偽裝。
蘇淮雨頓覺羞赧，視線落在別處，假裝沒這回事兒。
“自江許發現你失蹤之後，為了找你，曾有過一段十分瘋狂以及頹喪的日子，即使他本就時常叛逆，但從來都沒有過那樣肆無忌憚的行徑，因此，他的父親很快就知道了你和他之間的事兒......”
鞏佳慧緩緩道來，蘇淮雨不自覺就隨著她的講述陷入了那段過往中，並成為了一個旁觀者，站在了江許的身邊，看著他經歷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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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勉清單手拿著那枚戒指，另一只手牽起了蘇淮雨的手，做了個深呼吸，嘴角帶著一抹笑，神色卻是認真的。
他道：“雖然我很早的時候就有過這個念頭，但戒指是你答應我一起去Y國的當天才買的，我一直都在想，什麽時候拿出來比較合適，雖然現在這個時間點不知所謂，但我就是覺得，也許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蘇淮雨的震驚的表情逐漸軟化，卻又變成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陳勉清會在這麽一個普通的夜晚做出這麽驚人的一個舉動。
蘇淮雨：“你......”
陳勉清立刻打斷道：“小雨，既然你已經決定放下過去，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試試呢？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絕對的感情，我可以給你，明天一下飛機，我立刻就能帶你去領證結婚，將來，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所有家人也將會是你的家人，我保證，你永遠都不需要為我們的關系提心吊膽......”
蘇淮雨楞怔良久，忽然用掌心握住了陳勉清拿著戒指的手，緩緩推了回去。
他艱難地說道：“學長......別為難我......”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半晌，陳勉清忽然從鼻子裏哼笑出了聲，是一副自嘲的表情。
他將戒指捏在手心，搖了搖頭道：“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了，你要真答應了，就不是我認識的蘇淮雨了......”
蘇淮雨面露愧色，張了張嘴道：“學長......對不......”
“誒誒誒，可別說對不起，”陳勉清及時打斷道：“你又不欠我的，拒絕我的求婚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希望你能老實回答。”
蘇淮雨微微歪了歪頭，疑惑道：“什麽？”
陳勉清：“如果，我從追你的起初就只一門心思地追求你，中間從來沒有過那些只為消遣的短暫關系，你會不會有接受我的一天？”
蘇淮雨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他想，如果江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陳勉清也足夠的專情，或許會有這麽一天。
可那中間將會是一段很漫長的歲月，他始終堅信自己會有完全放下江許的一天，但卻不知道那天什麽時候才會到來。
他不可能帶著對一個人的思念去接受另一個人的愛意，這太缺德了。
所以，他也不可能讓陳勉清真的浪費那麽多時間在自己身上。
或許在結局圓滿前，他就已經再次落荒而逃了。
那麽，撇開這個“如果”之後，另一個結果依然不會如陳勉清所願。
蘇淮雨經歷了漫長的沈默，陳勉清等了半天沒有等來答案，卻也知道這就是答案了。
這段時間以來，對於蘇淮雨和自己之間的關系，他想了很多。
他之前那樣義正言辭地指責江許不夠堅定，等終於意識到自己非蘇淮雨不可後又來後悔，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他當年對蘇淮雨的確是一見鐘情，然而，在沒有得到對方正向的回應後便又立刻投入到了自己原來的私生活習慣中，心安理得又輕松自在地游走在花草叢中，自詡風流，卻從沒意識到這樣的行為就已經是在輕視蘇淮雨了。
他時常把“只要你接受我，我從今往後就只有你一個人”掛在嘴邊，多麽傻逼才會說出這種話？
沒人會信的，蘇淮雨更不會。
可是等他意識到蘇淮雨對自己來說的的確確是特別的時候，做出改變已經來不及了。
本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讓蘇淮雨看到自己的真誠，直到江許的偶然出現，他才徹底亂了陣腳，第一次在情場上做出了“主動挑釁情敵”這種幼稚又可笑的行為。
放在從前，他壓根不屑跟別人搶一個人，純屬費勁。
但這次，他終於知道什麽是“占有欲”，也有了從未有過的對於“失去”的恐慌感。
於是，在今天，他做了一件毫無理智和勝算可言，又十分滑稽的激進舉動，企圖以此做最後的掙紮和賭博。
可惜，意料之中，輸了。
陳勉清捏著戒指重新揣回了褲兜裏，嘴角重新爬上了慣有的閑適笑意，就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似的，輕松地打趣道：“好了，別琢磨了，就算你永遠都不會接受學長，也永遠都會是學長最偏心的小學弟。”
蘇淮雨垂眸不語，像是無顏面對他。
陳勉清好笑地伸手揉了把蘇淮雨的腦袋，意味深長道：“不過，作為學長，我覺得有些事兒，還是讓你知道比較好，關於江許他......”
陳勉清話沒說完，辦公室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隨之而來的是沐晴的聲音：“陳醫生，鞏女士到了。”
蘇淮雨陡然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門口，腦中浮現出一個人。
鞏姓極少見，會來找陳勉清的鞏姓女士又會是誰？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陳勉清，希望能從他那兒得到一些確信。
然而陳勉清只是富有深意地勾了勾唇角，隨後便喊了聲：“請進。”
於是，蘇淮雨腦海中的那個人，在這個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和他再一次見面了。
鞏女士不是別人，正是江許的母親——鞏佳慧。
四年時光並沒有在這個精致高雅的女人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鞏佳慧氣質依舊，身姿筆挺，舉止端莊，眉眼間盡顯精明。
然而，當她看到蘇淮雨的瞬間，精明之色銳減，竟是多了幾分喜色。
鞏佳慧：“小蘇，好久不見。”
蘇淮雨愕然，楞怔半晌才想起要回話，忙道：“好......好久不見，阿姨。”
鞏佳慧朝蘇淮雨靠近了幾步，笑說：“很幸運，你就在陳醫生這兒，沒有讓我走太多彎路。”
蘇淮雨：“？”
鞏佳慧和顏一笑，“這趟，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蘇淮雨再次錯愕，“您找我？”
鞏佳慧確認道：“是的，找你。”
蘇淮雨困惑不解，難不成鞏佳慧知道了他和江許重新取得聯系的事兒，又想來找他談判？
如果真是這樣，要是鞏佳慧知道了前幾天他對她的兒子做了什麽，大概會徹底失去這副常年冷靜的面目吧。
不過當然他是不可能會提的，而且也不怕她來談判。
畢竟他這次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江許斷幹凈了，鞏佳慧這次來也是多此一舉。
鞏佳慧：“陳醫生，方便的話，請讓我單獨和小蘇說幾句話。”
陳勉清單手搭著蘇淮雨的肩膀，禮貌道：“鞏女士，很抱歉，您預約的是我，我們蘇醫生目前並沒有掛牌，恐怕，不方便。”
鞏佳慧面帶游刃有餘的微笑，回道：“沒關系，我現在取消預約，以私人的身份請小蘇借一步說話，”說至此，她將視線平行轉移向蘇淮雨，加深了一點笑意，征求他的意見，“可以嗎？淮雨。”
雖然覺得和鞏佳慧其實已經沒什麽話好說了，但出於最基本的禮貌也不應該拒絕。
況且當年她雖然反對他和江許相處，倒也並沒有對他有過惡意，做的也不過是一個母親正常會做的事兒。
蘇淮雨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剛想帶鞏佳慧去隔壁自己之前待過的辦公室，陳勉清卻忽然開了口：“算了，反正我也下班了，你倆就在我辦公室談吧，我去醫院門口抽根煙。”
陳勉清邊向門口走去，邊脫下了白大褂，經過蘇淮雨身邊時，輕聲囑咐：“我坐車裏等你，好了直接過來就行。”
蘇淮雨應聲點頭，看著陳勉清走到門口，將白大褂掛到門口的衣架上後，關上門和一臉懵逼的沐晴一起走了。
辦公室裏頓時只剩鞏佳慧和蘇淮雨兩個人。
蘇淮雨招呼鞏佳慧坐到沙發上，自己則去飲水機旁接了杯水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幾上，隨後拖了把靠椅過來，坐在了鞏佳慧對面。
一切停當後，蘇淮雨最先開了口，單刀直入，一點兒沒想繞彎子。
蘇淮雨：“阿姨，如果我沒猜錯，也許您這次來，是想找我談關於江許和我之間的事兒，您大可以放心，雖然我們偶然重遇了，但我並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您也不必費心......”
鞏佳慧認真聽蘇淮雨講完話，平靜的神色絲毫未變，沈默半晌後才道：“我的確是來找你談關於你和江許之間的事兒，但並不是你想的這樣。”
蘇淮雨微覺迷惑：“那是......”
鞏佳慧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忽然問了一個令蘇淮雨感到意外的問題：“或許，你知道江許生病了嗎？”
聞言，蘇淮雨神色微動，點了點頭。
鞏佳慧：“那你知道他得了什麽病嗎？”
蘇淮雨想說“失眠癥”，可最後還是朝著鞏佳慧搖了搖頭，內心油然而起一種馬上就要揭曉答案的緊張感。
鞏佳慧嘆了口氣，無奈道：“果不其然......”
蘇淮雨喉嚨微感幹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問道：“所以，他怎麽了？”
鞏佳慧直視蘇淮雨的雙眼，正色道：“目前，他無法和男性發生超過五秒的直接肢體接觸，而這已經是他相對好轉一些之後的結果了......”
因為之前從李穆那兒知道了一些細枝末節，說江許曾經有一段時間十分排斥和人肢體接觸，所以早有一點兒猜測。
回想起和他重逢以來，江許確實有過數次過激反應或是下意識的排斥行為。
此刻，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大部分的詫異也只是來自於江許原來只排斥和男性的接觸。
難道......是因為討厭同性戀的關系，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心理障礙？
可是四年前，他和江許分開的時候，他並沒有到這個地步。
“在此之前，”鞏佳慧再次出聲，打斷了蘇淮雨的七零八落的揣測，“他甚至無法直視自己以外的男性裸`體，最嚴重的那段時間裏，他再也沒踏足過任何一片籃球場。”
即使曾聽李穆提過，說再也沒見江許打過籃球，可再一次從鞏佳慧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心還是猛地被刺了一下。
江許對籃球的喜愛程度並不是簡單的興趣愛好可以概括，這樣的表述方式，十分直觀地向蘇淮雨表達出了病的嚴重性。
蘇淮雨的聲音有了細微的顫抖：“他，為什麽會這樣？是因為......厭惡同性戀的關系嗎？”
鞏佳慧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不冷也不熱，冷熱水有被貼心地混合過。
她道：“也許，我得從你離開的時候說起，你......有時間聽嗎？”
鞏佳慧的話意有所指，語氣卻又帶著些試探的意味，就像是在逼迫蘇淮雨親口承認自己想要知道關於江許的一切。
而她也如願了。
蘇淮雨：“如果這就是您今天來的目的，我願意聽一聽。”
鞏佳慧極輕地笑了聲，仿佛是看穿了蘇淮雨刻意裝作沒那麽在意的偽裝。
蘇淮雨頓覺羞赧，視線落在別處，假裝沒這回事兒。
“自江許發現你失蹤之後，為了找你，曾有過一段十分瘋狂以及頹喪的日子，即使他本就時常叛逆，但從來都沒有過那樣肆無忌憚的行徑，因此，他的父親很快就知道了你和他之間的事兒......”
鞏佳慧緩緩道來，蘇淮雨不自覺就隨著她的講述陷入了那段過往中，並成為了一個旁觀者，站在了江許的身邊，看著他經歷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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