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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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吉服
直到第二日天剛亮，寧楚月敲開了房門，雪籽順著門縫飄進來，何笙被吹得直哆嗦。
看他還不大清醒，寧楚月帶著一身冷氣進屋，抓住黑色披風給他系上。
“走吧，不然中午趕不回來”。
大年三十，中飯和晚飯都是要緊的，他們要中午趕回來，喜服也是今日要定下的，不然初八趕不出來。
何笙迷迷糊糊被牽著，上馬趕路，他歪在寧楚月懷裏，直到出了金鳳溪，才逐漸清醒。
“咱們去哪裏選喜服？”何笙看道路兩邊，雪籽還比較小，沒有累積成白色。
“三鬥縣”。
“跑這麽遠？”
何笙微楞，祖母在世時，雲峰一片很多布衣都是找她做，祖母走後，金鳳溪的郭婆婆接替了這個活計，基本都有現成的，稍微改改就能穿。
寧楚月攬緊懷中何笙，鞭策懷風的屁股：“三鬥縣有一條街都是成衣鋪子，咱們可以好好選，選一身你喜歡的，一輩子穿一次，總要稱心才好”。
何笙心中微暖：“沒那麽多講究，能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
“不，我要在能力範圍內，給你最好的，咱們成親，要擺三天流水席，讓雲峰的人都看到咱們的喜事”。
“得花不少銀子吧”，何笙在心底把算盤打得啪啪響。
一日兩餐，就打十桌，普普通通請人做飯，準備菜品，十二個菜，花費最低一日十五兩銀子，還不說幫工的錢，三日每個五十兩下不了地！
“沒銀子，不然我有那個底氣在老爺子面前說橫話？”寧楚月寬慰道：“放心吧，去木錯山賺的銀子，餘這點錢還是有的”。
何笙默了默，不好再拂他心意，但也明白對生意人來說，備大量的錢財周轉總錯不了。
成親就這一回揮霍，往別處節省著就是。
他抵頭在寧楚月胸膛上蹭了蹭，親昵極了，什麽話都沒說。
寧楚月依然美滋滋：“初八一過，你就該改口了”。
何笙默默捶他一下，打個哈欠跟著繼續趕路。
抵達三鬥縣，這是離雲峰最近的一處熱鬧地，雖比不得胡州，好歹也有三條街，出攤叫賣頗有點小胡州的味道。
二人找地方停好馬，見到如此熱鬧場景，也不著急買喜服了，竟也閑庭信步逛起來，懷風跑得快，比寧楚月預計的路程短，可以安安心心挪半個時辰出來。
何笙左手一個茯苓餅，右手一個蔥香燒餅，吃得津津有味。
寧楚月撚掉他嘴邊茯苓餅渣屑：“這幾日是不是忙壞了，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我看你都有些清減”。
何笙搖頭，吃掉最後一口燒餅：“看見飯菜不太有胃口，就想吃這些零嘴兒”。
寧楚月笑笑：“今兒管飽”。
此話不是說說而已，兩人都說到做到，何笙吃了一路小吃，抵達賣成衣鋪的街道後，逛了許久，最後定在良緣吉服。
何笙進去就拎起離自己最近的大紅喜服，給寧楚月看了看：“這件不錯”。
寧楚月瞟了眼他選的，迅速看到正中間撐起的衣架，上面的兩套禮服，一個緋紅，一個青綠。
男裝緋紅，女子服青綠，便是紅男綠女。
他走近擺弄袖子，花釵大袖裙頗為精致。
店家緊跟過來，介紹道：“客官眼光真好，這套釵鈿禮衣上月才從皇城那邊兒引來的新花樣，三鬥縣就我這兒獨一份呢！”
“喜歡嗎？”寧楚月扭頭問何笙。
何笙看著樣式，和很正的顏色，很難違心說不喜歡。
他點頭：“好看”。
老板在一旁搓手道：“我們還能在裏面加層棉，特別暖和”。
“就它吧”，寧楚月笑對老板：“老板，你給我們量一下尺寸，初六我來取，成嗎？”
店家只看了眼何笙沒多問，有生意做，喜笑顏開地說著吉祥話，滿口答應“沒問題！”
選到心儀的喜服，二人高高興興往雲峰趕，正好在飯點到家。
“大少爺咋回來了？不是去白象山了嗎？”
劉媽正從堂屋出來，端著一摞盤子，臉色意外。
“喲！”
趙素芹嗑著瓜子從隔壁房出來：“早上看你出門，也沒留個話，村裏的黃大仙給算了，咱們家得巳時二刻祭祖宗開飯，明年才能興旺”。
寧楚月臉色暗沈，沒搭理他，走進飯廳看著滿桌狼藉，心裏冒出一團火，壓都壓不住。
大年三十，誰家不等人齊了吃飯，還是從外地趕回來過年的兒子，倒和小娘養的吃起來。
他轉身要去找寧慧生，何笙在後面拉住他：“別生氣，大過年的，誰家吵架呀”。
說著，他挽起袖子挑出沒了雞腿的烤雞，和一盤冷掉結膩的臘肉：“我做幾個菜，咱們回屋吃”。
何笙這麽說，寧楚月的氣消散幾分。
沒趙素芹在，他的胃口更好。
小半時辰的功夫，何笙做了一個紅燒雞塊，讓寧楚月先端進屋。
寧楚月收拾出桌子，給何康餵了點熱水，抱他坐在凳子上。
何康盯著雞塊舔嘴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寧楚月好笑地勾他鼻梁：“小饞鬼等你哥哥回來一起吃”。
說完，他又去廚房看何笙。
何笙將臘肉下鍋，加入豬油和鹽，煮沸後放入幹辣椒，最後燙進去白菜和粉條。
寧楚月端走小鍋，何笙想起帶回來還沒吃完的醪糟，又溫上一壺醪糟甜酒，飄雪喝酒，最好不過。
兩菜一湯，三人把房門一關，在午時二刻，才悠哉游哉吃起他們的午飯。
何笙在三鬥縣吃了零嘴，沒什麽胃口，多半是看著寧楚月與何康吃。
寧楚月足足吃下兩大碗米飯，最後連臘肉鍋裏的湯都沒放過，泡在米飯裏吃個精光。
二人吃完米飯，何笙各自給他們倒一杯醪糟甜酒，自己也倒一杯，捧在手心裏暖著。
寧楚月嘬口甜酒，舒服地直瞇眼睛，他摟摟身邊何康：“小舅子，下午我陪你睡覺吧”。
何康突然對“小舅子”這個稱呼沒大明白，下意識去看自家哥哥，一般都是哥哥陪他睡覺，寧楚月身上的氣息比較陌生。
何笙瞪寧楚月一眼，撫摸何康的腦袋：“別聽楚月哥瞎說，還是哥哥陪你睡”。
何康這才放心，可下一秒又想起什麽，撇嘴道：“他們說以後哥哥再也不能和阿康一起睡覺了”。
“誰嘴亂在孩子面前嚼舌根”。
寧楚月冷冷埋汰完，問何康：“誰跟你說的？”
何笙不以為意，起身收碗：“不過是人家跟他說玩笑話，哪個孩子沒被開過玩笑”。
寧楚月站起來幫忙，纏到廚房裏，生生在何笙的脖頸處嘬出兩個大紅印子才罷休。
最後是三人一起睡的，一覺睡到天黑，直到外面叫他們吃晚飯，難得劉媽還叫了何笙與何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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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不然中午趕不回來”。
大年三十，中飯和晚飯都是要緊的，他們要中午趕回來，喜服也是今日要定下的，不然初八趕不出來。
何笙迷迷糊糊被牽著，上馬趕路，他歪在寧楚月懷裏，直到出了金鳳溪，才逐漸清醒。
“咱們去哪裏選喜服？”何笙看道路兩邊，雪籽還比較小，沒有累積成白色。
“三鬥縣”。
“跑這麽遠？”
何笙微楞，祖母在世時，雲峰一片很多布衣都是找她做，祖母走後，金鳳溪的郭婆婆接替了這個活計，基本都有現成的，稍微改改就能穿。
寧楚月攬緊懷中何笙，鞭策懷風的屁股：“三鬥縣有一條街都是成衣鋪子，咱們可以好好選，選一身你喜歡的，一輩子穿一次，總要稱心才好”。
何笙心中微暖：“沒那麽多講究，能和你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
“不，我要在能力範圍內，給你最好的，咱們成親，要擺三天流水席，讓雲峰的人都看到咱們的喜事”。
“得花不少銀子吧”，何笙在心底把算盤打得啪啪響。
一日兩餐，就打十桌，普普通通請人做飯，準備菜品，十二個菜，花費最低一日十五兩銀子，還不說幫工的錢，三日每個五十兩下不了地！
“沒銀子，不然我有那個底氣在老爺子面前說橫話？”寧楚月寬慰道：“放心吧，去木錯山賺的銀子，餘這點錢還是有的”。
何笙默了默，不好再拂他心意，但也明白對生意人來說，備大量的錢財周轉總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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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抵頭在寧楚月胸膛上蹭了蹭，親昵極了，什麽話都沒說。
寧楚月依然美滋滋：“初八一過，你就該改口了”。
何笙默默捶他一下，打個哈欠跟著繼續趕路。
抵達三鬥縣，這是離雲峰最近的一處熱鬧地，雖比不得胡州，好歹也有三條街，出攤叫賣頗有點小胡州的味道。
二人找地方停好馬，見到如此熱鬧場景，也不著急買喜服了，竟也閑庭信步逛起來，懷風跑得快，比寧楚月預計的路程短，可以安安心心挪半個時辰出來。
何笙左手一個茯苓餅，右手一個蔥香燒餅，吃得津津有味。
寧楚月撚掉他嘴邊茯苓餅渣屑：“這幾日是不是忙壞了，都沒怎麽好好吃飯，我看你都有些清減”。
何笙搖頭，吃掉最後一口燒餅：“看見飯菜不太有胃口，就想吃這些零嘴兒”。
寧楚月笑笑：“今兒管飽”。
此話不是說說而已，兩人都說到做到，何笙吃了一路小吃，抵達賣成衣鋪的街道後，逛了許久，最後定在良緣吉服。
何笙進去就拎起離自己最近的大紅喜服，給寧楚月看了看：“這件不錯”。
寧楚月瞟了眼他選的，迅速看到正中間撐起的衣架，上面的兩套禮服，一個緋紅，一個青綠。
男裝緋紅，女子服青綠，便是紅男綠女。
他走近擺弄袖子，花釵大袖裙頗為精致。
店家緊跟過來，介紹道：“客官眼光真好，這套釵鈿禮衣上月才從皇城那邊兒引來的新花樣，三鬥縣就我這兒獨一份呢！”
“喜歡嗎？”寧楚月扭頭問何笙。
何笙看著樣式，和很正的顏色，很難違心說不喜歡。
他點頭：“好看”。
老板在一旁搓手道：“我們還能在裏面加層棉，特別暖和”。
“就它吧”，寧楚月笑對老板：“老板，你給我們量一下尺寸，初六我來取，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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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咋回來了？不是去白象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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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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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要去找寧慧生，何笙在後面拉住他：“別生氣，大過年的，誰家吵架呀”。
說著，他挽起袖子挑出沒了雞腿的烤雞，和一盤冷掉結膩的臘肉：“我做幾個菜，咱們回屋吃”。
何笙這麽說，寧楚月的氣消散幾分。
沒趙素芹在，他的胃口更好。
小半時辰的功夫，何笙做了一個紅燒雞塊，讓寧楚月先端進屋。
寧楚月收拾出桌子，給何康餵了點熱水，抱他坐在凳子上。
何康盯著雞塊舔嘴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寧楚月好笑地勾他鼻梁：“小饞鬼等你哥哥回來一起吃”。
說完，他又去廚房看何笙。
何笙將臘肉下鍋，加入豬油和鹽，煮沸後放入幹辣椒，最後燙進去白菜和粉條。
寧楚月端走小鍋，何笙想起帶回來還沒吃完的醪糟，又溫上一壺醪糟甜酒，飄雪喝酒，最好不過。
兩菜一湯，三人把房門一關，在午時二刻，才悠哉游哉吃起他們的午飯。
何笙在三鬥縣吃了零嘴，沒什麽胃口，多半是看著寧楚月與何康吃。
寧楚月足足吃下兩大碗米飯，最後連臘肉鍋裏的湯都沒放過，泡在米飯裏吃個精光。
二人吃完米飯，何笙各自給他們倒一杯醪糟甜酒，自己也倒一杯，捧在手心裏暖著。
寧楚月嘬口甜酒，舒服地直瞇眼睛，他摟摟身邊何康：“小舅子，下午我陪你睡覺吧”。
何康突然對“小舅子”這個稱呼沒大明白，下意識去看自家哥哥，一般都是哥哥陪他睡覺，寧楚月身上的氣息比較陌生。
何笙瞪寧楚月一眼，撫摸何康的腦袋：“別聽楚月哥瞎說，還是哥哥陪你睡”。
何康這才放心，可下一秒又想起什麽，撇嘴道：“他們說以後哥哥再也不能和阿康一起睡覺了”。
“誰嘴亂在孩子面前嚼舌根”。
寧楚月冷冷埋汰完，問何康：“誰跟你說的？”
何笙不以為意，起身收碗：“不過是人家跟他說玩笑話，哪個孩子沒被開過玩笑”。
寧楚月站起來幫忙，纏到廚房裏，生生在何笙的脖頸處嘬出兩個大紅印子才罷休。
最後是三人一起睡的，一覺睡到天黑，直到外面叫他們吃晚飯，難得劉媽還叫了何笙與何康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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