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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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蘇淮雨以最快的速度沖到樓下時，江許正抱著手臂靠在自己自行車上幹瞪眼，跑到他跟前時差點沒剎住。
蘇淮雨喘了好幾下，努力順了口氣，擡頭看到的便是一張奇臭無比的臉，眉頭擰成了麻花，一雙冒火的深邃眼睛像是要盯死他。
江許今天沒穿校服，白色寬松運動背心配一條黑色運動短褲，都是簡單的款式，手腕上套了個白色護腕，腳上一雙黑金色的球鞋卻十分搶眼，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身量高，目測185左右的大高個，臉又本就十分出眾，再背靠一輛非常酷炫的黑色越野單車，實在吸引人目光，經過的男女老少無不側目觀望幾秒。
而這位十分英俊的少年，頂著一頭幹凈利落的寸頭，配上一雙正在飈火的眼睛，此刻看上去確實不太好惹。
蘇淮雨被盯得莫名心虛，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誰知下一秒，江許二話不說，突然猛地擡起了手。
蘇淮雨以為今天江許必定是要動手了，下意識就側過了頭，閉眼縮了縮脖子。
然而，五秒鐘後，腦門上傳來一陣痛感，竟是被江許彈了一下重重的腦瓜崩。
他小心地睜開眼，就聽江許臭著臉教訓道：“哦現在知道怕了？我都以為你記著仇打算一報還一報呢，我放你一回鴿子，你再放我一回？”
蘇淮雨訕訕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家裏有點事，忘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蘇淮雨道歉的神情很是真誠，一雙圓眼就這麽看著江許，莫名透著股可憐勁兒。
只是臉頰上的幾條輕微紅痕卻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那是剛剛被秦曉慧打的。
江許盯著那處若有所思，直到蘇淮雨略略偏了偏臉，他才知道自己剛剛失神了。
本也不想再過多為難他，便指了指他，佯裝警告：“先給你記著，下次再跟你算賬。”
見蘇淮雨還在原地沒動，江許催促道：“還楞著？人家都在球場等咱們半天了，我今天可沒騎帶後座的車，你不會還想坐我的前車杠吧？”
蘇淮雨趕忙去樓道裏把自行車騎了出來，加速去追早已騎出去老遠的江許。
柔和的風迎面而過，九月的空氣中依然夾雜著隱隱的桂花香。
蘇淮雨覺得媽媽說的沒錯，今天太陽的確不錯，是個很好的天氣，連帶著他的心情也久違地明媚起來。
“蘇淮雨！你的腳不是好了嗎！怎麽還騎那麽慢！我可不等你！”
前面傳來江許的怒吼聲，蘇淮雨便躬身猛蹬了好幾下，看著江許的背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覺得太奇怪了，蘇淮雨竟然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放松，身心滿是愉悅。
即使剛剛秦曉慧鬧了一場，即使剛剛江許臭罵了他一頓。
他不禁再次感嘆：江許實在是個神奇的人。
球場離得不遠，大約騎了十分鐘左右便到了。
蘇淮雨對這片球場挺熟，有時候周末實在無聊時，也會自己晃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被邀請一起打球。
雖然這種機會不常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蘇淮雨很享受跟陌生人一起打球的感覺，沒人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用額外註意該如何跟人相處。
一場球打完，各自說聲再見，是不用維持感情的關系。
這對蘇淮雨來說是最簡單最輕松不過的了。
“待會兒咱們隊都是一個學校的，李穆你認識，還有兩個是高三校籃隊的學長。”
二人各自鎖好車，一齊並肩往籃球場上走去。
江許指了指隔離網內的一處，繼續介紹：“喏，就是李穆身邊那兩個，瘦的叫唐浩，胖一點的叫王伯倫，其他就都是隔壁二中的，我也不太熟就是了。”
蘇淮雨遠遠看去，於一堆高大的男生中捕捉到了一抹熟悉倩影。
那個坐在場邊椅子上，披散著一頭烏黑長發，又戴了頂粉色鴨舌帽的，正是李妙妙。
只見她穿著一件修身白T和粉色百褶短裙，正低頭玩著手機，無意間擡了下頭，一下就註意到了這邊。
本來還百無聊賴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明艷笑容，朝場上的幾個男生喊了句什麽，便朝這兒跑了過來，邊跑還邊朝這兒揮了揮手，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美少女的氣息，清新又爛漫。
蘇淮雨當然有清楚的認知，知道她絕不會是奔著自己來的，而真正的目標已經在一旁頭痛地嘆氣了：“嘖，怎麽她也來了......”
“江許！你來得太晚啦！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李妙妙滿心滿眼地都是江許，只顧著跑到跟前和江許說話，也沒意識到身邊站了個蘇淮雨，當她註意到的時候，笑容便在頃刻間僵住了。
“蘇淮雨？怎麽是你？”
江許秒回道：“我叫來的，不過你怎麽在這兒？張峰磊跟你說的？”
李妙妙眼神不停瞟著蘇淮雨，似乎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嘴裏不忘回江許：“我哪兒需要他跟我說，你這場籃球不是在我生日那天定下來的嗎？時間地點我問我們班錢偉明不就知道了。”
錢偉明是跟李妙妙同班的一個男生，在她生日的時候也到場了，和江許聊了兩句籃球，發現挺投機的，兩人便約了周末一起打球。
江許無語道：“那你來幹嘛？你又不會打球。”
李妙妙突然湊近江許，眼睛笑成月牙：“我當然不會打球，但我是來看你打球的呀！”
江許的後撤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像是早已有所防備，終於不想再應付了，便用手肘撞了下身邊的蘇淮雨道：“走吧，過去。”
說罷趕緊繞開了李妙妙先行一步。
蘇淮雨急忙跟上，期間還不幸遭了李妙妙一記白眼。
李妙妙緊追了兩步，將蘇淮雨甩到了身後，自己則跟在了江許身側，貼近他嬌嗔地抱怨：“張峰磊剛剛知道你來打球沒叫他，快被你氣死了。”
江許嫌棄道：“他自己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問了他兩次都模棱兩可的，我還非得給他留位置？”
李妙妙幫腔道：“他能有什麽事兒，不就打游戲嗎？你叫他還能真不來？誰知道你還真喊了別人來。”說罷還朝走在後面的蘇淮雨斜了一眼。
江許奇怪道：“哪兒那麽麻煩，有空就有空，沒空就沒空，他愛打游戲就打唄，我也沒一定非得要摁著他頭來陪我打球，這次沒空就下次打唄。”
江許接住李穆迎面拋來的籃球，遂不再理會李妙妙。
今天的李穆簡直跟在學校的時候判若兩人，亮黃色的T恤，寶藍色的短褲，腳踏一雙鮮紅的球鞋，頭發還特意用發蠟扒拉過，一身行頭快把人給閃瞎了。
他早就註意到了蘇淮雨，等人到了跟前了，才饒有興味道：“我就說嘛，上次體育課就偷摸盯著人家學霸打球，我就知道總有一天要被你拐來一起打的。”
江許嫌棄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李穆：“你可快別騷斷了腿。”
說罷又碰了碰蘇淮雨道：“走吧，我帶你先認識一下。”
蘇淮雨被江許帶著一一認識了即將要一起打球的人，大家都表現得十分友好。
雖然江許似乎已經提前打過了招呼，但讓所有人都等了那麽久，蘇淮雨依然有點過意不去，又再次單獨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各位，讓大家等了那麽久，待會兒請大家喝飲料。”
李穆笑道：“不用啦學霸，都是小事，再說老江早就打錢過來賄賂過我們啦，我還給你倆一人帶了一瓶，喏，就在場邊，帶會兒渴了自己拿哈。”
蘇淮雨意外地看向江許，結果被他又陰陽了一嘴：“別看了，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麽不會來事兒，讓人等了半天都沒一條消息。”
蘇淮雨自知理虧，默默選擇了閉嘴。
眾人就位，一場娛樂賽就此開始。
今日太陽好，也就意味著容易熱，即便溫度不算高，但運動起來也非常出汗。
王伯倫體型比較壯，又微微偏胖，便更容易熱一點。
當蘇淮雨拿下今天開場後的第三個三分球時，他用龐大的身軀友好地跟蘇淮雨的肩做了個簡單碰撞，結果給人整了一個趔趄。
他對著江許道：“我說小江，你帶來的這個學弟可以啊！跟你一樣是高二的，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瘦高個唐浩“啪”一巴掌炫在了王伯倫背上，調侃道：“你沒聽說過不奇怪，我們可都聽說過，人家是以學霸著稱的，你一臭學渣能聽說過嗎！”
王伯倫小眼睛一瞇，稍稍想了會兒，嘴裏嘀咕著：“蘇淮雨......蘇淮雨......”隨即一拍掌心，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不就經常去司令臺上發言的那個學霸蘇淮雨嗎！”
說著又猛拍了蘇淮雨一下，呵呵笑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學霸！真特別！考慮來我們校籃隊不？”
蘇淮雨揉了揉被拍過的地方，張了半天嘴都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回應這樣的熱情。
“我說副隊，你這麽在外面隨便拉人，你們隊長知道嗎？”
江許在邊上叉著腰，隨口說了句，成功把學長二人的註意力及時吸引了過去。
王伯倫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聲：“你什麽時候見我聽過趙鈞那廝的話，就那B樣還隊長呢，也就老吳眼瞎信他，拿著雞毛當令箭，整天就知道作威作福用隊長的身份到處炫，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
唐浩適時打斷：“差不多行了，別讓人家二中的人聽笑話，以後還要一起比賽的。”
王伯倫吊著眉毛理直氣壯：“我又沒說錯他，當初小江剛進校籃隊的時候，單挑了那麽多人，別人都服氣，就他不服氣，天天找人小江的麻煩，一點氣量都沒有，還當隊長呢，也就小江忍他，換了我早給他點教訓了。”
“行了行了，人家水喝好了，等咱們了，你快別嗶嗶了，走走走繼續。”
唐浩把王伯倫推走了，江許卻發現蘇淮雨正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以及不太鮮明的同情。
江許差不多知道蘇淮雨在想什麽了，稀奇道：“學霸，你不會在同情我吧？快快打住，那人給我找的麻煩還不夠我初中一年級給人找的麻煩來得多，我只是懶得搭理罷了。”
蘇淮雨心想也是，不說江許初中什麽樣，就高一那年，江許闖出的禍都不在少數，被通報的次數更是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江許被人欺負”這件事，在蘇淮雨的印象中似乎確實不太成立。
兩隊紛紛喝水休息了一會兒後，又紛紛回到了場上。
江許第一次和蘇淮雨打球的時候，只知道他是一個投籃挺厲害的人，直到這次在自己隊了，才發現蘇淮雨的作用真是太大了，只要他在，江許或是同隊其他人的進攻都變得無比順暢。
江許在第N次接到蘇淮雨準確的傳球後，再一次灌籃得分。
李妙妙在場邊第N次大喊：“男神好厲害！！！”邊喊還邊拿著手機對著江許拍了好幾張。
連續進球使得江許腎上腺素飆升，心情也異常興奮，他轉身就走到蘇淮雨跟前，猛揉了下他的頭，毫不吝嗇地讚道：“好球啊！”
蘇淮雨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打過這麽開心的一場球了，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投入了進去，完全是酣暢淋漓，愉悅和興奮感都幾乎滿溢了出來。
他不禁覺得此刻的自己，靈魂或許已經脫離了軀殼了。
額前微長的劉海被江許揉了下來，蘇淮雨不自禁地閉了閉眼睛。
他將劉海向後撩起，露出一片潔白的額頭，倏然間擡起臉朝著江許笑得燦爛，白皙的臉上現出運動過後的自然紅暈，顯得傻氣又可愛。
江許被這個擡頭驚得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一秒後又開始瘋狂亂跳，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打球打瘋了。
意識到自己此刻竟然一直在盯著蘇淮雨的臉，他趕忙像是觸電般挪開視線，倉皇地逃開了。
而這時，蘇淮雨正沈浸在不可自控的愉悅中，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任何反常行為，也沒發現剎那間閃現在江許臉上的兩抹紅暈，如此顯而易見。
李妙妙連續幾次被江許無視，熱情再多也瀕臨耗盡，垮著臉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看著江許跟蘇淮雨如此親近，心裏便更氣了。
她覺得江許實在不應該因為那種人而忽視她，越想越氣，便點開正在和張峰磊聊著的微信對話框，開始瘋狂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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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量高，目測185左右的大高個，臉又本就十分出眾，再背靠一輛非常酷炫的黑色越野單車，實在吸引人目光，經過的男女老少無不側目觀望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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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雨以為今天江許必定是要動手了，下意識就側過了頭，閉眼縮了縮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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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地睜開眼，就聽江許臭著臉教訓道：“哦現在知道怕了？我都以為你記著仇打算一報還一報呢，我放你一回鴿子，你再放我一回？”
蘇淮雨訕訕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家裏有點事，忘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蘇淮雨道歉的神情很是真誠，一雙圓眼就這麽看著江許，莫名透著股可憐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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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剛被秦曉慧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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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也不想再過多為難他，便指了指他，佯裝警告：“先給你記著，下次再跟你算賬。”
見蘇淮雨還在原地沒動，江許催促道：“還楞著？人家都在球場等咱們半天了，我今天可沒騎帶後座的車，你不會還想坐我的前車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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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風迎面而過，九月的空氣中依然夾雜著隱隱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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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太奇怪了，蘇淮雨竟然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前所未有的放松，身心滿是愉悅。
即使剛剛秦曉慧鬧了一場，即使剛剛江許臭罵了他一頓。
他不禁再次感嘆：江許實在是個神奇的人。
球場離得不遠，大約騎了十分鐘左右便到了。
蘇淮雨對這片球場挺熟，有時候周末實在無聊時，也會自己晃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機會被邀請一起打球。
雖然這種機會不常有，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蘇淮雨很享受跟陌生人一起打球的感覺，沒人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用額外註意該如何跟人相處。
一場球打完，各自說聲再見，是不用維持感情的關系。
這對蘇淮雨來說是最簡單最輕松不過的了。
“待會兒咱們隊都是一個學校的，李穆你認識，還有兩個是高三校籃隊的學長。”
二人各自鎖好車，一齊並肩往籃球場上走去。
江許指了指隔離網內的一處，繼續介紹：“喏，就是李穆身邊那兩個，瘦的叫唐浩，胖一點的叫王伯倫，其他就都是隔壁二中的，我也不太熟就是了。”
蘇淮雨遠遠看去，於一堆高大的男生中捕捉到了一抹熟悉倩影。
那個坐在場邊椅子上，披散著一頭烏黑長發，又戴了頂粉色鴨舌帽的，正是李妙妙。
只見她穿著一件修身白T和粉色百褶短裙，正低頭玩著手機，無意間擡了下頭，一下就註意到了這邊。
本來還百無聊賴的臉上頓時出現了明艷笑容，朝場上的幾個男生喊了句什麽，便朝這兒跑了過來，邊跑還邊朝這兒揮了揮手，整個人都洋溢著青春美少女的氣息，清新又爛漫。
蘇淮雨當然有清楚的認知，知道她絕不會是奔著自己來的，而真正的目標已經在一旁頭痛地嘆氣了：“嘖，怎麽她也來了......”
“江許！你來得太晚啦！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李妙妙滿心滿眼地都是江許，只顧著跑到跟前和江許說話，也沒意識到身邊站了個蘇淮雨，當她註意到的時候，笑容便在頃刻間僵住了。
“蘇淮雨？怎麽是你？”
江許秒回道：“我叫來的，不過你怎麽在這兒？張峰磊跟你說的？”
李妙妙眼神不停瞟著蘇淮雨，似乎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嘴裏不忘回江許：“我哪兒需要他跟我說，你這場籃球不是在我生日那天定下來的嗎？時間地點我問我們班錢偉明不就知道了。”
錢偉明是跟李妙妙同班的一個男生，在她生日的時候也到場了，和江許聊了兩句籃球，發現挺投機的，兩人便約了周末一起打球。
江許無語道：“那你來幹嘛？你又不會打球。”
李妙妙突然湊近江許，眼睛笑成月牙：“我當然不會打球，但我是來看你打球的呀！”
江許的後撤步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像是早已有所防備，終於不想再應付了，便用手肘撞了下身邊的蘇淮雨道：“走吧，過去。”
說罷趕緊繞開了李妙妙先行一步。
蘇淮雨急忙跟上，期間還不幸遭了李妙妙一記白眼。
李妙妙緊追了兩步，將蘇淮雨甩到了身後，自己則跟在了江許身側，貼近他嬌嗔地抱怨：“張峰磊剛剛知道你來打球沒叫他，快被你氣死了。”
江許嫌棄道：“他自己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問了他兩次都模棱兩可的，我還非得給他留位置？”
李妙妙幫腔道：“他能有什麽事兒，不就打游戲嗎？你叫他還能真不來？誰知道你還真喊了別人來。”說罷還朝走在後面的蘇淮雨斜了一眼。
江許奇怪道：“哪兒那麽麻煩，有空就有空，沒空就沒空，他愛打游戲就打唄，我也沒一定非得要摁著他頭來陪我打球，這次沒空就下次打唄。”
江許接住李穆迎面拋來的籃球，遂不再理會李妙妙。
今天的李穆簡直跟在學校的時候判若兩人，亮黃色的T恤，寶藍色的短褲，腳踏一雙鮮紅的球鞋，頭發還特意用發蠟扒拉過，一身行頭快把人給閃瞎了。
他早就註意到了蘇淮雨，等人到了跟前了，才饒有興味道：“我就說嘛，上次體育課就偷摸盯著人家學霸打球，我就知道總有一天要被你拐來一起打的。”
江許嫌棄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李穆：“你可快別騷斷了腿。”
說罷又碰了碰蘇淮雨道：“走吧，我帶你先認識一下。”
蘇淮雨被江許帶著一一認識了即將要一起打球的人，大家都表現得十分友好。
雖然江許似乎已經提前打過了招呼，但讓所有人都等了那麽久，蘇淮雨依然有點過意不去，又再次單獨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各位，讓大家等了那麽久，待會兒請大家喝飲料。”
李穆笑道：“不用啦學霸，都是小事，再說老江早就打錢過來賄賂過我們啦，我還給你倆一人帶了一瓶，喏，就在場邊，帶會兒渴了自己拿哈。”
蘇淮雨意外地看向江許，結果被他又陰陽了一嘴：“別看了，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麽不會來事兒，讓人等了半天都沒一條消息。”
蘇淮雨自知理虧，默默選擇了閉嘴。
眾人就位，一場娛樂賽就此開始。
今日太陽好，也就意味著容易熱，即便溫度不算高，但運動起來也非常出汗。
王伯倫體型比較壯，又微微偏胖，便更容易熱一點。
當蘇淮雨拿下今天開場後的第三個三分球時，他用龐大的身軀友好地跟蘇淮雨的肩做了個簡單碰撞，結果給人整了一個趔趄。
他對著江許道：“我說小江，你帶來的這個學弟可以啊！跟你一樣是高二的，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瘦高個唐浩“啪”一巴掌炫在了王伯倫背上，調侃道：“你沒聽說過不奇怪，我們可都聽說過，人家是以學霸著稱的，你一臭學渣能聽說過嗎！”
王伯倫小眼睛一瞇，稍稍想了會兒，嘴裏嘀咕著：“蘇淮雨......蘇淮雨......”隨即一拍掌心，恍然道：“哦！我想起來了！不就經常去司令臺上發言的那個學霸蘇淮雨嗎！”
說著又猛拍了蘇淮雨一下，呵呵笑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學霸！真特別！考慮來我們校籃隊不？”
蘇淮雨揉了揉被拍過的地方，張了半天嘴都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回應這樣的熱情。
“我說副隊，你這麽在外面隨便拉人，你們隊長知道嗎？”
江許在邊上叉著腰，隨口說了句，成功把學長二人的註意力及時吸引了過去。
王伯倫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聲：“你什麽時候見我聽過趙鈞那廝的話，就那B樣還隊長呢，也就老吳眼瞎信他，拿著雞毛當令箭，整天就知道作威作福用隊長的身份到處炫，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
唐浩適時打斷：“差不多行了，別讓人家二中的人聽笑話，以後還要一起比賽的。”
王伯倫吊著眉毛理直氣壯：“我又沒說錯他，當初小江剛進校籃隊的時候，單挑了那麽多人，別人都服氣，就他不服氣，天天找人小江的麻煩，一點氣量都沒有，還當隊長呢，也就小江忍他，換了我早給他點教訓了。”
“行了行了，人家水喝好了，等咱們了，你快別嗶嗶了，走走走繼續。”
唐浩把王伯倫推走了，江許卻發現蘇淮雨正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以及不太鮮明的同情。
江許差不多知道蘇淮雨在想什麽了，稀奇道：“學霸，你不會在同情我吧？快快打住，那人給我找的麻煩還不夠我初中一年級給人找的麻煩來得多，我只是懶得搭理罷了。”
蘇淮雨心想也是，不說江許初中什麽樣，就高一那年，江許闖出的禍都不在少數，被通報的次數更是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江許被人欺負”這件事，在蘇淮雨的印象中似乎確實不太成立。
兩隊紛紛喝水休息了一會兒後，又紛紛回到了場上。
江許第一次和蘇淮雨打球的時候，只知道他是一個投籃挺厲害的人，直到這次在自己隊了，才發現蘇淮雨的作用真是太大了，只要他在，江許或是同隊其他人的進攻都變得無比順暢。
江許在第N次接到蘇淮雨準確的傳球後，再一次灌籃得分。
李妙妙在場邊第N次大喊：“男神好厲害！！！”邊喊還邊拿著手機對著江許拍了好幾張。
連續進球使得江許腎上腺素飆升，心情也異常興奮，他轉身就走到蘇淮雨跟前，猛揉了下他的頭，毫不吝嗇地讚道：“好球啊！”
蘇淮雨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打過這麽開心的一場球了，在不知不覺中完全投入了進去，完全是酣暢淋漓，愉悅和興奮感都幾乎滿溢了出來。
他不禁覺得此刻的自己，靈魂或許已經脫離了軀殼了。
額前微長的劉海被江許揉了下來，蘇淮雨不自禁地閉了閉眼睛。
他將劉海向後撩起，露出一片潔白的額頭，倏然間擡起臉朝著江許笑得燦爛，白皙的臉上現出運動過後的自然紅暈，顯得傻氣又可愛。
江許被這個擡頭驚得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一秒後又開始瘋狂亂跳，他覺得自己一定是打球打瘋了。
意識到自己此刻竟然一直在盯著蘇淮雨的臉，他趕忙像是觸電般挪開視線，倉皇地逃開了。
而這時，蘇淮雨正沈浸在不可自控的愉悅中，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任何反常行為，也沒發現剎那間閃現在江許臉上的兩抹紅暈，如此顯而易見。
李妙妙連續幾次被江許無視，熱情再多也瀕臨耗盡，垮著臉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看著江許跟蘇淮雨如此親近，心裏便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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