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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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故人歸
胡桃回到州府已經三日了，期間有許多信件要回。幾位師兄從各處寄來問安的信自不必說，三師哥之前已經替胡桃回了許多，主要是蔣姑娘的信。她從秦州寄來兩封信，上面都畫著梨花與燕雀，十分好認。三師哥與這位蔣亭月沒有什麽交集，不好替胡桃做主，擅自回了人家的信，所以就等胡桃自己回了。
胡桃謝過師哥，回到自己的房裏，將這兩封信拆開來看。
秦州物產豐饒又臨近平樂海，有海上商貿的重要港口貴田，是盛產大家貴族的地方。而蔣亭月所嫁的孫家便是其中之一，索性這位孫炳才公子在家中的排行並不起眼，上不能繼承家業，下不得老爺喜愛，平日裏又喜歡游山玩水，寫寫書畫，二人的結合本也算是珠聯璧合，現如今，胡桃看了頭一封信中所寫，不免嘆了口氣。
蔣亭月的信中沒有明說，她只說二人離了家族，打算去外面游玩。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在家族中遇到了困難，所以打定了主意離開貴田，在秦州其他的地方暫居。她在信中還說，收到了兩位哥哥的來信，大哥認為她的此番舉動並不明智，二哥則認為她如此做令天下女子讚嘆佩服，蔣亭月覺得二哥說的對，大哥還是過於古板了。她將這件事當作故事笑談說給胡桃聽，可胡桃還是參透她說笑之下那顆惶惶不安的心。
胡桃還記得在蔣府花園裏，那個對寫了《鴛鴦亭》的馮先生挑三嫌四的姑娘，她說起詩文戲劇時是那樣自信，可現在也因嫁與人婦而變得瞻前顧後了嗎？
胡桃想念每一個和蔣亭月一起詩酒賦歌的日子，她還收藏著那時的花箋，每當心中苦悶的時候就拿來看一看。
如今，如今......
她又拆開第二封信，這封信只有幾句簡短的話，一是擔心胡桃這邊的癘風病，聽說她去村中行醫，囑咐她多多照看自己，二便是一個讓蔣亭月又喜悅又憂心的消息——她懷了身孕。
胡桃看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匆匆推開門去院裏尋秦媽。得知她在老爺夫人房裏帶小陳淑，胡桃不得不央翠竹去替換一下她，有急事要告知。
可是在院落裏等的時候，被夜裏的寒風一吹，胡桃清醒過來，幹脆直接去屋裏找師娘黃鶯鶯。
此次的癘風病來得突然，尤其是沛縣成了重災區，師娘也許多天都沒有戲班的消息，只前兩天有一個自稱是王老板家的夥計來送信，說戲班大部分人都在，只是被重兵關在縣裏，不得隨意進出，這才讓黃鶯鶯放心了些許。
如今邊塞又起了戰役，人心惶惶，連小陳淑都意識到氛圍很緊張。
胡桃逗著陳淑玩了一會兒，說：“王公子那邊還是沒有什麽動靜，我上次去沛縣尋也未尋到，不過那邊重兵把守，師哥他們一定無恙的。”
黃鶯鶯聽她提起這事，忍不住又說：“你師哥也是十六七的男兒了，何須你操心？居然帶著兩個師弟就往沛縣跑，如今病情肆虐，你說你......”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胡桃陪著笑臉：“師娘，師父師兄連日裏已經好好教訓我了，我也知道錯了。”
黃鶯鶯也不再說她，手裏沒閑著，一邊給小陳淑縫衣服一邊問：“剛才翠竹進來，說你要找秦媽做甚？”
胡桃說：“蔣家的蔣姑娘來信，說她懷了身孕。”
黃鶯鶯眼睛一亮，手裏的活兒也不做了：“我記得那姑娘嫁過去兩年了？如今懷了身孕，真真是好福氣。秦媽。”她把一旁的秦媽叫過來，囑咐：“你是蔣姑娘的乳母，你去侍候是最好不過的了，一會兒我就和大人商量，改明兒送你去秦州。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又是頭一胎，身邊沒個家裏人，怪可憐的，你今日就收拾收拾，準備著。”
秦媽應了聲，退出去了。
胡桃還待同黃鶯鶯講會子話，便被師父陳歲叫去了書房。
守戎關大亂，連帶著青州州府也開始忙碌起來，蔣州牧當然為沈將軍增派了一些人手和錢糧，但這些都杯水車薪，青州境內已經自身難保，聽聞這幾日無奈之下，沈將軍從嶺疆調派了一些兵馬。
“師父，您找我？”州府夜裏涼，胡桃剛進屋就覺得冷，再一看，師父只在桌案上點著一盞燈。她把門關好，又借著燭臺的光點了兩三盞燈放在一旁。
陳歲從一堆公務書信中擡起頭，一雙疲憊的眼睛露出來，隨意地指著一旁的椅子，示意胡桃坐下：“此番在遠山村，可有什麽收獲？”
胡桃想了想，道：“眾生皆苦，從前胡桃幸得師父師兄照拂，才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沒想到這樣一句話惹來陳歲的目光，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胡桃，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也只是說：“你從前不會說這樣苦澀的話，終究是長大了。”
胡桃略微笑了笑，卻不再有表示。陳歲從一堆文書中抽出一封裝飾華麗的書信，遞給胡桃：“蔣大人約我明日過府一敘。最近戰事繁忙，他早已自顧不暇，卻在這個時候招我過去，我想，應當是與遠山村的事有關。”過了一會兒，他幹脆明說：“我聽說你此次去遠山村，遇上了蔣家公子？”
這樣一來，胡桃已經想明白其中的內情。那日她和兩位師弟拼命趕往遠山錯，沒想到撲了個空，之前關押魏明的地方也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痕跡，回到州府後她再去拜訪，得到的卻是魏明畏罪自殺的消息。
“恐怕和荒蠻之事有關，”胡桃將手中的信件折好，交還給陳歲，“師父還記得我提到的游商嗎？蔣公子認為他們是京中某位大人派去刺殺戎國可汗的，意在挑起兩國紛爭。這種事師父自然也曉得，恐怕是荒蠻奸細的手筆。而明日蔣大人邀請師父，定是要用此事試探。”
陳歲舒展了眉頭，略一點頭，擺擺手讓胡桃回房去。但胡桃臨走前還是有些擔心，因此多囑咐了一句：“明日......師父要多加小心。”
“不必擔心。”陳歲說完，又埋頭於公務中了。
第二日，師父到晚間才從蔣府回來，喝了許多酒，整個人的腳步飄飄然，是蔣家大公子蔣韞泉親自送回來的。陳歲進門前還同他擺手：“後生！後生可畏！你回去吧，不必送！不必！”
黃鶯鶯著下人扶他，還同蔣韞泉不好意思地賠罪，對方自然溫文爾雅地還禮。胡桃也站在門口，對上蔣韞泉的視線後回以微笑，二人的目光交錯，最後都平靜無波地散開，一派平和的景象。
戰火一直持續到八九月，苦了不少老百姓，但好在沈將軍得了秋維將軍真傳，打了勝仗。捷報一路傳到京裏，皇帝大喜，要沈將軍帶領部下回京聽賞。如此，浩浩湯湯的一隊人馬便從守戎關趕往京都，其中，還有立了功的四師哥商雲燒。
乍一收到四師哥的來信，胡桃便天天憂心，任誰都知道這守戎關一戰勝算極少，她連日裏打探前線的消息，可比蔣州牧還操心，後來終於打了勝仗，收到四師哥就要返京的消息，她高興壞了，早早就拉著三師哥給他烙餅子，廚房裏的口糧一日日增多，四師哥卻遲遲不見蹤影。
“不過是從守戎關到州府，哪裏需要這麽多時日呢！”胡桃等得不耐煩，幹脆和八師弟坐在門檻上剝毛豆。
溫卻之歪著頭看她一眼，心裏曉得這位師姐心裏著急，便也不說話，只聽她發牢騷。
又過了幾日，才從消息靈通的百姓那裏知道，沈將軍一行人並沒有走州府這條道，他們沿著番羅江直直北上入京。
這多日的等待都白費了，連帶著胡桃在早課都沒精打采的。正是這個時候，翠竹去應了門，來人居然是拖家帶口的萍姨一家。陳歲和黃鶯鶯他們立刻迎上去，雙方都許久未見，居然就站在門口聊了起來，全然忘記州府官家的威儀了。
胡桃不得不上前指揮著仆役將萍姨帶來的東西都搬進來，然後又笑道：“師父師娘見到萍姨太高興了，都忘記請萍姨坐下來一同用餐了。想來路上辛苦勞累，萍姨，你們快進來坐。”
萍姨見到胡桃，立刻親親熱熱地拉住她的手笑道：“小胡桃都長這麽大了，出落得越來越標志了！”
他們一行人進了門，胡桃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萍姨身後的商浣兒。幾年前那個小小的，連話都說不全的小姑娘，如今長高了不少，紮著兩個可人的丸子，一身粉粉嫩嫩的衣服，端的是惹人憐愛。
“這個是浣兒吧，長這麽高了？”黃鶯鶯也註意到她，連忙拉著商浣兒的手進門。萍姨也拉著商浣兒說：“快喊人，這是你鶯姨！”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巧地喊了人：“鶯姨好，陳叔好。姐姐好，哥哥好。”
“真乖！”黃鶯鶯讚了一句，又拉著人吃早飯，那廂萍姨推脫不過，只得坐了。在飯桌上聊起來才知道，是商雲燒寫信讓他們到州府陳歲家中，屆時他會趕來一起過個中秋。
“這孩子，我也好久沒見了，他爹也想他想得緊，但是鋪子裏離不開人。”萍姨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吃飯的時候又逗了逗小陳淑，和黃鶯鶯交流養孩子的心得。
“胡桃，帶著妹妹去玩兒。”黃鶯鶯交待胡桃這句話就拉著萍姨回屋子裏，她們兩人去說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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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回到州府已經三日了，期間有許多信件要回。幾位師兄從各處寄來問安的信自不必說，三師哥之前已經替胡桃回了許多，主要是蔣姑娘的信。她從秦州寄來兩封信，上面都畫著梨花與燕雀，十分好認。三師哥與這位蔣亭月沒有什麽交集，不好替胡桃做主，擅自回了人家的信，所以就等胡桃自己回了。
胡桃謝過師哥，回到自己的房裏，將這兩封信拆開來看。
秦州物產豐饒又臨近平樂海，有海上商貿的重要港口貴田，是盛產大家貴族的地方。而蔣亭月所嫁的孫家便是其中之一，索性這位孫炳才公子在家中的排行並不起眼，上不能繼承家業，下不得老爺喜愛，平日裏又喜歡游山玩水，寫寫書畫，二人的結合本也算是珠聯璧合，現如今，胡桃看了頭一封信中所寫，不免嘆了口氣。
蔣亭月的信中沒有明說，她只說二人離了家族，打算去外面游玩。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在家族中遇到了困難，所以打定了主意離開貴田，在秦州其他的地方暫居。她在信中還說，收到了兩位哥哥的來信，大哥認為她的此番舉動並不明智，二哥則認為她如此做令天下女子讚嘆佩服，蔣亭月覺得二哥說的對，大哥還是過於古板了。她將這件事當作故事笑談說給胡桃聽，可胡桃還是參透她說笑之下那顆惶惶不安的心。
胡桃還記得在蔣府花園裏，那個對寫了《鴛鴦亭》的馮先生挑三嫌四的姑娘，她說起詩文戲劇時是那樣自信，可現在也因嫁與人婦而變得瞻前顧後了嗎？
胡桃想念每一個和蔣亭月一起詩酒賦歌的日子，她還收藏著那時的花箋，每當心中苦悶的時候就拿來看一看。
如今，如今......
她又拆開第二封信，這封信只有幾句簡短的話，一是擔心胡桃這邊的癘風病，聽說她去村中行醫，囑咐她多多照看自己，二便是一個讓蔣亭月又喜悅又憂心的消息——她懷了身孕。
胡桃看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匆匆推開門去院裏尋秦媽。得知她在老爺夫人房裏帶小陳淑，胡桃不得不央翠竹去替換一下她，有急事要告知。
可是在院落裏等的時候，被夜裏的寒風一吹，胡桃清醒過來，幹脆直接去屋裏找師娘黃鶯鶯。
此次的癘風病來得突然，尤其是沛縣成了重災區，師娘也許多天都沒有戲班的消息，只前兩天有一個自稱是王老板家的夥計來送信，說戲班大部分人都在，只是被重兵關在縣裏，不得隨意進出，這才讓黃鶯鶯放心了些許。
如今邊塞又起了戰役，人心惶惶，連小陳淑都意識到氛圍很緊張。
胡桃逗著陳淑玩了一會兒，說：“王公子那邊還是沒有什麽動靜，我上次去沛縣尋也未尋到，不過那邊重兵把守，師哥他們一定無恙的。”
黃鶯鶯聽她提起這事，忍不住又說：“你師哥也是十六七的男兒了，何須你操心？居然帶著兩個師弟就往沛縣跑，如今病情肆虐，你說你......”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胡桃陪著笑臉：“師娘，師父師兄連日裏已經好好教訓我了，我也知道錯了。”
黃鶯鶯也不再說她，手裏沒閑著，一邊給小陳淑縫衣服一邊問：“剛才翠竹進來，說你要找秦媽做甚？”
胡桃說：“蔣家的蔣姑娘來信，說她懷了身孕。”
黃鶯鶯眼睛一亮，手裏的活兒也不做了：“我記得那姑娘嫁過去兩年了？如今懷了身孕，真真是好福氣。秦媽。”她把一旁的秦媽叫過來，囑咐：“你是蔣姑娘的乳母，你去侍候是最好不過的了，一會兒我就和大人商量，改明兒送你去秦州。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又是頭一胎，身邊沒個家裏人，怪可憐的，你今日就收拾收拾，準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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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還待同黃鶯鶯講會子話，便被師父陳歲叫去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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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從一堆公務書信中擡起頭，一雙疲憊的眼睛露出來，隨意地指著一旁的椅子，示意胡桃坐下：“此番在遠山村，可有什麽收獲？”
胡桃想了想，道：“眾生皆苦，從前胡桃幸得師父師兄照拂，才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沒想到這樣一句話惹來陳歲的目光，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胡桃，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也只是說：“你從前不會說這樣苦澀的話，終究是長大了。”
胡桃略微笑了笑，卻不再有表示。陳歲從一堆文書中抽出一封裝飾華麗的書信，遞給胡桃：“蔣大人約我明日過府一敘。最近戰事繁忙，他早已自顧不暇，卻在這個時候招我過去，我想，應當是與遠山村的事有關。”過了一會兒，他幹脆明說：“我聽說你此次去遠山村，遇上了蔣家公子？”
這樣一來，胡桃已經想明白其中的內情。那日她和兩位師弟拼命趕往遠山錯，沒想到撲了個空，之前關押魏明的地方也空空如也，沒有任何痕跡，回到州府後她再去拜訪，得到的卻是魏明畏罪自殺的消息。
“恐怕和荒蠻之事有關，”胡桃將手中的信件折好，交還給陳歲，“師父還記得我提到的游商嗎？蔣公子認為他們是京中某位大人派去刺殺戎國可汗的，意在挑起兩國紛爭。這種事師父自然也曉得，恐怕是荒蠻奸細的手筆。而明日蔣大人邀請師父，定是要用此事試探。”
陳歲舒展了眉頭，略一點頭，擺擺手讓胡桃回房去。但胡桃臨走前還是有些擔心，因此多囑咐了一句：“明日......師父要多加小心。”
“不必擔心。”陳歲說完，又埋頭於公務中了。
第二日，師父到晚間才從蔣府回來，喝了許多酒，整個人的腳步飄飄然，是蔣家大公子蔣韞泉親自送回來的。陳歲進門前還同他擺手：“後生！後生可畏！你回去吧，不必送！不必！”
黃鶯鶯著下人扶他，還同蔣韞泉不好意思地賠罪，對方自然溫文爾雅地還禮。胡桃也站在門口，對上蔣韞泉的視線後回以微笑，二人的目光交錯，最後都平靜無波地散開，一派平和的景象。
戰火一直持續到八九月，苦了不少老百姓，但好在沈將軍得了秋維將軍真傳，打了勝仗。捷報一路傳到京裏，皇帝大喜，要沈將軍帶領部下回京聽賞。如此，浩浩湯湯的一隊人馬便從守戎關趕往京都，其中，還有立了功的四師哥商雲燒。
乍一收到四師哥的來信，胡桃便天天憂心，任誰都知道這守戎關一戰勝算極少，她連日裏打探前線的消息，可比蔣州牧還操心，後來終於打了勝仗，收到四師哥就要返京的消息，她高興壞了，早早就拉著三師哥給他烙餅子，廚房裏的口糧一日日增多，四師哥卻遲遲不見蹤影。
“不過是從守戎關到州府，哪裏需要這麽多時日呢！”胡桃等得不耐煩，幹脆和八師弟坐在門檻上剝毛豆。
溫卻之歪著頭看她一眼，心裏曉得這位師姐心裏著急，便也不說話，只聽她發牢騷。
又過了幾日，才從消息靈通的百姓那裏知道，沈將軍一行人並沒有走州府這條道，他們沿著番羅江直直北上入京。
這多日的等待都白費了，連帶著胡桃在早課都沒精打采的。正是這個時候，翠竹去應了門，來人居然是拖家帶口的萍姨一家。陳歲和黃鶯鶯他們立刻迎上去，雙方都許久未見，居然就站在門口聊了起來，全然忘記州府官家的威儀了。
胡桃不得不上前指揮著仆役將萍姨帶來的東西都搬進來，然後又笑道：“師父師娘見到萍姨太高興了，都忘記請萍姨坐下來一同用餐了。想來路上辛苦勞累，萍姨，你們快進來坐。”
萍姨見到胡桃，立刻親親熱熱地拉住她的手笑道：“小胡桃都長這麽大了，出落得越來越標志了！”
他們一行人進了門，胡桃這才註意到一直站在萍姨身後的商浣兒。幾年前那個小小的，連話都說不全的小姑娘，如今長高了不少，紮著兩個可人的丸子，一身粉粉嫩嫩的衣服，端的是惹人憐愛。
“這個是浣兒吧，長這麽高了？”黃鶯鶯也註意到她，連忙拉著商浣兒的手進門。萍姨也拉著商浣兒說：“快喊人，這是你鶯姨！”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巧地喊了人：“鶯姨好，陳叔好。姐姐好，哥哥好。”
“真乖！”黃鶯鶯讚了一句，又拉著人吃早飯，那廂萍姨推脫不過，只得坐了。在飯桌上聊起來才知道，是商雲燒寫信讓他們到州府陳歲家中，屆時他會趕來一起過個中秋。
“這孩子，我也好久沒見了，他爹也想他想得緊，但是鋪子裏離不開人。”萍姨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話，吃飯的時候又逗了逗小陳淑，和黃鶯鶯交流養孩子的心得。
“胡桃，帶著妹妹去玩兒。”黃鶯鶯交待胡桃這句話就拉著萍姨回屋子裏，她們兩人去說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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