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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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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莊

何家莊翻新不久,背依山丘,面臨洛河,北南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依山就勢,如臨仙境。

“東家 ,這地方真美!”

林子跟在寧楚月身後,三人將馬車拴在一旁,步行入何家莊。

“既然這麽喜歡,待會兒我向何老板舉薦你,留在莊裏不是難事”,寧楚月打趣道。

“我就誇一嘴,您想到哪裏去了!我可是忠心耿耿”,林子拍胸脯保證。

寧楚月哼笑兩聲,率先走上石階,朝大門內走:“哪天鋪子垮了,你第一個搬空倉庫,卷錢跑路”。

林子委屈:“我跟東家這麽多年,平時比較貪財,但絕不會對東家不義!”

門口此時大開,並無人守門,寧楚月跨進大門,懶得再被林子糾纏,擺擺手:“行了行了,待會兒進去就好好玩,後面有得辛苦”。

“謝謝東家!”

何笙默默跟在最後,上一世,自己在滿月商鋪守著的那些日子,林子一直跟在寧楚月身邊,算得講義氣。

進入大門口,眼前視線豁然開朗到讓人震驚,舉目望去,正屋還在幾裏開外的石階之上,中間這段距離被分為兩個開闊的場地。

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場地靠中間的位置。

左邊是寬敞的草地,上面豎起一個三丈高的竹竿,鑲嵌著圓眼鐵圈。

“東家”,何笙左右顧盼:“怎麽沒人呢?”

“都在吃飯,何家莊到了吃飯的點,都會先去吃飯,沒什麽比這要緊”。

寧楚月答完,看著石階之上的宅院,繼續道:“咱們要上了臺階,到主屋才有人”。

“原來是這樣”,何笙佯裝點頭聽懂了,心裏卻跟林子一樣,開始羨慕在這兒做工的人。

比起出門打工,饑一頓飽一頓,這裏打工做活可真幸福。

“哎呀,寧老板來了!”

臺階之上,匆匆跑下來一個灰衣仆人。

實在是距離太遠,待人靠近,已經跑得滿頭細汗。

仆人擦汗道:“老遠看著底下有人,望遠臺上的人匯報是您,咱們莊主立馬叫小的下來迎接”。

寧楚月笑笑:“多謝何莊主”。

“您和咱們莊主是朋友,何必言謝”。

兩人一唱一和繼續往前走。

“東家,待會兒我們能來玩這個嗎?”林子指著旁邊的蹴鞠場。

仆人立馬停下來介紹:“蹴鞠場才鋪了新地面,每天上午和下午各舉辦一場,上回寧老板來玩了一場,連進三球,可讓我們惦記著再比試一回呢”。

林子拍馬屁:“東家真厲害!可惜上回我沒跟著來”。

“你在胡州玩得還少了?”寧楚月挖苦。

“誒呀,何家莊的沒玩過嘛”。

聽二人說話,何笙也不禁側目,真沒看出來寧楚月是蹴鞠高手。

寧楚月哈哈一笑,繼續向前走:“待會兒咱們三個一起來”。

說著,他又回頭問何笙:“玩過蹴鞠沒?”

“沒有”,何笙搖頭,心裏有些期待,順著學林子拍馬屁:“東家是高手,怎麽玩?教教我唄”。

“很簡單”寧楚月站停,指著蹴鞠場,“分成兩隊,每隊人數一致,然後站在線外,將球提入風流眼,看哪隊進的多,則獲勝”。

他的手指移向圓形鐵圈:“那個就是風流眼”。

“不難嘛”,林子插話。

仆人解釋道:“不過和咱們胡州城裏玩的有些不一樣,莊裏規定每一柱香才能踢風流眼,所以要看誰最後能把球控在手裏”。

“有意思”,林子笑嘻嘻道,他就喜歡有些挑戰的,難怪東家也喜歡在這兒玩。

四人說著話,走過蹴鞠場,何笙回頭望了眼蹴鞠場對面的場地,插著十餘個木樁:“那個又是做什麽的?”

其餘三人紛紛回頭,不等仆人開口,寧楚月道:“木射,玩法很簡單,十五根木樁,有五根不能踢”。

“哪五根?”

寧楚月回頭,示意仆人繼續向前:“待會兒你來玩就知道了”。

“哦”。

四人走上石階,左右兩邊建有長廊,桌椅板凳,池塘花鳥,一應俱全。

何家莊的宅子真大,許久才進入主屋。

莊主何進恩大約四十來歲,面容和善,留著一把小胡須,見三人進來,起身拱手迎道:“終於把你給盼來了,寧老板”。

寧楚月拱手回笑:“慚愧,是在下又來叨擾何莊主” 。

“哪裏哪裏”,何進恩擺手請寧楚月進偏廳:“請,寧老板,略備薄酒一桌”。

看來何進恩等著他們在,寧楚月並未推辭,跟著進了偏廳。

飯桌上,何笙是埋頭苦吃,他抽空數了數,足足三十八道菜,不帶重樣的。

寧楚月和何進恩一直在喝酒談事,何笙本來有點心虛,是不是應該端坐著不給寧楚月丟臉,扭頭瞄林子,見他也在狂吃,遂放下心。

“寧老板,有件事我很好奇,上次沒問”。

“何莊主請說,寧某定知無不言”。

“上次你說要去南邊兒做生意,會途徑水鄉壩一帶,到底做什麽生意?”

水鄉壩。

這是何笙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來還不知道寧楚月要去何處做生意,自己就傻乎乎的答應了。

不過有什麽關系呢,大吳有那麽多地方他都沒去過,寧楚月說了也許自己也不知道。

寧楚月雙眼含笑,放下酒杯,本次出行必定經過水鄉壩,他答應給何進恩到妙緣茶莊運送一千斤茶葉回來,不收一分錢,只有一個條件,沿路需要動用何進恩的人脈,遇水搭橋,逢山開路,保證此行安全。

這些年何進恩走南闖北,來回水鄉壩數年,打通不少關系,可以有效避免打劫匪徒等問題。

這也是之前他從郭玄處得到消息,遲遲沒有做決定的原因之一,沿途安全隱患太大,以及運輸和肉類的保存。

“何莊主答應做這筆生意時,想必也了解過,滿月商鋪開張以來,從未販過茶生意,我不懂茶,暫時也沒有這個打算,何莊主不必擔心我插足妙緣茶莊,分一杯販茶的羹”。

何進恩會心一笑,舉杯道:“寧老板誤會了 ,像您這樣的聰明人,沒有不會的生意,只看願不願意,我就不繞圈子了,只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一千斤茶葉不是小數,我要派幾個人跟著寧老板同行,安全把茶葉運回來,放心,他們各個武藝高強,可以保護寧老板沿途安全,寧老板意下如何?”

按照二人所說,何笙覺得水鄉壩肯定不是寧楚月要去的最終目的地,他一直在保密,沒有告訴任何人。

想著,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林子的腳,做口型道:“東家要去哪裏?”

林子搖頭,小小聲道:“只有東家知道”。

“出門做生意,不宜人多紮眼,何莊主可否減些人”。

何進恩沈吟片刻:“這樣,我挑選一兩個拔尖的,前往水鄉壩收茶,妙緣茶莊的人也是要見了我的人,才會交接”。

求人在前,寧楚月別無選擇,只能點頭:“如此便如何莊主所言”。

何進恩笑呵呵舉杯:“來來來,喝酒”。

“父親”。

這時,一道男聲在外面傳來,打斷二人講話。

何進恩站起來,朝門口的仆人招招手:“寧老板,犬子肯定是聽到你來,迫不及待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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