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9 章
晚上放學後，蘇淮雨直接去馮瑩門口堵人，以防她跑路，的確把動了這個心思的丫頭片子給堵住了。
馮瑩無法，只得跟著哥哥一起走。
兩人回家的路只有一小段是同路的，蘇淮雨有話要問，便沒有騎車，兩人各自推著自行車在路邊並肩走著。
蘇淮雨淡定開口：“說說吧。”
馮瑩皺著臉，不太想說，“就......我在老師面前差不多也說了呀......”
蘇淮雨：“你說他先嘴巴不幹凈，怎麽個不幹凈法，把你一個女生逼到動手？”
馮瑩：“就是嘴巴不幹凈嘛！”
蘇淮雨：“對誰嘴巴不幹凈？”
馮瑩：“對我！”
蘇淮雨：“馮瑩，我提前問過於小蕓了，沒必要的謊話你就不用再說了。”
馮瑩：“？！！！”
於小蕓這個叛徒！見色忘義！明天就絕交！
馮瑩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徹底垮塌了。
深知自己的哥哥為人執拗，今天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必不可能罷休，只好老實交代。
當時，班裏有幾個女孩兒圍著聊天，有人說起蘇淮雨，一群小姑娘便圍繞蘇淮雨一通誇，說他學習好，長得也好，簡直完美！還越聊越激動。
有幾個男生在邊上聽了一耳朵，便也莫名其妙跟著加入了。
這幾個男生中，有個別是校籃隊新入隊的成員，還有幾個是籃球興趣小組的，都曾見過蘇淮雨陪幾個首發打過練習賽，便也誇了兩句蘇淮雨，說他打球也很厲害。
偏偏這其中有兩個男生跟蘇閔哲關系還不錯，蘇閔哲當時就在一旁，本來就已經聽了許久女生們對蘇淮雨的誇讚，早已滿肚子的憋悶和嫉恨。
現在連自己的兄弟都跟著誇起了蘇淮雨，終於憋不住了，便出言諷刺了蘇淮雨兩句。
說蘇淮雨是單親家庭，媽媽有精神疾病，會傷人自殘的那種，所以他爸爸嚇跑了。
還說蘇淮雨自己多少也有點遺傳因素，跟他相處要十分小心，誰知道哪天也會突然發瘋做出些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蘇閔哲仗著當時馮瑩不在班裏，便小聲跟眾人分享了一件事：
“我說這些，可不是沒依據的，我有個朋友，是他的鄰居，有一天，蘇淮雨莫名其妙就突然闖進他們家裏，到處打砸一通，然後又跑了，把我朋友一家都嚇死了，而且他媽媽也經常發病，整棟樓裏的人常年都被他們娘兒倆鬧得雞犬不寧的。”
“而且他媽這個病離不了人照看，蘇淮雨家裏又沒人了，只能他自己來，就算他學習成績再好又怎麽樣，以後也只能在附近挑學校，即便到時候考個市狀元省狀元又有什麽用呢。”
蘇閔哲越說越解氣，越說越得勁兒，一點沒發現馮瑩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馮瑩即便只是聽到最後幾句話，也足夠她當場怒火滔天，推開眾人，指著蘇閔哲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個怕自己私生子的事情被捅穿，一個怕自己哥哥的私事被擺到臺面上說，只好各自心照不宣地暗諷加挑釁，沒幾句就動了真火，不一會兒就糾纏到了一起去。
馮瑩朝蘇淮雨大致說完整個經過，火氣也跟著逐漸重燃。
“我平時都聽你的話，對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不認識，我也沒針對過他，我只是不跟他說話罷了，今天他突然嘴賤到我面前來，還對著這麽多同學的面說你壞話，我要再裝看不見，他下次更過分！”
蘇淮雨一直以為蘇閔哲即便討厭自己，但也不敢過多的提及他們兩家的事，一旦事情發酵，他自己也討不到一點好處，卻沒想到蘇閔哲對他的怨氣突然增長到敢到處散播這些破事兒的程度。
雖然蘇淮雨自己覺得無傷大雅，且習以為常，但並不覺得蘇閔哲也是這樣不怕事的人。
謠言和偏見是能徹底毀掉一個人的，挺過來是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蘇淮雨嘆了口氣，對馮瑩道：“但你也不該動手，他也就是看你是個女生，要是真對你動起手來，你以為你討得到好處？”
馮瑩大叫道：“他敢！他要敢跟我動手！我就敢叫我爸媽來學校！他敢嗎？叫誰來？姨夫肯定不敢來，他叫他那個三媽來嗎？！”
蘇淮雨臉色忽然沈了下來，馮瑩自知說錯了話，當即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了。
蘇淮雨認真道：“永遠不要仗著自己的優勢去肆無忌憚地挑戰別人的劣勢。”
蘇淮雨知道這是什麽滋味兒，蘇閔哲顯然也知道，所以才會及時向老師妥協，跟馮瑩道了歉，而不是被叫家長。
馮瑩佯裝乖巧點頭，但心裏是千萬個不服氣。
蘇淮雨又怎麽會不了解這個妹妹，語氣稍微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是為了哥，但哥哥不需要你這樣為我出頭，以後再聽到，罵兩句就算了，絕對不可以再動手，聽到了嗎？”
馮瑩癟著嘴道：“聽到了。”
蘇淮雨又嘆了口氣，無奈道：“袖子撩起來，我看看胳膊上的口子。”
馮瑩將袖子撩起來，胳膊上只是淺淺的一道抓痕，稍微有些破皮發紅，但並沒有出血。
蘇淮雨又忽然正色囑咐道：“如果他以後因為這件事針對你，或是給你使絆子，千萬記得一定要跟哥說，記住了嗎？”
馮瑩被蘇淮雨突如其來的嚴肅模樣怔到了，聽話地猛點頭。
兩人商定這件事先對幾位家長閉口不提，以免秦曉蘭發威沖到學校去找蘇閔哲的麻煩，便各自在路口分道揚鑣了。
蘇淮雨一直覺得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料想蘇閔哲也不是什麽敢鬧事的主，但沒想到事情還有後續。
事情發生兩天後，江許恰逢訓練暫停一天，便與蘇淮雨一起騎車回家。
當兩人一起經過江許曾跟一群流氓幹過架的那個死胡同時，竟看到三個人正圍著一個人在毆打，邊上倒著一輛自行車，書包從筐裏滾落在地，沾滿了塵泥。
兩人駐足了片刻，不多久便認出了那人是蘇閔哲。
他抱頭蜷縮在地上，偶然擡了擡眼看到了他們，第一反應顯然是想求救，但在與蘇淮雨四目交接的瞬間，又倏然閉上了嘴。
然而，眼神裏的希望雖然熄滅一半，但並未全消，就這麽死死地瞪著蘇淮雨，似乎很希望他此時能做點什麽。
江許看了眼蘇淮雨，隨口問了聲：“怎麽說？”
不知道為什麽，蘇淮雨此刻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蘇閔哲在班裏散播他的家事，以及嘲諷他這輩子都沒辦法遠離玉林時的得意模樣。
他到底怎麽敢的？憑的什麽！
蘇淮雨始終都昂著頭迎視著蘇閔哲熾烈的目光，片刻後，淡淡跟江許道：“走吧。”
江許朝裏面又望了眼，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跟著蘇淮雨走了。
路上，江許偷偷觀察蘇淮雨的神色，雖然看上去十分如常，但對比遇到這件事之前，話明顯少了許多。
“你覺得我該管嗎？”蘇淮雨突然出聲問道。
江許道：“這事兒我有啥資格覺得不覺得，你自己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是應該的。”
蘇淮雨又不說話了。
江許總覺得蘇淮雨的眉間似有隱隱不安，便告訴了他實情：“放心吧，我早看出來那幾個人是李穆叫的了，有分寸的，出不了什麽大事，頂多就是讓他長長記性，你就別想了。”
蘇淮雨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江許。
江許笑道：“李穆喜歡你妹妹，你不是早知道了嗎？一個男的敢跟他喜歡的女孩兒動手，你以為李穆脾氣真的像表面上這麽好？”
蘇淮雨聽罷，臉色倏然轉沈。
江許笑意更深了，調戲蘇淮雨道：“幹嘛蘇淮雨！允許你自己早戀？不允許你妹妹早戀啊！你也太雙標了吧！”
蘇淮雨頓時震驚，難得嗓門大了起來，“我哪兒有早戀！？”
江許忽然躬身將車子騎得飛快，不一會兒便將未及反應的蘇淮雨甩在了身後，風中帶來他的笑語：
“你哪兒沒有！你還會跟人去游樂園，還會送人棒棒糖，蘇淮雨，你可怕得很！”
“！！！”江許偷看了！
蘇淮雨的臉在剎那間紅至耳根，窘迫地瞪視著不一會兒就騎出老遠的江許，恨不得他再騎快點兒，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惜他沒如願，江許見蘇淮雨沒有追上來，笑嘻嘻地放慢了車速，一直等到氣呼呼的蘇淮雨勻速跟上，才一齊並肩騎著車回家去了。
----------------
省級籃球高中聯賽的基礎賽被安排在了周六下午兩點，先以市為單位進行基礎賽，再到省級晉級賽、半決賽，最後是決賽。
由於玉林市是本省省會城市，玉林的所有高中占據了主場優勢，無論是哪場比賽都不用跑遠途去參賽，一律固定在玉林市體育館進行。
其他城市的高中先在本市內進行基礎賽後，決出市代表隊，再抽簽跟別市的代表隊打晉級賽，而晉級賽、半決賽和決賽都在玉林市體育館進行。
周六當天，秦曉慧去超市上班了，蘇淮雨獨自吃過午飯才中午十二點，但手機已經被江許的消息轟炸了幾輪。
內容十分統一，提醒他別忘了準時出發去體育館，還說老吳給他這個編外人員安排了一個好位子，讓他盡量早點到。
蘇淮雨大概收拾了下，十二點半左右就出了門。
體育館離他家不算遠，騎著自行車過去也不過就花個十來分鐘，時間非常充裕。
等他到了地方鎖完車，走到體育館門口時，正與江許班裏一群來看比賽的同班同學碰了個正著。
嚴謹也在裏面，便走到蘇淮雨跟前招呼他一起進去。
幾人剛到籃球場館門口，張峰磊從裏面匆忙跑了出來，見到兩人立馬臉上一喜，攔住他們道：“誒誒誒！正好！蘇淮雨，你對校籃隊放東西的地方熟，江許今天穿來的球鞋有點磨腳，習慣用的那雙一直放在學校體育館裏，你幫忙跑一趟唄！”
蘇淮雨沒有馬上表態，嚴謹倒是立刻懷疑了起來：“江許應該是讓你去拿的吧。”
張峰磊著急忙慌道：“是沒錯，但王伯倫非說現在要吃一口老街上的王婆燒餅，不然渾身不得勁兒，學校和老街兩個反方向，我怕我時間來不及啊，選手為上，你們就幫個忙唄！”
蘇淮雨留了個心眼，當著張峰磊的面拿出手機打算給江許打電話，張峰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你打也沒用，他們正熱身呢，手機早鎖櫃子裏去了，算了算了，你們要不願意跑一趟，我自己打車得了，只要不堵車勉強也能趕一趕，只希望別耽誤江許比賽才好。”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像有假。
蘇淮雨看了眼時間，去學校一個來回，動作快的話半個多小時就能順利回來，便答應了。
“知道了，我去吧。”
張峰磊欣然道謝，自己先一步走了。
蘇淮雨正打算也出去打車，卻發現一直在身側的嚴謹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
但時間緊迫，蘇淮雨不願意浪費一點時間，為了避免多費口舌，便默許了嚴謹的跟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上放學後，蘇淮雨直接去馮瑩門口堵人，以防她跑路，的確把動了這個心思的丫頭片子給堵住了。
馮瑩無法，只得跟著哥哥一起走。
兩人回家的路只有一小段是同路的，蘇淮雨有話要問，便沒有騎車，兩人各自推著自行車在路邊並肩走著。
蘇淮雨淡定開口：“說說吧。”
馮瑩皺著臉，不太想說，“就......我在老師面前差不多也說了呀......”
蘇淮雨：“你說他先嘴巴不幹凈，怎麽個不幹凈法，把你一個女生逼到動手？”
馮瑩：“就是嘴巴不幹凈嘛！”
蘇淮雨：“對誰嘴巴不幹凈？”
馮瑩：“對我！”
蘇淮雨：“馮瑩，我提前問過於小蕓了，沒必要的謊話你就不用再說了。”
馮瑩：“？！！！”
於小蕓這個叛徒！見色忘義！明天就絕交！
馮瑩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徹底垮塌了。
深知自己的哥哥為人執拗，今天不問出個所以然來必不可能罷休，只好老實交代。
當時，班裏有幾個女孩兒圍著聊天，有人說起蘇淮雨，一群小姑娘便圍繞蘇淮雨一通誇，說他學習好，長得也好，簡直完美！還越聊越激動。
有幾個男生在邊上聽了一耳朵，便也莫名其妙跟著加入了。
這幾個男生中，有個別是校籃隊新入隊的成員，還有幾個是籃球興趣小組的，都曾見過蘇淮雨陪幾個首發打過練習賽，便也誇了兩句蘇淮雨，說他打球也很厲害。
偏偏這其中有兩個男生跟蘇閔哲關系還不錯，蘇閔哲當時就在一旁，本來就已經聽了許久女生們對蘇淮雨的誇讚，早已滿肚子的憋悶和嫉恨。
現在連自己的兄弟都跟著誇起了蘇淮雨，終於憋不住了，便出言諷刺了蘇淮雨兩句。
說蘇淮雨是單親家庭，媽媽有精神疾病，會傷人自殘的那種，所以他爸爸嚇跑了。
還說蘇淮雨自己多少也有點遺傳因素，跟他相處要十分小心，誰知道哪天也會突然發瘋做出些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蘇閔哲仗著當時馮瑩不在班裏，便小聲跟眾人分享了一件事：
“我說這些，可不是沒依據的，我有個朋友，是他的鄰居，有一天，蘇淮雨莫名其妙就突然闖進他們家裏，到處打砸一通，然後又跑了，把我朋友一家都嚇死了，而且他媽媽也經常發病，整棟樓裏的人常年都被他們娘兒倆鬧得雞犬不寧的。”
“而且他媽這個病離不了人照看，蘇淮雨家裏又沒人了，只能他自己來，就算他學習成績再好又怎麽樣，以後也只能在附近挑學校，即便到時候考個市狀元省狀元又有什麽用呢。”
蘇閔哲越說越解氣，越說越得勁兒，一點沒發現馮瑩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馮瑩即便只是聽到最後幾句話，也足夠她當場怒火滔天，推開眾人，指著蘇閔哲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個怕自己私生子的事情被捅穿，一個怕自己哥哥的私事被擺到臺面上說，只好各自心照不宣地暗諷加挑釁，沒幾句就動了真火，不一會兒就糾纏到了一起去。
馮瑩朝蘇淮雨大致說完整個經過，火氣也跟著逐漸重燃。
“我平時都聽你的話，對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不認識，我也沒針對過他，我只是不跟他說話罷了，今天他突然嘴賤到我面前來，還對著這麽多同學的面說你壞話，我要再裝看不見，他下次更過分！”
蘇淮雨一直以為蘇閔哲即便討厭自己，但也不敢過多的提及他們兩家的事，一旦事情發酵，他自己也討不到一點好處，卻沒想到蘇閔哲對他的怨氣突然增長到敢到處散播這些破事兒的程度。
雖然蘇淮雨自己覺得無傷大雅，且習以為常，但並不覺得蘇閔哲也是這樣不怕事的人。
謠言和偏見是能徹底毀掉一個人的，挺過來是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蘇淮雨嘆了口氣，對馮瑩道：“但你也不該動手，他也就是看你是個女生，要是真對你動起手來，你以為你討得到好處？”
馮瑩大叫道：“他敢！他要敢跟我動手！我就敢叫我爸媽來學校！他敢嗎？叫誰來？姨夫肯定不敢來，他叫他那個三媽來嗎？！”
蘇淮雨臉色忽然沈了下來，馮瑩自知說錯了話，當即閉了嘴，不敢再多說了。
蘇淮雨認真道：“永遠不要仗著自己的優勢去肆無忌憚地挑戰別人的劣勢。”
蘇淮雨知道這是什麽滋味兒，蘇閔哲顯然也知道，所以才會及時向老師妥協，跟馮瑩道了歉，而不是被叫家長。
馮瑩佯裝乖巧點頭，但心裏是千萬個不服氣。
蘇淮雨又怎麽會不了解這個妹妹，語氣稍微軟了下來：“我知道你是為了哥，但哥哥不需要你這樣為我出頭，以後再聽到，罵兩句就算了，絕對不可以再動手，聽到了嗎？”
馮瑩癟著嘴道：“聽到了。”
蘇淮雨又嘆了口氣，無奈道：“袖子撩起來，我看看胳膊上的口子。”
馮瑩將袖子撩起來，胳膊上只是淺淺的一道抓痕，稍微有些破皮發紅，但並沒有出血。
蘇淮雨又忽然正色囑咐道：“如果他以後因為這件事針對你，或是給你使絆子，千萬記得一定要跟哥說，記住了嗎？”
馮瑩被蘇淮雨突如其來的嚴肅模樣怔到了，聽話地猛點頭。
兩人商定這件事先對幾位家長閉口不提，以免秦曉蘭發威沖到學校去找蘇閔哲的麻煩，便各自在路口分道揚鑣了。
蘇淮雨一直覺得事情會就此告一段落，料想蘇閔哲也不是什麽敢鬧事的主，但沒想到事情還有後續。
事情發生兩天後，江許恰逢訓練暫停一天，便與蘇淮雨一起騎車回家。
當兩人一起經過江許曾跟一群流氓幹過架的那個死胡同時，竟看到三個人正圍著一個人在毆打，邊上倒著一輛自行車，書包從筐裏滾落在地，沾滿了塵泥。
兩人駐足了片刻，不多久便認出了那人是蘇閔哲。
他抱頭蜷縮在地上，偶然擡了擡眼看到了他們，第一反應顯然是想求救，但在與蘇淮雨四目交接的瞬間，又倏然閉上了嘴。
然而，眼神裏的希望雖然熄滅一半，但並未全消，就這麽死死地瞪著蘇淮雨，似乎很希望他此時能做點什麽。
江許看了眼蘇淮雨，隨口問了聲：“怎麽說？”
不知道為什麽，蘇淮雨此刻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蘇閔哲在班裏散播他的家事，以及嘲諷他這輩子都沒辦法遠離玉林時的得意模樣。
他到底怎麽敢的？憑的什麽！
蘇淮雨始終都昂著頭迎視著蘇閔哲熾烈的目光，片刻後，淡淡跟江許道：“走吧。”
江許朝裏面又望了眼，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跟著蘇淮雨走了。
路上，江許偷偷觀察蘇淮雨的神色，雖然看上去十分如常，但對比遇到這件事之前，話明顯少了許多。
“你覺得我該管嗎？”蘇淮雨突然出聲問道。
江許道：“這事兒我有啥資格覺得不覺得，你自己無論做出什麽樣的決定，都是應該的。”
蘇淮雨又不說話了。
江許總覺得蘇淮雨的眉間似有隱隱不安，便告訴了他實情：“放心吧，我早看出來那幾個人是李穆叫的了，有分寸的，出不了什麽大事，頂多就是讓他長長記性，你就別想了。”
蘇淮雨眼睛微微睜大，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江許。
江許笑道：“李穆喜歡你妹妹，你不是早知道了嗎？一個男的敢跟他喜歡的女孩兒動手，你以為李穆脾氣真的像表面上這麽好？”
蘇淮雨聽罷，臉色倏然轉沈。
江許笑意更深了，調戲蘇淮雨道：“幹嘛蘇淮雨！允許你自己早戀？不允許你妹妹早戀啊！你也太雙標了吧！”
蘇淮雨頓時震驚，難得嗓門大了起來，“我哪兒有早戀！？”
江許忽然躬身將車子騎得飛快，不一會兒便將未及反應的蘇淮雨甩在了身後，風中帶來他的笑語：
“你哪兒沒有！你還會跟人去游樂園，還會送人棒棒糖，蘇淮雨，你可怕得很！”
“！！！”江許偷看了！
蘇淮雨的臉在剎那間紅至耳根，窘迫地瞪視著不一會兒就騎出老遠的江許，恨不得他再騎快點兒，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惜他沒如願，江許見蘇淮雨沒有追上來，笑嘻嘻地放慢了車速，一直等到氣呼呼的蘇淮雨勻速跟上，才一齊並肩騎著車回家去了。
----------------
省級籃球高中聯賽的基礎賽被安排在了周六下午兩點，先以市為單位進行基礎賽，再到省級晉級賽、半決賽，最後是決賽。
由於玉林市是本省省會城市，玉林的所有高中占據了主場優勢，無論是哪場比賽都不用跑遠途去參賽，一律固定在玉林市體育館進行。
其他城市的高中先在本市內進行基礎賽後，決出市代表隊，再抽簽跟別市的代表隊打晉級賽，而晉級賽、半決賽和決賽都在玉林市體育館進行。
周六當天，秦曉慧去超市上班了，蘇淮雨獨自吃過午飯才中午十二點，但手機已經被江許的消息轟炸了幾輪。
內容十分統一，提醒他別忘了準時出發去體育館，還說老吳給他這個編外人員安排了一個好位子，讓他盡量早點到。
蘇淮雨大概收拾了下，十二點半左右就出了門。
體育館離他家不算遠，騎著自行車過去也不過就花個十來分鐘，時間非常充裕。
等他到了地方鎖完車，走到體育館門口時，正與江許班裏一群來看比賽的同班同學碰了個正著。
嚴謹也在裏面，便走到蘇淮雨跟前招呼他一起進去。
幾人剛到籃球場館門口，張峰磊從裏面匆忙跑了出來，見到兩人立馬臉上一喜，攔住他們道：“誒誒誒！正好！蘇淮雨，你對校籃隊放東西的地方熟，江許今天穿來的球鞋有點磨腳，習慣用的那雙一直放在學校體育館裏，你幫忙跑一趟唄！”
蘇淮雨沒有馬上表態，嚴謹倒是立刻懷疑了起來：“江許應該是讓你去拿的吧。”
張峰磊著急忙慌道：“是沒錯，但王伯倫非說現在要吃一口老街上的王婆燒餅，不然渾身不得勁兒，學校和老街兩個反方向，我怕我時間來不及啊，選手為上，你們就幫個忙唄！”
蘇淮雨留了個心眼，當著張峰磊的面拿出手機打算給江許打電話，張峰磊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你打也沒用，他們正熱身呢，手機早鎖櫃子裏去了，算了算了，你們要不願意跑一趟，我自己打車得了，只要不堵車勉強也能趕一趕，只希望別耽誤江許比賽才好。”
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像有假。
蘇淮雨看了眼時間，去學校一個來回，動作快的話半個多小時就能順利回來，便答應了。
“知道了，我去吧。”
張峰磊欣然道謝，自己先一步走了。
蘇淮雨正打算也出去打車，卻發現一直在身側的嚴謹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
但時間緊迫，蘇淮雨不願意浪費一點時間，為了避免多費口舌，便默許了嚴謹的跟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