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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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有笑間，他們已然到了百香閣後門，跳下車來。
後門緊閉，今日估計太早，就連送菜的都沒有。
四人一腔熱血澆了個透心涼，冷颼颼的。
林子上前一步，準備敲門：“東家，楊寺年說不定還沒醒呢”。
“等等”，寧楚月淡淡喊住他，看了眼微亮的天色：“過會再敲”。
林子垂下手，心有不甘，昨兒楊寺年說的話，不會反悔了吧。
幾人站在門口幹瞪眼，簡直度秒如年。
林子將灰褂子搭到旁邊石頭上：“早知道咱們就晚點兒來了，幹等真是心焦”。
他越說越憤憤不平：“萬一他不來，咱們換個向導也不難，就是時間花得久點，不打緊”。
來回月把時間，郭玄一定會先到約定的地點。
盡管如此，寧楚月還是希望能先郭玄一步把何白榮送到水鄉壩，談清楚茶葉的事，再去惠縣。
何笙勉強笑道：“其實也沒那麽著急，我們返程的時候再去羅狄也不遲”。
幾人都做最壞的打算時，何白榮忽然“誒”了一聲，指向前方：“看，有人來了”。
幾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看一人牽著兩匹馬，緩緩由遠及近走來，天色還不太亮，走近了才看明白臉。
何笙一把攥住寧楚月胳膊，忍不住小聲激動出聲：“楊寺年”。
何白榮默默在寧楚月和何笙之間掃了個來回，見林子這個馬大哈沖向楊寺年，隨手撈起灰褂子，也跟了過去。
楊寺年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外衣，腋下一個包裹，中間的衣服沒有合攏，用根布袋子系了系，裏面的內衣若隱若現。
他依次看過四人，最後目光落到寧楚月身上，勾唇道：“諸位久等了”。
“我們也剛到”，寧楚月回笑，看了眼楊寺年的馬，精瘦幹練，不太高。
“還準備趕馬車去，如果楊兄覺得騎馬更好，這就回去換，也很快”，寧楚月朝林子招手：“快把馬車趕回鹽女幫”。
“是！”林子走向馬車。
“且慢”。
楊寺年招手阻止林子，回身摸摸馬頭：“得騎我的馬，它們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租金二十兩一匹”。
先不說坐地起價，四人回首看向楊寺年的馬，林子率先皺眉，語氣有些不快：“五個人，兩匹馬，怎麽騎？”
楊寺年哼笑一聲，撿起石頭上的灰褂子，扔回兩件給林子：“誰說你們都去的”。
“你什麽意思？”
林子要嚷嚷，被寧楚月攔下。
“楊兄有計劃不妨直說”。
“人多了顯眼”，楊寺年叉腰，理所當然道：“況且要坐船，我那條只能載三個人，所以……”，他的目光在四人間來回打轉：“你們只能去兩個，快點選，別耽擱時間，太陽出來前咱們要入澹州。”
“你想幹什麽？離間我們？”林子不高興已經寫在臉上了，擋在楊寺年面前。
就連何白榮也不再攔他，審視著楊寺年臉上的表情變化。
楊寺年看都不看林子，盯著寧楚月：“沒什麽，我的規矩而已，你們不願意遵守，可以另請高明”。
傻子都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好說”。
寧楚月朝林子與何白榮招手，等他們湊近身邊。
“你們回鹽女幫等，如果我和何笙沒有按時回來 ，你們繼續向前走”。
“東家，不行！”林子第一個不幹。
寧楚月嚴肅道：“ 郭玄還在等我們，這筆買賣無論我在不在，都要做成”。
何笙聽得緊張，腹部不太舒服，竟溫溫疼起來。
他略微站在寧楚月背後，心情逐漸覆雜。
救何康，寧楚月的生意，兩樣都很重要。
“東家，此去路途遙遠，兇險萬分，就算不帶我，把何白榮帶著也好呀”。
林子退一步說，他也有道理，何笙聽了，朝寧楚月皺眉：“就讓我和榮大哥一起去吧”。
“不行”，寧楚月一口否決，一邊和何白榮交換眼神：“我親自去”。
何白榮默了一瞬，隨即點頭，拽著林子回馬車。
林子罵罵咧咧還是走了。
清冷的百香閣後門，不一會兒響起滴滴答答的馬蹄聲，朝著未知的方向行駛。
“寧老板，我的紅山玉龍呢？”
楊寺年騎馬走在前面，速度略快於身後二人。
“在徐幫主手裏”。
聽罷，楊寺年攥緊馬繩，回頭死死盯住寧楚月。
寧楚月松快地笑笑：“鹽女幫幫主作保，楊兄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駕！”
楊寺年憤恨瞪他幾眼，回身奮力揮動馬鞭，將一匹馬上的二人遠遠甩在身後。
寧楚月攏緊懷裏何笙，同他愜意聊天：“沒想到楊寺年選的馬跑得還挺快”。
何笙抱著一個大包裹，一邊將灰褂子從縫隙中塞進去。
塞好包裹，他緊緊抱著，一邊擡頭看向天邊。
雲層裏快要擋不住的光，真是讓人擔憂。
“咱們能平安趕到澹州嗎？”
“向導說能，就一定能，坐好！”
寧楚月揮動馬鞭，朝楊寺年追去。
“誒！”
何笙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猛然前傾。
寧楚月腿稍微夾住了他屁股，何笙才堪堪沒摔下馬。
可是，這個動作好……羞恥啊。
何笙又忍不住臉燒起來。
楊寺年在前面領跑許久，一炷香的工夫才慢下來等後面的人。
寧楚月他們趕上來時，眼神逐漸無語。
何笙順著寧楚視線看過去，是楊寺年破爛褂子底下，一雙若隱若現的毛腿。
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楊寺年自然也註意到他們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衣服：“羅狄人的服裝的確獨特”。
他哼哼繼續道：“等你們上島成為異類，就會求我把衣服賣給你們，我都備了，二十兩一件”。
一件爛得不能再爛的衣服，二十兩銀子，竟然坐地起價。
他匆匆把昨日林子他們買回來的衣服拿出來，展示給楊寺年看。
楊寺年嗤笑：“哪裏買的，騙你們的”。
無語。
寧楚月夾腿驅馬前進：“玉龍都奉上了，楊兄自然不會差幾件衣服”。
“非也非也”，楊寺年擺手：“出門在外，萬事都講價碼，一件一兩銀子”。
寧楚月話鋒一轉：“莫說一兩銀子，十兩也該給您，回來一並結算，寧某說話算話”。
“什麽都算不過寧老板吶，紅山玉龍在徐幫主那兒，四十兩銀子也要回去給，看來這一路的花銷都要回去結算啰”。
寧楚月無聲笑了笑，跟著楊寺年上了一個山坡，看方向似要往山中去。
“楊兄，前面的路感覺不太好走”。
楊寺年頷首：“你們共乘一騎，更要小心，接下來都是山路”。
“籲！”楊寺年話音剛落，寧楚月坐下馬蹄子突然打滑，他猛地扯住韁繩往後揚了揚。
何笙拼命前傾，想抱住馬脖子，給背後寧楚月減輕壓力。
寧楚月竭力控馬，眼見楊寺年越過山彎要不見了，顧不得懷中東倒西歪的何笙，揮動馬鞭加緊追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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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寧楚月淡淡喊住他，看了眼微亮的天色：“過會再敲”。
林子垂下手，心有不甘，昨兒楊寺年說的話，不會反悔了吧。
幾人站在門口幹瞪眼，簡直度秒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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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越憤憤不平：“萬一他不來，咱們換個向導也不難，就是時間花得久點，不打緊”。
來回月把時間，郭玄一定會先到約定的地點。
盡管如此，寧楚月還是希望能先郭玄一步把何白榮送到水鄉壩，談清楚茶葉的事，再去惠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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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都做最壞的打算時，何白榮忽然“誒”了一聲，指向前方：“看，有人來了”。
幾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看一人牽著兩匹馬，緩緩由遠及近走來，天色還不太亮，走近了才看明白臉。
何笙一把攥住寧楚月胳膊，忍不住小聲激動出聲：“楊寺年”。
何白榮默默在寧楚月和何笙之間掃了個來回，見林子這個馬大哈沖向楊寺年，隨手撈起灰褂子，也跟了過去。
楊寺年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外衣，腋下一個包裹，中間的衣服沒有合攏，用根布袋子系了系，裏面的內衣若隱若現。
他依次看過四人，最後目光落到寧楚月身上，勾唇道：“諸位久等了”。
“我們也剛到”，寧楚月回笑，看了眼楊寺年的馬，精瘦幹練，不太高。
“還準備趕馬車去，如果楊兄覺得騎馬更好，這就回去換，也很快”，寧楚月朝林子招手：“快把馬車趕回鹽女幫”。
“是！”林子走向馬車。
“且慢”。
楊寺年招手阻止林子，回身摸摸馬頭：“得騎我的馬，它們可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租金二十兩一匹”。
先不說坐地起價，四人回首看向楊寺年的馬，林子率先皺眉，語氣有些不快：“五個人，兩匹馬，怎麽騎？”
楊寺年哼笑一聲，撿起石頭上的灰褂子，扔回兩件給林子：“誰說你們都去的”。
“你什麽意思？”
林子要嚷嚷，被寧楚月攔下。
“楊兄有計劃不妨直說”。
“人多了顯眼”，楊寺年叉腰，理所當然道：“況且要坐船，我那條只能載三個人，所以……”，他的目光在四人間來回打轉：“你們只能去兩個，快點選，別耽擱時間，太陽出來前咱們要入澹州。”
“你想幹什麽？離間我們？”林子不高興已經寫在臉上了，擋在楊寺年面前。
就連何白榮也不再攔他，審視著楊寺年臉上的表情變化。
楊寺年看都不看林子，盯著寧楚月：“沒什麽，我的規矩而已，你們不願意遵守，可以另請高明”。
傻子都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好說”。
寧楚月朝林子與何白榮招手，等他們湊近身邊。
“你們回鹽女幫等，如果我和何笙沒有按時回來 ，你們繼續向前走”。
“東家，不行！”林子第一個不幹。
寧楚月嚴肅道：“ 郭玄還在等我們，這筆買賣無論我在不在，都要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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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站在寧楚月背後，心情逐漸覆雜。
救何康，寧楚月的生意，兩樣都很重要。
“東家，此去路途遙遠，兇險萬分，就算不帶我，把何白榮帶著也好呀”。
林子退一步說，他也有道理，何笙聽了，朝寧楚月皺眉：“就讓我和榮大哥一起去吧”。
“不行”，寧楚月一口否決，一邊和何白榮交換眼神：“我親自去”。
何白榮默了一瞬，隨即點頭，拽著林子回馬車。
林子罵罵咧咧還是走了。
清冷的百香閣後門，不一會兒響起滴滴答答的馬蹄聲，朝著未知的方向行駛。
“寧老板，我的紅山玉龍呢？”
楊寺年騎馬走在前面，速度略快於身後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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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動作好……羞恥啊。
何笙又忍不住臉燒起來。
楊寺年在前面領跑許久，一炷香的工夫才慢下來等後面的人。
寧楚月他們趕上來時，眼神逐漸無語。
何笙順著寧楚視線看過去，是楊寺年破爛褂子底下，一雙若隱若現的毛腿。
要多辣眼睛就有多辣眼睛。
楊寺年自然也註意到他們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衣服：“羅狄人的服裝的確獨特”。
他哼哼繼續道：“等你們上島成為異類，就會求我把衣服賣給你們，我都備了，二十兩一件”。
一件爛得不能再爛的衣服，二十兩銀子，竟然坐地起價。
他匆匆把昨日林子他們買回來的衣服拿出來，展示給楊寺年看。
楊寺年嗤笑：“哪裏買的，騙你們的”。
無語。
寧楚月夾腿驅馬前進：“玉龍都奉上了，楊兄自然不會差幾件衣服”。
“非也非也”，楊寺年擺手：“出門在外，萬事都講價碼，一件一兩銀子”。
寧楚月話鋒一轉：“莫說一兩銀子，十兩也該給您，回來一並結算，寧某說話算話”。
“什麽都算不過寧老板吶，紅山玉龍在徐幫主那兒，四十兩銀子也要回去給，看來這一路的花銷都要回去結算啰”。
寧楚月無聲笑了笑，跟著楊寺年上了一個山坡，看方向似要往山中去。
“楊兄，前面的路感覺不太好走”。
楊寺年頷首：“你們共乘一騎，更要小心，接下來都是山路”。
“籲！”楊寺年話音剛落，寧楚月坐下馬蹄子突然打滑，他猛地扯住韁繩往後揚了揚。
何笙拼命前傾，想抱住馬脖子，給背後寧楚月減輕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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