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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而愛(狗血修羅場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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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而愛(狗血修羅場不喜慎入!)

陳思思像是被徐意的冷漠傷到,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顯得底氣不足起來。

“啊,不、不記得我了嗎……”她又咬了下唇,隨後像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神情,“大概是當時我有點意外,所以躲在了後面……你和祁洲分手的時候,我就想和你說清楚的,只是、只是當時我太緊張了,你走得很快,所以我一直想找個時間和你說抱歉……”

“你們分手的事,我一直覺得有點愧疚。我和祁洲……我們其實沒什麽關系,祁洲他,祁洲他已經拒絕過我了,一直到現在我們也只是普通朋友……”

語畢,她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氣,重新擡起頭,淚眼盈盈又面露期待地看向徐意:“徐意,祁洲總是和我們說你善解人意又乖巧,而且你也有異性朋友,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祁洲凝視著陳思思帶著淚痕的臉,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從來沒有在陳思思和身邊朋友面前誇過徐意。甚至因為下意識覺得自己和徐意的情侶關系不該和他的朋友圈子有接觸,提都沒有提過幾次徐意這個掛牌的女朋友。

他忽然想看徐意的反應。

然而身處幾道視線中心的徐意卻只是點了點頭,語氣稱得上淡漠。

“哦。如果你是說這個道歉的話,那我接受了。”

“……接受了?”陳思思楞了楞,低聲重覆了一遍,“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決定分手是我的事。而我們已經分手,你和祁洲是不是普通朋友,也和現在的我沒什麽關系了。”徐意耐心地解釋了一遍,實在厭倦了被追著“道歉”,“如果你還是聽不懂的話,建議可以把我的話寫下來,去問問中文系的同學。”

這段話很是直白,陳思思有些受傷地看著徐意,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眼淚順著臉頰無聲滾落,那副淚盈於睫強忍委屈的模樣確實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不過徐意覺得自己大概沒有義務去安慰她,畢竟她此刻的心情也算不上好。原本只是想在圖書館安靜地看一下午書,卻無緣無故被陳思思這麽打擾了一番,看書的心情算是徹底沒了。

徐意把桌上的書拿起,順手就提起了背包,沒理會邊上的陳思思。只是和謝時安道了句:“學長,我還有些別的事,先走一步。”

隨後不等謝時安反應,轉身就要離開。

祁洲就站在不遠處的走道上。

時隔數日,這還是他在被“分手”後第一次看到徐意。

一個和他想象中委屈、受傷的形象截然不同的徐意。

然而這一瞬間,那些持續了許久的,不甘、憤怒的情緒,忽然成了無聲的背景。看著這個一步步走到他身邊的女孩,祁洲只覺得有些陌生。

現實來不及他多作思考,手比混亂的思緒反應得更快,祁洲抓住了徐意左邊的手臂。毛衣的柔和觸感讓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祁洲轉過半個身子,聲音有幾分沙啞:

“為什麽?”

就像他問自己來到這裏的原因一樣,他重覆著問著那句:“為什麽?”

為什麽?他明明只是隨口和陳思思搭幾句話而已,兩個人說到底也只是朋友關系,為什麽徐意能這麽輕易說分手?

她那麽愛他,高中三年的情書寫了厚厚一疊,每一個字都是小心翼翼的工整。她曾經那麽認真地問他是不是真心喜歡她,為了一件他隨手買的小禮物就可以原諒之前一段時間的冷落。

這是她等了三年才等到的一段關系,他如此大方地給予她,她憑什麽,憑什麽在他還沒打算收回這份施舍的時候,就這麽玩笑似的說結束?

徐意在原地緩緩站定,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祁洲。她的“前男友”。

圖書館裏的人漸漸多了,陸陸續續有睡過午覺來學習的學生上樓找位置坐下,她看著祁洲,沒回答他沒頭沒尾的問題,只是提醒他:“這裏是圖書館。”

祁洲覺得有些可笑:“是啊,這裏是圖書館。我都差點忘了。”

“你真冷靜啊,徐意,”他低聲喃喃,忽然有些懷疑曾經的徐意到底是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解釋的嗎?”

徐意從沒見過祁洲露出這副表情。

平日裏的肆意和玩世不恭被有些茫然的神色壓下,已經成年的男人,看起來卻像是迷路的孩子。

她忽然沈默了幾秒,再開口的時候,語氣認真:“我以為,這個解釋應該在那天晚上,由你來開口。雖然它已經過期了。”

“就因為陳思思?”祁洲抓緊她的手臂,“你都知道我和她沒什麽關系。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嗎?”

“如果你這麽在意這些,當初喜歡我做什麽?”他指著自己,眼睛裏是這幾日思緒郁結熬出的紅血絲,“你告訴我啊徐意,你明明早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你當初喜歡我什麽?”

其實他心底還有一道聲音嘶吼著:我明明沒有變!你憑什麽當初能喜歡這樣的我,如今又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呢?!

但是在眾星拱月中長大的祁洲說不出這種話。他只是問:“你當初喜歡我什麽呢?徐意?”

徐意還是沒回答,只是扯了下自己的手臂。即使隔著毛衣裙,她也被祁洲抓得生疼。可祁洲的力氣大得驚人,她用力扯了扯,沒能掙脫。

兩人僵持在原地,四周的視線似有若無地飄來。就在徐意無法忍受決定忽略這裏是圖書館這一事實時,一道聲音卻忽然從他們背後響起。

謝時安背著單肩包,一手拿著被徐意落下的那瓶水,另一只手擡起,一根一根,把祁洲抓著徐意的那只用力到指節都繃緊發白的手掰開甩到一邊,語氣自然而輕松:

“說話時動手可不是好習慣,”他插到兩人之間,虛虛拉了徐意一把,把人半掩在自己身後,微笑著看向不知為何整個眼圈都在發紅的祁洲,“學弟,你覺得呢?”

徐意把袖口撫平,視線中只剩下謝時安的背影。

祁洲被甩開的手十指攥緊,他猛然擡起頭,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謝時安那雙讓人記憶深刻的眼睛,忽然覺得有幾分熟悉。

然後抿唇看向徐意,腦海中的記憶迅速串聯在一起。雖然他心中無比清楚地知道這不是徐意的行事風格,但是眼前這一幕讓他的憤怒又加上了無名的嫉妒,幾乎無法再去理智思考什麽。

“徐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出了那句毫無依據又荒唐的問題,唇角不自覺地勾起諷刺的笑,“你之所以分手,其實是因為他,是嗎?”

“一個長得還不錯的男人,你口中的什麽‘學長’。你之所以分手,是因為現在認識的人多了,長本事了,覺得他比我更合適,是嗎?”

他反覆念著這些自知極其傷人的話,腦海中卻在不斷地否定自己。

不是的。

他原本不想說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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