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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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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圍啦

“別害怕,家裏有老人,很早都會給自己備下。”

寧楚月撫何笙肩膀,溫聲安慰。

何笙楞楞有些出神,想起當初祖母離世的場景,也是這樣一口大黑棺材。

寧楚月見他拽著簾子不撒手,替他把簾子放下來:“我倒覺得看見它親切得很,百年之後,誰都要睡十頁瓦,誰都逃不過。”

“我不怕”,何笙回身往木地板上坐,燈盞放到旁邊,隨即調整心緒,假裝打哈欠道:“睡吧,東家,明早還得早起呢”。

“嗯?”寧楚月在話裏捉蟲,提了音。

“……寧大哥”,何笙立即改正。

寧楚月滿意頷首,推他站起來。

“屋裏潮,我沒什麽,哥兒還是少睡為好。”

說罷,不容何笙拒絕,一屁股也坐到木板上。

這是什麽理由。

何笙懊惱站起來,很是躊躇。

不敢真讓老板睡地他睡榻。寧楚月大高個,縮地上算這麽回事。

寧楚月坦然躺下,雙手抱頭作枕,往旁邊挪挪:“如果你不想睡榻,就和我一起睡地上,反正木板挺寬敞”。

何笙屁股像著火一樣,快速坐下榻:“我…我就睡榻。”

寧楚月輕笑著吹滅油燈,起身推開旁邊的窗戶。

月光照進來,帶來一絲涼爽的風。

寧楚月背對何笙,享受片刻愜意,才緩緩回到地鋪。

何笙平靜望著窗外,身心逐漸放松。

有時候這種放松讓他很害怕,怕自己忘了何康,還要給他攢錢看病,把他好好養大,娶妻生子。

迷迷糊糊的,不知看了多久的月亮,何笙輕輕閉眼睡著了。

夢裏微風拂了他的臉,怪癢的。

這晚二人睡得都不沈,天光照進窗戶的時候,幾乎同步醒來。

無言中,他們都默默躺著,誰也沒動,直到林子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喲,哪位田螺姑娘啊,不得了,準備這麽豐盛的早飯”。

聞言,寧楚月翻身推開黴味沖鼻的被褥,往堂屋去。

堂屋的桌上擺了兩大簸箕饅頭和包子,還有鹹菜和白粥。

何笙與何白榮跟著起來,看寧楚月握著瓷勺攪動白粥,等他觀察一番後,點頭示意大家可以吃。

大夥兒陸陸續續洗漱,林子首先囫圇完自個兒的眼屎,端粥呼嚕呼嚕吃起來。

寧楚月沒什麽胃口,隱隱覺得哪裏不對,起身走出門外檢查四周。

可惜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他轉頭問後面跟來的何白榮:“宿大海呢?”

何白榮搖頭:“早上起來沒看見”。

“你們睡一起怎麽會沒看見?”

寧楚月怔了一下,他睡得也不沈,早上宿大海準備這麽多早飯,他們四個人竟然一個都沒發現。

“昨夜他打的地鋪”,林子舔了舔嘴邊的粥粒。

寧楚月快速走到林子他們睡的屋子門口,看著大通鋪問:“炕這麽寬敞,他為什麽打地鋪?”

“床上有塊板子壞了”,林子話說出口,心裏咯噔一下。

糟了。

何白榮緊跟過來,面色閃過一絲凝重。

何笙最後一個洗漱完,從外面走進來,見眾人神色有些怪異,問道:“怎麽了?”

何白榮沒說話,走向宿母房間。

寧楚月搖頭,轉身拍拍何笙肩膀叫他先吃飯。

“寧老板,你看”。何白榮指著屋內喊他。

寧楚月與林子聚到房門口,見到床上躺著的宿母,皆松一口氣。

“這兒有封信”,何笙咬著饅頭,撿起簸箕底下的信封,揮揚道。

三人速速走近,撕開信封讀信。

“諸位大哥,我出門置辦物件吃食,中午請留飯”。

“我就說東家想多了,”林子松快吐口氣,摸摸腦袋:“我怎麽沒發現這封信”。

寧楚月對準信封,半晌沒移開眼。

聊聊兩行字,筆力遒勁郁勃,寧楚月都自愧不如。

他將信件擱到旁邊,坐下來吃白粥。

“快些吃,吃完趕路“。

林子從碗裏擡頭:“不等宿大海了?”

寧楚月掃他一眼,林子立即閉嘴。

面對如此突然的嚴肅,大家的胃口頓時無影無蹤。

不過都沒浪費,白粥和鹹菜都全部吃完。

三人利落收拾好東西,匆匆登上馬車。

寧楚月站在臥房門口,象征性跟宿母告別兩句。

“大娘,昨夜多謝收留,我們還要趕路,就先告辭了”。

宿母沒有任何反應。

屋外三人等了片刻,寧楚月還沒出來,他們探著腦袋等他出來,真是望穿了眼。

“阿笙,你去看看”。林子拾掇何笙下去催寧楚月。

“為啥是我?”何笙自覺不願招寧大老板煩。

“就你”,林子推他:“東家對你最好,你去才管用”。

“???”

何笙艱難挪動半步,不情不願。

“你們快進來!”

忽然,屋內的寧楚月大喊道。

見狀,三人一路小跑進屋。

寧楚月勾腰湊近宿母,提高聲音:“大娘?”

宿母喏喏泛烏的嘴唇,依舊沒有反應。

怎麽可能?

又聾又瞎。

他昨天明明聽到宿大海和宿母…宿母雖然只是偶爾咳嗽……

她的確一直沒有講話!

宿大海的娘又聾又瞎又啞,乍一聽沒問題,寧楚月渾身的警覺叫囂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有人來了,大約十五六個”。

何白榮站在窗戶邊,小聲說道。

“啊?”林子傻眼了。

“屋裏的人出來!”外面的聲音氣震山河般渾厚。

寧楚月輕步走到窗戶邊,順著何白榮打開的縫隙觀察外面。

十六個壯碩彪悍的男人團團圍住宿家。

他們都手持長矛,身著統一的深色服裝,額上裹著黑巾。

打頭的男人身著略有不同,身著短袖,沒戴頭巾,一雙眼睛兇光畢現,死死盯著窗戶方向。

寧楚月朝三人點頭,何白榮站在最前面,林子和何笙靠後,四人一起往屋裏走。

出門後,寧楚月走向領頭男人兩步,擡手抱拳,朗聲大笑:“各位兄臺,我們初來貴地,請問有何冒犯的地方?”

“你是他們老大?”男人下巴挑釁的揚起,死盯寧楚月。

寧楚月依舊含笑:“我是他們兄長,各位兄弟有話好說”。

男人拿長矛指了指門口的馬車,哼哼道:“你們的車?”

寧楚月點頭。

“我們蕓蕓坎的釀酒秘方丟了,要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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