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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滿滿(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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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滿滿(大結局)

何康在前面拖他,敦兒跟在後面守著,一手下意識護住肚子,保持一定距離。

“你能聽懂我們吳國的話?”

走了半天,見女人還算老實,何康與她嘮起嗑來。

“嗯,我在集市上常與你們吳國人做生意,會說”。

“哦,你們通常用什麽餵孩子?”

“?”

話題跳躍太大,女人與敦兒皆是一楞。

特別是敦兒,無語地越過他們,走到前面去了。

“你別想多啊,我是好奇肅南周圍如此貧瘠,你們女人家有了孩子如何養活”,何康蒼白解釋。

女人並不關心他的話,直接說:“奶疙瘩,達仙國的牛多,奶水不自足時就用奶疙瘩化水餵。”

“好主意!”何康就差給她拍手鼓掌了:“你叫什麽名字?”

“裏@…?啥外放?@”

女人說了一長串他聽不懂的話,何康猜測是達仙語。

他又問:“你生養過孩子沒有?”

女人默了一瞬,低低道:“有兩個孩子,都成家了”。

何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我給你起個名字,就叫三娘”。

三娘點頭,算是應了。

敦兒在前面等得不耐煩,回頭看他們咬耳朵,催道:“快點”。

“哦哦,來了”,何康一路拽著繩子小跑追上敦兒。

“留下她吧,讓她照顧你,她養大兩個孩子”。

“禍根,不能留”,敦兒想也不想搖頭。

“就我們兩個,以後怎麽辦?”

“我自己可以”。

“一腳踏進鬼門關的時候,我們兩個新手,隨時要死人的”。

何康說著往地上一坐:“你執意不留的話,那也行,但身邊必須有個伺候的,我明天去集市再想辦法換個奴隸回來”。

面對撒潑耍賴的何康,敦兒毫無辦法,只能埋頭向前走,走得都快看不見人影了,何康無奈又跟上去。

下一個關口有土樓可以休息,他們抵達時已經是戌時。

這個關口的戍邊將士有五人,見了敦兒的牌子,問起何康與三娘時,敦兒只說是以前家裏的書童和奶媽,跟自己來的。

將士們還想嚴查調侃兩句,何康見機送出幾瓶分裝好的酒:“我自個兒釀的米果酒,各位官爺嘗嘗”。

收了酒,三人相安無事進到土樓,明日一早出發再去下個關口。

“算是留下三娘了?”

何康把三娘拴在門背後,跟在敦兒屁股後面。

“嗯”,敦兒癱坐在木板上,雙腿腫成了以前兩個粗。

何康自覺上手給他捏捏:“可惜這裏沒熱水,用帕子蒸一蒸應該有用”。

“喝口熱水都難,還蒸?”敦兒嘆氣,雙手枕臂要瞇會兒。

何康給他按了會子,見他睡熟了,又馬不停蹄開始準備粗糙的夜飯。

夜飯就是一個一個烤饅頭,半碗涼水。

何康吃得哽脖子,兩口塞下去完成任務,旁邊敦兒吃得慢條斯理,雖然他也很餓。

他拍拍敦兒肩膀,提著兩壇子米果酒溜出門去,臨走前扔給三娘半個饅頭。

三娘得了半個饅頭,就這樣跟著二人巡完肅南,何康才有所放松地揭開她的繩子。

今天又是輪到敦兒巡邊的日子,八個月的肚子已經明顯了。

他看何康在角落裏盛米果酒,無語地拉出床底下包紮嚴實的袋子:“都存這麽多了,孩子能吃到周歲去”。

“這回換些別的”,何康打滿酒蓋好蓋子,取出一把奶疙瘩塞到何康手裏:“路上邊走邊吃”。

敦兒好笑…“你舍得把孩子的口糧給我吃?”

“你吃也等於他吃嘛”。

“……”。

敦兒一把將奶疙瘩扔地上。

“誒誒,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何康自覺說錯話,蹲到地上撿奶疙瘩,一邊說:“你最重要,你最重要”。

這一趟巡得尤為艱難漫長,短短半月敦兒竟然身子笨重的尤為明顯,步伐速度勉強趕上之前一半。

尋到第八日時,按照往常速度總共八個口子,該是巡到第六個,如今他們才到第四個。

“敦兒,你同三娘在此地等我,我跑著去,總能快些”。

敦兒抿了抿發枯的嘴唇,咬緊牙關繼續邁步子:“不行,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三年之期只怕再也無望”。

他還盼著回到明邑…

何康移開眼睛,都要沒命活了,還能管那麽遠的事麽。

三人挪得只比螞蟻強一點兒,走過一段路,敦兒徹底撐不住坐到地上。

“歇…歇會兒”,他說話時壓根都在打戰,面無血色。

何康給他餵口奶疙瘩化的水,看著都替他覺得累,心疼道:“我背你吧?”

敦兒胡亂揉了揉發硬的肚尖,指著碩大的肚子笑問:“怎麽背?不怕壓壞你的寶貝崽子?”

何康看他一日一日被孩子消耗著,血氣和精神都要被吸幹了,多是心疼。

“孩子怎麽這麽磨人呢,我看哥哥…”。

“別說了,走吧”,敦兒撐起來要繼續趕路。

三娘在旁邊道:“敦兒公子聽何公子一句勸吧,這段日子也沒好好養過,更沒找大夫瞧看,只怕艱難,就別折騰自己了”。

敦兒坐著沒作聲,對這個三娘一直不太信任,想等孩子生下來,尋個機會把她送走。

何康也嘆氣,三娘句句都說在他心坎上,肅南連個大夫都找不到,敦兒上次看大夫診脈還是在胡州。

“周邊事!”

一道聲音遙遙傳來,隔著黃沙不是很清晰。

敦兒擡頭,等遠處的身影走近了,才睜大眼睛喚一聲:“張大人?!”

另一個與敦兒配合的便是張耳。

張耳約莫三十來歲,也是剛到肅南任職邊事不久。

他面容和藹地走過來:“我在土樓聽說你病了,身子不好,就想著提前幾日過來接你,周大人把記賬給我吧”。

“那怎麽好……”。敦兒有些錯愕,沒想到張耳特地過來接他。

何康接過話,拱手道:“張大人心善,將來必定走出肅南,成就一腔抱負”。

“嘿嘿”,張耳笑笑:“小人沒什麽大志向,就想回長嶺老家做個小官,侍奉老母餘年罷了”。

敦兒眨眨眼,攥緊記賬道:“張大人的美意我就不再推辭,往後只盼有個報答的機會,等下個樓口我寫完便轉給您”。

“好嘞。”

下個樓口也不遠了。

幾人半個時辰後在第五個關口敦兒與張耳交接完工作,拱手告辭。

原路返回到三個關口時,正逢天黑,三人決定在土樓睡一晚第二日天亮再出發。

“最近關口不太平呀,還是少去為好”。

“怎麽了?”

土樓裏今夜借宿了不少人,吃著饅頭和鹹菜胡天海談。

敦兒他們一桌也點了熱湯和饅頭,在狹窄的大堂內吃晚飯。

“聽說是達仙國又在鬧事?這回動靜不小,還見血了”。

“啊?”

“那怎麽辦?”

“自然是守邊將士給拿下了”。

“咦,這回周圍的住戶要補貼他們不少米和肉吧”。

“那是,這不是肅南的傳統麽,人家將士替你解決了麻煩,不孝敬他們就是不應份了”。

“誒誒!”旁邊有個剛進來不久的人舉起手來要加入聊天:“而且就因為這事兒,有個剛來的監察邊事跟將士鬧起來了,還見了血”。

有人嘿嘿笑著來了精神:“一個弱雞文官跟武將打?”

“是啊,這麽個小官兒就算死在這裏都沒人過問,朝廷過段日子再指不受寵的人下來就是”。

“我聽說那新來的邊事左耳朵就都將士鉉掉了”。

“嘖嘖”。

何康聽得拳頭捏了又捏,被敦兒按捺下來,敦兒問:“各位好漢,敢問那位邊事叫什麽?”

“好像聽他們喚張邊事”。

“誒,這個張邊事運氣真不好”。

*

“本為職責,為什麽要搜刮民脂民膏!”

何康氣憤地站起來要連夜趕去鬧事的關口。

敦兒坐在床上,一邊捂著發硬發緊的肚子斜趟下去,難受道:“嚷嚷有什麽用”。

想起張耳臨走時的模樣,回頭看敦兒:“你還撐得住嗎?”

敦兒抿唇點頭,鼻息有些重。

“那我租匹馬去看看張大人,行不行?”何康央求他。

敦兒總覺得今日不對,肚子一陣陣發沈,緩過一口氣道:“你別去,去了你能怎麽辦?等我好些了我去”。

“不行,我剛才聽那個人說張大人還被他們抓著,我提著酒去斡旋一番”。

“他們要的是米和肉,現在他們針鋒相對,你那兩壇酒根本不頂事”。

何康氣呼呼地坐下來,一會兒走來走去,坐立難安。

在屋裏轉了會子,他起身道:“我去外面散散氣”。

“誒…呃”,敦兒挽留的話沒說出口,捂著肚子縮成一團。

三娘站在一旁看他在床上輾轉晃動,並未置一詞。

小半炷香的時間,敦兒已經疼得汗濕了頭發,他一手攥著枕頭,仰起濕汗淋漓的臉,對三娘道:“你去看看他怎麽還沒回來”。

三娘點點頭,轉身去了。

門剛關上,敦兒便一口咬上枕頭,跪坐起來面朝床頭,晃動著身子,嗚咽悶悶地呼痛。

三娘再回來時,陣痛正退散,他喘著粗氣問:“人呢?”

“沒找見”。

簡簡單單三個字,語氣卻是不同往日。

敦兒擰眉擡頭,對上她的目光,三娘竟然冷得可怕,像仇視敵人一般。

“你…”。

還未說完,他又彎下腰抵抗令人害怕又熟悉的痛。

三娘笑了笑,走到床邊坐下,欣賞一般看敦兒痛不欲生的表情。

“往日只聽過,我也是第一回見哥兒”。

當初這女人聽到男人生子,一點也不奇怪。

達仙國可沒有哥兒,除非她一開始就在騙人,她就是吳國人。

敦兒沒精力理她,只說:“滾”。

“喲,”三娘好笑地站起來,神情變了個人似得活潑:“我跟著你們這麽久,早有機會逃跑,你猜為什麽沒走?”

敦兒慢慢挪到墻角,雙手護著肚子:“我要叫人了”。

“這種地方不會有人管閑事的”,三娘抄出鋥亮的匕首:“實話告訴你我根本不是什麽達仙國的人,我跟我夫君來到肅南不足兩月就被你們這些官差打死了”。

“並不是打死的”,敦兒咬緊牙關。

“都一樣,你們都一個鼻孔出氣”,三娘懶得多言,湊近要拽他褲子:“你們哥兒怎麽生孩子?”

敦兒雙眼死死盯著三娘,一邊推開她的手,確信道:“你沒生養過”。

三娘大笑:“我夫君死了,去哪裏生孩子?”

“不過…”,她話鋒一轉,“看在何公子的面子上,他往日待我不薄,等你生下孩子,我藏到你們都找不到地方去,也算報仇了,讓你們的餘生痛不欲生”。

敦兒抓起被褥臉上擦汗,雙腿緊攏:“你想要孩子,我憋死他也不生出來”。

“你能舍得?”三娘狐疑地看著他,有些不信。

“不信你試試”,敦兒攥緊大腿,實在太疼了。

三娘往後退了一步,不耐煩道:“你想怎麽樣?”

“照我說的做”。

“你想說什麽?”三娘看著敦兒屁股底下的床單都濕了,眼裏的精光越發遮不住。

她要快,趁何康回來前結束這一切。

“嗯…”,敦兒嗚咽一聲,仰著脖子道:“去下面問何康的情況”。

三娘悻了一下,轉身照做。

在她回來前,敦兒從袋子裏摸出一把匕首藏在枕頭底下。

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想。

三娘很快推門進來:“他們說何公子也被扣押在那兒了,被卸了兩條胳膊”。

“什麽!”

敦兒提了一口氣直起腰想下床,下一瞬又立馬彎回去,抱著肚子亂晃。

該死,這麽疼,還是何康現在在他面前,他要把他大卸八塊!

都是他害的!

還要什麽閨女。

下次再要自己生!

緩過一陣他哆嗦著下床:“給我備馬”。

“?”

三娘咆哮:“你現在這樣還要去哪兒?”

“我不去,誰救他”。

敦兒扶笨重的腰站起來,好在現在不疼,得趕緊多走兩步。

饒是三娘也覺得他這個想法荒謬,一把拉住他按回床上:“不如快點生了再去救,你這樣也救不了”。

“嘶…”。

下一陣墜痛來襲,敦兒聽不進去她說話,抱著肚子又蜷縮回床上了。

三娘抓住他的腳後跟,強迫他雙腿屈起來,不得章法地亂指揮:給我使勁兒

“…”。

敦兒用嘴哈氣:“你倒是來”。

緩和下來後,他又哽起脖子:“耽誤不得了,你還想要孩子麽,快給我備馬!”

三娘拗不過他,無奈坦白:“我騙你的,剛才沒打聽到他的消息,哪有這麽快”。

敦兒不信,盯著她要從她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三娘也直勾勾看著他,敦兒終於再次在她的眼神中得到確認,洩氣般躺回床上。

“誒誒,我看到娃出來的地方了,可真神奇”。

三娘看稀奇似地盯著他下面,伸出手比劃比劃:“十個指頭,開齊了!”

說完,她捏住敦兒膝蓋,吼道:“給我使勁兒,我可沒太久耐心”。

敦兒憋著氣,眉毛擰成川字形:“熱水沒有,總有剪刀吧”。

“…剪…刀?”三娘看著床單上的血,舌頭有點打不直了。

敦兒拽著床楞想借力,卻什麽都抓不住,當機立斷道:“剪開”。

三娘很快找來了剪刀,“哢哢”兩剪子下去,果然很快就露了頭,黃不拉幾的胎毛,毛茸茸的。

“誒…我看見了!”三娘欣喜道。

敦兒抓著床單胳膊都在抖,根本說不上話,憋足了勁兒一口氣猛下,隨即身下一松,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三娘管不得他,抱起血糊糊的孩子,聽見他哇哇大哭,眼裏生出一絲慈愛。

是個男娃。

她盯著孩子,心道若和夫君能有個孩子該多好,也不會現在這般沒個著落和寄托。

不一會兒她就把孩子打包好,瞅了眼床上一動也不動的敦兒

怎麽生完了肚子還聳這麽高?

她伸出手在敦兒鼻下一探,隨即瞪眼收手。

沒氣了?!

見狀她連忙抱起孩子跑出房間。

房間的門大敞著,吱嘎吱嘎響個不停,卻也是腐朽不活絡的聲音。

就像床上如風中殘破的風箏一般躺著的敦兒,毫無生機。

敦兒魂游太虛一般,整個人仿佛飄浮在空中,虛妄而又真實。

試圖睜開眼,可怎麽也睜不開。

孩子的哭聲呢?

怎麽沒聲音。

忽地,腹中又傳來一陣劇痛,要將下身絞爛一般。

他一口氣長長憋住,又死命呼吸,隨著本能的用力,將腹中的小生命一起解放出來。

“哇哇哇…”

這回的哭聲很弱,有氣無力地。

是在腹中憋久了嗎。

何康想擡頭看兩腿之間的孩子,卻沒這個力氣。

算了,隨他吧。

管不了了。

愛怎麽就怎麽。

他閉上眼陷入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

敦兒是被何康一嗓子嚎醒的。

“我有閨女了!我有閨女啦!哈哈哈哈哈!”

敦兒挪了挪腿,床單和褲子已經被換過了,不再是濕乎乎血淋淋的,舒服很多。

“你醒了?”

何康抱著孩子坐到床邊,一頭亂糟糟的,身上也全是血,右臉頰上腫成了饅頭。

“你怎麽了?”敦兒想撐起來。

他這樣一問,何康就有些繃不住。

“他們…”。

何康說紅了眼,眼淚珠子啪啪往下掉。

“怎麽了?”敦兒抱著孩子,心一緊。

“張耳被人剁了”。

何康閉上眼,眼淚嘩嘩往下流,哭得一抽一抽的。

因為他親眼看見了張耳的腦袋,那樣死不瞑目。

“沒事了,沒事了”。

敦兒招他抱了抱,安慰道:“等我休養幾日,一定處理好,給張大人一個公道”。

聽敦兒這樣講,何康特別心安。

他坐直看了看懷裏安睡的女兒,傻傻笑道:“辛苦你了,給我生了個這麽標致的閨女”。

敦兒瞅了眼他懷裏還沒睜眼的孩子,哪裏看出來標致了…

敦兒目光投向房間的木門,幽遠而深長。

“怎麽了?”何康也是他看向大門,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三娘呢?”

敦兒哽了哽,心思百轉千回,話咽了又咽,最終搖頭道:“沒事,她在樓下碰見了家人,我做主讓她走了”。

“走了?”何康對這個回答很意外,還想再問,被敦兒一句話搪塞回去:“想個名字吧”,

提到給閨女取名字的大事,何康暫且把張耳和三娘的事放下了。

“客官,您要的水好啦”。

敦兒擡頭看向門口,又看看何康。

他們哪有閑錢叫熱水?

“呃…”,何康笑了笑,抱著閨女去開門:“我拿酒換的”。

“……”。

熱水放到門口,他把閨女放到敦兒旁邊:“心心先自個兒睡一會兒,爹爹一會兒就來”。

心心…

敦兒嘴角很嫌棄地咧了咧,沒說話,看他把熱水端進來擰了帕子走過來。

“方才已經擦了一盆水,你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再擦擦”。

原來是他擦的…

敦兒心裏一暖,那麽臟汙,他竟也不嫌棄地給自己擦幹凈了。

“給我”。他朝何康伸出手。

何康遞出帕子。

敦兒動了一下,下面扯得疼,喚何康:“靠近點”。

“哦”。

下一瞬暖和的帕子踏在臉上,何康立馬躲開,生怕弄臟了。

敦兒看他:“你臉上都是血,擦擦”。

“等你擦完我再洗”。

敦兒看著他,堅持道:“我洗好了”。

“好吧”。

何康就這樣在敦兒輕柔的手法中收拾幹凈了自己。



敦兒歇息了五天,並未等來接替張耳的邊事,州牧只說擇日再派人來。

之後一年都是敦兒一人巡邊,在這一年的時間裏,他頻頻給州牧寫信,關於張耳身首異處之事,並且抓出了故意聚眾滋事,擾亂邊境安危之人。

借著當今聖上“南巡”之時,冒死進諫,大吳設立新的戍邊制度,不得強迫百姓捐贈,由朝廷給予將士賞賜。

次年春日,敦兒奉命返回明邑,途中在胡州下車,探望寧楚月與何笙。



“我的乖乖,太可愛了”。

寧楚月抱著何心心越看越歡喜,纏著何笙要追生閨女,何笙支支吾吾,半推半就點了頭。

一旁何康人心不古,有樣學樣,也纏敦兒再生個兒子,被敦兒一腳給踹開了。

“要生你自己生”,他可還沒忘在肅南的土樓裏那狼狽模樣。

何康親親何心心,抱到旁邊稀罕去了。

“寧大哥,我想求你件事”,敦兒認真地看著寧楚月。

“你說”。

“我想借一筆錢”。

“借錢?”

“嗯”。

何康知道他在想什麽,攔住他道:“我準備先待在胡州開酒坊,賺了錢立馬給長嶺的張耳家人寄去,每半年寄一次,你放心”。

敦兒含淚點頭,第二日孤身前往明邑,何康帶著何心心留在胡州。

“你答應我,要用雙份的愛戴心心”,敦兒滿面的淚水,根本擦不完。

“哎呀,別上演離別愁嘛”,何康強忍著不哭:“過倆月我就帶心心上明邑找你去”。

“嗯”。

滿月酒樓的生意日漸紅火,何康的酒坊借著酒樓人氣賺得盆滿缽滿,他的酒越銷越遠,不過有指定的兩款酒被寧楚月要求著特供滿月酒樓,別處喝不著。

這一大家子人在平淡如水的日子中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快樂。

而遠在達仙國的另一個小男孩兒也正在茁壯成長,面貌與敦兒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他的人生也會轟轟烈烈,在達仙國精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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