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1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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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1 重逢
願者心甘
文/梨沙醬
霍雪融裹著長及腳踝的棉大衣，裏面套著古裝的戲服，此時已近深冬，劇組卻在趕拍一場發生在夏天的戲。
入冬以來下過兩場雪，霍雪融向來是第一批感冒的主力軍，連夜在寒冷的天氣下趕戲，手上又生了凍瘡，她身體不舒服，卻沒有人給她遞上一杯暖暖的咖啡。
霍雪融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十六歲那年開始改變的。
她與飾演她青梅竹馬的男主角安臣風，憑借《傳說》這部賣座電影橫掃各大獎項新人獎，成為人氣極速上升的新生代偶像。
但在此之前，她也只不過是十八中一名普通的高一年級學生。
因為偶然被導演相中，所以遇到了不同的人，從而走向了全新的人生。
可現在她在娛樂圈早已不覆最初的風光，十六歲以後，演了兩年女主角，並沒有起什麽反響，十八歲有記者拍到她去醫院打胎，鬧出大醜聞，她接受不了那些難聽的話，於是息影兩年，二十歲覆出，人們遺忘了這個曾經巧笑嫣然的女孩，她只得從頭做起，可這一次她沒有好運，她演得那些形形色`色的角色，被指神態僵硬，千篇一律，三年前，她跟禦用的導演沈從嘉鬧翻，從此只能淪為配角，甚至最近兩年，她都沒有出現在熒幕上。
她曾經一鳴驚人過，最終被證明只是曇花一現。
這一次，是鬼才導演簡蘅安相中了她出演女二號，簡蘅安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對媒體的大幅度唱衰不予理會，仍然堅決起用她。
霍雪融很感激，也想努力做好，但是，她被凍僵了的蒼白的臉，無論如何都擺不出像樣的表情。
“卡——”簡蘅安大怒，狠摔手中的劇本，“霍雪融！無怨無悔你演不出來嗎？擺出那張死人臉誰要看！”
“簡導，對……對不起。”穿著單衣的她已經冷得全身都麻木了，嘴唇抖著，眼眶紅著。
簡蘅安也看不下去了，放棄了再給她講一次戲的打算，擺手道，“今天先到這裏。”
他們就住在郊外的度假村，感冒似乎是嚴重了，鼻子不通氣，霍雪融不得不張開嘴呼吸，可空氣流一過頸部，便覺得火辣辣地疼。
她睡不著，盯著窗外飄雪，在外面昏黃路燈的映襯下，格外的好看。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其餘的，便再也感知不到了。
顧信則這天排的是白班，早上八點他與同事順利交班，又去例行的巡房，病人們都很喜歡這個和善的顧醫生，與他多聊了一會兒。
他走出病房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小護士在八卦，說呼吸內科昨天夜裏來了個明星，十年前拿過什麽頒獎禮的新人獎。
其中一個年輕護士為了想起那明星的名字絞盡腦汁，顧信則無奈笑笑，剛想悄悄走開，誰知那護士“啊”得一聲喊出來，“霍雪融！”
“啪！”什麽東西掉落下來，發出清脆的擊地聲音。
兩個護士回過頭，看見站在身後的，是整個臨安醫院最好脾氣的醫生，消化內科的顧信則。
病歷本掉在地上，而他站得筆直，豐神俊朗，一席白袍襯得他氣質極佳，可此時他的表情充滿了驚愕，“你們剛才說誰？”
兩個護士面面相覷，被他的反常嚇到了。
他喃喃地又問了一遍，“霍雪融生病了，在我們醫院？”
年輕的那個護士點點頭，“對，半夜被送來的。”
顧信則似乎是平靜了一些，又追問，“哪個病房？”
“502。”
“謝謝。”顧信則撿起地上的病歷本，大步匆匆地走向電梯。
他先是去了呼吸內科，找到了她的主治醫生楚醫生，仔細詢問了病情，然後又來到502病房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門內無人應聲，顧信則攥著門把，旋開，邁步踏了進去。
霍雪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還在昏睡，別人都說她這些年來變了很多，可是這個女孩子，還是一如十年前那樣清婉，可是不覆當初的眉目靈動，神采飛揚。
他沒想過會再見到活生生的她，自從出事後，她沒再回過B市，接戲只要有B市外景一律推掉，這也是她近年來作品極少的原因，媒體亦說她沒有大牌的命，偏偏有大牌的脾氣，近兩年她消息全無，他就算有心去找也不知從何找起。
等霍雪融清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父母，夢見那個人，夢見二十六年人生裏的種種起起落落。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想動卻動不了，喃喃地說，“水……”
馬上就有一只溫柔的手端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子，餵了一點水給她。
她揉揉眼，看清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的白袍醫生，胸口別著胸牌，她有點近視，看不清名字。
那人將床的上半部分搖起來，使她可以半靠地坐著，又溫和地問，“餓嗎？”
霍雪融點點頭，莫名覺得這把聲音熟悉，他端過來一碗白粥，是很漂亮的瓷碗盛著的，看著就很有食欲。
“你發燒到41度，差點引發肺炎，只能吃清淡的。”
白粥與剛剛的水一樣，都是恰到好處的溫度，米煮得軟濡，入口香甜。
霍雪融這次沒有麻煩人家，自己動手吃了起來，一邊偷偷觀察這個醫生，長長的純白醫生袍，裏面是月白色的襯衫，從質地上來看價格不菲，手指修長細膩，這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手，亦比她看過的所有醫生，都要沈穩溫和。
“謝謝你。”她吃光那碗粥，將瓷碗放到旁邊的桌上。
顧信則也在觀察她，現在的霍雪融，整個人都淡淡的，保持和他人的距離感，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
“不客氣。”
他斟酌著措辭，想要說些什麽，這時門開了，楚醫生走了進來，看見他，笑了，“顧醫生，原來你在這裏啊，你們科室的尉遲主任找你。”
“顧醫生”這個稱呼讓霍雪融想通了那熟悉的感覺，她試探地問，“顧學長？”
顧信則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他訝異地望向病床上的女子，然後又淡淡地笑了，“是我，你好好休息，我再來看你。”
霍雪融安心了，面前模糊的身影仿佛也清晰了起來，即使已經十年未見，即使顧信則不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可他是顧信則啊，是那個像爸爸一樣讓人心安，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楚醫生替她檢查了一下，給她量了體溫，並說如果今晚不反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忙道謝，送走了楚醫生，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窩在床上，像一只小蝦米，孤單的時候她總會這樣一個人待著。
不知道片場那邊怎麽樣了，她這麽一病，拍攝進度怎麽辦，簡蘅安會不會生氣。
讓人發愁的事情，不要去想它，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學起斯嘉麗，那個美麗勇敢的女子。
眸光一轉看到那只漂亮的瓷碗，想到重逢顧信則，她很快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旁邊坐著一個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的人，他坐得很近，正在低頭審視她，嚇得她一驚，連忙左顧右盼尋找有沒有人偷拍。
那人看著她反應過激的模樣，好笑地開口，“餵，你要不要這麽疑神疑鬼？”
“有安大影帝在的地方，怎麽能沒有狗仔。”霍雪融難得會開別人玩笑。
“呵。”安臣風盯著她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龐，倨傲地說，“連狗仔都甩不開，還怎麽當影帝。”
“不說這個，你到底幹什麽來了？”霍雪融疑惑地問，說來他們兩個十年前一起成名，境遇確是兩極，他們不常聯系，她這些年也不怎麽有機會見到他。
“探病啊。”安臣風半闔眼眸，看著自己的鞋尖，玩世不恭道。
“我不信。”霍雪融立刻回道，從以前她就看不透安臣風在想什麽，他演技太好，難辨真假，他城府太深，以她的道行，無法一探究竟，也沒有興趣去知道。
“不信？”安臣風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霍雪融順著他的視線，發現床邊矮櫃被補品花束占得滿滿的，探病幾大件該有的一樣不少，而那只瓷碗，不知道哪裏去了。
“昨天在你們隔壁拍戲，就想起來探個班，聽到你睡了，我都準備回去了，沒想到你們的化妝師自作主張跑去叫你，這才發現你燒得不省人事了。”安臣風挑眉，他的睫毛還是一如既往地長而卷翹，這是天生的，多少女明星都羨慕不來，“說起來，我可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快感謝我吧，霍雪融。”
“那就在此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安大影帝。”霍雪融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求她的感激，隨口說了一句海棠在劇裏的臺詞敷衍。
“呵。”安臣風站起來，居高臨下又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聽說你新片上映大賣，恭喜啊。”霍雪融看著悠悠閑閑在她病房裏晃來晃去的人咕噥一句，“安大影帝，終於要回去上通告宣傳了嗎？”
安臣風站在逆光位，背後是落日與霞光，霍雪融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到帶了點不明笑意的低沈聲音，“不需要，沈導聽說我要來看你，大方地準了我的假啊。”
霍雪融一瞬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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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雪融裹著長及腳踝的棉大衣，裏面套著古裝的戲服，此時已近深冬，劇組卻在趕拍一場發生在夏天的戲。
入冬以來下過兩場雪，霍雪融向來是第一批感冒的主力軍，連夜在寒冷的天氣下趕戲，手上又生了凍瘡，她身體不舒服，卻沒有人給她遞上一杯暖暖的咖啡。
霍雪融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從十六歲那年開始改變的。
她與飾演她青梅竹馬的男主角安臣風，憑借《傳說》這部賣座電影橫掃各大獎項新人獎，成為人氣極速上升的新生代偶像。
但在此之前，她也只不過是十八中一名普通的高一年級學生。
因為偶然被導演相中，所以遇到了不同的人，從而走向了全新的人生。
可現在她在娛樂圈早已不覆最初的風光，十六歲以後，演了兩年女主角，並沒有起什麽反響，十八歲有記者拍到她去醫院打胎，鬧出大醜聞，她接受不了那些難聽的話，於是息影兩年，二十歲覆出，人們遺忘了這個曾經巧笑嫣然的女孩，她只得從頭做起，可這一次她沒有好運，她演得那些形形色`色的角色，被指神態僵硬，千篇一律，三年前，她跟禦用的導演沈從嘉鬧翻，從此只能淪為配角，甚至最近兩年，她都沒有出現在熒幕上。
她曾經一鳴驚人過，最終被證明只是曇花一現。
這一次，是鬼才導演簡蘅安相中了她出演女二號，簡蘅安一向不按牌理出牌，對媒體的大幅度唱衰不予理會，仍然堅決起用她。
霍雪融很感激，也想努力做好，但是，她被凍僵了的蒼白的臉，無論如何都擺不出像樣的表情。
“卡——”簡蘅安大怒，狠摔手中的劇本，“霍雪融！無怨無悔你演不出來嗎？擺出那張死人臉誰要看！”
“簡導，對……對不起。”穿著單衣的她已經冷得全身都麻木了，嘴唇抖著，眼眶紅著。
簡蘅安也看不下去了，放棄了再給她講一次戲的打算，擺手道，“今天先到這裏。”
他們就住在郊外的度假村，感冒似乎是嚴重了，鼻子不通氣，霍雪融不得不張開嘴呼吸，可空氣流一過頸部，便覺得火辣辣地疼。
她睡不著，盯著窗外飄雪，在外面昏黃路燈的映襯下，格外的好看。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起，其餘的，便再也感知不到了。
顧信則這天排的是白班，早上八點他與同事順利交班，又去例行的巡房，病人們都很喜歡這個和善的顧醫生，與他多聊了一會兒。
他走出病房的時候正好聽見兩個小護士在八卦，說呼吸內科昨天夜裏來了個明星，十年前拿過什麽頒獎禮的新人獎。
其中一個年輕護士為了想起那明星的名字絞盡腦汁，顧信則無奈笑笑，剛想悄悄走開，誰知那護士“啊”得一聲喊出來，“霍雪融！”
“啪！”什麽東西掉落下來，發出清脆的擊地聲音。
兩個護士回過頭，看見站在身後的，是整個臨安醫院最好脾氣的醫生，消化內科的顧信則。
病歷本掉在地上，而他站得筆直，豐神俊朗，一席白袍襯得他氣質極佳，可此時他的表情充滿了驚愕，“你們剛才說誰？”
兩個護士面面相覷，被他的反常嚇到了。
他喃喃地又問了一遍，“霍雪融生病了，在我們醫院？”
年輕的那個護士點點頭，“對，半夜被送來的。”
顧信則似乎是平靜了一些，又追問，“哪個病房？”
“502。”
“謝謝。”顧信則撿起地上的病歷本，大步匆匆地走向電梯。
他先是去了呼吸內科，找到了她的主治醫生楚醫生，仔細詢問了病情，然後又來到502病房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門內無人應聲，顧信則攥著門把，旋開，邁步踏了進去。
霍雪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還在昏睡，別人都說她這些年來變了很多，可是這個女孩子，還是一如十年前那樣清婉，可是不覆當初的眉目靈動，神采飛揚。
他沒想過會再見到活生生的她，自從出事後，她沒再回過B市，接戲只要有B市外景一律推掉，這也是她近年來作品極少的原因，媒體亦說她沒有大牌的命，偏偏有大牌的脾氣，近兩年她消息全無，他就算有心去找也不知從何找起。
等霍雪融清醒過來已經是傍晚了，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父母，夢見那個人，夢見二十六年人生裏的種種起起落落。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白茫茫的一片，想動卻動不了，喃喃地說，“水……”
馬上就有一只溫柔的手端著一只透明的玻璃杯子，餵了一點水給她。
她揉揉眼，看清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的白袍醫生，胸口別著胸牌，她有點近視，看不清名字。
那人將床的上半部分搖起來，使她可以半靠地坐著，又溫和地問，“餓嗎？”
霍雪融點點頭，莫名覺得這把聲音熟悉，他端過來一碗白粥，是很漂亮的瓷碗盛著的，看著就很有食欲。
“你發燒到41度，差點引發肺炎，只能吃清淡的。”
白粥與剛剛的水一樣，都是恰到好處的溫度，米煮得軟濡，入口香甜。
霍雪融這次沒有麻煩人家，自己動手吃了起來，一邊偷偷觀察這個醫生，長長的純白醫生袍，裏面是月白色的襯衫，從質地上來看價格不菲，手指修長細膩，這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手，亦比她看過的所有醫生，都要沈穩溫和。
“謝謝你。”她吃光那碗粥，將瓷碗放到旁邊的桌上。
顧信則也在觀察她，現在的霍雪融，整個人都淡淡的，保持和他人的距離感，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
“不客氣。”
他斟酌著措辭，想要說些什麽，這時門開了，楚醫生走了進來，看見他，笑了，“顧醫生，原來你在這裏啊，你們科室的尉遲主任找你。”
“顧醫生”這個稱呼讓霍雪融想通了那熟悉的感覺，她試探地問，“顧學長？”
顧信則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他訝異地望向病床上的女子，然後又淡淡地笑了，“是我，你好好休息，我再來看你。”
霍雪融安心了，面前模糊的身影仿佛也清晰了起來，即使已經十年未見，即使顧信則不再是她記憶中的模樣，可他是顧信則啊，是那個像爸爸一樣讓人心安，可以放心依靠的人。
楚醫生替她檢查了一下，給她量了體溫，並說如果今晚不反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忙道謝，送走了楚醫生，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窩在床上，像一只小蝦米，孤單的時候她總會這樣一個人待著。
不知道片場那邊怎麽樣了，她這麽一病，拍攝進度怎麽辦，簡蘅安會不會生氣。
讓人發愁的事情，不要去想它，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學起斯嘉麗，那個美麗勇敢的女子。
眸光一轉看到那只漂亮的瓷碗，想到重逢顧信則，她很快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旁邊坐著一個她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的人，他坐得很近，正在低頭審視她，嚇得她一驚，連忙左顧右盼尋找有沒有人偷拍。
那人看著她反應過激的模樣，好笑地開口，“餵，你要不要這麽疑神疑鬼？”
“有安大影帝在的地方，怎麽能沒有狗仔。”霍雪融難得會開別人玩笑。
“呵。”安臣風盯著她因為生病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龐，倨傲地說，“連狗仔都甩不開，還怎麽當影帝。”
“不說這個，你到底幹什麽來了？”霍雪融疑惑地問，說來他們兩個十年前一起成名，境遇確是兩極，他們不常聯系，她這些年也不怎麽有機會見到他。
“探病啊。”安臣風半闔眼眸，看著自己的鞋尖，玩世不恭道。
“我不信。”霍雪融立刻回道，從以前她就看不透安臣風在想什麽，他演技太好，難辨真假，他城府太深，以她的道行，無法一探究竟，也沒有興趣去知道。
“不信？”安臣風懶洋洋地擡了擡下巴，霍雪融順著他的視線，發現床邊矮櫃被補品花束占得滿滿的，探病幾大件該有的一樣不少，而那只瓷碗，不知道哪裏去了。
“昨天在你們隔壁拍戲，就想起來探個班，聽到你睡了，我都準備回去了，沒想到你們的化妝師自作主張跑去叫你，這才發現你燒得不省人事了。”安臣風挑眉，他的睫毛還是一如既往地長而卷翹，這是天生的，多少女明星都羨慕不來，“說起來，我可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快感謝我吧，霍雪融。”
“那就在此謝過你的救命之恩，安大影帝。”霍雪融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求她的感激，隨口說了一句海棠在劇裏的臺詞敷衍。
“呵。”安臣風站起來，居高臨下又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
“聽說你新片上映大賣，恭喜啊。”霍雪融看著悠悠閑閑在她病房裏晃來晃去的人咕噥一句，“安大影帝，終於要回去上通告宣傳了嗎？”
安臣風站在逆光位，背後是落日與霞光，霍雪融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到帶了點不明笑意的低沈聲音，“不需要，沈導聽說我要來看你，大方地準了我的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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