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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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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

巨幅油畫在日與夜交融的清輝照耀下,散發出瑩潤的光澤,畫上栩栩如生的美好胴體也似在閃閃發光,連那細致的發絲也似真實般的落在白皙的肌膚上,恍若畫中少女就在身側。

那些如同只會出現在夢裏光怪陸離的花草,也像是憑空想象出來的。

若是讓沒什麽藝術造詣的人來評價,可能會以為是中世紀某位浪漫主義畫家的傑作。

而在夜色鋪滿冷清的地磚時,床上也傳來如同航海船員撞上巨浪的顛簸與嗚咽,如同穿梭在暴雨和深黑色海浪下,整個人都身不由己,只能隨著驚濤駭浪隨波逐流。

像黑色溪流蜿蜒,泛著略顯透明色澤的黑色絲狀長條的布料,被人隨意扔在地上,一截落在地上,一截延伸至床邊,隱約還能看到上面似結晶的水漬。

一只汗濕的手抓住纖細的腳踝,指甲蓋似乎也透著洇紅的色澤,若有若無似交談的聲音傳來,帶著央求的求饒語調,少女纖細的聲線裹著濃濃夜色。直至夜深,夜間出現的鳥踩在明月下的樹梢上,屋內不知疲倦的翻騰才終於停歇,讓人面紅耳赤撩人的啜泣聲也終於停歇下來。

一段時間下來後,陳薇感覺體力像是恢覆到來這裏以前的狀態——不會覺得累,也不會覺得體力透支抱不動人。至少結束後,她還能給秋柔雲擦個身體,床單隨便卷弄起來扔到一邊,等明天有人來再收拾。

偌大的別墅配上極簡風的裝修,白天有人路過這裏都只會覺得這還是棟無人居住的別墅。雖說隔著那麽大一個花園,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什麽。

別墅太大就需要有人打掃,這些基本上都是秋柔雲在安排。她不太喜歡屋子裏住著太多陌生人,所以清潔方面都是安排人一周兩次來打掃。

窗簾被風吹動翻滾出各種各樣的形狀,在晚上看起來還挺可怕的,尤其是窗戶大開,別墅裏又只有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反正在縣城這是絕對非常危險的行為,但在景市這種超一線的城市來說,安保問題是從來不用擔心的。

陳薇忙活完從衛浴間裏出來,頭發因為剛洗過一縷一縷地搭在肩側,沒有擦幹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浸濕睡衣。這會兒已經太晚,再用吹風可能會把秋柔雲給吵醒,她手裏拿著已經半濕的毛巾往床邊走。

臥室裏只有床頭和窗邊的燈還亮著,並不刺眼——從秋柔雲的口裏知道這一兩個落地燈單價快上萬後,陳薇便覺得這可以稱得上為優點的特色,是這些燈作為這個價格應有的特質。

臥室是三間房打通,寬敞得過頭,她目光從那詭譎的窗簾收回,落在床對面的巨幅油畫上。

臥室的燈還亮著,室內雖然昏暗在此刻確實恰到好處的暧昧,哪怕在結束後,這氛圍也溫馨得過頭,她望著畫上的少女,覺得陌生又熟悉。

系統:“從人類的角度來說,看久了就會覺得照片裏的自己很陌生。”

陳薇笑了笑,她倒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只是單純地覺得……這裏的她,並不是她自己。所以秋柔雲畫的人也不會是她。

人在一個固定美好的環境裏生活得太久,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本來的面目,甚至延伸出渴望留在這裏、不切實際的想法。

那幅油畫的筆觸傾註秋柔雲的所有心血,所以在此刻看去,只會覺得這幅畫美得過頭。

她輕聲呢喃:“是見過後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畫。”

哪怕只是個訂婚宴,也因為過於隆重的規格在本市引起相當大範圍的討論,暫且不說朋友圈直接傳瘋——誰能想到學校的兩大風雲人物竟然訂婚了!完全有理由相信這兩人不是商業聯姻。再從學校論壇點進去,首頁和第二頁全被兩個人的訂婚消息給屠版,連版規都得往後靠。

除了討論兩個人在念書期間的“貓膩”外,還有人開了一棟專門曬訂婚請帖的帖子,從上往下看過去一排郁金香金色的燙金請帖花紋。

成子豪之前因為游戲的事天天圍著兩人打轉,先前還不以為意的同學,這會兒都快把成子豪的微信擠爆,紛紛詢問他到底怎麽回事。消息處於2G網的同學還在問他,秋柔雲學姐不是出國了嗎?

成子豪忍不住給秋柔雲發消息:搞得好像是我要結婚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啊我結婚也不一定有這麽多人關心。

陳薇起來去到院子門口的信箱裏抽出幾份報紙——別墅的一切都是按照秋柔雲的想法來設計的,包括這個有些奇奇怪怪的信箱,讓她意外的是,這裏竟然還真的每天有人過來送報紙。

她拎著報紙進去,金輝斜斜灑在墻上,那有一串小株的植物。秋柔雲說等明年春天的時候這串植物就會開花,說是紫藤花和其他雜交培育的。陳薇就見她往那兒施肥過一次,後來就沒有再管過,最後還是陳薇過去把雜草都清理掉。

她也分不清花苗和雜草,看著孱弱的雜草一起用鏟子鏟掉。後面懷疑自己可能把部分花苗也給挖掉,之後裝作若無其事也沒有去管過。

如果可以,她也想看看花苗開花的樣子。

揣著報紙進去,秋柔雲剛好也從樓上下來,穿著一條吊帶高開叉的長裙款款走過來,指甲亮晶晶的沾滿透粉的水鉆,步調輕盈得像只慵懶的貓,隱約間能窺到春光滿室。

長發披散搭在一側,皙白的皮膚被烏發襯得明媚動人,盈盈目光朝陳薇看過去,聲音軟噠噠的:“一大早去哪兒了?”

說話間她還拿著手機,一邊詢問一邊回成子豪消息,對方問的無非就是兩個人怎麽這麽快就確認訂婚的事。

陳薇將報紙放在桌上,隨口回了句是外面拿的。秋柔雲從樓上下來,就徑直坐在陳薇旁邊,像只戀林的小鳥眷戀地依偎在陳薇的懷裏,她絲毫不介意陳薇會看到她的手機屏幕,直接窩在陳薇的懷裏回消息。

看到成子豪發來的消息,秋柔雲想起什麽似的問:“你上的哪個大學?在景市嗎?我之後需要出國談一些項目……你放假要是沒事,可以和我一起去。”

聲線在空曠的室內有些不真切,秋柔雲說這話的時候卻是在想別的,她能看得出來陳薇其實根本不通其他語言,雖然語言不通也能在國外生活下去。但只要一想到出國後,陳薇不管做什麽事都只能依賴自己,光是想想,秋柔雲就忍不住期待起來,任由內心某種想法不斷滋生。

極度缺乏安全感導致她想把所有在意的都緊攥在手裏,她一邊試探,一邊擔心,就連自己也說不清,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夠擁有足夠多的安全感。

哪怕是讓陳薇和她一起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還是會擔心陳薇會以某種無法掌控的方式離開自己身邊。

秋柔雲靠在陳薇懷裏,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聲音不斷在心裏響起,她很有可能會隨時失去陳薇。

可是除非陳薇不愛她,她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失去陳薇。

也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對她不抱希望,還是陳雅和對方交待過什麽,總之陳薇參加高考的時候只感覺到漫不經心,那些等在校門口的家長都比她更像是考生。其次就是那幾天全家人都對她很體貼,就連秋柔雲也難得在床上玩一些大尺度的東西。

雖然這也說不清到底是秋柔雲自己想玩,還是說在考前給陳薇放松放松。

考試的時候因為睡眠不足,陳薇在考場忍不住犯困,她倒是挺想感受下解題押對題的成就感,可惜她看到卷子就覺得兩眼開始犯困。

好幾次看到監考老師搖搖頭從她旁邊路過,也有好奇地幹脆停在她腳邊瞅她卷子。

至於填志願表,陳雅像是擔心她壓力太大,在這之前就跟她提過以後的事。

講那些話的時候陳薇頻頻走神,對那些話並不太上心,隱約就記得陳雅跟她提過,可以出國鍍金。要是嫌出國麻煩、人生地不熟,也可以捐個樓就在國內上學。

等她回過神,就聽到陳雅說還可以給她辦理休學。

陳薇驚愕地看向陳雅,陳雅慢悠悠地繼續說下去:“你不是一直想要搗鼓職業戰隊嗎?比起渾渾噩噩揮霍時間,不如找點感興趣的事做。”

照舊是把先前陳薇說要組戰隊的事給重新提起一遍,雖然她也不知道陳薇最初明明很高興,為什麽又突然再也不提了。

包括知道陳薇不懂職業俱樂部籌劃等等,還貼心地給她安排了專業的經理人和教練,方方面面都考慮到,只需要陳薇給俱樂部戰隊取個名字就行。

等陳雅說完,陳薇才興致缺缺的模樣說:“不想打職業了。”

陳雅目光探究地看著她,到底是沒有追問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談戀愛很上頭。”

從思緒中回過神,陳薇對秋柔雲說道:“都可以。”

秋柔雲明顯變得高興很多,她臉頰緋紅一片,手機息屏徑直靠進她懷裏,毛茸茸的頭頂頂在陳薇的頸窩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像喝醉酒似的微醺:“明天是畢業聚會,一起去?”

陳薇便覺得秋柔雲很好懂,也很好哄,也因為這份小心翼翼讓她禁不住揣測,這到底是作為女朋友應盡的義務,還是秋柔雲太過於敏感,她琢磨訂婚的時間比較倉促,但畢業聚會也耽誤不了什麽:“那就一起。”

秋柔雲就像抽到頭等獎一樣,她倒在陳薇懷裏,雙手像藤蔓般勾住陳薇的脖頸。

一個倒扣的吻有種別樣的驚心動魄。

陳海程和馮香蘭回國後就不斷地拜訪一些老友,還順帶和朋友們一起去周邊和鄰市來個短途旅游。陳薇和秋柔雲馬上都快訂婚,索性就搬到新別墅,以前的家裏基本上就只有陳雅一個人。

她忙於工作經常在外面應酬吃飯,這會兒別墅空下來後就覺得格外寂寞,所以經常會去陳薇和秋柔雲這兒蹭飯,竟比以前回家吃飯的次數多很多。

晚上陳雅依舊是和之前一樣來這邊吃飯,秋柔雲不太喜歡陌生人在別墅裏走來走去,所以只請了一個阿姨過來做飯,只偶爾在別墅住。

阿姨把晚飯準備好以後就回廚房,脫下圍裙顯然是準備回去的意思。

陳雅掃過一眼那阿姨的背影,轉頭對兩人道:“禮服我已經安排人訂好了,明天有什麽安排?”

秋柔雲天生就很能適應各式各樣的人,不過一小段的時間,她和陳雅幾人相處的氛圍都要比陳薇自然得多,聽到陳雅的話,陳薇還沒說話,她就已經十分熟絡地說起明天要和陳薇一起參加畢業聚會。

她眨眨眼,就如花朵綻放露出輕柔的微笑:“姐姐放心,我們肯定不會在外面亂來的。”

聽到某個字的時候,陳薇朝她看了一眼。

陳雅:“我也不是說要管你們,過了十八你們就已經是成年人了……”

秋柔雲感覺到陳薇的目光,但沒有任何反應,陳薇就又收回那隱晦的目光,低頭拿著湯匙盛湯。

下一秒,陳薇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被人蹭了蹭。

她動作一滯,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湯匙轉而拿起筷子,目光從碗碟移到秋柔雲身上。秋柔雲依舊沒看她,唇畔卻帶著一抹淺淺溫柔的笑意,她一手支腮微微歪頭看陳雅,陳雅在她的註視下語調漸漸緩慢下來,變得輕柔。

“……聚會太晚就在市中心休息,富人區那邊有陳家的房,都是密碼鎖,平時安排有人打掃。”

陳雅做了最後一句總結後就沒再說話,心中不由納悶,平時一個妹妹就夠看不過來的,現在又多了一個妹妹,甚至還要更乖巧,不知不覺就又操心起來。

陳雅說完話就又接到電話,她朝兩人示意後也沒離座,只側轉身半背對兩人壓低聲音接電話。

陳薇拉遠位置低眸朝桌下看去,就見秋柔雲伸長了腿貼在她小腿上,只穿著拖鞋,露在外面的腳指頭蹭了蹭她的腳踝。就像是畫筆一樣,又像是纏人的蛇,在褲腳的位置摩挲,像是想要鉆進來,又像是皮膚饑渴癥,最後推著粗糙的布料一路往上,停在陳薇小腿的位置。

若有似無的蹭動反而比明目張膽的勾引還要撩人,陳薇眸光變得晦暗,她擡眼看過去,正巧對上秋柔雲巧笑倩兮的明眸,她還是支腮的模樣,大波浪長發披散著,顯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她動了動唇,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口型:姐姐。

與之相對的是越發過分的腿,直接壓在陳薇的大腿上,有一瞬間秋柔雲似乎聽到陳薇粗重的呼吸聲,引得打電話的陳雅都不禁回頭看了陳薇一眼,見陳薇沒什麽反應就又收回目光。

秋柔雲笑得越發明媚動人,像是清冷的梨花綻放得越發放肆,就連花瓣上的露珠也隨之顫抖,她故意咬了咬唇,隱約可見紅色的舌尖探出,很容易讓陳薇聯想到對方可憐兮兮咬著自己手指的模樣。

等陳雅打完電話,就聽到陳薇坐在她對面問她:“吃好了嗎?”

陳雅:?

陳雅笑了笑:“我才剛動兩口。”

陳薇就沒再說話,但很快陳雅感覺到一種無聲的催促,她本來吃完飯還想再和兩個妹妹聊會兒天的。可當三個人坐在沙發上時,明明大家距離都很遠,明明她就坐在兩個人中間,依舊能感覺到那種拉絲的氛圍,就連自己也在連連發燙,好像馬上就要原地變成燈泡一樣。

陳雅坐不住了,她起身微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我就先回去了。”

陳雅姿態優雅地離開,出了別墅她搖搖頭,不禁覺得好笑。

兩個妹妹在飯桌上那點小動作,都是風月場所別人玩剩下的,也就兩只雛鳥才會顯得那麽青澀……看來這段時間還是不要來得太頻繁了。

陳雅走後,陳薇看向秋柔雲,秋柔雲對著她笑了笑,隨手撈起一條絲帶,提著裙擺朝她這邊走,露出來的肌膚隱約可見上面青紫的痕跡,滿是旖旎暧昧。

秋柔雲徑直坐在陳薇身上,語調像是纏滿媚絲,頭發傾斜落在陳薇的脖頸和肩上,滿是冰冰涼涼的觸感,說出的話卻讓人從血液裏都開始感到沸騰。

“姐姐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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