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青梅竹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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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最好朋友落到姬九玨頭上時，前後桌果然再沒有爭吵。
主要是不敢跟姬九玨那張冷臉爭執。
雙雙暗中卯足氣力對顧棠好，想要擠掉姬九玨最好朋友的名頭。
姬九玨翹著唇角，順手給了顧棠一罐牛奶：“周末可以去你家寫作業嗎？”
顧棠點頭：“可以呀。”
於是，顧煬大周末還沒睡醒，就看到一個尤為漂亮的小男孩的妹妹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放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
“……小妹的同桌？”
“喊弟弟！”唐媽媽瞪了睡眼惺忪的兒子一眼，端著洗好的果盤過來，“這是棠棠最好的朋友，小玨，今天來我們家找棠棠一起玩。”
“是是是！”顧煬打了個哈欠，走下樓梯，“您老今天沒出差啊？”
唐媽媽又瞪了他一眼。
“小玨，棠棠，來，先吃點水果。”唐媽媽轉身去叮囑顧煬，耳提面命幾句後，這才重新進了廚房。
客廳裏的小孩已經打開電視，看起動畫片。
顧煬回房套了件衛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要帶兩個小屁孩去哪玩，最後決定帶他們去電玩城抓娃娃。
“棠棠，哥哥帶你去抓娃娃。”
“好哦！”顧棠眼眸亮晶晶的，撐著沙發墊跳下來，“哥哥給小玨也抓幾個。”
顧煬隨意嗯了聲。
他伸手牽過顧棠，瞅著另一個小不點：“待會別亂跑，知道嗎？”
姬九玨點頭：“知道了，哥哥。”
顧煬從小就帶妹妹，現在多帶一個乖巧小孩，也不覺得有什麽困難。
一路帶著兩個小孩去電玩城，換了游戲幣，便直奔娃娃機所在的位置。
娃娃機周圍擠擠攘攘，都是大人帶著小孩在抓娃娃。
“小妹想要哪個？”
顧棠仰頭巡視一圈，指著最裏面的娃娃機：“哥哥，要那個帶墨鏡的小綠鴨。”
話落，她又扭頭問：“小玨，你要哪個？”
姬九玨：“那我也要小綠鴨。”
選定好娃娃，顧煬走在最前面，一手裝游戲幣的籃子，一手牽著顧棠，顧棠則緊緊抓著姬九玨的手，一大兩小三個人擠進人群裏。
好不容易擠到最裏面，顧煬將兩個小孩拉到自己左右兩邊，開始丟游戲幣抓娃娃。
在妹妹眼巴巴的期待目光裏，顧煬丟了十多個幣，都沒有將娃娃抓出來。
“哥哥，可以讓我試試嗎？”姬九玨兩只手搭在游戲臺上問。
顧煬將裝游戲幣籃子遞給他。
姬九玨拿了兩個幣，投了個游戲幣，就去搖動搖桿抓娃娃。
顧煬偏過臉，薅著妹妹的腦袋，企圖挽尊：“這個娃娃機不好——”
“哇！抓出來了！”顧棠高興拍手，臉都激動地紅了，“小玨好厲害！”
顧煬：“……”
姬九玨拿起那只毛絨小綠鴨，遞給顧棠，又去投幣抓娃娃。
然後，顧煬就瞧見這個小不點竟然會甩動娃娃機的爪子，硬生生將另一只小綠鴨給甩了出來。
顧煬：“……”
“小玨，我還要那個啃胡蘿蔔的兔子！”
“還有那個笑著的貓咪。”
“海馬也要。”
妹妹全程指揮，另一個穿藏藍色背帶褲的小孩投幣抓娃娃，顧煬則負責拿著籃子，揣著娃娃的工具人。
滿載而歸時，妹妹蹦蹦跳跳，顧煬面無表情。
他不是沒有學小屁孩甩娃娃爪子，但是明顯拋的距離出口更遠，索性沒有再丟人現眼。
戴著圍裙的唐媽媽在門口迎接他們時，還震驚地說了一句：“哇！哥哥帶你們抓了這麽多娃娃啊！”
他那個見娃忘哥的妹妹笑瞇瞇道：“不是哥哥抓的，是小玨抓的。”
“哇！小玨真厲害！累了吧，快進來洗洗手，吃午飯了。”
兩個小孩被領著去洗手，被遺忘在最後，提著兩大袋子娃娃的顧煬木著臉走進去，順帶關上門。
拜訪這件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自提議周末去顧棠家裏寫作業，姬九玨就是顧家的常客，最後甚至搬家同顧家做了鄰居，和顧棠一起上下學。
顧煬從帶一個孩子，到帶兩個孩子。
唐媽媽很喜歡這個漂亮乖巧的小孩，知道對方父母常年不在家，更是經常照顧他。
久而久之，顧棠家裏甚至有一間屬於姬九玨的房間，供他午睡和偶爾留宿。
三年裏，顧煬第無數次在天黑後拎著小孩的後領，提醒道：“你有自己的家。”
“阿姨讓我住的。”姬九玨不緊不慢道。
顧煬呵笑：“我媽出差了，不在家。”
“哥哥，你這樣小玨會難受的。”顧棠丟了簽字筆，過來扒拉他的手。
聽到妹妹替這個心機小孩說話，顧煬就很不爽，恨不得將他直接給丟出門。
“行了，我去補課了。”顧煬松了手，“小妹，今晚讓他回去睡，知道嗎？天天賴在我家像什麽樣？”
顧棠嗯嗯兩聲。
等到哥哥一走，兩個小孩就跑去客房說悄悄話，玩拼圖。
顧棠睡得早，跟姬九玨玩了會兒，就去洗漱幹凈，換上睡衣，在床頭開了盞小夜燈，準備睡覺。
原本今晚只是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誰知八九點時，暴雨突然沖刷下來，窗外狂風呼號肆虐，一下子停了電。
顧棠正昏昏欲睡，屋內倏忽電閃雷鳴，微弱的燈光消失，整個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不時的閃電劈開，映得漆黑的墻面仿佛張牙舞爪，嚇得她不敢多看，第一時間閉著眼，將臉埋進枕頭裏。
“棠棠。”
屋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我可以進來嗎？”
顧棠蒙著被子，悶聲道：“可以。”
姬九玨打開門，懷裏抱著個長枕頭，熟練地掀起一角，鉆進被窩，小小聲說：“棠棠，你怕不怕，我有點怕……”
“我、我才不怕！”
房間裏多了個人，顧棠膽子大了不小，拍了拍姬九玨懷裏的枕頭，像以往那樣給自己壯膽：“小玨，別怕，我保護你！”
外面暴雨和著雷聲，狂風刮向樹木，幾乎淹沒兩個小孩交談的聲音。
姬九玨將臉枕在枕頭上：“睡不著。”
顧棠嘆了口氣：“我也睡不著。”
姬九玨順勢提議：“那我給棠棠講故事吧。”
“好呀好呀。”顧棠眼睛亮亮的，湊過去聽他講故事。
以前雷雨夜的時候，姬九玨如果宿在顧家，就會像個小大人似的給她講故事。
在顧棠的記憶裏，爸爸媽媽和哥哥幾乎沒有給她講過故事，但姬九玨會給她說各種哄睡的睡前故事。
沒多久，挨著枕頭的顧棠便闔起眼瞼，呼吸均勻。
旁邊講故事的聲音也適時停了，伴著驟雨，寂靜的屋子裏，也響起另一道綿長的呼吸聲。
顧煬補課回來時，沒有在客房看到姬九玨，以為是小妹終於明白他是外人，將人給攆回家了。
第二天是周末，他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跑步，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姬九玨抱著枕頭，從他妹妹房間出來。
顧煬：！！！
“你給我過來。”他豎起眉頭，熟練地提起對方的後領，“姬九玨你都多大了？三年級了，還往女孩子房裏鉆？”
姬九玨拽了拽自己的睡衣領子：“昨晚停電了，棠棠害怕。”
一句話，讓顧煬稍稍松了手，隨後再度揪緊，企圖扼住對方命運的喉嚨：“那你也不能睡棠棠房間！”
“知道了知道了。”姬九玨被扯得脖子後仰，迷蒙著眼，隨手擦了擦臉上睡出的紅印，不跟他計較。
“棠棠昨晚睡得好嗎？”
“嗯。”
兩人勉強“友好”交流完，姬九玨去洗漱，顧煬倒了兩杯熱牛奶，保姆正在後廚做早飯。
等姬九玨換了身衣服，顧煬喚他過去，似乎思考很久，將一杯牛奶推過去，直言道：“以後，你就是咱小妹的二哥了。”
姬九玨：“……”
“哥哥，小玨。”顧棠出房門時，懷裏抱了只兔子玩偶，揉著困倦的眼睛喊道。
“小妹，哥哥來跟你說件事。”顧煬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顧棠顛顛跑過去。
顧煬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示意姬九玨道：“以後，這就是你二哥了。”
“小玨從小就喜歡待在咱們家，像媽的第二個兒子，過年都得給份壓歲錢，你叫聲二哥也不過分。等哥哥上高中，如果要在學校住宿，這家裏學校，還得二哥多照顧照顧你。”
顧棠點頭，脆生生喊道：“二哥！”
姬九玨：“……”
顧煬不禁得意地覷他一眼。
在顧家兄妹的一致同意下，姬九玨被迫成為顧棠的二哥，但對方顯然很懂如何惡心顧煬，學著顧棠一同親昵地喚他哥哥。
顧煬：“……”
就很惡心。
有一對生活重心不在家庭的父母，顧煬實在放心不下讀小學的妹妹，高中選了離家近的市重點，每天騎車來回。
這種境況，一直維持到他去京市上大一，顧棠讀實驗初中。
姬九玨跟顧棠從小學同桌到初中同桌，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比顧家父母，乃至顧煬還要多。
可以稱得上形影不離。
雖然顧煬很不喜歡這個總惡心他的小崽子，但對於做小妹的哥哥而言，姬九玨明顯是合格的。
尤其上了初中，在一眾男生裏，姬九玨的個子拔得極快，遠勝同齡人，面無表情時，一看就很不好惹。
……能罩得住小妹。
顧煬放心地去上大學，毫不留情地讓小妹使喚這個便宜哥哥。
初中部和小學的氛圍不太一樣，姬九玨性子再冷，也擋不住那張招人的臉，收到的情書如同雪花飄揚。
每到放學，那些情書與顧棠的情書一起，被姬九玨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玨哥，幹得漂亮呀！咱妹妹這麽漂亮，可不能讓那些歪瓜裂棗得手了。”後桌男生停下寫作業的筆，嘻嘻哈哈道。
姬九玨漫不經心地斜睨他：“誰你妹？”
“行，你妹，你妹，好了吧！”男生無奈高舉雙手，忍不住小聲吐槽，“這妹控……”
“二哥，回家啦！”顧棠收拾好文具課本，習慣性地朝姬九玨喚了聲。
姬九玨嗯了聲。
他將自己單肩包隨手丟在肩上，順手提起顧棠的書包：“走了。”
顧棠和相熟的男生匆匆打了招呼：“陸朝，我們先走啦。”
陸朝正想笑著回應，姬九玨就皺起眉頭，止不住地嫌棄：“和他廢什麽話。”
“要不是搞這什麽幫扶差生的學習小組，我們早就回去了。”
被幫扶的差生本生·陸朝：“……”
顧棠扯了扯他校服袖子：“二哥，別這麽說……”
姬九玨果然不再說，只是嘴角下撇，微微偏頭，無言嗤笑。
陸朝：“……”
過分了啊！
攻擊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還不如開口罵他呢！
還想勸姬九玨的顧棠看到這一幕，噎了噎後，明智地選擇將人拉出教室。
“二哥，你這樣遲早挨打。”
姬九玨拎著書包，渾不在意地陳述事實：“他打不過我。”
顧棠：“……”
“而且我說的事實，要不是他，哪裏需要耽擱這麽長時間？”姬九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唐阿姨出差了，今晚想吃什麽？我請客。”
三言兩語，顧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現在只盤算著今晚吃什麽好吃的，將陸朝的事情忘了個幹凈。
姬九玨輕輕彎唇，步調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三人學習小組，二拖一的幫扶活動，在顧棠的耐心督促以及姬九玨的毒舌嘲諷下，陸朝的成績被順利提高一大截。
中考超常發揮，運氣特別好地吊車尾進了市裏最好的高中。
再一次同顧棠和姬九玨成為校友，只不過兩個在實驗班，陸朝在隨機打亂安排的平行班，恰好又分在了實驗班的隔壁班，整日整日地往實驗班竄。
“玨哥！玨哥！我沒聽錯吧？”陸朝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趁著顧棠出去的空檔，宛若做賊似的壓低聲音道，“你真要去網吧？”
“他去個網吧怎麽了？”這顯然是新認識的同學，還沒搞清楚狀況的。
“我們今天可是去跟網吧老板打比賽的，贏了有獎品！”另一個男生興奮地躍躍欲試。
陸朝疑惑：“什麽獎品？”
“限量版球鞋！還有耳機，運動手環……”男生如數家珍，把自己感興趣的獎品說了一遍，“這活動今晚才開始，那網吧老板是個有錢人，只要游戲贏了他，就能挑一樣帶走。”
陸朝更疑惑了。
姬九玨會缺錢？
還用得著去打游戲比賽贏獎品？
開的哪門子國際玩笑！
懷揣著滿腔疑惑，放學後，陸朝跟隨姬九玨一起去學校對面的那家“躺平”網吧。
網吧老板是個精神氣充足的年輕人，等他們包夜後，知道這群高中生是來找自己打游戲的，臉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笑容。
姬九玨很少打游戲，他坐下後便戴上耳機，迅速上手熟悉新游戲。
男高中生日常討論游戲，除了姬九玨，其餘人都是各路游戲的骨灰級玩家，就連陸朝都是這款大熱競技游戲的資深玩家。
一個又一個叫囂著跟網吧老板pk。
網吧的氣氛有些熱燥，屏幕上的畫面五光十色，打鬥激烈，時不時夾雜一兩句惱怒的臟話。
旁邊的人到點站起來，路過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看熱鬧，這一處逐漸圍成一個圈。
姬九玨被屏退在圈外，如玉的長指按著鍵盤翻飛，仿佛全世界只有按鍵清脆的劈啪聲音。
在外人看來，他打的極為隨意。
要離開的人只匆匆一眼，便又掠過去，去看pk的熱鬧。
高中生們被打得落花流水，旁邊的年輕人以及中年大叔也極為手癢，紛紛續了包夜，得到跟老板pk一局的機會。
一群男高們垂頭喪氣。
“唉，這老板技術也太好了！”
“我就說不行吧。”
陸朝倒是不在意輸贏，他探頭探腦道：“哎？玨哥呢？比了嗎？”
“沒有吧？剛剛我也沒看到他。”
陸朝站起來眺望，在圍觀的人群散去後，看到了旁邊安靜打游戲的姬九玨。
他連忙挪了位：“玨哥……臥槽！”
旁邊偌大的電腦屏幕上，被姬九玨操控的人物避開對方技能的同時，還能精準施展十字劍斬，將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斷彈出WIN/無敵的字眼。
隨機聯網的對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臥槽！”
“臥槽！”
旁邊的同學接二連三地響起震驚聲：“假的吧！這是人機？”
“也可能對面是菜雞！”
陸朝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挽尊，扭頭又看向對面那極少失誤的操作，實在是沒法昧著良心，將菜雞這個名頭按上去。
只能說，姬九玨太變態了！
陸朝一直都知道他很變態，從初三班級模擬小考的時候，姬九玨困得睡了大半時間，用最後那點時間，還能拿到全班第一的成績，就已經不是人了。
事後他才知道是顧棠想疊幸運星，奈何沒有點亮手工技能，做的又慢又不好看，姬九玨熬了兩天晚上，給她疊滿一個小罐子的幸運星。
當時的陸朝既震驚，又感慨對方妹控的變態。
沒想到現在還能更變態！
這變態連游戲賬號都是新申請的吧！
有同學看出了不對勁——
“草！這是新號吧！除了劍，一身新手裝。”
“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快放出你的大號！”
姬九玨戴著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有游戲激昂的bgm回蕩。
摸熟這款游戲後，他摘了耳機，等老板過來pk。
網吧老板將所有人pk掉之後，美滋滋地走過來，準備KO最後一個男高中生。
他笑容滿面地坐在姬九玨對面的電腦桌前，登錄游戲賬號，雙方很快進了游戲的pk房間。
當pk倒數計時結束，屏幕霎時一片刀光劍影，各種炫技，看得人眼花繚亂。
“媽的！玩這麽牛x！我草！”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網吧老板顯然也沒想到會遇上這麽硬的茬，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幾乎是極限操作，屏幕人物交戰多回後，老板這邊的人物被一劍利落而過，緩緩倒下。
姬九玨敲擊的速度慢了下來，電腦屏幕裏顯示出大大的紅色WIN字。
“獎品。”
他摘下頭戴式耳機，瞧向對面已經站起來的網吧老板。
“厲害啊！小兄弟！”老板灑脫地笑，從櫃臺後翻出一份獎勵清單給他，“挑一個吧。”
姬九玨一眼掃過去，毫不猶豫：“限量版鑰匙扣。”
老板訝然，還多看了他兩眼，提醒道：“你要這個粉兔子鑰匙扣？確定不要限量版球鞋？”
姬九玨再次道：“鑰匙扣。”
看他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老板才嘀咕道：“好吧好吧，沒想到長得這麽酷，竟然喜歡這種女孩喜歡的小東西。不過這種大熱的二次元人物限量版周邊，宅男應該也喜歡。”
關鍵詞被陸朝耳尖地捕捉到，他單手撐著櫃臺，嬉笑八卦道：“既然是女孩喜歡的，那老板怎麽也買這鑰匙扣啊？”
“還不是女朋友喜歡！”老板從櫃臺後找出那只裝鑰匙扣的粉色盒子，大吐苦水，“大半夜熬夜蹲著，好不容易在官網搶到，誰知道還沒送出去，女朋友就跟我分了手！”
陸朝毫不留情地哈哈哈，其他同學也不約而同地嘲笑。
網吧老板：“……”
網吧老板靈光一現，多嘴問了一句：“你不會也是送女朋友的吧？”
姬九玨沒有應。
熟悉的人都知道，姬九玨沒有否認，大概率就是承認的意思。
陸朝震驚。
陸朝接受得很快。
他甚至還能和老板開玩笑道：“玨哥這是送給情妹妹的啦！”
網吧老板頓時深受打擊。
不僅被女朋友拋棄，還要被迫見證自己熬夜搶的鑰匙扣，被別人用去討好女朋友的甜蜜。
身後的新同學們摸了摸腦袋，有點聽不明白他們說的話，只知道姬九玨大概有個女朋友。
直到周一上學那天，他們看見了顧棠書包上那只搖搖晃晃的粉兔子鑰匙扣時，像是被齊齊按了暫停鍵，眼角抽搐，尤其是在聽到顧棠親昵地喚著二哥，姬九玨還坦然應道時，神情紛紛一言難盡。
禽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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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棠最好朋友落到姬九玨頭上時，前後桌果然再沒有爭吵。
主要是不敢跟姬九玨那張冷臉爭執。
雙雙暗中卯足氣力對顧棠好，想要擠掉姬九玨最好朋友的名頭。
姬九玨翹著唇角，順手給了顧棠一罐牛奶：“周末可以去你家寫作業嗎？”
顧棠點頭：“可以呀。”
於是，顧煬大周末還沒睡醒，就看到一個尤為漂亮的小男孩的妹妹並排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放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水果。
“……小妹的同桌？”
“喊弟弟！”唐媽媽瞪了睡眼惺忪的兒子一眼，端著洗好的果盤過來，“這是棠棠最好的朋友，小玨，今天來我們家找棠棠一起玩。”
“是是是！”顧煬打了個哈欠，走下樓梯，“您老今天沒出差啊？”
唐媽媽又瞪了他一眼。
“小玨，棠棠，來，先吃點水果。”唐媽媽轉身去叮囑顧煬，耳提面命幾句後，這才重新進了廚房。
客廳裏的小孩已經打開電視，看起動畫片。
顧煬回房套了件衛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要帶兩個小屁孩去哪玩，最後決定帶他們去電玩城抓娃娃。
“棠棠，哥哥帶你去抓娃娃。”
“好哦！”顧棠眼眸亮晶晶的，撐著沙發墊跳下來，“哥哥給小玨也抓幾個。”
顧煬隨意嗯了聲。
他伸手牽過顧棠，瞅著另一個小不點：“待會別亂跑，知道嗎？”
姬九玨點頭：“知道了，哥哥。”
顧煬從小就帶妹妹，現在多帶一個乖巧小孩，也不覺得有什麽困難。
一路帶著兩個小孩去電玩城，換了游戲幣，便直奔娃娃機所在的位置。
娃娃機周圍擠擠攘攘，都是大人帶著小孩在抓娃娃。
“小妹想要哪個？”
顧棠仰頭巡視一圈，指著最裏面的娃娃機：“哥哥，要那個帶墨鏡的小綠鴨。”
話落，她又扭頭問：“小玨，你要哪個？”
姬九玨：“那我也要小綠鴨。”
選定好娃娃，顧煬走在最前面，一手裝游戲幣的籃子，一手牽著顧棠，顧棠則緊緊抓著姬九玨的手，一大兩小三個人擠進人群裏。
好不容易擠到最裏面，顧煬將兩個小孩拉到自己左右兩邊，開始丟游戲幣抓娃娃。
在妹妹眼巴巴的期待目光裏，顧煬丟了十多個幣，都沒有將娃娃抓出來。
“哥哥，可以讓我試試嗎？”姬九玨兩只手搭在游戲臺上問。
顧煬將裝游戲幣籃子遞給他。
姬九玨拿了兩個幣，投了個游戲幣，就去搖動搖桿抓娃娃。
顧煬偏過臉，薅著妹妹的腦袋，企圖挽尊：“這個娃娃機不好——”
“哇！抓出來了！”顧棠高興拍手，臉都激動地紅了，“小玨好厲害！”
顧煬：“……”
姬九玨拿起那只毛絨小綠鴨，遞給顧棠，又去投幣抓娃娃。
然後，顧煬就瞧見這個小不點竟然會甩動娃娃機的爪子，硬生生將另一只小綠鴨給甩了出來。
顧煬：“……”
“小玨，我還要那個啃胡蘿蔔的兔子！”
“還有那個笑著的貓咪。”
“海馬也要。”
妹妹全程指揮，另一個穿藏藍色背帶褲的小孩投幣抓娃娃，顧煬則負責拿著籃子，揣著娃娃的工具人。
滿載而歸時，妹妹蹦蹦跳跳，顧煬面無表情。
他不是沒有學小屁孩甩娃娃爪子，但是明顯拋的距離出口更遠，索性沒有再丟人現眼。
戴著圍裙的唐媽媽在門口迎接他們時，還震驚地說了一句：“哇！哥哥帶你們抓了這麽多娃娃啊！”
他那個見娃忘哥的妹妹笑瞇瞇道：“不是哥哥抓的，是小玨抓的。”
“哇！小玨真厲害！累了吧，快進來洗洗手，吃午飯了。”
兩個小孩被領著去洗手，被遺忘在最後，提著兩大袋子娃娃的顧煬木著臉走進去，順帶關上門。
拜訪這件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自提議周末去顧棠家裏寫作業，姬九玨就是顧家的常客，最後甚至搬家同顧家做了鄰居，和顧棠一起上下學。
顧煬從帶一個孩子，到帶兩個孩子。
唐媽媽很喜歡這個漂亮乖巧的小孩，知道對方父母常年不在家，更是經常照顧他。
久而久之，顧棠家裏甚至有一間屬於姬九玨的房間，供他午睡和偶爾留宿。
三年裏，顧煬第無數次在天黑後拎著小孩的後領，提醒道：“你有自己的家。”
“阿姨讓我住的。”姬九玨不緊不慢道。
顧煬呵笑：“我媽出差了，不在家。”
“哥哥，你這樣小玨會難受的。”顧棠丟了簽字筆，過來扒拉他的手。
聽到妹妹替這個心機小孩說話，顧煬就很不爽，恨不得將他直接給丟出門。
“行了，我去補課了。”顧煬松了手，“小妹，今晚讓他回去睡，知道嗎？天天賴在我家像什麽樣？”
顧棠嗯嗯兩聲。
等到哥哥一走，兩個小孩就跑去客房說悄悄話，玩拼圖。
顧棠睡得早，跟姬九玨玩了會兒，就去洗漱幹凈，換上睡衣，在床頭開了盞小夜燈，準備睡覺。
原本今晚只是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誰知八九點時，暴雨突然沖刷下來，窗外狂風呼號肆虐，一下子停了電。
顧棠正昏昏欲睡，屋內倏忽電閃雷鳴，微弱的燈光消失，整個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不時的閃電劈開，映得漆黑的墻面仿佛張牙舞爪，嚇得她不敢多看，第一時間閉著眼，將臉埋進枕頭裏。
“棠棠。”
屋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我可以進來嗎？”
顧棠蒙著被子，悶聲道：“可以。”
姬九玨打開門，懷裏抱著個長枕頭，熟練地掀起一角，鉆進被窩，小小聲說：“棠棠，你怕不怕，我有點怕……”
“我、我才不怕！”
房間裏多了個人，顧棠膽子大了不小，拍了拍姬九玨懷裏的枕頭，像以往那樣給自己壯膽：“小玨，別怕，我保護你！”
外面暴雨和著雷聲，狂風刮向樹木，幾乎淹沒兩個小孩交談的聲音。
姬九玨將臉枕在枕頭上：“睡不著。”
顧棠嘆了口氣：“我也睡不著。”
姬九玨順勢提議：“那我給棠棠講故事吧。”
“好呀好呀。”顧棠眼睛亮亮的，湊過去聽他講故事。
以前雷雨夜的時候，姬九玨如果宿在顧家，就會像個小大人似的給她講故事。
在顧棠的記憶裏，爸爸媽媽和哥哥幾乎沒有給她講過故事，但姬九玨會給她說各種哄睡的睡前故事。
沒多久，挨著枕頭的顧棠便闔起眼瞼，呼吸均勻。
旁邊講故事的聲音也適時停了，伴著驟雨，寂靜的屋子裏，也響起另一道綿長的呼吸聲。
顧煬補課回來時，沒有在客房看到姬九玨，以為是小妹終於明白他是外人，將人給攆回家了。
第二天是周末，他起了個大早，準備去跑步，然後就眼睜睜看著姬九玨抱著枕頭，從他妹妹房間出來。
顧煬：！！！
“你給我過來。”他豎起眉頭，熟練地提起對方的後領，“姬九玨你都多大了？三年級了，還往女孩子房裏鉆？”
姬九玨拽了拽自己的睡衣領子：“昨晚停電了，棠棠害怕。”
一句話，讓顧煬稍稍松了手，隨後再度揪緊，企圖扼住對方命運的喉嚨：“那你也不能睡棠棠房間！”
“知道了知道了。”姬九玨被扯得脖子後仰，迷蒙著眼，隨手擦了擦臉上睡出的紅印，不跟他計較。
“棠棠昨晚睡得好嗎？”
“嗯。”
兩人勉強“友好”交流完，姬九玨去洗漱，顧煬倒了兩杯熱牛奶，保姆正在後廚做早飯。
等姬九玨換了身衣服，顧煬喚他過去，似乎思考很久，將一杯牛奶推過去，直言道：“以後，你就是咱小妹的二哥了。”
姬九玨：“……”
“哥哥，小玨。”顧棠出房門時，懷裏抱了只兔子玩偶，揉著困倦的眼睛喊道。
“小妹，哥哥來跟你說件事。”顧煬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顧棠顛顛跑過去。
顧煬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示意姬九玨道：“以後，這就是你二哥了。”
“小玨從小就喜歡待在咱們家，像媽的第二個兒子，過年都得給份壓歲錢，你叫聲二哥也不過分。等哥哥上高中，如果要在學校住宿，這家裏學校，還得二哥多照顧照顧你。”
顧棠點頭，脆生生喊道：“二哥！”
姬九玨：“……”
顧煬不禁得意地覷他一眼。
在顧家兄妹的一致同意下，姬九玨被迫成為顧棠的二哥，但對方顯然很懂如何惡心顧煬，學著顧棠一同親昵地喚他哥哥。
顧煬：“……”
就很惡心。
有一對生活重心不在家庭的父母，顧煬實在放心不下讀小學的妹妹，高中選了離家近的市重點，每天騎車來回。
這種境況，一直維持到他去京市上大一，顧棠讀實驗初中。
姬九玨跟顧棠從小學同桌到初中同桌，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比顧家父母，乃至顧煬還要多。
可以稱得上形影不離。
雖然顧煬很不喜歡這個總惡心他的小崽子，但對於做小妹的哥哥而言，姬九玨明顯是合格的。
尤其上了初中，在一眾男生裏，姬九玨的個子拔得極快，遠勝同齡人，面無表情時，一看就很不好惹。
……能罩得住小妹。
顧煬放心地去上大學，毫不留情地讓小妹使喚這個便宜哥哥。
初中部和小學的氛圍不太一樣，姬九玨性子再冷，也擋不住那張招人的臉，收到的情書如同雪花飄揚。
每到放學，那些情書與顧棠的情書一起，被姬九玨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玨哥，幹得漂亮呀！咱妹妹這麽漂亮，可不能讓那些歪瓜裂棗得手了。”後桌男生停下寫作業的筆，嘻嘻哈哈道。
姬九玨漫不經心地斜睨他：“誰你妹？”
“行，你妹，你妹，好了吧！”男生無奈高舉雙手，忍不住小聲吐槽，“這妹控……”
“二哥，回家啦！”顧棠收拾好文具課本，習慣性地朝姬九玨喚了聲。
姬九玨嗯了聲。
他將自己單肩包隨手丟在肩上，順手提起顧棠的書包：“走了。”
顧棠和相熟的男生匆匆打了招呼：“陸朝，我們先走啦。”
陸朝正想笑著回應，姬九玨就皺起眉頭，止不住地嫌棄：“和他廢什麽話。”
“要不是搞這什麽幫扶差生的學習小組，我們早就回去了。”
被幫扶的差生本生·陸朝：“……”
顧棠扯了扯他校服袖子：“二哥，別這麽說……”
姬九玨果然不再說，只是嘴角下撇，微微偏頭，無言嗤笑。
陸朝：“……”
過分了啊！
攻擊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還不如開口罵他呢！
還想勸姬九玨的顧棠看到這一幕，噎了噎後，明智地選擇將人拉出教室。
“二哥，你這樣遲早挨打。”
姬九玨拎著書包，渾不在意地陳述事實：“他打不過我。”
顧棠：“……”
“而且我說的事實，要不是他，哪裏需要耽擱這麽長時間？”姬九玨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唐阿姨出差了，今晚想吃什麽？我請客。”
三言兩語，顧棠的註意力果然被轉移，現在只盤算著今晚吃什麽好吃的，將陸朝的事情忘了個幹凈。
姬九玨輕輕彎唇，步調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三人學習小組，二拖一的幫扶活動，在顧棠的耐心督促以及姬九玨的毒舌嘲諷下，陸朝的成績被順利提高一大截。
中考超常發揮，運氣特別好地吊車尾進了市裏最好的高中。
再一次同顧棠和姬九玨成為校友，只不過兩個在實驗班，陸朝在隨機打亂安排的平行班，恰好又分在了實驗班的隔壁班，整日整日地往實驗班竄。
“玨哥！玨哥！我沒聽錯吧？”陸朝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趁著顧棠出去的空檔，宛若做賊似的壓低聲音道，“你真要去網吧？”
“他去個網吧怎麽了？”這顯然是新認識的同學，還沒搞清楚狀況的。
“我們今天可是去跟網吧老板打比賽的，贏了有獎品！”另一個男生興奮地躍躍欲試。
陸朝疑惑：“什麽獎品？”
“限量版球鞋！還有耳機，運動手環……”男生如數家珍，把自己感興趣的獎品說了一遍，“這活動今晚才開始，那網吧老板是個有錢人，只要游戲贏了他，就能挑一樣帶走。”
陸朝更疑惑了。
姬九玨會缺錢？
還用得著去打游戲比賽贏獎品？
開的哪門子國際玩笑！
懷揣著滿腔疑惑，放學後，陸朝跟隨姬九玨一起去學校對面的那家“躺平”網吧。
網吧老板是個精神氣充足的年輕人，等他們包夜後，知道這群高中生是來找自己打游戲的，臉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笑容。
姬九玨很少打游戲，他坐下後便戴上耳機，迅速上手熟悉新游戲。
男高中生日常討論游戲，除了姬九玨，其餘人都是各路游戲的骨灰級玩家，就連陸朝都是這款大熱競技游戲的資深玩家。
一個又一個叫囂著跟網吧老板pk。
網吧的氣氛有些熱燥，屏幕上的畫面五光十色，打鬥激烈，時不時夾雜一兩句惱怒的臟話。
旁邊的人到點站起來，路過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看熱鬧，這一處逐漸圍成一個圈。
姬九玨被屏退在圈外，如玉的長指按著鍵盤翻飛，仿佛全世界只有按鍵清脆的劈啪聲音。
在外人看來，他打的極為隨意。
要離開的人只匆匆一眼，便又掠過去，去看pk的熱鬧。
高中生們被打得落花流水，旁邊的年輕人以及中年大叔也極為手癢，紛紛續了包夜，得到跟老板pk一局的機會。
一群男高們垂頭喪氣。
“唉，這老板技術也太好了！”
“我就說不行吧。”
陸朝倒是不在意輸贏，他探頭探腦道：“哎？玨哥呢？比了嗎？”
“沒有吧？剛剛我也沒看到他。”
陸朝站起來眺望，在圍觀的人群散去後，看到了旁邊安靜打游戲的姬九玨。
他連忙挪了位：“玨哥……臥槽！”
旁邊偌大的電腦屏幕上，被姬九玨操控的人物避開對方技能的同時，還能精準施展十字劍斬，將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不斷彈出WIN/無敵的字眼。
隨機聯網的對手，被他打的落花流水。
“臥槽！”
“臥槽！”
旁邊的同學接二連三地響起震驚聲：“假的吧！這是人機？”
“也可能對面是菜雞！”
陸朝無語地看著他們兩個挽尊，扭頭又看向對面那極少失誤的操作，實在是沒法昧著良心，將菜雞這個名頭按上去。
只能說，姬九玨太變態了！
陸朝一直都知道他很變態，從初三班級模擬小考的時候，姬九玨困得睡了大半時間，用最後那點時間，還能拿到全班第一的成績，就已經不是人了。
事後他才知道是顧棠想疊幸運星，奈何沒有點亮手工技能，做的又慢又不好看，姬九玨熬了兩天晚上，給她疊滿一個小罐子的幸運星。
當時的陸朝既震驚，又感慨對方妹控的變態。
沒想到現在還能更變態！
這變態連游戲賬號都是新申請的吧！
有同學看出了不對勁——
“草！這是新號吧！除了劍，一身新手裝。”
“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快放出你的大號！”
姬九玨戴著耳機，兩耳不聞窗外事，只有游戲激昂的bgm回蕩。
摸熟這款游戲後，他摘了耳機，等老板過來pk。
網吧老板將所有人pk掉之後，美滋滋地走過來，準備KO最後一個男高中生。
他笑容滿面地坐在姬九玨對面的電腦桌前，登錄游戲賬號，雙方很快進了游戲的pk房間。
當pk倒數計時結束，屏幕霎時一片刀光劍影，各種炫技，看得人眼花繚亂。
“媽的！玩這麽牛x！我草！”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網吧老板顯然也沒想到會遇上這麽硬的茬，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幾乎是極限操作，屏幕人物交戰多回後，老板這邊的人物被一劍利落而過，緩緩倒下。
姬九玨敲擊的速度慢了下來，電腦屏幕裏顯示出大大的紅色WIN字。
“獎品。”
他摘下頭戴式耳機，瞧向對面已經站起來的網吧老板。
“厲害啊！小兄弟！”老板灑脫地笑，從櫃臺後翻出一份獎勵清單給他，“挑一個吧。”
姬九玨一眼掃過去，毫不猶豫：“限量版鑰匙扣。”
老板訝然，還多看了他兩眼，提醒道：“你要這個粉兔子鑰匙扣？確定不要限量版球鞋？”
姬九玨再次道：“鑰匙扣。”
看他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老板才嘀咕道：“好吧好吧，沒想到長得這麽酷，竟然喜歡這種女孩喜歡的小東西。不過這種大熱的二次元人物限量版周邊，宅男應該也喜歡。”
關鍵詞被陸朝耳尖地捕捉到，他單手撐著櫃臺，嬉笑八卦道：“既然是女孩喜歡的，那老板怎麽也買這鑰匙扣啊？”
“還不是女朋友喜歡！”老板從櫃臺後找出那只裝鑰匙扣的粉色盒子，大吐苦水，“大半夜熬夜蹲著，好不容易在官網搶到，誰知道還沒送出去，女朋友就跟我分了手！”
陸朝毫不留情地哈哈哈，其他同學也不約而同地嘲笑。
網吧老板：“……”
網吧老板靈光一現，多嘴問了一句：“你不會也是送女朋友的吧？”
姬九玨沒有應。
熟悉的人都知道，姬九玨沒有否認，大概率就是承認的意思。
陸朝震驚。
陸朝接受得很快。
他甚至還能和老板開玩笑道：“玨哥這是送給情妹妹的啦！”
網吧老板頓時深受打擊。
不僅被女朋友拋棄，還要被迫見證自己熬夜搶的鑰匙扣，被別人用去討好女朋友的甜蜜。
身後的新同學們摸了摸腦袋，有點聽不明白他們說的話，只知道姬九玨大概有個女朋友。
直到周一上學那天，他們看見了顧棠書包上那只搖搖晃晃的粉兔子鑰匙扣時，像是被齊齊按了暫停鍵，眼角抽搐，尤其是在聽到顧棠親昵地喚著二哥，姬九玨還坦然應道時，神情紛紛一言難盡。
禽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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