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馬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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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馬賊
“阿姐，你聞到沒，好重的馬糞味兒”。
宅墻外，一個少年的聲音格外醒耳。
“哪裏？”女子嗅了兩口氣，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兒”。
她和弟弟一邊掃看周圍，最後盯向範宅大墻：“會不會在裏面？”
“要真是裏面有馬，我翻進去偷一匹，咱們就發財啦，周員外可說要舉辦選馬會，一匹良駒能找他換一百兩銀子呢”。
何笙渾身緊了緊，挪到墻邊蹲著仔細聽起來。
先有賽馬大會，現在又是選馬會，最近怎麽了這是。
寧楚月千辛萬苦運馬回來，和這些有關系嗎？
他感覺一定有大事發生，寧楚月要借力大做文章。
想到處，無意識薅玩腳邊雜草。
女子又道：“裏面要真有馬，咱們找什麽周員外，直接拉到貴安去”。
“貴安？”
“我聽大姨說，一匹馬在貴安能值二百兩呢”。
“竟然值這麽多錢？”少年震驚道。
“是呀”。
少年又吸吸鼻子：“咱們一定要翻墻進去看看，準沒聞錯，的確是馬糞味兒”。
說著，他放下背簍，退到遠處，一邊看著墻壁，躍躍欲試準備沖上墻頭。
“咳咳”。
何笙在裏面握拳咳嗽兩聲，還生怕不夠似的，假裝喊道：“老範，水燒好沒有，老爺等著洗澡呢”。
何笙捏住鼻子，換了一種聲音：“來了來了，馬上就好，你叫兩個下人過來幫忙擡，水太重了”。
“裏面有人”。
“快走快走”。
姐弟二人腳步聲遠了，何笙才松懈一口氣。
想想還是後怕，這要真讓他們翻過來了，非要強奪這些馬匹，或者四處散播消息，真就麻煩了。
何笙站起來，松開手中斷掉的草，一看草屑，好巧不巧，是紫堇苗。
見狀，他又挖出四株移栽到大的碗裏，沒有花盆，只能將就一下。
在寧楚月的窗臺上擺了三碗，自己和林子那兒各擺一碗。
澆過水後，他將院中的田翻了一遍，撒上買的白菜籽，此時天也黑了。
林子還沒回來，何笙洗過澡，煮了點小米粥，喝完睡覺，累了一天，實在困得慌。
這晚，林子很晚才回來。
“藥和飼料沒買著，關門了，我明天再去”。
林子翻身下馬，將面條遞給前來開門的何笙。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何笙接過面條：“吃飯了嗎，廚房還有粥”。
“吃過了，和東家在酒樓吃的”。
“東家？”何笙腳一頓，回頭看他：“東家在哪兒？”
說到此處，林子嘆口氣，率先走進何笙的屋子，倒杯茶喝道：“昨天本來要見太守的，等到晚上都沒來，我正好進城遇見東家，他讓我繼續在翠食居等太守的消息，自己和郭玄去胡州苑馬監去了”。
“然後呢？你等到太守了嗎？”何笙追問。
林子搖頭：“一直沒來，我去太守府打聽，聽說太守大人的母親病重，回鄉探親去了”。
何笙面容頗為凝重：“真不湊巧，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
寧楚月盤了這麽多馬和牛肉，還是得盡早報備知會太守，免得夜長夢多。
何笙嘆氣：“但願太守的母親渡過難關，他也好快點回來”。
這一盼，七八日的功夫過去，太守沒回來，寧楚月也不見人，倒是白菜籽已經冒出芽。
日子如流水，何笙在範宅也忙得很，郭玄期間來送過一次錢，還有一床新得的波斯棉毯，說天氣涼了，讓何笙墊著睡。
他把範宅收拾布置得越來越好，還抓了十只小雞仔回來。
當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這日下著雨，何笙披了一件衣服，坐在屋檐下看雨刺繡，不時打量一下院中栽種的小白菜，自從間苗後，長勢喜人，就是舍不得吃。
林子把羊和馬照顧完了，因為下雨也出不了門，難得有興致地在廚房搗鼓，說要親自煮面中午吃。
“阿笙，鹽巴是不是要先放，和面條一起煮？”林子在廚房問。
“都行”，何笙捏著長針穿過繡棚，心思都在刺繡上。
林子指揮道：“誒誒，你去揪點兒菜葉子來，煮面更香”。
“好，就來”，何笙放下針線，將外套也攏在椅背上，撐傘踏入雨中。
雨滴滴答答濺落在傘面上，伴著冷風吹來，那叫一個冷。
何笙直接打冷噤，蹲下來快速薅菜，再也顧不得它們可愛喜人了。
忽然，外面響起馬車輪子“格拉格拉”的聲音。
何笙拽著白菜沒動，屏住呼吸，直到那車輪聲停在外面的門口。
不等任何敲門聲，他一下子站起來，小白菜嘩啦啦落到地上。
沖到門口拉開門，果然停著一輛馬車，郭玄正背著他面朝馬車裏面。
郭玄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何笙，一笑：“何兄弟，你耳朵真精明”。
“車輪子聲音大，容易聽見”，何笙隨口應道，目光集中在馬車裏面：“東家呢？”
何笙那絲毫不含蓄的眼神，簡直讓郭玄覺得掀開簾子如果寧楚月不出來，自己就該多內疚。
“……呃”，他緩緩彎腰，把一個大箱子抱出來，快速跑到檐下躲雨，一邊抱歉道：“東家還有事忙，說過幾日再來，”說完，還不放心地補充道：“東家說了，你需要什麽，直接跟我說，他一定辦成”。
“哼”，林子拿著鍋鏟也沖出來，一副怨氣模樣：“我看東家只讓哪個女人絆住腳了，這麽久都不來”。
“別瞎說，”郭玄笑瞪林子一眼：“東家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顧不上，不是在見貴人，就是在書房裏看書找資料”。
曾經的活兒被人接替，林子哼哼兩聲，不是滋味地揭開郭玄抱的箱子。
一箱子木炭………
郭玄看林子滿臉不解，道：“天氣涼了，東家先讓送一箱子來”。
你個板板！
林子的鍋鏟在箱子上敲出震耳的聲響，咆哮道：“東家是打算讓我們在範宅老死麽 ，才秋天呢，送這些東西來！”
何笙垂眸，卻想在別處，好東西一日日送進來，他卻越發覺得不踏實，範宅的貨物是一點兒也沒出去。
只要一日不見到寧楚月，就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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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聞到沒，好重的馬糞味兒”。
宅墻外，一個少年的聲音格外醒耳。
“哪裏？”女子嗅了兩口氣，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兒”。
她和弟弟一邊掃看周圍，最後盯向範宅大墻：“會不會在裏面？”
“要真是裏面有馬，我翻進去偷一匹，咱們就發財啦，周員外可說要舉辦選馬會，一匹良駒能找他換一百兩銀子呢”。
何笙渾身緊了緊，挪到墻邊蹲著仔細聽起來。
先有賽馬大會，現在又是選馬會，最近怎麽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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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一定有大事發生，寧楚月要借力大做文章。
想到處，無意識薅玩腳邊雜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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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安？”
“我聽大姨說，一匹馬在貴安能值二百兩呢”。
“竟然值這麽多錢？”少年震驚道。
“是呀”。
少年又吸吸鼻子：“咱們一定要翻墻進去看看，準沒聞錯，的確是馬糞味兒”。
說著，他放下背簍，退到遠處，一邊看著墻壁，躍躍欲試準備沖上墻頭。
“咳咳”。
何笙在裏面握拳咳嗽兩聲，還生怕不夠似的，假裝喊道：“老範，水燒好沒有，老爺等著洗澡呢”。
何笙捏住鼻子，換了一種聲音：“來了來了，馬上就好，你叫兩個下人過來幫忙擡，水太重了”。
“裏面有人”。
“快走快走”。
姐弟二人腳步聲遠了，何笙才松懈一口氣。
想想還是後怕，這要真讓他們翻過來了，非要強奪這些馬匹，或者四處散播消息，真就麻煩了。
何笙站起來，松開手中斷掉的草，一看草屑，好巧不巧，是紫堇苗。
見狀，他又挖出四株移栽到大的碗裏，沒有花盆，只能將就一下。
在寧楚月的窗臺上擺了三碗，自己和林子那兒各擺一碗。
澆過水後，他將院中的田翻了一遍，撒上買的白菜籽，此時天也黑了。
林子還沒回來，何笙洗過澡，煮了點小米粥，喝完睡覺，累了一天，實在困得慌。
這晚，林子很晚才回來。
“藥和飼料沒買著，關門了，我明天再去”。
林子翻身下馬，將面條遞給前來開門的何笙。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何笙接過面條：“吃飯了嗎，廚房還有粥”。
“吃過了，和東家在酒樓吃的”。
“東家？”何笙腳一頓，回頭看他：“東家在哪兒？”
說到此處，林子嘆口氣，率先走進何笙的屋子，倒杯茶喝道：“昨天本來要見太守的，等到晚上都沒來，我正好進城遇見東家，他讓我繼續在翠食居等太守的消息，自己和郭玄去胡州苑馬監去了”。
“然後呢？你等到太守了嗎？”何笙追問。
林子搖頭：“一直沒來，我去太守府打聽，聽說太守大人的母親病重，回鄉探親去了”。
何笙面容頗為凝重：“真不湊巧，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
寧楚月盤了這麽多馬和牛肉，還是得盡早報備知會太守，免得夜長夢多。
何笙嘆氣：“但願太守的母親渡過難關，他也好快點回來”。
這一盼，七八日的功夫過去，太守沒回來，寧楚月也不見人，倒是白菜籽已經冒出芽。
日子如流水，何笙在範宅也忙得很，郭玄期間來送過一次錢，還有一床新得的波斯棉毯，說天氣涼了，讓何笙墊著睡。
他把範宅收拾布置得越來越好，還抓了十只小雞仔回來。
當真是一場秋雨一場寒，這日下著雨，何笙披了一件衣服，坐在屋檐下看雨刺繡，不時打量一下院中栽種的小白菜，自從間苗後，長勢喜人，就是舍不得吃。
林子把羊和馬照顧完了，因為下雨也出不了門，難得有興致地在廚房搗鼓，說要親自煮面中午吃。
“阿笙，鹽巴是不是要先放，和面條一起煮？”林子在廚房問。
“都行”，何笙捏著長針穿過繡棚，心思都在刺繡上。
林子指揮道：“誒誒，你去揪點兒菜葉子來，煮面更香”。
“好，就來”，何笙放下針線，將外套也攏在椅背上，撐傘踏入雨中。
雨滴滴答答濺落在傘面上，伴著冷風吹來，那叫一個冷。
何笙直接打冷噤，蹲下來快速薅菜，再也顧不得它們可愛喜人了。
忽然，外面響起馬車輪子“格拉格拉”的聲音。
何笙拽著白菜沒動，屏住呼吸，直到那車輪聲停在外面的門口。
不等任何敲門聲，他一下子站起來，小白菜嘩啦啦落到地上。
沖到門口拉開門，果然停著一輛馬車，郭玄正背著他面朝馬車裏面。
郭玄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何笙，一笑：“何兄弟，你耳朵真精明”。
“車輪子聲音大，容易聽見”，何笙隨口應道，目光集中在馬車裏面：“東家呢？”
何笙那絲毫不含蓄的眼神，簡直讓郭玄覺得掀開簾子如果寧楚月不出來，自己就該多內疚。
“……呃”，他緩緩彎腰，把一個大箱子抱出來，快速跑到檐下躲雨，一邊抱歉道：“東家還有事忙，說過幾日再來，”說完，還不放心地補充道：“東家說了，你需要什麽，直接跟我說，他一定辦成”。
“哼”，林子拿著鍋鏟也沖出來，一副怨氣模樣：“我看東家只讓哪個女人絆住腳了，這麽久都不來”。
“別瞎說，”郭玄笑瞪林子一眼：“東家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顧不上，不是在見貴人，就是在書房裏看書找資料”。
曾經的活兒被人接替，林子哼哼兩聲，不是滋味地揭開郭玄抱的箱子。
一箱子木炭………
郭玄看林子滿臉不解，道：“天氣涼了，東家先讓送一箱子來”。
你個板板！
林子的鍋鏟在箱子上敲出震耳的聲響，咆哮道：“東家是打算讓我們在範宅老死麽 ，才秋天呢，送這些東西來！”
何笙垂眸，卻想在別處，好東西一日日送進來，他卻越發覺得不踏實，範宅的貨物是一點兒也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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