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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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香閣
不多時，四人被邀請進鹽女幫。
從門口的正門進入內門，此處布局很緊湊，畢竟在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四面墻圍起來的院子，正南方向是一幢兩層樓閣，兩邊各有一幢矮些的樓。
黑衣人正將他們往正南方的樓閣去。
“沒想到艷女幫建得還挺有品位，一點兒也不像他們的做派風格”，林子壓低聲音同何白榮討論。
惹來前方寧楚月一計眼刀。
“艷女幫？”何笙回頭小聲重覆道，沒懂林子的歪心思。
寧楚月抿抿嘴，將何笙腦袋扭回去：“小孩子家家，別亂問”。
“四位，到了，”黑衣人站在一扇門前，退到一旁並未推門：“我們大當家已經在裏面等候各位”。
“多謝”。
寧楚月拱手道謝，等人敲響門扉。
裏面傳來聲音：“進來”。
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
寧楚月跟著領路人推門而入，何白榮緊隨其後。
何笙稍微落後地跟在後面，與林子剛要入門，卻被攔住。
二人一臉茫然，看著已經轉彎進入內屋的寧楚月和何白榮，何笙著急朝前面喊道：“寧大哥！”
林子有樣學樣：“何白榮！”
那聲“寧大哥”，寧楚月聽出了委屈，要他撐腰的意味。
而何白榮面對身後的那聲咆哮，有些無語，怎麽一股子負心人的味道。
寧楚月欣欣然轉身，見何笙和林子委屈巴巴地被擋在門外，剛欲說話。
徐飛在裏面緩緩道：“請兩位去隔壁稍作歇息，已經備好茶點”。
何笙站住沒動，直到寧楚月朝他頷首，才同林子離開。
“為啥是我們倆被隔離？？？”
林子走了兩步，在旁邊像根木頭似的杵著，何笙拽他往旁邊走：“走，我好餓，咱們去隔壁填肚子”。
林子的沈默抗議無效，直到門關上，他才悶悶不樂走向隔壁。
憑什麽他就被排除在外？何白榮都能進去。
隔壁是會客的地方，布置頗為典雅，而紅木桌上擺了十幾盤吃食，搭配兩壺茶水。
屋裏有兩個美貌小丫鬟伺候，何笙與林子各坐一邊，大口喝茶吃點心。
“小丫頭，你在鹽女幫打工，多少月錢呀？”
林子邊吃邊調戲小丫鬟，美滋滋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方才的煩躁。
藍衣小丫鬟害羞地低頭給林子續茶：“三兩銀子”。
“……三兩？”林子手指比畫了個三，險些坐不住了。
天理何在，他整天跟著東家東奔西走，一個月才多少錢。
就連何笙也投去艷羨的目光。
何笙默默吃掉桂花糕，心裏盤算著，以後萬一和寧楚月崩了，就來懷陵的鹽女幫打工。
他拍拍手掌心，擡頭道：“請問姑娘，聽說過澹州嗎？”
藍衣丫鬟想了想，看向另一個丫鬟：“我剛來懷陵不久，姐姐知道嗎？”
稍微年長些的藍衣丫鬟道：“澹州離懷陵不遠，不過到要走水路，而且荒僻，常年寄居盜匪”。
林子明白何笙想問什麽，放下茶杯：“如果要去澹州，有什麽辦法既安全，又快？”
丫鬟搖頭道：“請向導是最安全的，詳細的情況得問向導”。
“向導？”何笙站起來，靠向說話的丫鬟。
丫鬟點頭：“嗯，就是領路人，我爺爺以前就是”。
“那就請姑娘的爺爺為我們做向導吧，我們付錢”。
丫鬟面露難色：“估計不行”。
“為何？”何笙眉頭擰起：“多少錢我們都出”。
“不是”，丫鬟搖頭：“我爺爺去年便過世了”。
“……噢，對不住”，何笙尷尬拱手道歉。
丫鬟擺頭：“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咱們懷陵最好的向導”。
這話一出，何笙眼裏又燃起熊熊火焰：“誰？在哪兒？”
丫鬟神神秘秘地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和地址。
何笙感激道謝，隨即歇息片刻，見隔壁寧楚月他們許久都沒出來，有些著急了。
“他們怎麽還不出來？”
“莫急，反正知道地方，晚一會兒不打緊”。
林子躲到屏風後面，換了件修身長服，一邊整理頭發道。
何笙盯著林子半晌，突然轉身：“要不我們先去，得了可靠的線索再告訴東家不遲，免得空歡喜一場”。
“那怎麽行？我們兩個去……東家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林子一聽便心虛起來，沒有寧楚月這根定海神針，他特別沒譜。
“林子你陪我去，所有花銷我出，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何笙越想越等不及，覺得不能先告訴寧楚月，等找到向導再說不遲。
“這……”
“你們商量什麽大事呢？這麽嚴肅”。
寧楚月踏門進來，二人齊齊回頭。
他身後跟著徐飛，身材略微發福。
“這位是鹽女幫的徐幫主”，寧楚月向何笙他們介紹中年男人。
“徐幫主好”。
二人向徐飛拱手行禮。
徐飛爽朗笑道：“之前不知道諸位與何莊主的關系，多有得罪，大家在懷陵停頓休整這幾日在幫內住下，讓我鹽女幫略盡地主之誼”。
何笙與林子看向寧楚月，一臉莫名他們到底商量了什麽，讓鹽女幫態度變化這麽大。
“那就多謝幫主了”，寧楚月笑道。
“小事，你們的行李我已命人搬到房裏，”徐飛指向左邊的矮房：“有些簡陋，諸位莫嫌棄”。
寧楚月再次拱手致謝：“在懷陵能有個落腳之地，我們已經感激不盡”。
“哈哈，那你們先整頓一下”。
“好”。
二人寒暄完，徐飛轉身離開。
寧楚月走近何笙，摸了摸袖子，將錢袋子遞給他：“你和林子先將馬換了，在懷陵城逛逛，這個月的月錢發給你們，除此給你們二兩銀子零花”。
二兩銀子，萬萬是不夠何笙要帶他去玩樂的地方揮霍，因此林子沒吱聲。
何笙本還在琢磨怎麽說出去的事，這下機會來了，他爽快接過銀袋子，又小心地問：“寧大哥不和我們一起？”
寧楚月搖頭：“我們和徐幫主有要事相商，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好好玩”。
何笙連連點頭：“我們一定會先把事辦好，再好好玩兒”。
說完，他拽著林子想飛快閃人。
“誒誒，等等” ，林子回扯住他，上下打量道：“你就穿這個去啊？”
何笙站住，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不解擡頭：“有何不妥？”
“這麽寒酸，你不換件衣裳，別和我一起去”。
“……………”。
寧楚月：“？？？”
逛街還得換衣服？
“好好好，馬上換”。
何笙不想再浪費時間，乖乖回到屋搗鼓半天。
再出來時，已然是位幹凈秀氣的白衣小郎君。
他和林子一高一矮，繞出鹽女幫大門。
“去哪兒？這不就是大門嗎？”林子扯住何笙。
何笙回頭看了眼站在大門的寧楚月，拉著林子往左邊走：“我們先逛一圈，看看有沒有後門”。
聽罷，林子立在原地巋然不動，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香閣，一陣咆哮：“誰去青樓走後門啊”。
何笙扯不動人，扭頭小聲道：“寧大哥看見我們進百香閣會生氣的”。
林子一臉不懂：“東家為什麽會生氣啊，他自己都進青樓，哪個男的不進青樓？”
一連三擊，何笙悶了下來。
林子掃了眼鹽女幫大門，低頭又看他一副生悶氣又可憐的樣子，心生不忍道：“好好好，咱們去找百香閣的後門”。
“嗯！”
就這樣，兩個身著光鮮的男人鬼鬼祟祟摸到百香閣的後門。
此時正有進出運送菜的人。
林子覺得太丟臉，像出不起前只能走後門的破落戶，他站在遠處等何笙交涉。
何笙拉住運菜的男人：“請問楊寺年在嗎？”
男人搖頭：“不知道，楊龜公行蹤不定，一般晚上開張才會在閣裏看到他的身影”。
“他家在何處？”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在這兒謀生的，哪裏有家？”
何笙不信：“百香閣這麽多人，怎麽會……”。
“誒誒”，林子聽不下去了。
他跑過來拉住何笙，等拉菜得進去後，才解釋道：“能進這種地方的，大多也沒有完整的家，況且他們不想招人報覆家裏，都常年住在裏面，對家裏的情況閉口不談”。
“那怎麽辦？”
“青天白日，百香閣人少，很多都在屋裏打瞌睡補覺，咱們過會兒晚點再來，人都出來了，也好找”。
“有道理”，何笙頓時覺得林子經驗豐富，崇拜得不得了。
兩人在街上閑逛，說是看看，林子得了月錢，還有一兩銀子花銷，整個就是吃吃吃。
他左手一串糖球，右手一碗湯面餅，回頭看何笙：“你想吃什麽？”
“不吃不吃，我買點辣椒皮”。
路邊的幹辣椒皮子一問才五文一兩，何笙像發現了新大陸，怒買三十文錢的辣椒皮。
林子皺眉：“哎呀，這些哪裏不能買，東家給的是零花錢，不是生活費，你買點自己想吃的”。
“便宜嘛，順帶點兒唄”，說著 ，何笙又買了好些風幹肉和幹香菇，大包小包同林子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放東西，把馬的事情先解決，再去百香閣” 。
“糟了，差點把馬忘記了”，林子拍打腦袋，一邊觀察天色，的確不早了。
“好”。
這趟回去，寧楚月和何白榮似乎已經不在鹽女幫。
他們放了東西，牽馬出去時，正好遇到鹽女幫養馬人。
養馬人瞧看一番，道：“不必換馬，我給它補一刀就成，不耽誤它趕路”。
“太好了”，何笙歡喜道。
處理完馬，二人歇息片刻，天也黑了，對面百香閣張燈結彩熱鬧起來。
“公子，來呀，來快活快活”。
百香閣大門口，站著四五個身姿妖嬈的姑娘，胸前白花花的一片，何笙看得面紅耳赤。
林子卻像是找到命定歸宿般，像蒼蠅一樣奔上去。
在胭脂香粉的迷惑下，林子五迷三道沒了思考，糾糾纏纏跟著紅衣姑娘往閣裏走。
“林子！”何笙杵在臺階底下，眼見他要不見了，忙鼓起勇氣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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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口的正門進入內門，此處布局很緊湊，畢竟在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四面墻圍起來的院子，正南方向是一幢兩層樓閣，兩邊各有一幢矮些的樓。
黑衣人正將他們往正南方的樓閣去。
“沒想到艷女幫建得還挺有品位，一點兒也不像他們的做派風格”，林子壓低聲音同何白榮討論。
惹來前方寧楚月一計眼刀。
“艷女幫？”何笙回頭小聲重覆道，沒懂林子的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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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
寧楚月拱手道謝，等人敲響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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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
寧楚月跟著領路人推門而入，何白榮緊隨其後。
何笙稍微落後地跟在後面，與林子剛要入門，卻被攔住。
二人一臉茫然，看著已經轉彎進入內屋的寧楚月和何白榮，何笙著急朝前面喊道：“寧大哥！”
林子有樣學樣：“何白榮！”
那聲“寧大哥”，寧楚月聽出了委屈，要他撐腰的意味。
而何白榮面對身後的那聲咆哮，有些無語，怎麽一股子負心人的味道。
寧楚月欣欣然轉身，見何笙和林子委屈巴巴地被擋在門外，剛欲說話。
徐飛在裏面緩緩道：“請兩位去隔壁稍作歇息，已經備好茶點”。
何笙站住沒動，直到寧楚月朝他頷首，才同林子離開。
“為啥是我們倆被隔離？？？”
林子走了兩步，在旁邊像根木頭似的杵著，何笙拽他往旁邊走：“走，我好餓，咱們去隔壁填肚子”。
林子的沈默抗議無效，直到門關上，他才悶悶不樂走向隔壁。
憑什麽他就被排除在外？何白榮都能進去。
隔壁是會客的地方，布置頗為典雅，而紅木桌上擺了十幾盤吃食，搭配兩壺茶水。
屋裏有兩個美貌小丫鬟伺候，何笙與林子各坐一邊，大口喝茶吃點心。
“小丫頭，你在鹽女幫打工，多少月錢呀？”
林子邊吃邊調戲小丫鬟，美滋滋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方才的煩躁。
藍衣小丫鬟害羞地低頭給林子續茶：“三兩銀子”。
“……三兩？”林子手指比畫了個三，險些坐不住了。
天理何在，他整天跟著東家東奔西走，一個月才多少錢。
就連何笙也投去艷羨的目光。
何笙默默吃掉桂花糕，心裏盤算著，以後萬一和寧楚月崩了，就來懷陵的鹽女幫打工。
他拍拍手掌心，擡頭道：“請問姑娘，聽說過澹州嗎？”
藍衣丫鬟想了想，看向另一個丫鬟：“我剛來懷陵不久，姐姐知道嗎？”
稍微年長些的藍衣丫鬟道：“澹州離懷陵不遠，不過到要走水路，而且荒僻，常年寄居盜匪”。
林子明白何笙想問什麽，放下茶杯：“如果要去澹州，有什麽辦法既安全，又快？”
丫鬟搖頭道：“請向導是最安全的，詳細的情況得問向導”。
“向導？”何笙站起來，靠向說話的丫鬟。
丫鬟點頭：“嗯，就是領路人，我爺爺以前就是”。
“那就請姑娘的爺爺為我們做向導吧，我們付錢”。
丫鬟面露難色：“估計不行”。
“為何？”何笙眉頭擰起：“多少錢我們都出”。
“不是”，丫鬟搖頭：“我爺爺去年便過世了”。
“……噢，對不住”，何笙尷尬拱手道歉。
丫鬟擺頭：“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咱們懷陵最好的向導”。
這話一出，何笙眼裏又燃起熊熊火焰：“誰？在哪兒？”
丫鬟神神秘秘地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和地址。
何笙感激道謝，隨即歇息片刻，見隔壁寧楚月他們許久都沒出來，有些著急了。
“他們怎麽還不出來？”
“莫急，反正知道地方，晚一會兒不打緊”。
林子躲到屏風後面，換了件修身長服，一邊整理頭發道。
何笙盯著林子半晌，突然轉身：“要不我們先去，得了可靠的線索再告訴東家不遲，免得空歡喜一場”。
“那怎麽行？我們兩個去……東家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林子一聽便心虛起來，沒有寧楚月這根定海神針，他特別沒譜。
“林子你陪我去，所有花銷我出，你想怎麽玩都可以”。
何笙越想越等不及，覺得不能先告訴寧楚月，等找到向導再說不遲。
“這……”
“你們商量什麽大事呢？這麽嚴肅”。
寧楚月踏門進來，二人齊齊回頭。
他身後跟著徐飛，身材略微發福。
“這位是鹽女幫的徐幫主”，寧楚月向何笙他們介紹中年男人。
“徐幫主好”。
二人向徐飛拱手行禮。
徐飛爽朗笑道：“之前不知道諸位與何莊主的關系，多有得罪，大家在懷陵停頓休整這幾日在幫內住下，讓我鹽女幫略盡地主之誼”。
何笙與林子看向寧楚月，一臉莫名他們到底商量了什麽，讓鹽女幫態度變化這麽大。
“那就多謝幫主了”，寧楚月笑道。
“小事，你們的行李我已命人搬到房裏，”徐飛指向左邊的矮房：“有些簡陋，諸位莫嫌棄”。
寧楚月再次拱手致謝：“在懷陵能有個落腳之地，我們已經感激不盡”。
“哈哈，那你們先整頓一下”。
“好”。
二人寒暄完，徐飛轉身離開。
寧楚月走近何笙，摸了摸袖子，將錢袋子遞給他：“你和林子先將馬換了，在懷陵城逛逛，這個月的月錢發給你們，除此給你們二兩銀子零花”。
二兩銀子，萬萬是不夠何笙要帶他去玩樂的地方揮霍，因此林子沒吱聲。
何笙本還在琢磨怎麽說出去的事，這下機會來了，他爽快接過銀袋子，又小心地問：“寧大哥不和我們一起？”
寧楚月搖頭：“我們和徐幫主有要事相商，就不陪你們了，你們好好玩”。
何笙連連點頭：“我們一定會先把事辦好，再好好玩兒”。
說完，他拽著林子想飛快閃人。
“誒誒，等等” ，林子回扯住他，上下打量道：“你就穿這個去啊？”
何笙站住，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不解擡頭：“有何不妥？”
“這麽寒酸，你不換件衣裳，別和我一起去”。
“……………”。
寧楚月：“？？？”
逛街還得換衣服？
“好好好，馬上換”。
何笙不想再浪費時間，乖乖回到屋搗鼓半天。
再出來時，已然是位幹凈秀氣的白衣小郎君。
他和林子一高一矮，繞出鹽女幫大門。
“去哪兒？這不就是大門嗎？”林子扯住何笙。
何笙回頭看了眼站在大門的寧楚月，拉著林子往左邊走：“我們先逛一圈，看看有沒有後門”。
聽罷，林子立在原地巋然不動，看著近在咫尺的百香閣，一陣咆哮：“誰去青樓走後門啊”。
何笙扯不動人，扭頭小聲道：“寧大哥看見我們進百香閣會生氣的”。
林子一臉不懂：“東家為什麽會生氣啊，他自己都進青樓，哪個男的不進青樓？”
一連三擊，何笙悶了下來。
林子掃了眼鹽女幫大門，低頭又看他一副生悶氣又可憐的樣子，心生不忍道：“好好好，咱們去找百香閣的後門”。
“嗯！”
就這樣，兩個身著光鮮的男人鬼鬼祟祟摸到百香閣的後門。
此時正有進出運送菜的人。
林子覺得太丟臉，像出不起前只能走後門的破落戶，他站在遠處等何笙交涉。
何笙拉住運菜的男人：“請問楊寺年在嗎？”
男人搖頭：“不知道，楊龜公行蹤不定，一般晚上開張才會在閣裏看到他的身影”。
“他家在何處？”
男人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在這兒謀生的，哪裏有家？”
何笙不信：“百香閣這麽多人，怎麽會……”。
“誒誒”，林子聽不下去了。
他跑過來拉住何笙，等拉菜得進去後，才解釋道：“能進這種地方的，大多也沒有完整的家，況且他們不想招人報覆家裏，都常年住在裏面，對家裏的情況閉口不談”。
“那怎麽辦？”
“青天白日，百香閣人少，很多都在屋裏打瞌睡補覺，咱們過會兒晚點再來，人都出來了，也好找”。
“有道理”，何笙頓時覺得林子經驗豐富，崇拜得不得了。
兩人在街上閑逛，說是看看，林子得了月錢，還有一兩銀子花銷，整個就是吃吃吃。
他左手一串糖球，右手一碗湯面餅，回頭看何笙：“你想吃什麽？”
“不吃不吃，我買點辣椒皮”。
路邊的幹辣椒皮子一問才五文一兩，何笙像發現了新大陸，怒買三十文錢的辣椒皮。
林子皺眉：“哎呀，這些哪裏不能買，東家給的是零花錢，不是生活費，你買點自己想吃的”。
“便宜嘛，順帶點兒唄”，說著 ，何笙又買了好些風幹肉和幹香菇，大包小包同林子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去放東西，把馬的事情先解決，再去百香閣” 。
“糟了，差點把馬忘記了”，林子拍打腦袋，一邊觀察天色，的確不早了。
“好”。
這趟回去，寧楚月和何白榮似乎已經不在鹽女幫。
他們放了東西，牽馬出去時，正好遇到鹽女幫養馬人。
養馬人瞧看一番，道：“不必換馬，我給它補一刀就成，不耽誤它趕路”。
“太好了”，何笙歡喜道。
處理完馬，二人歇息片刻，天也黑了，對面百香閣張燈結彩熱鬧起來。
“公子，來呀，來快活快活”。
百香閣大門口，站著四五個身姿妖嬈的姑娘，胸前白花花的一片，何笙看得面紅耳赤。
林子卻像是找到命定歸宿般，像蒼蠅一樣奔上去。
在胭脂香粉的迷惑下，林子五迷三道沒了思考，糾糾纏纏跟著紅衣姑娘往閣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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