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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4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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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4 打人

求婚成功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通知兩家雙親。

顧信則非常自然地拿出手機,與霍雪融母親俞雙雙通電話,看楞了霍雪融。

這顧信則,到底是什麽時候要到她媽的電話號碼的。

而那邊的俞雙雙也是非常滿意,大聲誇讚,“小顧,幹得好!比我想象得動作要快!”

“不過您給我的那些好提議統統沒用上,我沒忍住,直接在大街上求婚了。”顧信則有點尷尬地笑笑,為那個不像這個年紀的沖動的自己。

“噢,好你個顧信則!原來你這幾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是跟我媽打電話!媽,你這麽能向著他,胳膊肘往外拐!”霍雪融仔細打量他,像是想要看出他還有沒有別的事情瞞著自己。

俞雙雙從電話裏聽見了自家女兒說的話,笑著訓她,“霍小融你別吵小顧,想娶人家女兒跟準岳父岳母報備有什麽不對的。”

又換上羨慕的語氣,“如果小顧是我親兒子就好了,看你這麽沒大沒小的,我跟你爸真是白養了你二十幾年。”

她這麽裝委屈,霍雪融沒有辦法,只好乖乖認錯。

電話換霍文博接,這個平凡顧家的男人聲音不穩,哽咽著祝福他們。

顧信則只得一再保證,一定會讓霍雪融幸福,這才勸好了準岳父,得以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必須要去做的一件事是去墓地向顧家父母匯報。

霍雪融買好了漂亮的花束,由顧信則開車,往B市市郊的墓園駛去。

墓園建在山上,非雙休日的這裏很冷清,顧信則拉著霍雪融的手一直往上走,後來停在一處,這是顧信則父母合葬的地方。

墓碑上貼的他們年輕時的照片,兩人都長得溫和善良,仔細看的話,顧家兄妹與父母相像度很高,都是那種很面善,沒有攻擊性的長相。

從山上下來,霍雪融意外地接到了簡蘅安的電話。

簡蘅安打電話給她自然是有事,她馬上接起,果然,對方問她,“有一個很適合你的角色,要不要來試鏡?”

霍雪融炫耀地回答,“謝謝經紀人大人!我要結婚啦,沒時間!”

還著重強調,“我的婚禮,你們不僅要出席,還要包大份的紅包!”

安臣風接過電話涼涼地戲謔道,“呵,動作到挺快的嘛。我的電影,你不出演,結婚時可就沒紅包了。”

“什麽嘛……”霍雪融不滿安臣風的威脅,又遲鈍地捕捉到剛才他說的話裏的信息量,“什麽?!你要自己拍電影了嗎?轉型當導演?誒,不會吧……”

“你是覺得我做不到,嗯?”他輕哼一聲。

“做得到,做得到。你安影帝一出手,別說當導演了,還能捧回最佳導演獎呢!”霍雪融立刻狗腿地抱起了大腿,心裏卻默默吐槽,這個安臣風,脾氣差和毒舌,真是一直貼在他身上的標簽,而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什麽的,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身上了。

簡蘅安聽不下去了,搶回了手機,抱怨道,“霍雪融,怎麽沒見你這麽拍我馬屁呢?”

“嘿嘿,簡導,您大人有大量,小的還有事,改天再說,改天再說啊。”霍雪融準備撤了,再這麽說下去,非得兩頭不是人。

說話的人又換成了安臣風,“嘖,霍雪融,我把劇本給你,你好好考慮一下,嗯?”

“知道了,我過幾天給你答覆。”

霍雪融掛了那邊的電話,轉過頭看著正在認真開車的顧信則,抿著嘴唇問道,“信則哥,我再接一部戲好不好?”

現在已經是年中了,安臣風這戲還在選角階段,加上其他方面的籌備,那麽最快也要兩三個月後才能開拍,很可能就撞上了他們準備結婚的時段。

“你喜歡的話,就演吧。”顧信則瞧了她一眼,剛才他們的對話他多少也聽見一些,“如果是為了婚禮而拒掉,那大可不必,我們不是還沒商定好具體的事情嗎?今年或者明年辦婚禮,都可以的。”

“可是……”霍雪融還是遲疑。

“沒有可是,雪融,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等你。”像是要逗她開心似的,又補充道,“婦唱夫隨嘛。”

“我知道了。”霍雪融覺得自己真是無比幸運,才會遇到顧信則這麽通情達理,全力支持她的男人。

她向駕駛座挪了一點兒,拽著他襯衫的衣角,為了不影響他開車,頭輕輕地靠在他的上臂上,蜻蜓點水般地一下,就移開了。

“信則哥,你真好。”軟軟儒儒的低喃,讓開車的男人很是受用。

霍雪融跟著顧信則來到臨安醫院,她記得不久之前在這個大門,她遇到方舲,那時她還是他的女朋友,而現在,自己已經快要成為他的妻。

只能說世事難料,不能為他們所掌控。

隨著顧信則走進醫院的大廳,霍雪融就敏感地感知到了一道不友善的目光,擡頭望去,又找不到人。

他們去顧信茗病房的一路上,很多醫生護士都上前跟顧信則打招呼,還用意味深長的目光審視著她。

霍雪融盡量無視這微妙的氛圍,她告訴自己,這裏是顧信則的職場,她要忍,不能為他帶來不好的影響。

好在顧信則也沒與同事們多加寒暄,就帶著她快步離開了。

走過一個看不見另外一邊的拐角,迎面遇上抱著一疊病例的方舲。

方舲還是像霍雪融印象裏的那樣漂亮,姿容出眾。

三人均是一怔,還是方舲最先反應過來,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像面對其他人一樣,點了點頭,然後沒多說一句話,擦身而過。

顧信則輕輕拍拍她的肩,安撫著她的情緒。他了解她,知道她見到方舲,一定會愧疚不安。

霍雪融甩甩頭,暫時把它們都甩出腦外,馬上就到了顧信茗的病房,她要帶著幸福與歡喜,去見信茗姐,得到她的祝福。

不過在推門進入的時候,她忽然情怯起來,顧信則看她那模樣,決定自己先進門,卻不想門先一步從裏面打開了。

顧又寧看到他們,也滿驚訝,先笑著招呼,“信則,霍小姐,又見面了。”

如果昨天的見面是有求於人不得而為之,那麽時隔短短一天的再次見面,又是在這個地方,看著讓姐姐躺在這裏的罪魁禍首,顧信則打從心底冒出一股火氣來。

“顧又寧,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我想我姐姐,不希望你打擾她。”顧信則冷著臉,聲音硬邦邦的。

還沒等顧又寧回話,場面陡生變故,一個穿著醫生白袍的男人快步走過來,攥住霍雪融的手腕。男人很瘦小,一米七出頭的樣子,手上力量卻很大,硬生生將她扯離顧信則的身邊。

“不要臉的賤`人!勾引別人男朋友!”從男人嘴裏接二連三地蹦出侮辱性的詞匯。

霍雪融一聲驚呼,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顧又寧,他見慣了這種場面,自然有得當的應對之法。

他沒有使用武力,反而一手插著口袋帶著微笑欺身上前,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這位先生,如果你還不放開她,我不介意現在報警,然後我們用法律途徑處理這件事情。”

他向來不是什麽善良的人物,說他這笑容裏藏著刀子也不為過,這種氣場震懾了對面的男人,緊握住霍雪融的手也松動了。

顧信則用了幾分力氣,把霍雪融的手從對方手中抽離出來,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盧瑞恒,你有病吧!”顧信則黑著臉怒斥,好脾氣的他已經被徹底激怒。

“有病的人是你才對!”名叫盧瑞恒的男人漲紅了臉,反唇相譏,“是你背叛方舲,跟這個不檢點的女人鬼混!”

他邊說著還甩出一打照片,正是霍雪融當年爆出醜聞時被娛記拍下來的那些。

顧信則擡眼瞥了一眼那些照片,不欲與他這種人再爭辯什麽,這種時候,顧不得教養,想不起後果,他只知道,他要保護身後的女人。

所以,他沒有一絲一毫地猶豫,一拳揮了上去,正中對方的鼻梁。

顧信則還覺得不解氣,手臂卻別人牢牢抓住了。

顧又寧年輕時的那些荒唐事情,他是有所耳聞的,當初打群架練出的身手現在猶在,也不見他用幾分力氣,就輕而易舉地制住了顧信則。

“信則,不要再動手了。”盧瑞恒捂著鼻子呼痛的小人模樣,他是萬分看不上的,但是他必須攔住顧信則,以免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日後後悔。

“這件事情我來處理。”顧又寧對一旁受到了驚嚇的霍雪融說道,“霍小姐,帶信則走吧。”

一直沈默著走到馬路上,直到看不見醫院的影子了,顧信則才停了下來,一把抱住霍雪融,將頭深深埋在她的肩膀上。

“嚇死我了,雪融,對不起……”顧信則有些後怕地道歉。

霍雪融伸出手拍著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撫著他,“沒關系,你不是保護了我嗎?”

他們不顧行人眼光彼此相擁,仿佛只有抱著對方,才能尋得內心的安穩。

VIP病房區有監控錄像,顧信則打人的事情還是被院方知道了,上面下達了停職的處分,他沒有為自己辨明,他先出手打人,是他的過錯,被處分理所應當。

迎著尉遲主任惋惜的眼神,他沈默著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與別的醫生交接。

方舲在消化內科不遠處的走廊裏來來回回地踱步,時不時看上一眼那邊關著的門。好不容易盼到顧信則走出來,她下意識地躲到了自動販賣機後面。

方舲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她覺得自己該為盧瑞恒的事情做出解釋,但真的面對顧信則,她又覺得自己說不出什麽。

也許不見面,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信則回到自己的租房,他疲憊不堪,做醫生是他從小到大一貫的夢想,但是事情發展成這樣,他卻沒有一絲的後悔。如果讓他重新來過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一樣地選擇出手揍人。

他其實想好好睡一覺,醒來有精神了,再思考接下來怎麽辦。但是一閉上雙眼,心裏就像有個聲音不停地阻攔他,讓他不要睡。

是了,他只是心中有著強烈的願望,想要和霍雪融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心中有了定見,打包,退租,該做的事情,顧信則毫不遲疑。

離開前他回頭環視這個不大的公寓,這裏是他剛入職場時努力的地方,後來也有過和方舲的很多回憶。

而他想到更多的是,那一晚霍雪融喝醉了,他把她背回來,她就倒在沙發上睡覺,那模樣無端地惹人憐愛。

他偷到了一個落在眉心的吻,幸福得像個得到了心儀糖果的小孩子,給她洗衣服的過程一直快樂地想唱歌。

顧信則看著房東把門鎖上,他知道不久將有其他人住進這裏,鎖也會換掉。

他放任自己最後留戀地看上一眼,他想,以後會有很多新的也是更加幸福的回憶。

霍雪融去安臣風那邊拿了劇本,小聊了幾句,她彎起嘴角,笑著恭喜,“安導,你終於去導演界搶飯碗了。”

安臣風淡淡瞥她一眼,“笑得真難看。”

“……”霍雪融被打擊到了,明明她那麽努力地去演很開心的樣子。

“用力太過了。”看吧,他都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麽。

她心事重重寫在臉上,安臣風說什麽她都沒聽進去。

安臣風看她心不在焉直走神,難得的沒有嘴賤,吩咐自己的助理妍姐送她回去,她沒有拒絕,讓妍姐停在小區門口,說想自己走進去,當作飯後散步了。

霍雪融一個人走在路燈映射形成的樹影裏,思緒放空,卻甩不掉煩惱。

她其實非常自責,她給顧信則帶來了那麽大的麻煩,卻無力解決。而顧信則那麽懂他,所以她連責備自己都是在給他添亂。

她就這麽緩緩地走回了家,遠遠看見她家單元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於是試探著喚了一聲,“信則哥,是你麽?”

顧信則拖著行李等在樓下,擡眸看到她,露出一如十年前的笑容,“我無家可歸了,你要不要收留我?”

感覺已經要邏輯死了QAQ能求看過的小天使冒泡嗎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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