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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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煙花爆竹聲一直持續了很久才有逐漸平息的趨勢，蘇淮雨伴著外面熱鬧喜慶的拜年聲，逐漸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竟然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手機上進來了好多消息，大部分是江許的。
起初是在抱怨自己一大早就要跟著爸媽到處去拜年，後又開心地說自己拿到了好多壓歲錢，回來要給蘇淮雨買好吃的。
陸陸續續分享了一堆事情和照片，在始終沒有得到蘇淮雨的回覆後，畫風逐漸變得狂躁，中間還打來了兩個微信電話。
蘇淮雨沒想到自己能睡得這麽死，趕緊一條條針對性地回覆完後，交代了自己剛剛在睡覺。
這會兒正值飯點，江許可能是正坐在哪兒的飯局上玩兒手機，立刻就打了電話過來。
蘇淮雨接了起來，電話那頭聲音十分嘈雜，隨著一聲關門聲，環境變得安靜了許多，隨後響起江許不悅的聲音。
江許：“剛真在睡覺？”
蘇淮雨：“真的。”
江許一聽蘇淮雨的聲音有些喑啞，透著股慵懶無力，這才放心下來。
江許：“你一上午都沒回我消息，我都擔心死了。”
蘇淮雨：“對不起，睡了個回籠覺，沒想到睡那麽死。”
江許：“大年初一還睡懶覺，真有你的。”
蘇淮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又沒什麽事兒，不睡覺能幹嘛？”
江許一下頓住，心說這話題還是別深入聊了，立刻轉移了話題。
江許：“睡那麽久，還沒吃飯吧？有東西吃沒？給你點外賣？”
蘇淮雨：“大過年的，哪兒有外賣，算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兒得了。”
江許：“那快起床吃飯，大年初一的別餓肚子，等我回去請你吃大餐！”
蘇淮雨：“嗯，好。”
江許似乎還要說什麽，蘇淮雨卻聽到了鞏佳慧在叫他，江許不耐煩地應了聲，便和蘇淮雨道：“我媽叫我了，我先進去了，你快吃飯啊，我很快就回去！”
蘇淮雨：“好，去吧，再見。”
江許嘿嘿笑了聲，才掛了電話。
大年初一睡了個飽，睡醒還能跟喜歡的人美美地打個電話，蘇淮雨心裏覺得自己新年的第一天也很圓滿，心情愉快地起床給自己下了碗配菜豐富的面。
坐到桌邊第一件事，先拍照給江許打了個卡，又隨便挑了部周星馳的電影，這才開始慢慢吃起來。
等吃完洗好碗，蘇淮雨仍然津津有味地把電影給看完了，結果也才下午兩點。
無所事事的蘇淮雨給江許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幹嘛，估計在忙，沒有得到回覆，最後不得不拿出寒假作業來打發時間。
半小時過去後才收到了江許的回覆。
江江江江：【在陪我爸媽到處應酬，忙死啦！】
江江江江：【是不是又想我了？再忍忍，很快就能見到我啦！】
蘇淮雨有時候是真的有點受不了江許無意間的直白，看他在忙，便沒有再回。
秦曉慧在四點多的時候回來了，帶回來許多打包的飯菜，母子倆熱了熱大概對付了下晚飯。
在外應酬交際了一整天，秦曉慧精神不濟，早早吃了藥就進房間休息了。
蘇淮雨又寫了會兒作業，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漸黑透，夜幕再次被一束束的煙花點亮，這才忽然想起江許好像自下午回了消息後，就沒再出現過。
蘇淮雨忍不住又給江許發了消息。
今天有雨：【有點兒無聊，寫了一下午作業......】
今天有雨：【你忙完了嗎？】
直到蘇淮雨洗完澡，江許都沒有回消息，料想江許這種家庭大過年的飯局應該不少，蘇淮雨也沒在意，早早上了床。
天氣實在太冷了，開著空調手腳都還是在發冷，蘇淮雨躲進被窩，另開了一部星爺的電影放著，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發現所有人都在曬新年初雪。
蘇淮雨下床掀開了窗簾，果然看到黑夜裏飄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在蘇淮雨還沒發現的這段時間裏，這場雪已經從零星小點呈鵝毛之勢了。
他往樓下看去，發現花圃裏的泥土和枝杈上已經開始有點點積雪了。
蘇淮雨開了點窗，拿起手機想拍個照給江許看，鏡頭裏駛過一輛出租車，蘇淮雨等車子開過去了才點了拍照鍵。
剛要點發送，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打斷了他的操作。
竟然是江許！
他立刻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那頭經過處理而有些失真的聲音，竟和明亮高昂的現實人聲同時在蘇淮雨的耳邊響起：
“蘇淮雨！低頭！”
蘇淮雨一時之間還沒回神，下意識應聲低了頭，雙眼陡然間睜圓了。
剛剛那輛經過鏡頭裏的出租車正停在他們樓前，車後門邊站著一個人，任紛紛揚揚的雪花飄在他身上。
只見他背著一只斜挎包，穿著那件和蘇淮雨同款的黑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蘇淮雨送的灰色圍巾，腦袋上戴著一頂黑色絨線帽，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正朝蘇淮雨大幅度地揮著手。
不是自己那個分別一個多禮拜的男朋友又是誰？！
蘇淮雨什麽話都沒說，當即把電話掛了，關了窗轉身就要出門。
跨出房門前的一剎那，想起自己還穿著睡衣，停在原地思考了五秒鐘，又回了房間。
他脫了毛絨睡衣睡褲，隨意找了條外褲套上，因為太著急，秋衣都沒來得及穿，直接抓了件毛衣就真空套上了，又從衣櫃裏翻出了那件同款白色羽絨服。
最後拿起手機，關了燈，換了鞋就往樓下沖去。
蘇淮雨不記得自己這十幾年的歲月裏，是否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情。
但他十分確信，即使再過上十年二十年，這一刻的雀躍都將會是他灰色的記憶裏最斑斕的一幕。
沖到江許面前時，他看到江許是一個張開懷抱的姿勢，蘇淮雨沒有刻意收住過快的腳步，就這樣摔進了江許的懷抱裏。
江許被蘇淮雨的沖擊撞了個趔趄，臉上卻笑得十分開心。
礙於司機師傅就在後面，蘇淮雨克制住了自己，沒有貪戀江許的懷抱，紅著臉退開了半步，仰著頭看著江許，神色是藏不住的驚喜，聲音也是：
“你不是初三初四才回來嗎？”
江許低頭看著此刻的蘇淮雨。
臉頰因為激動和欣喜而微微發紅，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一雙大圓眼毫不吝嗇自己的喜悅之情，撲閃著註視著自己。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蘇淮雨，是百分百表露出自己情緒的蘇淮雨，他眉眼間慣有的淡漠在此刻煙消雲散，正在全身心地向江許昭示著自己的情感。
江許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紅了臉，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瞬間融化了，忍不住地想要掐著他的臉親上去，卻只能艱難地忍耐。
他清楚地看見蘇淮雨把自己房間的燈都關了，便毫不猶豫地拉著他一起進了出租車。
——巧了，他今天正好也沒打算讓蘇淮雨再回去。
囑咐司機往對面的別墅區開後，江許這才跟蘇淮雨解釋了起來：
“今年一整天我任憑我爸媽調遣，走了許多家親戚，明後天大都是些他們生意上的人或者遠親，我懶得去，索性今晚就自己坐著高鐵偷偷回來啦！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
蘇淮雨睜著亮晶晶的眼高興地點頭。
江許隔著絨線毛撓了撓頭，嘟囔道：“有那麽高興嗎？”
再次得到了蘇淮雨的點頭認證。
江許抿著嘴止不住地笑，小聲道：“我都說了你很快就能見到我了，說了那麽多遍，你都沒猜到？”
蘇淮雨回想了下，江許確實跟自己說了許多遍類似的話，卻沒想到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互相瞟著傻樂，直到一起進了江許的房間，就雙雙笑不出來了。
蘇淮雨也不知道怎麽就跟著江許自然而然的行走路徑，直接就進了他的房間。
雖然早在來之前就想過這茬，但卻沒想到一點前奏都沒有，進了大門就直奔房間裏來了。
江許一進房門就開了空調，房間裏很快就暖和了起來，兩人各自把羽絨服給脫了。
很難相信，這是蘇淮雨第一次進江許的房間，之前都是一起在書房待著，書房裏什麽都不缺，實在沒有什麽事兒需要進房間幹的。
江許的房間呈冷色調，空間很大，有獨立的衛浴，應該是有蔡阿姨經常收拾，所以十分整潔。
書桌不小，但一臺豪華電腦曲面屏就占了很大的地方。
上面的架子上擺了許多游戲帶和一些游戲手辦及模型，零星有幾本書，蘇淮雨粗略瞟了眼，不是籃球雜志就是較熱門的幾本科幻小說，絕對沒有一本學習相關的。
蘇淮雨被江許安排坐在了床上，自己則面對著他坐在床邊的絨毯上，距離挨得極近。
兩人都有點無所適從，蘇淮雨垂著腦袋晃著腳，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絨毯上的短毛，只要幅度大一點，就能碰到江許盤坐著的腿。
江許隨手撈過自己的寶貝簽名籃球隨手擺弄著，氣氛又尷尬又暧昧。
蘇淮雨沒話找話道：“這顆籃球，就是你頭像上那顆嗎？”
江許忙點頭，木訥道：“啊，嗯，是啊，你要看看嗎？”
蘇淮雨還沒說要，江許就朝他腿上一放。
蘇淮雨抱起籃球摸了摸，親眼看到實物後才知道這顆球有多精致，又被江許愛護得有多好。
絲毫沒有一點磨損，就像是全新的，簽名的筆跡也還十分完好，想必他自己擺弄的時候也十分小心。
蘇淮雨同樣也十分小心地托在手裏欣賞了會兒，這才還給江許。
氣氛又陷入了暧昧的尷尬中，江許不自在地咳了聲，忽然站了起來，支吾道：“你......你先坐會兒，也可以開電腦玩兒，我......我去洗個澡。”
蘇淮雨：“......好。”
江許習慣性從衣櫃裏拎出一條內褲就往浴室裏走，忽然意識到發現不對，今天房裏多了個人，只穿一條內褲不太合適，便又多拿了一套睡衣。
左思右想，對著衣櫃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口氣佯裝輕松地問：“你今天，不回去了吧？”
蘇淮雨支吾道：“啊？嗯，嗯......明天一早回......”
說著說著，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小。
江許暗暗竊喜，然後從衣櫃裏又找出另一套自己的睡衣放在了床上，“這套睡衣給你穿，我進去洗澡了，你先......換衣服吧。”
蘇淮雨不敢回頭面對江許，只背著身應道：“嗯......”
直到江許進了浴室，從裏面傳出淋雨聲，蘇淮雨才敢回頭去拿那套睡衣，臉上已經快紅得冒煙。
為了避免更多尷尬，蘇淮雨在江許出來前就自覺換好了睡衣，坐在床邊假裝玩兒手機。
說是玩兒，其實也就是幾個app來回切著玩兒，腦子裏全是些不可描述的東西，興奮又緊張。
江許從浴室出來時，蘇淮雨下意識看向了他，紅著臉問他：“洗好啦？”
江許定定地看著蘇淮雨穿著自己曾經穿過的衣服，雪白的前胸從過大的領口處隱隱若現，頃刻間就狼血沸騰，反應不妙。
蘇淮雨不知怎麽就跟著江許一起躺進了被我裏，只知道他說自己累了一天有些困了，隨後就招呼他一起躺上了床，連燈也給關了，一副真的要睡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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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爆竹聲一直持續了很久才有逐漸平息的趨勢，蘇淮雨伴著外面熱鬧喜慶的拜年聲，逐漸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竟然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手機上進來了好多消息，大部分是江許的。
起初是在抱怨自己一大早就要跟著爸媽到處去拜年，後又開心地說自己拿到了好多壓歲錢，回來要給蘇淮雨買好吃的。
陸陸續續分享了一堆事情和照片，在始終沒有得到蘇淮雨的回覆後，畫風逐漸變得狂躁，中間還打來了兩個微信電話。
蘇淮雨沒想到自己能睡得這麽死，趕緊一條條針對性地回覆完後，交代了自己剛剛在睡覺。
這會兒正值飯點，江許可能是正坐在哪兒的飯局上玩兒手機，立刻就打了電話過來。
蘇淮雨接了起來，電話那頭聲音十分嘈雜，隨著一聲關門聲，環境變得安靜了許多，隨後響起江許不悅的聲音。
江許：“剛真在睡覺？”
蘇淮雨：“真的。”
江許一聽蘇淮雨的聲音有些喑啞，透著股慵懶無力，這才放心下來。
江許：“你一上午都沒回我消息，我都擔心死了。”
蘇淮雨：“對不起，睡了個回籠覺，沒想到睡那麽死。”
江許：“大年初一還睡懶覺，真有你的。”
蘇淮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我又沒什麽事兒，不睡覺能幹嘛？”
江許一下頓住，心說這話題還是別深入聊了，立刻轉移了話題。
江許：“睡那麽久，還沒吃飯吧？有東西吃沒？給你點外賣？”
蘇淮雨：“大過年的，哪兒有外賣，算了，我自己隨便吃點兒得了。”
江許：“那快起床吃飯，大年初一的別餓肚子，等我回去請你吃大餐！”
蘇淮雨：“嗯，好。”
江許似乎還要說什麽，蘇淮雨卻聽到了鞏佳慧在叫他，江許不耐煩地應了聲，便和蘇淮雨道：“我媽叫我了，我先進去了，你快吃飯啊，我很快就回去！”
蘇淮雨：“好，去吧，再見。”
江許嘿嘿笑了聲，才掛了電話。
大年初一睡了個飽，睡醒還能跟喜歡的人美美地打個電話，蘇淮雨心裏覺得自己新年的第一天也很圓滿，心情愉快地起床給自己下了碗配菜豐富的面。
坐到桌邊第一件事，先拍照給江許打了個卡，又隨便挑了部周星馳的電影，這才開始慢慢吃起來。
等吃完洗好碗，蘇淮雨仍然津津有味地把電影給看完了，結果也才下午兩點。
無所事事的蘇淮雨給江許發了條消息，問他在幹嘛，估計在忙，沒有得到回覆，最後不得不拿出寒假作業來打發時間。
半小時過去後才收到了江許的回覆。
江江江江：【在陪我爸媽到處應酬，忙死啦！】
江江江江：【是不是又想我了？再忍忍，很快就能見到我啦！】
蘇淮雨有時候是真的有點受不了江許無意間的直白，看他在忙，便沒有再回。
秦曉慧在四點多的時候回來了，帶回來許多打包的飯菜，母子倆熱了熱大概對付了下晚飯。
在外應酬交際了一整天，秦曉慧精神不濟，早早吃了藥就進房間休息了。
蘇淮雨又寫了會兒作業，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漸黑透，夜幕再次被一束束的煙花點亮，這才忽然想起江許好像自下午回了消息後，就沒再出現過。
蘇淮雨忍不住又給江許發了消息。
今天有雨：【有點兒無聊，寫了一下午作業......】
今天有雨：【你忙完了嗎？】
直到蘇淮雨洗完澡，江許都沒有回消息，料想江許這種家庭大過年的飯局應該不少，蘇淮雨也沒在意，早早上了床。
天氣實在太冷了，開著空調手腳都還是在發冷，蘇淮雨躲進被窩，另開了一部星爺的電影放著，隨手刷了下朋友圈，發現所有人都在曬新年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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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淮雨還沒發現的這段時間裏，這場雪已經從零星小點呈鵝毛之勢了。
他往樓下看去，發現花圃裏的泥土和枝杈上已經開始有點點積雪了。
蘇淮雨開了點窗，拿起手機想拍個照給江許看，鏡頭裏駛過一輛出租車，蘇淮雨等車子開過去了才點了拍照鍵。
剛要點發送，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打斷了他的操作。
竟然是江許！
他立刻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那頭經過處理而有些失真的聲音，竟和明亮高昂的現實人聲同時在蘇淮雨的耳邊響起：
“蘇淮雨！低頭！”
蘇淮雨一時之間還沒回神，下意識應聲低了頭，雙眼陡然間睜圓了。
剛剛那輛經過鏡頭裏的出租車正停在他們樓前，車後門邊站著一個人，任紛紛揚揚的雪花飄在他身上。
只見他背著一只斜挎包，穿著那件和蘇淮雨同款的黑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蘇淮雨送的灰色圍巾，腦袋上戴著一頂黑色絨線帽，一只手拿著電話，另一只手正朝蘇淮雨大幅度地揮著手。
不是自己那個分別一個多禮拜的男朋友又是誰？！
蘇淮雨什麽話都沒說，當即把電話掛了，關了窗轉身就要出門。
跨出房門前的一剎那，想起自己還穿著睡衣，停在原地思考了五秒鐘，又回了房間。
他脫了毛絨睡衣睡褲，隨意找了條外褲套上，因為太著急，秋衣都沒來得及穿，直接抓了件毛衣就真空套上了，又從衣櫃裏翻出了那件同款白色羽絨服。
最後拿起手機，關了燈，換了鞋就往樓下沖去。
蘇淮雨不記得自己這十幾年的歲月裏，是否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情。
但他十分確信，即使再過上十年二十年，這一刻的雀躍都將會是他灰色的記憶裏最斑斕的一幕。
沖到江許面前時，他看到江許是一個張開懷抱的姿勢，蘇淮雨沒有刻意收住過快的腳步，就這樣摔進了江許的懷抱裏。
江許被蘇淮雨的沖擊撞了個趔趄，臉上卻笑得十分開心。
礙於司機師傅就在後面，蘇淮雨克制住了自己，沒有貪戀江許的懷抱，紅著臉退開了半步，仰著頭看著江許，神色是藏不住的驚喜，聲音也是：
“你不是初三初四才回來嗎？”
江許低頭看著此刻的蘇淮雨。
臉頰因為激動和欣喜而微微發紅，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一雙大圓眼毫不吝嗇自己的喜悅之情，撲閃著註視著自己。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蘇淮雨，是百分百表露出自己情緒的蘇淮雨，他眉眼間慣有的淡漠在此刻煙消雲散，正在全身心地向江許昭示著自己的情感。
江許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紅了臉，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瞬間融化了，忍不住地想要掐著他的臉親上去，卻只能艱難地忍耐。
他清楚地看見蘇淮雨把自己房間的燈都關了，便毫不猶豫地拉著他一起進了出租車。
——巧了，他今天正好也沒打算讓蘇淮雨再回去。
囑咐司機往對面的別墅區開後，江許這才跟蘇淮雨解釋了起來：
“今年一整天我任憑我爸媽調遣，走了許多家親戚，明後天大都是些他們生意上的人或者遠親，我懶得去，索性今晚就自己坐著高鐵偷偷回來啦！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
蘇淮雨睜著亮晶晶的眼高興地點頭。
江許隔著絨線毛撓了撓頭，嘟囔道：“有那麽高興嗎？”
再次得到了蘇淮雨的點頭認證。
江許抿著嘴止不住地笑，小聲道：“我都說了你很快就能見到我了，說了那麽多遍，你都沒猜到？”
蘇淮雨回想了下，江許確實跟自己說了許多遍類似的話，卻沒想到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互相瞟著傻樂，直到一起進了江許的房間，就雙雙笑不出來了。
蘇淮雨也不知道怎麽就跟著江許自然而然的行走路徑，直接就進了他的房間。
雖然早在來之前就想過這茬，但卻沒想到一點前奏都沒有，進了大門就直奔房間裏來了。
江許一進房門就開了空調，房間裏很快就暖和了起來，兩人各自把羽絨服給脫了。
很難相信，這是蘇淮雨第一次進江許的房間，之前都是一起在書房待著，書房裏什麽都不缺，實在沒有什麽事兒需要進房間幹的。
江許的房間呈冷色調，空間很大，有獨立的衛浴，應該是有蔡阿姨經常收拾，所以十分整潔。
書桌不小，但一臺豪華電腦曲面屏就占了很大的地方。
上面的架子上擺了許多游戲帶和一些游戲手辦及模型，零星有幾本書，蘇淮雨粗略瞟了眼，不是籃球雜志就是較熱門的幾本科幻小說，絕對沒有一本學習相關的。
蘇淮雨被江許安排坐在了床上，自己則面對著他坐在床邊的絨毯上，距離挨得極近。
兩人都有點無所適從，蘇淮雨垂著腦袋晃著腳，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絨毯上的短毛，只要幅度大一點，就能碰到江許盤坐著的腿。
江許隨手撈過自己的寶貝簽名籃球隨手擺弄著，氣氛又尷尬又暧昧。
蘇淮雨沒話找話道：“這顆籃球，就是你頭像上那顆嗎？”
江許忙點頭，木訥道：“啊，嗯，是啊，你要看看嗎？”
蘇淮雨還沒說要，江許就朝他腿上一放。
蘇淮雨抱起籃球摸了摸，親眼看到實物後才知道這顆球有多精致，又被江許愛護得有多好。
絲毫沒有一點磨損，就像是全新的，簽名的筆跡也還十分完好，想必他自己擺弄的時候也十分小心。
蘇淮雨同樣也十分小心地托在手裏欣賞了會兒，這才還給江許。
氣氛又陷入了暧昧的尷尬中，江許不自在地咳了聲，忽然站了起來，支吾道：“你......你先坐會兒，也可以開電腦玩兒，我......我去洗個澡。”
蘇淮雨：“......好。”
江許習慣性從衣櫃裏拎出一條內褲就往浴室裏走，忽然意識到發現不對，今天房裏多了個人，只穿一條內褲不太合適，便又多拿了一套睡衣。
左思右想，對著衣櫃猶豫了半晌，最後還是鼓起了勇氣，口氣佯裝輕松地問：“你今天，不回去了吧？”
蘇淮雨支吾道：“啊？嗯，嗯......明天一早回......”
說著說著，聲音一個字比一個字小。
江許暗暗竊喜，然後從衣櫃裏又找出另一套自己的睡衣放在了床上，“這套睡衣給你穿，我進去洗澡了，你先......換衣服吧。”
蘇淮雨不敢回頭面對江許，只背著身應道：“嗯......”
直到江許進了浴室，從裏面傳出淋雨聲，蘇淮雨才敢回頭去拿那套睡衣，臉上已經快紅得冒煙。
為了避免更多尷尬，蘇淮雨在江許出來前就自覺換好了睡衣，坐在床邊假裝玩兒手機。
說是玩兒，其實也就是幾個app來回切著玩兒，腦子裏全是些不可描述的東西，興奮又緊張。
江許從浴室出來時，蘇淮雨下意識看向了他，紅著臉問他：“洗好啦？”
江許定定地看著蘇淮雨穿著自己曾經穿過的衣服，雪白的前胸從過大的領口處隱隱若現，頃刻間就狼血沸騰，反應不妙。
蘇淮雨不知怎麽就跟著江許一起躺進了被我裏，只知道他說自己累了一天有些困了，隨後就招呼他一起躺上了床，連燈也給關了，一副真的要睡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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