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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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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江許準備好了十萬個滑跪道歉的姿勢,準備不要臉皮也得把人哄好。

誰想第二天清晨,他在路口一直等到上課的點都沒見到蘇淮雨的人影。

本還以為他因為生氣一早就走了,沒等他,誰想到了學校也半天沒見到他人。

當陳星第五次在自己班門口撞見鬼鬼祟祟往裏瞅的江許時,終於忍不住開了口:“那個......蘇淮雨今天沒來。”

江許楞了楞,隨後便尷尬地“哦”了聲,若無其事地走了。

走出幾步後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退了回來,隨口問陳星道:“張峰磊有欺負你嗎?”

陳星驚得瞪大了雙眼,驚惶失措。

江許道:“不用顧忌誰,你老實跟我說就行。”

陳星正躊躇不定,咬咬牙想開口的時候,忽然看到江許背對著的方向走過來一個人,剛張的嘴立時又閉上了。

“老江,跟小眼鏡兒聊啥呢?”

張峰磊悠閑地搭上了江許的肩膀,眼睛卻看著陳星。

“沒什麽,我先進去了。”

陳星匆忙打了聲招呼,轉身進了教室。

江許目前無暇去管陳星的神色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只一把拽住張峰磊的衣服,將人拎到了一邊,厲聲問道:“你最近是不是跟蘇淮雨說了什麽?”

張峰磊好笑道:“我跟他有什麽好說的,反正你愛跟他玩兒就跟他玩兒吧,我也懶得管了,你又那麽護著他,上次他打了我一頓我都忍了,我還上趕著去惹他幹嘛?總之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江許狐疑地審視著張峰磊,卻見對方坦坦蕩蕩地迎視他的目光。

江許深深嘆了口氣,深感頭痛,“行了行了,滾滾滾,少他媽給我惹事兒。”

張峰磊滾了,江許更愁了。

蘇淮雨真的一整天都沒來上課,無論他怎麽發消息,蘇淮雨都沒有回過一條。

江許甚至因此有些食不下咽。

江許劃拉了下聊天界面,清一色都是自己發過去的消息,賠笑加賠罪,關心加問候,臉都丟完了也沒見對方理自己一下。

慌張加憂慮之餘,刻在骨子裏的暴躁和不耐終於逐漸冒了頭。

還剩一節課才放學,江許一秒鐘也不想再多等,請了假直接早退了。

然而,等江許匆匆跑到蘇淮雨家門口,卻是摁了半天門鈴都沒人來開門。

自己又沒提前和蘇淮雨說過要來,也不存在故意不開門的可能性,家裏看來是真的沒人了。

可蘇淮雨又不回消息,問也問不出人在哪兒。

江許頹喪著臉又回到了樓下,只原地思考了幾秒,最後將自行車往邊上一推,腳撐一放,人便靠坐在了車座上,開始等了起來。

臨近下班放學的點,樓道口人來人往,經過的人都會朝江許望一眼,心裏統一想的都是:這小夥兒看著挺兇,不像好人。

也就蘇淮雨家的鄰居婆婆認識他,買菜回來的時候熱情地喊著“小江”跟他打招呼。

寒暄之餘,江許順道問了聲,可惜的是婆婆也不知道蘇淮雨的行蹤,還以為他跟江許一樣剛上完了一天的課,才一起回的家。

江許只得陰沈著臉繼續等,直等到太陽西沈,夜幕降臨,僅有的一絲溫度來源徹底消失。

江許常年運動,身體素質一向都過硬,體溫又偏高,大冬天本就不愛穿羽絨服,衛衣外面只套了件休閑夾克,連個帽子都沒有,在風裏吹了一個多個小時已經開始有點寒意。

等天徹底黑了之後,又持續吹了兩個小時冷風,江許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凍掉了,偏偏還是個寸頭,整個腦袋都被吹木了。

他開始搓著耳朵來回踱步,企圖讓自己稍微暖和點兒,忽然又想起自己為什麽不進樓道裏等,簡直像個傻子一樣。

正想邁步進樓道裏時,遠處漆黑的轉角處忽然出現兩束光,是有車進來了。

不多久,車子停在了這幢樓前,蘇淮雨和秦曉慧從裏面下了車,關上車門後,車子又很快開走了。

母子倆往樓裏走,打眼便都看到了江許,只見他臉色煞白,耳朵卻通紅,像是被凍了許久,兩人俱是一驚。

秦曉慧趕忙招呼道:“小江?!你怎麽在這兒?跑空門了嗎?淮雨沒跟你說我們今天不在家?這麽個大冷天兒站這兒多冷啊!快快快,一起上樓。”

江許勉強緩和了下神色,禮貌地叫了聲“阿姨”,隨後道:“我......我剛來,就是有事兒找下淮雨,說兩句話就走,不麻煩了。”

秦曉慧好笑道:“上樓也能說啊,站這兒多冷啊,瞧你耳朵凍得通紅的。”

江許不知要怎麽抵擋秦曉慧的熱情,最後還是蘇淮雨出了面,催促著秦曉慧上了樓,自己則留了下來,和江許大眼瞪小眼。

等秦曉慧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樓道裏再無其他人,江許的臉才收起了親和,徹底冷了下來。

江許:“你今天為什麽沒去學校?”

蘇淮雨:“陪我媽去醫院覆診,有事兒嗎?”

江許一聽蘇淮雨的話和語氣,頓時燒起了熊熊怒火,瞪著蘇淮雨詰問道:“那為什麽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電話?!”

蘇淮雨理直氣壯道:“手機沒電了。”

江許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自己愈漸濃烈的怒火。

“從昨晚,到現在,我給你發了多少條消息,打了多少個電話?難不成你手機沒電一天一夜嗎?!蘇淮雨,需要我送你個充電器嗎?!”

蘇淮雨眼見江許的嗓門又開始逐漸商鞅,便不欲再跟他多做糾纏,免得這人又開始在樓道口發瘋,便平靜道:“你要沒事兒我就上樓了。”

說罷,蘇淮雨繞過江許往樓道裏走去,果真聽到江許的怒吼聲在身後響起。

“蘇淮雨!你別太過分!我歉也道了!臉也下了!為了等你在冷風裏吹了整整四個多小時!你還要我幹嘛?!想分手你就直說!”

話沒頭沒腦說出口的剎那,江許整個人都麻了。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偏偏就嘴巴快過腦子,一不留神竟說了最不該說的話。

此刻他無比希望時間能倒流,可惜並不會。

這話成功讓蘇淮雨停下了腳步,他緩緩轉過身來,面色沈沈地看著江許,看不出情緒。

江許迎著蘇淮雨的視線,本想努力維持鎮定,內心卻忐忑得快瘋了。

不多久,他便在視線的交戰中敗下了陣來,臉色立刻便垮了,懊悔又慌張地支吾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氣的......我亂說的,你別當真......”

江許邊蒼白地解釋,邊傾身朝蘇淮雨靠近,直到兩人貼得足夠近。

蘇淮雨始終沈默地看著江許,神情覆雜,江許看不懂,但是十分恐慌,生怕他用這個表情忽然說出些什麽不中聽的話來。

於是,就在蘇淮雨意圖開口的剎那間,江許下意識便親了上去,毫不猶豫地堵住了他的嘴。

蘇淮雨瞬間驚詫不已,反倒是他開始擔心起周圍會不會突然有人經過了。

所幸江許這一行為的目的不為溫存,只為堵話,只幾秒鐘便撤開了。

江許近在咫尺,盯著蘇淮雨的眼睛惡狠狠道:“不許說那兩個字,你說,我就再親你!”

蘇淮雨有些想笑,明明是他先說的,自己可一個字都沒說,這也太霸道了。

況且,該害怕這兩個字的人怎麽也不應該是江許,是他才對。

當他聽到從江許嘴巴裏毫無預兆地蹦出那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是自己是不是試探過了頭,太過自以為是了?

是不是應該現在馬上服個軟,才能把局面扭轉回來?

幸好江許也不過是說氣話,蘇淮雨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想著該出的氣也出了,想看到的也看到了,在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之前,自己必須見好就收。

蘇淮雨剛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軟話,江許忽然掐上了他的後脖頸,又急忙親了上來。

這次親的時間有點久,江許起初只是用力貼著,發現蘇淮雨沒有任何掙紮的跡象,便試探著輾轉親啄,本還充滿涼意的薄唇逐漸暖化。

說出來可能很難信,蘇淮雨和江許之間的親密行為也僅限於貼著親親抱抱。

親也只是貼著親,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一般,嘴唇貼著嘴唇,或是嘴唇貼著皮膚,沒有任何更深入的行為。

蘇淮雨不願意主動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兒,江許現在能做到這一步,在他看來已經是破天荒了,撇開昨天晚上的意外來說,自己壓根沒想過要去逼他哪怕一點。

更何況,對於蘇淮雨來說,這也是他的初戀。

本就不善與人交際的人,又怎麽可能對戀愛就能無師自通呢?不過兩個戀愛白癡湊到了一起罷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淮雨被親得有些發昏,輕輕推開了江許,低聲喃喃道:“我沒有要說那兩個字......”

江許親蘇淮雨,把自己親得有些心猿意馬,哪裏還有心思琢磨現在是在室內還是室外。

他們額頭抵著額頭,江許的一只手依然沒有離開蘇淮雨的後脖頸,另一只手則放在了蘇淮雨的腰間,微微施加了一點力,形成了一個“強人鎖男”的姿勢。

江許的臉色完全緩和了下來,怒意全消了,只小心翼翼地問蘇淮雨:“那你還生我氣嗎?”

蘇淮雨伸手替江許凍紅的耳朵捂了捂,輕聲道:“早就不生了。”

江許有些委屈道:“那你還不回我消息!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晚飯都還沒吃呢!我特意請了假過來的,結果發現你不在家,又怕你一直不理我,特意在這兒等你的,今天真的很冷誒......”

蘇淮雨詫異於江許會為了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內心忽然覺得,也許江許對自己是有一份特別的感情在的。

或許不多,但確實有。

他把江許推開了一些,將他的雙手攏到了自己的手心裏,輕輕哈了口氣給他搓了搓,柔聲安撫道:“我是真手機沒電了,本就打算回來充上電就找你的。”

江許終於如釋重負,這才分出些註意力來看到了蘇淮雨額頭上的紅腫。

他忍不住將手從蘇淮雨的掌心裏抽了出來,小心地摸了摸那一小塊凸起,又捧著蘇淮雨的臉親了親那處,心疼又懊惱地低喃了一句:“對不起......”

蘇淮雨搖了搖頭,說“沒事”。

江許又在紅腫處親了好幾下,隨後緩緩下移到臉頰,最後又回到了嘴唇上,輾轉不定,越親越動情。

心神不寧了一天一夜,小吵過後的甜蜜總是讓人無法自持。

就在兩人的唇瓣逐漸都有了濕潤的觸感時,樓道裏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兩人心電感應般一起彈開了。

一個插著褲兜擡頭賞月,一個背過身去掩著嘴巴揪了片花圃裏的葉子。

下來的是一位阿姨,手裏拎了兩個裝滿的黑色垃圾袋,朝垃圾桶裏扔完後又轉身走了回來。

經過門口時,下意識瞅了眼兩個互不交流的高大帥小夥,覺得有點奇怪卻也沒多做停留,隨後便又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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