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滿滿（2）
關燈
小
中
大
圓圓滿滿（2）
許是剛開始比賽，大家都顧著點禮儀，並未明顯推拉，大多數的手都背在身後。
寧楚月摸了摸面具，不透氣熱得慌。
他一邊盯著木球稍稍往前跑，餘光掃視全場，想先把何笙找到。
可惜何笙是卯足了勁兒，鉆到人堆裏搶球，一個後腦勺給到寧楚月，根本沒有尋他的意思。
寧楚月甚是傷心地咋舌，旁邊有人打趣道：“看來寧老板對笙兄弟下不了手，並不想贏”。
寧楚月側頭，是王耀宗。
“嗚呼！”
對面風流眼下傳來歡呼，已經有人一馬當先傳球入眼了。
是對家進球。
寧楚月收回視線看向身側人，搖頭失笑：“王莊主誤會了，剛開始寧某還有點緊張，帶回讓不會手下留情”。
“哈哈哈，拭目以待”。
說著王耀宗跑進隊伍，寧楚月也緊隨其後。
王耀宗剛進去，就有隊友把球傳給他，他鉤著球往外沖。
忽然，後腳被絆住，右腳背勾著的球輕而易舉被踢走。
王耀宗看著寧楚月那高瘦的背影，嘆氣搖頭。
寧楚月靈活的帶球靠近風流眼，雖被誰撞了一回胳膊，很快穩住身形，在後面人在誰上來時，一腳送出木球。
不出所料，他給藍隊貢獻了第一球。
“耶耶！”旁邊有藍隊的人湊近歡呼。
接下來場上就看見二十幾個男人一會兒跑過來，一會兒跑過去，一頓奔波，王耀宗自然也進了一球，不過藍隊後來居上，另一名少年追進一球。
藍紅兩隊各進兩球持平，焦灼不分。
比賽很快來到了令人緊張的場面，還剩半炷香的時間。
寧楚月看準時機，又搶到了球。
這回可不能只管膝蓋顛球，因為身後那群人已經不再是剛開始禮貌有加的人了，個個手段頻出，還有鼻子被扣出血的。
“誒！”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寧楚月後腦勺被扯得往後連連退，高梳的馬尾被誰抓住了，死命往後拽。
寧楚月右腳一崴，要向右邊倒，根本顧不上球被踢走，心都提起來，等待摔下去挨一下。
可後面抓馬尾的也很及時，似乎力氣提不住寧楚月的身形，只好把他的頭發往反方向揪，稍微中和一下。
雖然還是倒下去了....
但也沒那麽疼。
這人好像救了，又好像沒救。
“哦哦哦！”
風流眼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紅隊進了。
寧楚月撲倒在地帶起一臉的灰塵，他擦擦眼睛反身去看後面是哪位高人。
何大高人解下面罩，露出燦爛的笑容，在嘈雜的人聲中道：“夫君，夫郎我的技術怎麽樣？”
寧楚月的心撲通一下，感覺要停了。
他甚少見這樣活潑自信的何笙，充滿勃勃生機。
許久不運動，二人都累癱了。
在王家的浴堂裏泡完澡，決定接受王老板好意，不回安然客棧了。
二人在王家休整兩日，逛貴安美食，可惜沒什麽閑錢，能吃飽喝足，卻無法大買特買。
寧楚月看了許多胡州少見的美玉寶石，都只能惋惜地被何笙拉開。
天乾酒樓的入住帖只得一張，目前也住不了，問過酒樓老板，一年內都可兌換。
他們準備回去存夠錢後，找機會再來。
“誒，這個你說小豆子喜不喜歡”，寧楚月拿起一個精致的撥浪鼓，朝何笙搖了搖。
何笙搖頭叫他放下：“胡州也有，上回阿康回來給他買的也有”。
“誒”，寧楚月惋惜地放下撥浪鼓，下一秒立即又拿起旁邊的泥車：“這個小豆子沒有”。
不等何笙開口，他立即掏錢買下，拉著何笙往回走：“好了，買完了，咱們回吧，明日還要趕路回胡州”。
計劃的是在貴安待五日，來回十日，明天差不多就可以返程了。
回到王家，本想著與王耀宗先行辭行，卻只見到王耀宗的一封信。
王耀宗有急事要外出處理，留下了他獲得的另一張天乾酒樓入住帖，贈予...寧楚月。
希望他去酒樓多住幾日，等他回來聚完再返回胡州。
寧楚月有點兒意外，但轉念一想，默默接受了王莊主的好意，表示來日有機會再聚。
從商之人最容易散的好意便是錢財，不知哪日就會因著善舉獲得一個更大的回報。
小兩口當晚決定推遲回胡州，先去天乾酒樓享受再說。
天乾酒樓的大門起得很氣派，得有五間鋪子門面寬，檐角勾勒曲直，進去後映入眼簾的先不是大堂，是一座流水假山，四周環繞的是三幢三層高的閣樓，樓下回廊蜿蜒曲折，有花有草，十分繁茂，每隔一段路都會有石桌。
“不像酒樓”，寧楚月很是讚賞地點頭，帶何笙向正對假山的那個閣樓走去。
何笙把包裹往肩上扛，也不知寧楚月裝的什麽，這麽重：“那像什麽？”
“官宦豪奢人家的私宅”。
拿著入住貼到櫃臺，一路大堂內的擺設還算正常，比尋常酒樓用的材質高檔些，周圍陳設看著挺貴，各種花瓶和卷軸。
“客官您收好，”掌櫃遞給他一塊牌子，招呼小二送他們上樓：“您這邊住三日，三餐一般送上門，您若需要堂食，需提前一個時辰知會一聲”。
“多謝”。
二人上了樓，何笙踏進房門時，差點沒驚呼出聲。
“好大”。
天乾的客房讓何笙想起胡州的湯池，與寧楚月去的那個，而且這個房間還有個小門，簾子擋著，裏面配備的一個大浴桶，小窗戶半開著，正對天乾酒樓的內院，窗戶底下還有一個小榻。
“這麽大的房間，得多少錢啊”，何笙坐到窗戶底下的榻上，摸了摸柔軟的榻面：“楚月，你說這裏放間榻做什麽，也不怕浴桶旁邊潮濕嗎？”
寧楚月望著小榻，又看看窗戶，若有所思。
“問你呢”，何笙覺得他眼神怪怪的，不太自在地趕緊站起來。
“晚上不就知道了”。
“？”
在期待中，夜幕終於降臨。
何笙先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軟和的床上。被褥是剛曬過的味道，聞起來特別舒服。
他都快瞇著了，寧楚月都還沒從隔壁出來。
本來想等等他一起睡的，真是磨蹭。
何笙翻了個身，決定不等他了。
剛擺成個舒服的姿勢，身上的被褥就被撤走了，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懸空抱起來。
聞著味道都不需要問，他有些惱道：“幹啥呀，今天好累，睡吧”。
寧楚月不說話，抱著他回到水汽繚繞的浴堂內，放到了那個...小榻上。
何笙睜開眼，看著一襲藍衣的寧楚月，只覺得他身上這件很是眼熟。
想了想，恍然大悟。
不是踢球的那件隊服嗎？！
“你穿.....”。
寧楚月把另一件紅衣扔到他身上，暧昧道：“換上”。
“...”。
被迫換上紅衣的何笙，最終等屋內吹滅蠟燭，羞恥地探出腦袋心不在焉觀賞酒樓內的假山。
“嗯...”。
他腦袋往前沖了一下，立馬又往回縮，縮到一半又想躲，卻被寧楚月控住了。
寧楚月在後面擦了把汗，低聲說：“我想要個閨女”。
“...”。
在天乾住的這兩日，何笙根本沒機會出門，受了兩日的罪，根本就連屋子也沒出過。
這間屋子真是哪一處他都熟悉了，摸過，靠過，抓過....
最後一日的下午，他們正在屋子裏吃冷掉的午飯，王耀宗來了。
帶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王耀宗私下收到的，當事人寧楚月還不知曉。
“恭喜寧老板仗義疏藥，如今福報來了”。
寧楚月接過巴掌大的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十幾排字，前面是匯報近日工作，後面告知當今聖恩，為胡州寧氏楚月捐贈藥方一事嘉獎布帛米肉，以及歸還滿月商鋪，特赦他再入商行。
二人當晚連夜趕回胡州，臨行前還同王耀宗答應保持書信往來，日後若有機會必須多多合作。
趕回住處時，恰逢午飯過後。
敦兒提著一個木桶，前前後後忙活餵雞餵羊，何康把小豆子扛在肩膀上騎大馬。
“好不好玩兒呀，小豆子，舅舅舉得高不高”。
小豆子咿咿呀呀說不清，倒是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寧楚月放下行李朝小豆子拍手走去：“想不想爹爹，小豆子”。
“哥，你們回來啦！”何康激動道。
“嗯”，何笙點點頭，看小豆子扒拉開寧楚
月的手，癟嘴委屈巴巴盯著自己要哭了，便好笑的走過去接他，抱在懷裏哄道：“哦哦，看來是想小爹爹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豆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沒良心！”寧楚月不甘心在自己兒子面前這麽沒存在感，拿出泥車逗弄他：“”要不要呀，要的話，讓爹爹抱抱”。
小豆子撇頭還是不要....
稍後寧楚月看了胡州太守送來的賞賜，還有一串鑰匙，是滿月商鋪的。
“郭玄送來的？”他舉著鑰匙問何康。
何康搖頭：“我聽人說他已經離開胡州了”。
寧楚月垂眸沒再多言。
“大哥，我有一個想法想給你說說”，何康突然不好意思地摸腦袋，悄悄把寧楚月拉到一邊角落。
“什麽，說吧”。
“這次明邑城裏也帶來了聖上對我的賞賜，有二百兩銀子”，何康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寧楚月點頭：“所以呢？你想怎麽處置這筆錢？”
何康覆擡頭看他，眼睛清澈明亮：“我也想像你一樣，在胡州租個店面賣酒，我自己釀的酒”。
聽罷，寧楚月眼裏閃過讚許的光：“你不隨敦兒去明邑了？”
“敦兒他等的越久越沒信心，甚至懷疑自己沒考上，畢竟十年來頭一次這麽久成績都不下來”。
“你們打探過明邑的情況嗎？”
“慶來大人幫忙問過，說今年遭逢兩回天災，科考覆雜些，一時半會兒不一定出得來，而且這回考官會綜合考慮很多情況來決定考試的成績”。
天災過後，傳言都說聖上要以示恩德，雨露均沾時，還要在科考上偏頗些受災嚴重的地方。
“這些都是傳聞，當不得真，聖上自然公允不偏”，寧楚月糾正他。
“也許吧”，何康不是很有信心：“不過我和敦兒都說好了，咱們先在胡州待著，萬一有情況再去不遲”。
“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很支持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寧楚月點頭：“不過也要記得別忽視了敦兒，他現在肯定也很煎熬”。
“嗯，明白的”。
寧楚月欣慰地拍拍他肩膀，都快趕上自己耳朵了：“貴安的糕點很出名，買了不少，你快去吃點，咱們再去鋪子看看”。
“好！”
何康飛快鉆進哥哥的房間，纏著他要吃點心。
下午並未休息，寧楚月直接帶著何康出了門。
二人很晚才回來，拉著昏昏欲睡的何笙與敦兒坐起來喝茶，強迫他們聽自己的高談闊論。
“阿笙，我覺得你暫時別去翠食居”。
何笙掀起眼皮，瞌睡散去大半：“為何？”
“商鋪周圍正好還有一間待租，我和阿康想一起租下來改造成三間鋪子”。
“三間？”何笙提了一口氣，質疑道：“先不說賣什麽，我們哪來這麽多錢改造”。
“稍安毋躁，先聽我說完”，寧楚月口幹舌燥地喝口茶水：“我和阿康的事先放一放，著力給你開一家面攤”。
何笙實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怎麽一會兒又回到開面攤上了？
寧楚月看他呆呆的，解釋道：“咱們就開一家紫葉面，到時候將太守大人送來的禮物清單裱起來，掛在門面上，肯定門庭若市”。
好大一個主意，何笙聽完實在很難不佩服寧楚月的法子。
可心底還是有疑慮：“這法子能有效嗎？”
寧楚月笑笑：“試試不就知道了，做生意總要擔風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許是剛開始比賽，大家都顧著點禮儀，並未明顯推拉，大多數的手都背在身後。
寧楚月摸了摸面具，不透氣熱得慌。
他一邊盯著木球稍稍往前跑，餘光掃視全場，想先把何笙找到。
可惜何笙是卯足了勁兒，鉆到人堆裏搶球，一個後腦勺給到寧楚月，根本沒有尋他的意思。
寧楚月甚是傷心地咋舌，旁邊有人打趣道：“看來寧老板對笙兄弟下不了手，並不想贏”。
寧楚月側頭，是王耀宗。
“嗚呼！”
對面風流眼下傳來歡呼，已經有人一馬當先傳球入眼了。
是對家進球。
寧楚月收回視線看向身側人，搖頭失笑：“王莊主誤會了，剛開始寧某還有點緊張，帶回讓不會手下留情”。
“哈哈哈，拭目以待”。
說著王耀宗跑進隊伍，寧楚月也緊隨其後。
王耀宗剛進去，就有隊友把球傳給他，他鉤著球往外沖。
忽然，後腳被絆住，右腳背勾著的球輕而易舉被踢走。
王耀宗看著寧楚月那高瘦的背影，嘆氣搖頭。
寧楚月靈活的帶球靠近風流眼，雖被誰撞了一回胳膊，很快穩住身形，在後面人在誰上來時，一腳送出木球。
不出所料，他給藍隊貢獻了第一球。
“耶耶！”旁邊有藍隊的人湊近歡呼。
接下來場上就看見二十幾個男人一會兒跑過來，一會兒跑過去，一頓奔波，王耀宗自然也進了一球，不過藍隊後來居上，另一名少年追進一球。
藍紅兩隊各進兩球持平，焦灼不分。
比賽很快來到了令人緊張的場面，還剩半炷香的時間。
寧楚月看準時機，又搶到了球。
這回可不能只管膝蓋顛球，因為身後那群人已經不再是剛開始禮貌有加的人了，個個手段頻出，還有鼻子被扣出血的。
“誒！”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寧楚月後腦勺被扯得往後連連退，高梳的馬尾被誰抓住了，死命往後拽。
寧楚月右腳一崴，要向右邊倒，根本顧不上球被踢走，心都提起來，等待摔下去挨一下。
可後面抓馬尾的也很及時，似乎力氣提不住寧楚月的身形，只好把他的頭發往反方向揪，稍微中和一下。
雖然還是倒下去了....
但也沒那麽疼。
這人好像救了，又好像沒救。
“哦哦哦！”
風流眼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紅隊進了。
寧楚月撲倒在地帶起一臉的灰塵，他擦擦眼睛反身去看後面是哪位高人。
何大高人解下面罩，露出燦爛的笑容，在嘈雜的人聲中道：“夫君，夫郎我的技術怎麽樣？”
寧楚月的心撲通一下，感覺要停了。
他甚少見這樣活潑自信的何笙，充滿勃勃生機。
許久不運動，二人都累癱了。
在王家的浴堂裏泡完澡，決定接受王老板好意，不回安然客棧了。
二人在王家休整兩日，逛貴安美食，可惜沒什麽閑錢，能吃飽喝足，卻無法大買特買。
寧楚月看了許多胡州少見的美玉寶石，都只能惋惜地被何笙拉開。
天乾酒樓的入住帖只得一張，目前也住不了，問過酒樓老板，一年內都可兌換。
他們準備回去存夠錢後，找機會再來。
“誒，這個你說小豆子喜不喜歡”，寧楚月拿起一個精致的撥浪鼓，朝何笙搖了搖。
何笙搖頭叫他放下：“胡州也有，上回阿康回來給他買的也有”。
“誒”，寧楚月惋惜地放下撥浪鼓，下一秒立即又拿起旁邊的泥車：“這個小豆子沒有”。
不等何笙開口，他立即掏錢買下，拉著何笙往回走：“好了，買完了，咱們回吧，明日還要趕路回胡州”。
計劃的是在貴安待五日，來回十日，明天差不多就可以返程了。
回到王家，本想著與王耀宗先行辭行，卻只見到王耀宗的一封信。
王耀宗有急事要外出處理，留下了他獲得的另一張天乾酒樓入住帖，贈予...寧楚月。
希望他去酒樓多住幾日，等他回來聚完再返回胡州。
寧楚月有點兒意外，但轉念一想，默默接受了王莊主的好意，表示來日有機會再聚。
從商之人最容易散的好意便是錢財，不知哪日就會因著善舉獲得一個更大的回報。
小兩口當晚決定推遲回胡州，先去天乾酒樓享受再說。
天乾酒樓的大門起得很氣派，得有五間鋪子門面寬，檐角勾勒曲直，進去後映入眼簾的先不是大堂，是一座流水假山，四周環繞的是三幢三層高的閣樓，樓下回廊蜿蜒曲折，有花有草，十分繁茂，每隔一段路都會有石桌。
“不像酒樓”，寧楚月很是讚賞地點頭，帶何笙向正對假山的那個閣樓走去。
何笙把包裹往肩上扛，也不知寧楚月裝的什麽，這麽重：“那像什麽？”
“官宦豪奢人家的私宅”。
拿著入住貼到櫃臺，一路大堂內的擺設還算正常，比尋常酒樓用的材質高檔些，周圍陳設看著挺貴，各種花瓶和卷軸。
“客官您收好，”掌櫃遞給他一塊牌子，招呼小二送他們上樓：“您這邊住三日，三餐一般送上門，您若需要堂食，需提前一個時辰知會一聲”。
“多謝”。
二人上了樓，何笙踏進房門時，差點沒驚呼出聲。
“好大”。
天乾的客房讓何笙想起胡州的湯池，與寧楚月去的那個，而且這個房間還有個小門，簾子擋著，裏面配備的一個大浴桶，小窗戶半開著，正對天乾酒樓的內院，窗戶底下還有一個小榻。
“這麽大的房間，得多少錢啊”，何笙坐到窗戶底下的榻上，摸了摸柔軟的榻面：“楚月，你說這裏放間榻做什麽，也不怕浴桶旁邊潮濕嗎？”
寧楚月望著小榻，又看看窗戶，若有所思。
“問你呢”，何笙覺得他眼神怪怪的，不太自在地趕緊站起來。
“晚上不就知道了”。
“？”
在期待中，夜幕終於降臨。
何笙先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軟和的床上。被褥是剛曬過的味道，聞起來特別舒服。
他都快瞇著了，寧楚月都還沒從隔壁出來。
本來想等等他一起睡的，真是磨蹭。
何笙翻了個身，決定不等他了。
剛擺成個舒服的姿勢，身上的被褥就被撤走了，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懸空抱起來。
聞著味道都不需要問，他有些惱道：“幹啥呀，今天好累，睡吧”。
寧楚月不說話，抱著他回到水汽繚繞的浴堂內，放到了那個...小榻上。
何笙睜開眼，看著一襲藍衣的寧楚月，只覺得他身上這件很是眼熟。
想了想，恍然大悟。
不是踢球的那件隊服嗎？！
“你穿.....”。
寧楚月把另一件紅衣扔到他身上，暧昧道：“換上”。
“...”。
被迫換上紅衣的何笙，最終等屋內吹滅蠟燭，羞恥地探出腦袋心不在焉觀賞酒樓內的假山。
“嗯...”。
他腦袋往前沖了一下，立馬又往回縮，縮到一半又想躲，卻被寧楚月控住了。
寧楚月在後面擦了把汗，低聲說：“我想要個閨女”。
“...”。
在天乾住的這兩日，何笙根本沒機會出門，受了兩日的罪，根本就連屋子也沒出過。
這間屋子真是哪一處他都熟悉了，摸過，靠過，抓過....
最後一日的下午，他們正在屋子裏吃冷掉的午飯，王耀宗來了。
帶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王耀宗私下收到的，當事人寧楚月還不知曉。
“恭喜寧老板仗義疏藥，如今福報來了”。
寧楚月接過巴掌大的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十幾排字，前面是匯報近日工作，後面告知當今聖恩，為胡州寧氏楚月捐贈藥方一事嘉獎布帛米肉，以及歸還滿月商鋪，特赦他再入商行。
二人當晚連夜趕回胡州，臨行前還同王耀宗答應保持書信往來，日後若有機會必須多多合作。
趕回住處時，恰逢午飯過後。
敦兒提著一個木桶，前前後後忙活餵雞餵羊，何康把小豆子扛在肩膀上騎大馬。
“好不好玩兒呀，小豆子，舅舅舉得高不高”。
小豆子咿咿呀呀說不清，倒是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寧楚月放下行李朝小豆子拍手走去：“想不想爹爹，小豆子”。
“哥，你們回來啦！”何康激動道。
“嗯”，何笙點點頭，看小豆子扒拉開寧楚
月的手，癟嘴委屈巴巴盯著自己要哭了，便好笑的走過去接他，抱在懷裏哄道：“哦哦，看來是想小爹爹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豆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沒良心！”寧楚月不甘心在自己兒子面前這麽沒存在感，拿出泥車逗弄他：“”要不要呀，要的話，讓爹爹抱抱”。
小豆子撇頭還是不要....
稍後寧楚月看了胡州太守送來的賞賜，還有一串鑰匙，是滿月商鋪的。
“郭玄送來的？”他舉著鑰匙問何康。
何康搖頭：“我聽人說他已經離開胡州了”。
寧楚月垂眸沒再多言。
“大哥，我有一個想法想給你說說”，何康突然不好意思地摸腦袋，悄悄把寧楚月拉到一邊角落。
“什麽，說吧”。
“這次明邑城裏也帶來了聖上對我的賞賜，有二百兩銀子”，何康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寧楚月點頭：“所以呢？你想怎麽處置這筆錢？”
何康覆擡頭看他，眼睛清澈明亮：“我也想像你一樣，在胡州租個店面賣酒，我自己釀的酒”。
聽罷，寧楚月眼裏閃過讚許的光：“你不隨敦兒去明邑了？”
“敦兒他等的越久越沒信心，甚至懷疑自己沒考上，畢竟十年來頭一次這麽久成績都不下來”。
“你們打探過明邑的情況嗎？”
“慶來大人幫忙問過，說今年遭逢兩回天災，科考覆雜些，一時半會兒不一定出得來，而且這回考官會綜合考慮很多情況來決定考試的成績”。
天災過後，傳言都說聖上要以示恩德，雨露均沾時，還要在科考上偏頗些受災嚴重的地方。
“這些都是傳聞，當不得真，聖上自然公允不偏”，寧楚月糾正他。
“也許吧”，何康不是很有信心：“不過我和敦兒都說好了，咱們先在胡州待著，萬一有情況再去不遲”。
“你的想法很好，我也很支持你，有什麽要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寧楚月點頭：“不過也要記得別忽視了敦兒，他現在肯定也很煎熬”。
“嗯，明白的”。
寧楚月欣慰地拍拍他肩膀，都快趕上自己耳朵了：“貴安的糕點很出名，買了不少，你快去吃點，咱們再去鋪子看看”。
“好！”
何康飛快鉆進哥哥的房間，纏著他要吃點心。
下午並未休息，寧楚月直接帶著何康出了門。
二人很晚才回來，拉著昏昏欲睡的何笙與敦兒坐起來喝茶，強迫他們聽自己的高談闊論。
“阿笙，我覺得你暫時別去翠食居”。
何笙掀起眼皮，瞌睡散去大半：“為何？”
“商鋪周圍正好還有一間待租，我和阿康想一起租下來改造成三間鋪子”。
“三間？”何笙提了一口氣，質疑道：“先不說賣什麽，我們哪來這麽多錢改造”。
“稍安毋躁，先聽我說完”，寧楚月口幹舌燥地喝口茶水：“我和阿康的事先放一放，著力給你開一家面攤”。
何笙實在跟不上他的腦回路，怎麽一會兒又回到開面攤上了？
寧楚月看他呆呆的，解釋道：“咱們就開一家紫葉面，到時候將太守大人送來的禮物清單裱起來，掛在門面上，肯定門庭若市”。
好大一個主意，何笙聽完實在很難不佩服寧楚月的法子。
可心底還是有疑慮：“這法子能有效嗎？”
寧楚月笑笑：“試試不就知道了，做生意總要擔風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