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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第一周目崽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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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第一周目崽崽3

自那夜以後,姬九玨修煉越發刻苦。

仿若天生就會修煉,不僅陣法,就是劍道,也是無師自通。

他還大膽借了顧棠的劍,用焱凰劍練劍,日日都能在院子裏看見他的身影。

顧棠使劍連半吊子都算不上,便時常坐在屋檐下的臺階,帶著小零食,欣賞崽崽的劍法。

少年青蔥,唇紅齒白,一襲白衣,烏黑發絲被高高束起,劍法行雲流水,身形似柳枝柔韌,像是哪家俊俏的小公子。

伴著院裏紛飛的落葉,美得像一幅畫。

顧棠高興地捧著臉,托腮瞧著小崽。

這可是她一手養大的1.0崽!

只是看了會兒,神色便開始恍惚,方才還雀躍的心情,不禁又有些低落。

如今的1.0崽與2.0崽越來越像,不僅是容貌,還有行為動作與習慣,偶爾都會讓她直接幻視成2.0崽。

也不知道那邊的姬九玨怎麽樣了。

顧棠托著臉,唉聲嘆氣。

時刻註意這邊的姬九玨,執劍的手指不由一緊,他幾乎從她的表情便能判斷出,她又在思念那個“崽崽”。

因為借了焱凰劍,他時刻都能與小金鳥交談,從它那裏獲知許多顧棠與那個“崽崽”之間的事。

知曉對方姓名、容貌與他相同,性情、喜好卻完全不同。

顧棠喜歡那個崽崽。

不喜歡他。

他也穿她喜歡的白衣,學著好看的笑,模仿與那人相像的言行舉止,為何還是不喜歡他?

姬九玨緊緊握著劍,掌心被摩挲地通紅一片,劍柄的紋路深深印進去,鉆心的疼。

冰冷的秋風吹拂面頰,顧棠拉緊衣領,她擡起頭,見少年停了劍,便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方才過來時,她從燃著火星的暖和爐竈裏扒拉出兩個燜熟的紅薯,用油紙包著,現在吃剛剛好。

姬九玨收劍走過來。

少年坐在她旁邊,長腿曲著,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在顧棠將紅薯遞過去時,他甚至還輕抿唇角,抿出頰邊甜甜的笑渦。

顧棠:“……”

又來了又來了!

這熟悉的2.0崽幻視感!

註意到對方的神色恍惚,姬九玨接過油紙時,指尖還不經意觸碰到顧棠的手指。

顧棠沒有反應。

姬九玨臉上的笑更明顯了些,他撕開紅薯外面的皮,露出裏面黃色的瓤,燜熟的香氣直往鼻子裏竄。

他將四面撥開的紅薯重新遞過去,想了想,道:“主人,吃。”

這句突然的主人,讓顧棠險些咳出來。

霎時什麽恍惚都一幹二凈,腦袋裏只有“主人”二字在盤旋。

她尷尬地耳朵都紅了,接過那只紅薯,不知道怎麽讓崽崽改個稱呼,只能裝作聽不見,一味埋頭吃起來。

瞧她面紅耳赤的模樣,姬九玨挑起鳳眼,心情極佳地剝開另一只紅薯。

那個崽崽……叫他姐姐。

他雖是效仿他,想取而代之,但總不願完全做他的替身。

既然對方叫姐姐,那他便叫她主人。

姬九玨私心地想在顧棠心裏保留屬於自己的位置,他要與那個崽崽一樣,卻又不一樣。

這裏的冬日常年大雪,沒有空調,沒有地暖,窗外風聲呼嘯,顧棠只能裹緊棉被,用靈氣取暖。

她突然很想念姬九玨。

崽崽體溫比一般人要高一些,冬天抱起來就像一個大暖爐,想想就覺得很舒服。

唉,她的大寶貝不見了。

只有一個1.0小寶貝。

顧棠將自己裹成蠶蛹,瞥向另一邊空置的床榻,深深嘆了好幾口氣。

呼出的熱氣,冷得都化作白氣。

如今已至深夜,崽崽怕打擾她睡覺,就去隔壁屋裏點燈練習陣法。

顧棠不愛在屋裏燃炭火,便用靈氣暖和四肢,半夢半醒間,忍不住喃喃念道:“崽崽……”

正欲推門進來的姬九玨動作微頓。

因為修煉日益精進的緣故,如今縱使隔著墻面,屋裏的細微聲音,他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好聽覺,按住門框的手只停了一息,便推門而入。

半扇門發出吱呀一聲,混著外面的呼嘯聲,風雪順著門縫飄進來,姬九玨很快便掩上門,在黑夜裏走向自己那張冰冷的床榻。

原本應當像往常那般入睡,可他心中的躁郁在那一刻,像是掀起鋪天蓋地的潮水,擁堵到無法入眠。

桌上的燭火燃起,映亮大半屋子,姬九玨靠近,隔著一層細細薄紗的帷幔,緩緩蹲下去,伏在床沿,低聲道:“主人,我好冷,你可以抱抱我嗎?”

顧棠本就沒睡熟,屋子突然亮堂起來,還未睜眼,便聽見熟悉的崽崽聲音。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重新掛上床幔,瞧見他發上還沾著未化的白雪,便伸手給他拂去。

少年用雙臂做枕,偏頭趴在上面,露出一雙晶亮亮的眼睛,頰邊抿出淺淺的笑渦。

顧棠給她拂雪的動作一頓,神色怔然之後,便很快醒神。

狠心忽視對方眼中的期待,掌心溢出靈氣,給他暖身體。

“太晚了,快回去睡罷。明日還要修煉。”顧棠打了個呵欠,便要掀被子睡覺。

姬九玨動作更快地握住她的手腕。

顧棠回頭看他。

晦暗不明的燭光,映在少年面無表情的臉上,竟生出一種惡鬼張牙舞爪的感覺:“你不想抱我嗎?”

“我聽到你,睡覺都在喊崽崽。”

“你不是在喚我嗎?”

顧棠被箍住手腕,掙脫不得,背後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悚然的寒意。

“啾啾啾!”立於窗臺的金毛肥啾感知到主人的情緒變化,往旁邊挪了兩步,便迅速拍打翅膀,過來幫顧棠。

[臭主人!竟然欺負新主人!]

[你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過的!]

大抵是這句鳥語,讓姬九玨松了手。

他眼睫搭下,微微勾唇:“對不起,方才是太冷了,想要主人像以前那樣抱抱我。”

顧棠感覺到不對勁,強調道:“以前是幼崽。”

姬九玨笑著應了聲:“是我逾矩了。”

他站起身,頎長如松竹的身形無端給人壓迫感,好在他沒有停留,走過去熄了燈,便無聲無息地躺在另一張床榻上。

須臾,顧棠睜開眼,有些睡不著。

方才1.0崽的異常,讓她感覺到奇怪,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

她想著想著,突然出離憤怒。

可惡!親手養大的崽難道要反了天不成?

她就不抱他!

少點依賴,多點獨立。

知不知道啊崽!

夜裏寒涼,顧棠沒想多久,就鉆進被窩裏取暖,困得睡了過去。

自從冬日大雪紛飛起,姬九玨夜裏都會先去客房點燈修煉。

顧棠想著他來回麻煩,加上崽崽長大了,索性建議他直接將床搬過去,睡在那邊。

姬九玨靜默片刻,便微笑著道了聲好。

於是,某天清晨,顧棠發現纏在腳踝處的冰冷鎖鏈時,神色極為愕然。

白衣勝雪的少年,背對著坐在長案邊,用準備已久的陣法,短暫中斷顧棠與焱凰劍的聯系。

若焱凰劍不落他手,倒是難以做到。可惜顧棠信任他,一直沒有喚回焱凰劍,才讓姬九玨有了可乘之機。

察覺到顧棠睡醒時的動靜,少年回過神,露出淺淡的笑容,他強行將劍靈塞進焱凰劍中,收入儲物袋,起身一步步走來。

癱坐在床裏的少女扯不開鎖鏈,白皙腳踝處多了一抹紅痕,少年先她一步扣住腳腕,欺身而上:“主人……便這麽想避開我嗎?”

“我與他哪裏不一樣?”

“你不願再抱我,就連共處一室都不行。”

“你多看一看我,名字、容貌,甚至是喜好,我們這樣相似,當真不可以嗎?”

“我願意做那個人。”

近在咫尺的那張熟悉面容,讓顧棠都快傻了。

什麽相似?

什麽那個人?

顧棠發懵的模樣,像是取悅了面前人,姬九玨松了手,貼近她的面容,直直望進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輕聲笑:“主人忘了嗎?”

“你總是透過我,在看他。”

顧棠:“……”

等等!

崽說的不會是2.0崽吧?

顧棠企圖弄清楚這其中的覆雜關系,對方卻不想聽她回應,一味欺近,鳳眼微彎,輕聲引誘道:“只要你想,我願意做他。”

“我可以變成他。”

“做你最愛的那個人。”

少年唇角輕抿,露出頰邊笑渦,瞳孔深邃而明亮,極盡蠱惑:“這樣,不好嗎?”

那雙深黑的瞳孔,清晰地映出顧棠的臉,她無意識抽動腿腳時,鎖鏈唰啦唰啦地拽起,扣住腳踝的疼痛,不由輕嘶了一聲。

“是我考慮不周。”

少年低眸,心疼地替她解開那道鎖鏈,手指撫上那道掙紮出來的青紫紅痕,將藥膏一點點塗抹上去。

碧綠的藥膏覆蓋傷痕,姬九玨擡起臉,唇角微揚:“等我給鎖鏈施以陣法,即便你再亂動,也不會自傷時,再給主人戴上好嗎?”

輕飄飄的詢問語氣,卻沒有分毫商量。

顧棠驚愕地瞪圓了眼,覺得他瘋了。

“他不會欺負你,我也不會欺負你的。”姬九玨捧著她的臉,輕笑一聲,“別用那種驚詫的目光看我。”

“我忍很久了。”

“顧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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