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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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圓
這個想法在腦子裏回蕩一瞬，他打激靈似地脫水站起，不可置信又低下頭查看。
怎麽會呢…
何笙腦袋充血，怎麽也回憶不起上回用哥兒粉是什麽時候。
這段日子實在太忙了。
他不自覺雙手輕輕捂住小腹，不敢太重，就貼著，生怕摸壞了什麽。
“哥哥？”
何康在外面喊他，奇怪屋裏半天沒動靜。
何笙深呼吸一口氣 慢慢坐回溫暖的水裏，現下思緒亂飛，無法再思考別的。
“哥哥？”何康又喊一聲。
何笙道：“你先進去睡覺，我要瞇一會兒”。
“哦”。
何康端著盤子站起來，麻溜地跑進隔壁房間。
何笙獨自淩亂許久，水都要冷了，他才理清思路站起來。
得空找個大夫瞧瞧，確定了再告訴寧楚月。
想通了，他又覺得歡喜，有個可愛的孩子充實他與寧楚月的生活，日子一定會更加美好。
初八這天，何笙早早起來準備穿衣梳洗。
頭發彎成一個簡單寬松的發髻，用青綠帶子繞住，自然垂在背後。
一身青綠色的釵鈿禮衣，量身裁剪後，特別貼合，顯現出何笙恰到好處的身材，最後配上花絲如意吊墜，添了幾分喜慶氣息。
何笙很滿意自己這身喜服，早上還特意悄悄把腰間松系幾分。
收整完畢，推開房門，他看著山頭，不由心情舒暢，真是天公作美，又是一個太陽天。
領著何康在屋子裏檢查一遍，包括床被是否整齊，嫁妝箱子等。
“哎呀呀，何笙呀，我來看你出嫁啦”。
外面傳來高揚喜悅的聲音，何笙心驚著轉身。
是陳月娥，提著一籃子雞蛋登門。
“嬸子快進來坐”，何笙眼一瞇，笑紋直接咧到了太陽穴。
實在沒想到今日還會有人登門。
“何小相公恭喜呀”。
人未到，聲音先遞到跟前了，是林二鬼。
何笙迎兩位進屋。
陳月娥放下雞蛋籃子，也不坐：“我和何老夫人多年鄰居，今兒你出嫁，我來幫忙看看，迎親家裏還是有些講究的，你沒經驗，怕有疏漏，誤了吉祥。”
“多謝嬸子”。
說著，陳月娥便自個兒轉悠起來。
何笙差何康去外面泡茶，自己陪著陳月娥轉悠。
陳月娥將屋子裏裏外外看個遍，最後朝臥房內的五個大紅箱子做出愁容。
也就片刻，何康剛送來茶水，她便瞅向外邊天色，一邊拉扯林二鬼出門：“太陽快起來了，快，搬梯子上房頂”。
何笙一頭霧水跟出去：“怎麽了，嬸子？”
“喜箱上差一樣東西”。
“什麽？”
“上面都要綁一塊自家屋頂的瓦！”
說著，梯子一落地，她推著林二鬼往上爬。
林二鬼爬上去好不容易站穩，隨手揭下最近的一塊，往下遞給陳月娥：“媳婦兒，這塊行不？”
“坑坑窪窪，不行”，陳月娥把瓦往回推：“找齊整幹凈點兒的”。
“好”。
林二鬼又往上爬了幾步，幹脆爬到屋頂上，精挑細選起來。
“何康！”
陳月娥招手喚來何康。
“怎麽了？嬸嬸”。何康擡頭看她。
“你去坡下看著點，一見著未來姑爺立馬跑上來通知”。
“好嘞”。
何康愉快領命下坡，一會兒就溜不見了。
找瓦片聽起來容易，足足一刻鐘，林二鬼才滿頭熱汗從屋頂下來。
他們匆匆回屋，將瓦片捆到喜箱上。
此時太陽已經冒了尖兒。
“新郎官兒不見影子呀”。
林二鬼看戲不怕太高，站在屋外邊觀察山下清醒：“娶親都不趁早，嘖嘖”。
陳月娥打屋裏出來，狠狠剜他兩眼，回頭對何笙解釋：“咱們石壩子的路難走是出名的，稍微等等也是合理”。
何笙默默往山下看兩眼，真是山路寂寥，人瞧不見，一點兒吹奏聲也沒。
“晨誤了，婚算了”，林二鬼繼續拆臺：“媳婦兒，想當初我迎你的時候，恨不得天不亮就在你娘家等著，生怕誤了吉時”。
早晨迎新人，太陽東升，萬物欣欣向榮，婚姻才能幸福圓滿。
陳月娥堵不住丈夫的破嘴，只好拽他離開：“走走走，回家，還有一屋子苞谷等著搓呢”。
林二鬼捂胳膊喊疼，就著陳月娥的步伐追她：“誒誒，輕點兒輕點兒”。
陳月娥步子越邁越大：“輕點兒你走不動呀”。
“我走我走我走……”。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走下山坡，剛要轉彎，一道人影像小飛人似的，迎過來。
“嬸子嬸子，來了！”
何康路過陳月娥和林二鬼，直奔何笙：“哥哥，我看見了楚月哥哥了！他騎著馬朝咱們家來”。
正主寧楚月一身緋紅喜衣，騎著懷風，身後跟了三輛大紅喜轎，伴隨著十幾個人，一路吹吹打打向山坡上來。
今日的懷風額間也系了大紅花，仰著馬頭，威風凜凜，猶如它今日的主人一般。
“我說寧老板，待會兒咱們是斯文點，還是猛點啊？”
打鑼的男人停下來，高聲問道。
到了搶親的環節，大家夥兒得提前心裏有個數才行。
寧楚月人逢喜事精神爽，扭頭對著人群中左邊問：“敦兒，你怎麽看？”
人群裏稍微矮些，一身深藍色衣服的，正是敦兒，滿臉寫著不情願回答。
“快說呀”，周圍人笑哄著催促：“你當郎頭就這麽當的？”
敦兒吸吸鼻子，低聲道：“又不是土匪頭子，娶心愛之人，自然要周到貼心”。
“極有道理，就依我的郎頭”。
寧楚月哈哈大笑牽著懷風直抵坡頭，此時山頭上的太陽已經全然露出全貌。
身後吹奏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屋裏的人聽不見。
寧楚月下馬，擡轎的人放下轎桿，隨著奏樂的人一同擁進房屋。
十幾個男人隨手抓了瓜子和喜糖，團團圍住房門，邊吃邊喊門。
“何小相公，開門呀，你的如意郎君來接你”。
何康貼著房門看了會兒噔噔噔跑回床邊：“哥哥，外面好多人，我打不過他們”。
何笙悶笑，問他：“昨夜跟你說的那些，都記得吧？”
何康點頭：“記得”。
“那就好”。
屋外此時又哄鬧起來，十幾個人分成兩邊站立。
左邊的人吆喝道：“手提紅燈照路來呀”。
右邊的人回覆：“喜呀！”
說完繼續又喊：兩扇房門未打開”。
“喜呀！”
地上的花生殼落滿一層，被亂腳踩得啪啪響。
“打開左邊生貴子呀”。
“喜呀”！
“打開右邊狀元來”。
眾人哄笑：“喜呀！”
震耳欲聾的順口溜讓屋裏何笙羞紅了臉。
他摟著何康坐在床邊不敢動。
“咦……”。
為首的打鑼男人擺手看寧楚月，喊道：“寧相公，我們喊不動呀”。
寧楚月掛著笑上前兩步，大家自動給他騰出空間。
他裝模作樣往門上叩兩下，語氣放得十分溫柔：“阿笙，開門”。
何笙半坐起來，但沒開口。
他見過別的新娘子成親，都不能輕易讓新郎官得逞。
寧楚月心裏也清楚，他家阿笙自然要在裏面等一等，聽到歡喜的話了才肯出來。
他朝打鑼的男人說：“老兄，勞煩大家夥兒來首輕慢點的調子”。
“好咧”。
打鑼大哥呼應幾位，很快搖鈴、快板、笛子和嗩吶什麽的都動了起來。
聆聽調子片刻，掌握規律後，寧楚月開始清唱，聲音踏在調子每一處重音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歌調唱的那叫一個那叫深情可憐，仿佛屋裏那位是世上最狠心的人，忍心叫屋外的好等就是罪過。
何笙聽酸了眼，若祖母還在，抱著她哭一場便是離家走了，也無牽掛。
此時莫名又舍不得何家，好像冥冥之中感覺從此帶著何康離開後，何家老屋真就荒廢下了，無人守屋。
“沒用啊，寧相公，還是別聽郎頭的，咱們往裏沖吧”。有人提議道。
“是啊是啊，太陽已經露頭了”。
何笙牽著弟弟站起來，悄然往門口移幾步。
“阿笙，放心跟我走吧，以後家裏都歸你管，絕不讓你受一分委屈”。
“口說無憑，寧相公得做出點實際的才行”。
外面有跑過來看熱鬧的人替何笙喊道。
寧楚月摸出胸前的口袋，蹲下來，從門縫往裏面塞：“阿笙，裏面是我全部家當，都交由你”。
“喲喲喲喲！”
男人們調笑道。
“不得了，能做到這一步，自認比不上寧相公”。
何笙看著慢慢塞進來的荷包，蹲身撿起來，緊緊攥著回到床邊。
“哥哥，裏面是啥？”
何笙沒作聲，埋頭打開袋子。
滿月商鋪的地契，外加厚厚一打銀票。
全都在這兒了。
寧楚月的所有身家。
何笙將荷包貼身收好，對何康道：“去開門”。
“嗯！”
何康飛奔去拉門。
外面十幾個大老爺們蜂蛹進來，何笙嗆咚後退被擠到角落裏，滿臉震驚。
“笨蛋”。
人群中傳來一聲吐槽，在很雜亂的聲音中，似真似假。
他生氣地擡頭去找，可惜誰也沒瞧見。
寧楚月大步跨在何笙面前，幾日未見，床上新人又是一身喜服待嫁中，面若桃花。
“哎呀呀呀？”
“少兒不宜！”
何康聽見床邊動靜，忍不住看過去，只見了個寧楚月的後腦勺。
自家哥哥被寧楚月捧著深吻中………
一吻罷，何笙上氣不接下氣，微啟唇想要吸入更多空氣。
寧楚月反手將自己在他嘴唇留下的晶亮液體擦掉，俯身抱起他。
“……誒”。
驟然懸空，何笙下意識抓緊寧楚月的胳膊，微微側身，小腹空彎朝向寧楚月。
“你知為什麽我來遲了？”
“為什麽？”何笙低頭問。
“路上看熱鬧的人太多，今兒我也高興，但凡問的人我都分發了喜果，請他們去吃喜酒” 。
“……”。
兩位新人說著私密話跨出房門，帶一群人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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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何康在外面喊他，奇怪屋裏半天沒動靜。
何笙深呼吸一口氣 慢慢坐回溫暖的水裏，現下思緒亂飛，無法再思考別的。
“哥哥？”何康又喊一聲。
何笙道：“你先進去睡覺，我要瞇一會兒”。
“哦”。
何康端著盤子站起來，麻溜地跑進隔壁房間。
何笙獨自淩亂許久，水都要冷了，他才理清思路站起來。
得空找個大夫瞧瞧，確定了再告訴寧楚月。
想通了，他又覺得歡喜，有個可愛的孩子充實他與寧楚月的生活，日子一定會更加美好。
初八這天，何笙早早起來準備穿衣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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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青綠色的釵鈿禮衣，量身裁剪後，特別貼合，顯現出何笙恰到好處的身材，最後配上花絲如意吊墜，添了幾分喜慶氣息。
何笙很滿意自己這身喜服，早上還特意悄悄把腰間松系幾分。
收整完畢，推開房門，他看著山頭，不由心情舒暢，真是天公作美，又是一個太陽天。
領著何康在屋子裏檢查一遍，包括床被是否整齊，嫁妝箱子等。
“哎呀呀，何笙呀，我來看你出嫁啦”。
外面傳來高揚喜悅的聲音，何笙心驚著轉身。
是陳月娥，提著一籃子雞蛋登門。
“嬸子快進來坐”，何笙眼一瞇，笑紋直接咧到了太陽穴。
實在沒想到今日還會有人登門。
“何小相公恭喜呀”。
人未到，聲音先遞到跟前了，是林二鬼。
何笙迎兩位進屋。
陳月娥放下雞蛋籃子，也不坐：“我和何老夫人多年鄰居，今兒你出嫁，我來幫忙看看，迎親家裏還是有些講究的，你沒經驗，怕有疏漏，誤了吉祥。”
“多謝嬸子”。
說著，陳月娥便自個兒轉悠起來。
何笙差何康去外面泡茶，自己陪著陳月娥轉悠。
陳月娥將屋子裏裏外外看個遍，最後朝臥房內的五個大紅箱子做出愁容。
也就片刻，何康剛送來茶水，她便瞅向外邊天色，一邊拉扯林二鬼出門：“太陽快起來了，快，搬梯子上房頂”。
何笙一頭霧水跟出去：“怎麽了，嬸子？”
“喜箱上差一樣東西”。
“什麽？”
“上面都要綁一塊自家屋頂的瓦！”
說著，梯子一落地，她推著林二鬼往上爬。
林二鬼爬上去好不容易站穩，隨手揭下最近的一塊，往下遞給陳月娥：“媳婦兒，這塊行不？”
“坑坑窪窪，不行”，陳月娥把瓦往回推：“找齊整幹凈點兒的”。
“好”。
林二鬼又往上爬了幾步，幹脆爬到屋頂上，精挑細選起來。
“何康！”
陳月娥招手喚來何康。
“怎麽了？嬸嬸”。何康擡頭看她。
“你去坡下看著點，一見著未來姑爺立馬跑上來通知”。
“好嘞”。
何康愉快領命下坡，一會兒就溜不見了。
找瓦片聽起來容易，足足一刻鐘，林二鬼才滿頭熱汗從屋頂下來。
他們匆匆回屋，將瓦片捆到喜箱上。
此時太陽已經冒了尖兒。
“新郎官兒不見影子呀”。
林二鬼看戲不怕太高，站在屋外邊觀察山下清醒：“娶親都不趁早，嘖嘖”。
陳月娥打屋裏出來，狠狠剜他兩眼，回頭對何笙解釋：“咱們石壩子的路難走是出名的，稍微等等也是合理”。
何笙默默往山下看兩眼，真是山路寂寥，人瞧不見，一點兒吹奏聲也沒。
“晨誤了，婚算了”，林二鬼繼續拆臺：“媳婦兒，想當初我迎你的時候，恨不得天不亮就在你娘家等著，生怕誤了吉時”。
早晨迎新人，太陽東升，萬物欣欣向榮，婚姻才能幸福圓滿。
陳月娥堵不住丈夫的破嘴，只好拽他離開：“走走走，回家，還有一屋子苞谷等著搓呢”。
林二鬼捂胳膊喊疼，就著陳月娥的步伐追她：“誒誒，輕點兒輕點兒”。
陳月娥步子越邁越大：“輕點兒你走不動呀”。
“我走我走我走……”。
夫妻二人一唱一和走下山坡，剛要轉彎，一道人影像小飛人似的，迎過來。
“嬸子嬸子，來了！”
何康路過陳月娥和林二鬼，直奔何笙：“哥哥，我看見了楚月哥哥了！他騎著馬朝咱們家來”。
正主寧楚月一身緋紅喜衣，騎著懷風，身後跟了三輛大紅喜轎，伴隨著十幾個人，一路吹吹打打向山坡上來。
今日的懷風額間也系了大紅花，仰著馬頭，威風凜凜，猶如它今日的主人一般。
“我說寧老板，待會兒咱們是斯文點，還是猛點啊？”
打鑼的男人停下來，高聲問道。
到了搶親的環節，大家夥兒得提前心裏有個數才行。
寧楚月人逢喜事精神爽，扭頭對著人群中左邊問：“敦兒，你怎麽看？”
人群裏稍微矮些，一身深藍色衣服的，正是敦兒，滿臉寫著不情願回答。
“快說呀”，周圍人笑哄著催促：“你當郎頭就這麽當的？”
敦兒吸吸鼻子，低聲道：“又不是土匪頭子，娶心愛之人，自然要周到貼心”。
“極有道理，就依我的郎頭”。
寧楚月哈哈大笑牽著懷風直抵坡頭，此時山頭上的太陽已經全然露出全貌。
身後吹奏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屋裏的人聽不見。
寧楚月下馬，擡轎的人放下轎桿，隨著奏樂的人一同擁進房屋。
十幾個男人隨手抓了瓜子和喜糖，團團圍住房門，邊吃邊喊門。
“何小相公，開門呀，你的如意郎君來接你”。
何康貼著房門看了會兒噔噔噔跑回床邊：“哥哥，外面好多人，我打不過他們”。
何笙悶笑，問他：“昨夜跟你說的那些，都記得吧？”
何康點頭：“記得”。
“那就好”。
屋外此時又哄鬧起來，十幾個人分成兩邊站立。
左邊的人吆喝道：“手提紅燈照路來呀”。
右邊的人回覆：“喜呀！”
說完繼續又喊：兩扇房門未打開”。
“喜呀！”
地上的花生殼落滿一層，被亂腳踩得啪啪響。
“打開左邊生貴子呀”。
“喜呀”！
“打開右邊狀元來”。
眾人哄笑：“喜呀！”
震耳欲聾的順口溜讓屋裏何笙羞紅了臉。
他摟著何康坐在床邊不敢動。
“咦……”。
為首的打鑼男人擺手看寧楚月，喊道：“寧相公，我們喊不動呀”。
寧楚月掛著笑上前兩步，大家自動給他騰出空間。
他裝模作樣往門上叩兩下，語氣放得十分溫柔：“阿笙，開門”。
何笙半坐起來，但沒開口。
他見過別的新娘子成親，都不能輕易讓新郎官得逞。
寧楚月心裏也清楚，他家阿笙自然要在裏面等一等，聽到歡喜的話了才肯出來。
他朝打鑼的男人說：“老兄，勞煩大家夥兒來首輕慢點的調子”。
“好咧”。
打鑼大哥呼應幾位，很快搖鈴、快板、笛子和嗩吶什麽的都動了起來。
聆聽調子片刻，掌握規律後，寧楚月開始清唱，聲音踏在調子每一處重音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歌調唱的那叫一個那叫深情可憐，仿佛屋裏那位是世上最狠心的人，忍心叫屋外的好等就是罪過。
何笙聽酸了眼，若祖母還在，抱著她哭一場便是離家走了，也無牽掛。
此時莫名又舍不得何家，好像冥冥之中感覺從此帶著何康離開後，何家老屋真就荒廢下了，無人守屋。
“沒用啊，寧相公，還是別聽郎頭的，咱們往裏沖吧”。有人提議道。
“是啊是啊，太陽已經露頭了”。
何笙牽著弟弟站起來，悄然往門口移幾步。
“阿笙，放心跟我走吧，以後家裏都歸你管，絕不讓你受一分委屈”。
“口說無憑，寧相公得做出點實際的才行”。
外面有跑過來看熱鬧的人替何笙喊道。
寧楚月摸出胸前的口袋，蹲下來，從門縫往裏面塞：“阿笙，裏面是我全部家當，都交由你”。
“喲喲喲喲！”
男人們調笑道。
“不得了，能做到這一步，自認比不上寧相公”。
何笙看著慢慢塞進來的荷包，蹲身撿起來，緊緊攥著回到床邊。
“哥哥，裏面是啥？”
何笙沒作聲，埋頭打開袋子。
滿月商鋪的地契，外加厚厚一打銀票。
全都在這兒了。
寧楚月的所有身家。
何笙將荷包貼身收好，對何康道：“去開門”。
“嗯！”
何康飛奔去拉門。
外面十幾個大老爺們蜂蛹進來，何笙嗆咚後退被擠到角落裏，滿臉震驚。
“笨蛋”。
人群中傳來一聲吐槽，在很雜亂的聲音中，似真似假。
他生氣地擡頭去找，可惜誰也沒瞧見。
寧楚月大步跨在何笙面前，幾日未見，床上新人又是一身喜服待嫁中，面若桃花。
“哎呀呀呀？”
“少兒不宜！”
何康聽見床邊動靜，忍不住看過去，只見了個寧楚月的後腦勺。
自家哥哥被寧楚月捧著深吻中………
一吻罷，何笙上氣不接下氣，微啟唇想要吸入更多空氣。
寧楚月反手將自己在他嘴唇留下的晶亮液體擦掉，俯身抱起他。
“……誒”。
驟然懸空，何笙下意識抓緊寧楚月的胳膊，微微側身，小腹空彎朝向寧楚月。
“你知為什麽我來遲了？”
“為什麽？”何笙低頭問。
“路上看熱鬧的人太多，今兒我也高興，但凡問的人我都分發了喜果，請他們去吃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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