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很行

關燈
很行

馮香蘭說完就火速掛斷電話,卻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她從樓上下來,陳海程在用手機刷小視頻,時不時就能聽到各式嚴肅的聲音在分析當前國內財經情況。坐在陳海程對面的陳雅姿態優雅,正端著一杯冰美式把玩手機。

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馮香蘭,陳雅目光稍稍移動,唇角一勾:“她們倆不在吧?”

馮香蘭掛完電話都還有一點尷尬,但從門口走到樓下,這點尷尬很快就沒了,去到國外旅游那幾年,什麽情況沒遇到過?突然覺得這也沒什麽。

看到明顯面帶打趣意味的陳雅,馮香蘭臉色不變,悠悠道:“你妹妹我們倒是不用再操心,你的事什麽時候能有個結果?”

陳雅臉色一變,翹著的二郎腿也情不自禁地放下,她拂了拂裙子,輕描淡寫道:“我的事業還沒完成,暫時不急。”

陳海程似乎也一點都不著急,跟著幫腔道:“生了兩個女兒,一個繼承事業,一個繼承我們感情。”

馮香蘭:“我就沒聽過還有繼承感情的。”

陳雅不欲再繼續聊下去,生怕這火最後燒到自己身上,她站起身理了理頭發收起手機,氣定神閑道:“既然人不全,我就先出去赴別的約會了。”

馮香蘭還沒說夠:“赴什麽約?有約可能進度比你妹妹都快。”

陳雅冷靜道:“我現在也是在爭取讓您早日抱上小外孫。”說完她似乎行色匆匆,拿起手提包就出門。

左腳剛跨出大門,馮香蘭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哪怕是個女的也沒關系!”

陳雅腦子裏閃過一道身影,很快她回道:“行,那我努努力。”

秋柔雲一想到自己調戲陳薇的那句話被馮香蘭聽到就羞憤欲死,她躺在床上出神,仿佛肉身已死,靈魂也是虛無。

陳薇已經從床上起來,穿著輕飄飄的睡袍——那是按照秋柔雲的審美買的,在陽光下幾近透明,越發襯得陳薇腰身纖細,曲線玲瓏。

秋柔雲仿佛又被註入靈魂,她躺在床上靜靜欣賞陳薇在陽光下的剪影。陳薇推開窗戶,一股夾雜水汽的夏日氣息就湧進室內,遠處不知名的東西還在叫喚,枝椏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甩下一片水汽。

冰涼水汽夾雜燥熱氣息,既冷又暖,陳薇盯著遠處泛藍的天空出神,思緒飄得太遠,以致於等她回神時雙腿都還有些發麻。

她轉過身就看到秋柔雲躺在床上,被子松松垮垮半遮半掩地蓋在她身上,烏黑披散的長發鋪在床上,透出事後慵懶的懶洋洋,她眉眼精致,目光朝窗戶這邊看過來。

毯子向下滑落,露出一大半近似於藝術品的裸背,上面那些紅點又泛著如同在皮膚下靜靜舒展的血管般的青色,仿佛是被人囚於精致牢籠裏的金絲雀,無力的被人淩虐過。

秋柔雲眨眼時,陳薇難免想起昨晚雨夜裏哭紅的眼睛,像是被水浸泡,又像是被裹著的那處,一樣溫熱濕潤。

漂亮得驚心動魄,讓人想要更多。

陳薇想入非非,她從窗戶邊又走回去,坐在床邊垂首就想要再吻上那張甜蜜、怎麽也吻不夠的紅唇,溫熱的手掌貼在光滑的裸背上,就似滾燙的火爐,燙得讓人忍不住想要躲避。

偏偏順著往下摩挲時,又像是在給貓咪順毛般,帶著酥酥麻麻的癢意和愜意,讓秋柔雲懶得想要躲開。

如同被伺候得舒坦的貓主子,她瞇瞇眼,險些忘了自己要問什麽。

她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毯子也隨著她的動作卷起來,長發如同蜿蜒的畫布在床上挪動。陳薇的手又落在山巒的位置,她下意識捏了捏……

陳薇收回手,秋柔雲拉高毯子連同手臂一起放在薄毯下。

兩人臉紅地默契沒再提這事。

片刻後,秋柔雲道:“剛剛阿姨打電話你怎麽不早說?我說的話肯定被阿姨聽到了。”

陳薇安靜片刻:“我說了。”

那會兒秋柔雲還在睡夢中,被叫醒都還有種在夢游的感覺,壓根沒有聽清陳薇的話。等意識徹底清醒時就忍不住先說那些話,陳薇都來不及阻止。

秋柔雲顯然已經沒有那會兒的記憶,她整個人埋在薄毯裏,臉紅紅的:“真的?”

陳薇點頭,秋柔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隨後也沒再追問這件事,顯然經過唐家的流言蜚語,她現在心態很強大。事後回憶起馮香蘭的態度,也就真的融入陳家,最重要的是,她和陳薇訂婚的日子都確定下來,似乎也沒什麽好害羞的。

她略微感受片刻後,起身就說要去洗澡,陳薇若無其事地說自己先下樓看看別墅裝修,轉身離開主臥。

見陳薇走了以後,秋柔雲這才從被子裏出來,雖然身體被擦洗過,但有些地方還是挺不舒服的。她掀開毯子起床,進了衛浴間洗澡,一邊洗澡一邊又忍不住想,她明明和陳薇什麽都做過了,為什麽反應還是這麽羞澀?

秋柔雲最後得出結論,是因為陳薇太能裝了——明明是陳薇害羞,偏偏她面無表情不洩露一絲情緒,導致秋柔雲也跟著害羞。

就比如剛剛起床那會兒,她明明可以大大方方起來的,但是陳薇先轉身了。

……明明晚上陳薇還很熱情的,秋柔雲精致的眉眼微微一挑,忽然笑出來。

別墅的各種裝修都已經完成,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味道,還得先空置半年,偶爾來住一住倒是沒什麽問題。除了裝修以外,別墅裏是沒什麽吃的,加上這邊是園區,外賣倒是可以點,只是要等的時間非常久,還不如直接回去吃。

考慮片刻,陳薇最後還是給管家說了聲,等會兒她和秋柔雲要回去吃。

這會兒還不是飯點,但管家也沒多問,只問陳薇想吃什麽。陳薇沒什麽忌口的,撿了幾樣秋柔雲愛吃的發過去。

一樓的房間比較少,因為外側用的都是落地窗,到下午陽光直接鋪灑進來,澄黃色光影就透過落地窗映照在屋內的陳設上。裝修設計有秋柔雲的參與,她自己本身又偏愛畫畫,整個一樓的裝修就非常具有藝術感。

簡單來說,不像是給人住的。

不過陳薇對裝修方面沒什麽需求,這種相對簡約的風格對於她來說還挺喜歡的。

秋柔雲還沒下樓,陳薇索性坐到正中央的那張很大的沙發上坐下,這沙發的位置擺放得也很有意思,正對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幾樣像是雕刻藝術的東西放在對面,然後就是一幅非常抽象的畫。

旋即,陳薇的目光落在那幅畫的下面——一個小型的案幾,上面擺著白色花瓶,重點不是花瓶,也不是花瓶裏新鮮的花。而是花瓶旁邊的一個裱好的證書,還相當眼熟。

陳薇走過去看一眼:是她送給秋柔雲的那顆小行星證書。

但這東西不是被秋柔雲當寶貝一樣鎖在保險櫃裏的嗎?

第二眼:還是個覆印品。

陳薇沈默不語地坐回沙發等秋柔雲。

回去的時候陳薇到底還是換了一身衣服,秋柔雲下樓的時候已經把樓上給收拾好,她貼著陳薇的耳朵,唇瓣幾乎親到陳薇的耳朵:“我已經把床單都給放到洗衣機裏洗好了,等會兒家政阿姨過去直接把床單晾曬好就行。”

癢癢的,陳薇轉頭對上秋柔雲做賊似的心虛眼睛,湊過去親了一下,舌尖探進去,秋柔雲嚶嚀一聲,整個人就像化作一灘水,軟在陳薇懷裏。

片刻後陳薇放開她,手握住秋柔雲的腰,聲音也很輕:“你不覺得奇怪嗎?”

秋柔雲臉頰潮紅,唇瓣晶亮,眼睫毛有點濕漉,她到現在都還有些發軟,說話聲音軟綿綿的:“奇怪什麽?”

陳薇:“一棟新房,什麽都沒晾,只曬了床單。”

秋柔雲反應過來,臉霎時更紅了,嬌艷欲滴,就似綻放在山野爛漫處開到荼蘼的玫瑰,她伸手用手背碰碰臉頰:“那怎麽辦?你衣服不是也在那邊嗎?我給阿姨發消息,讓她把你衣服一起洗了。”

昨天陳薇是換的睡衣和外套過去,回來的時候在那邊洗過澡,索性又換了一套衣服回來的。就連秋柔雲也是一樣,那裏面的衣服都已經洗過,可以直接穿的。

陳薇想了想,點點頭。

其實就算被別人發現好像也沒什麽關系,她和秋柔雲是合法的。

秋柔雲就又笑起來,挽著陳薇的胳膊進去。

陳薇的胳膊感覺到軟綿綿的,腦子裏莫名就想起昨天晚上秋柔雲也是這樣,還夾她腦袋,使勁把她往下壓,噴了她一臉,嗚嗚哭著要她親她。

陳薇確認自己是討厭且不喜歡這種事的,但對象換成秋柔雲,她就變得好像不知饜足。

努力壓下那些湧上來的想法,陳薇試圖讓自己變得清心寡淡,和秋柔雲一進到別墅,管家看到她倆就連忙說起廚房做的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已經放在餐廳。

陳薇點點頭,又說:“放酒了嗎?”

管家微笑點頭:“放了。”

陳薇是不酗酒的,穿到這邊貴的好的酒喝多了,也就慢慢喜歡上,她還挺喜歡這種微醺的感覺。帶著秋柔雲一路到餐廳落座,她察覺到秋柔雲一直在看自己,扭頭問:“看我幹嘛?”說著又將秋柔雲喜歡的東西放到她碗裏。

秋柔雲唇角一牽,聲音柔柔軟軟的:“薇薇很喜歡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的緣故,陳薇總覺得秋柔雲似乎有哪裏發生了改變,本來是甜軟的聲音似乎又添了一絲嬌媚,眉眼都是無心引誘的意味,她掃了秋柔雲一眼,沒有否定:“還行。”

秋柔雲臉頰就又紅了一點:“那我們晚上玩一玩?”

陳薇沒懂喝酒為什麽叫“玩”,但她還是點頭:“你能喝?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

秋柔雲又笑:“我又沒說我要喝酒。”

陳薇盯著秋柔雲看了半晌,心道難不成秋柔雲看著她喝嗎?

也對,可以她喝酒,秋柔雲吃別的。

兩個人在餐廳膩膩歪歪一下午,玩夠以後秋柔雲才說起她之後要去唐氏上班的事,擔心陳薇反感,她強調道:“也就上一段時間,最多一個月。”

秋柔雲肯定不知道,陳薇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了解她。

估摸這一個月的時間怕不是要把唐氏搞得天翻地覆,哪怕唐氏最後沒什麽大問題,秋家肯定是會遭不少罪的。

陳薇面上也沒表現出來,她安靜片刻問道:“會不會有什麽人身安全?”

秋柔雲忍不住想笑,暫且不說會有保鏢保護,唐氏的安保系統也是非常好的。只是她才剛開口,想到什麽又默默閉上,片刻後扭捏的神色浮在臉上,隨即又被她壓下,努力裝作平靜道:“學校不是放假了嗎?你要是有空,也可以來接我……正好這邊離唐氏還有點遠。”

其實哪怕陳薇不接送,秋柔雲也還是有人接送的,而且有時候她也不一定會來陳家這邊。

秋柔雲想起來:“你是不是還沒考駕照?”

陳薇淡定道:“正在考。”

秋柔雲就止不住地笑,最後說明天帶她去唐氏熟悉一下,說完這些就又忍不住和陳薇說起訂婚宴的事,她想要把景市所有的名流世家都請來,一切都按照最高規格來安排:“到時候再邀請一些記者,加上我請的跟拍,應該就沒什麽遺漏的地方。”

陳薇沒反對,反正秋柔雲說什麽她都點頭,每點一次,秋柔雲明顯就更興奮一分。

她能理解秋柔雲缺乏安全感的行為,被流言蜚語傷害,於是更加渴求這方面的認同,仿佛這些就是無形枷鎖,可以幫她牢牢握住她沒有自信能掌握的人心。

到晚上用餐時,秋柔雲就顯得有些焦躁,她想要把自己的安排跟馮香蘭和陳海程說,又擔心兩個人覺得她太鋪張浪費過於奢侈,變得厭惡她。兩種情感交織仿佛在懲罰她一般,她越發顯得不安和焦慮,像是再次被拖入某種深淵不得脫身。

陳薇見狀,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狀似不經意地把秋柔雲的安排以自己的名義說出來:“畢竟是一生一次的訂婚宴,隆重點對於陳家來說還好。”

馮香蘭和陳海程結婚的時候沒有這麽隆重,一來是當時的背景還不夠硬,財力也沒這麽雄厚。不過畢竟是兩家聯姻,結婚的時候還是辦得算是當時來說很隆重的了。

所以對於陳薇的想法,兩個大家長都沒什麽反對的想法,馮香蘭:“反正你們喜歡就行。”

陳雅微笑:“我的妹妹,肯定要辦最隆重的那種。”

陳海程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是相當讚同兩人的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舉辦的婚禮。

“你們都同意那就行,”陳薇說著又轉頭看向秋柔雲,“小雲沒意見吧?”

秋柔雲剛松口氣就聽到陳薇這麽問她,她一楞,這其實是她提出來的安排。陳薇看出她的顧慮才會先開口,確定陳家其他人的反應後,還專門問她,就仿佛那真是陳薇的想法一樣。

她眨眨眼睛,溫溫柔柔地笑:“好啊。”

馮香蘭這才欸了一聲:“我還說要是小雲不喜歡這麽高調該怎麽解決呢。”

陳雅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略顯不安的秋柔雲,又掃過一臉淡定的陳薇:“放心,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雖說兩個人還沒訂婚,但顯然馮香蘭和陳雅是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麽,聽到陳雅突然說這麽一句,馮香蘭咳了一聲:“行了,具體事宜你們再安排就行,費用找你姐報銷。”

陳薇轉頭看陳雅:“謝謝姐。”

秋柔雲臉蛋爆紅,低垂著眼睛不敢去看。

陳雅微笑:“應該的。”

回到房間秋柔雲就又開始琢磨這些事宜,訂婚宴流程可以直接找團隊,只在一些細節地方和禮服上需要她去安排——當然甩手給其他人也是可以的。但這是她和陳薇的訂婚宴,自己親自安排總是不一樣的。

陳薇先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秋柔雲穿著稍顯正式的上裝,下身是連衣睡裙——看樣子是在睡裙外面直接套的正裝,畢竟視頻會議只會露出上半身,下身穿的什麽反正也沒人知道。

筆記本視頻會議裏傳來夾雜外語詞匯,時不時還有一兩句中文蹦出來,秋柔雲從頭到尾倒是沒說什麽。她另一邊還放著平板正在看禮服,筆記本立在小桌子上,姿態是一副傾聽的模樣。

陳薇掃過一眼,發現秋柔雲正在開遠程跨國會議,面帶一絲沒有距離感的微笑,看似在認真聽報告。

實則微微傾身的姿勢剛好方便她垂眸查看平板上的禮服,當看到不錯的地方時,秋柔雲忍不住小幅度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明顯,伸手在平板上點擊收藏。

視頻會議正在做報告的人就仿佛受到鼓勵,連帶著聲音都充滿了情感,語調也跟著上揚。

“Miss.秋,您怎麽看呢?”

秋柔雲微笑:“我覺得很不錯。”

陳薇懷疑秋柔雲其實壓根就沒聽進去,但很快秋柔雲又接著發表了一通有關國外新能源的開采和國內合作的運輸意見。發表的間隙手指還在滑動平板屏幕,目光時不時下移。

被認同的那人更加激動,在秋柔雲停口的時候立馬激昂地努力證明自己方案的可行性,在他說完最後一句總結的時候,筆記本裏傳來稀稀落落的掌聲,隨即——

“秋,你在看什麽?”

一道帶著明顯外國口音的中文從筆記本裏面傳出來,陳薇驚訝地看過去,接著又是另一道明顯不同的女聲:“其實剛剛我也早就想問了,不過史密斯先生的發言太精彩了,我不忍心打斷。”

陳薇擦完頭發在秋柔雲床尾坐下,目光戲謔地落在秋柔雲臉上,秋柔雲面不改色地將平板往外推了推。

她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尷尬,甚至還將自己剛剛看過的禮服給陳薇,想讓陳薇也看看。

“其實也沒什麽……”秋柔雲做出思考的模樣,隨即十分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我最近很快就要訂婚了,可惜這次訂婚宴在國內,無法邀請諸位一起參加了。”

話音落下,果然再沒人好奇她剛剛一直在看什麽,反而非常驚訝秋柔雲要訂婚的事。亞洲人本身在國外就看著非常顯小,尤其是秋柔雲本來就很顯小——當然她本來就小。

在國外洽談合作的時候就沒少吃虧,只是秋柔雲十分擅長籠絡人心,再加上她在商業上展露出來的天賦,就連國外的某些巨鱷都對她十分欣賞。更別說一些只是在某些方面的精英了。

一群人紛紛恭喜起秋柔雲,然後很快就好奇秋柔雲的訂婚對象。

秋柔雲索性翻了一張她和陳薇的合照投映過去,一群人立馬又是一陣驚呼。國內外審美差別其實並不大,都愛這種精致的美。

秋柔雲本身就很美,這群外國佬平時沒事就愛誇讚秋柔雲,甚至還有人說想要追求她。都被秋柔雲以玩笑的形式給婉拒,這會兒放出來和陳薇的合照再次驚艷到眾人。

“秋,我本來以為你已經夠美了,我一絲是很難再有人站在你旁邊不會黯然失色……”

“不得不說你們非常般配,有一種非常奇妙的‘合適’。”

“你的未婚妻看著也很小,你們是青梅嗎?”

這些外國佬在談完公事以後,就對秋柔雲的感情生活非常好奇。他們本身是比較註重隱私,只是在對待秋柔雲時總是忍不住好奇。

秋柔雲顯然也已經習慣,微笑道:“以後會有機會告訴你們的。不過現在我和我未婚妻要休息了。”

不顧眾人的挽留,秋柔雲非常堅定地退出視頻,打算剩下的報告明天再看,她先前看到的幾條禮服都很不錯,設計非常獨特,很符合她的審美——至於陳薇,陳薇穿什麽都好看。

所以禮服選什麽就由她來決定。

將筆記本扣上,小桌子推到一邊,秋柔雲伸手就要拿回平板繼續翻看:“我剛剛收藏的禮服你看完了嗎?有特別喜歡的嗎?我收藏的那幾件雖然不錯,但有些地方需要改一改……”

陳薇穿禮服的次數不多,聞言點點頭,果然如秋柔雲想象中的那樣道:“你決定就好。”

秋柔雲瞇眼笑起來,她知道陳薇就喜歡簡約風,哪怕是訂婚宴上的禮服。想到這裏,秋柔雲擡眼看向陳薇,忍不住好奇道:“你在看什麽?”

陳薇關上手機,本來不太想說的,最後還是說了:“在看戒指。”

有了馮香蘭和陳海程的支持,陳薇自然就想要給秋柔雲更好的,先前的戒指雖然也不錯,但她覺得可以更多。就像秋柔雲看了很多禮服,但還是想要再看看。

秋柔雲坐在床上笑了笑,烏黑長發披散著,或是順著後背發出暖融融的溫度,又或是繞過白皙的脖頸深入衣服裏面,又或是落在臉側,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唇瓣越發柔軟。

白天的時候陳薇就已經發現,秋柔雲的嘴唇破了一個口子,那是被她沒什麽經驗給咬的。

昨天晚上的時候沒註意,白天嘴唇的口子就越發明顯,不仔細看還好,一旦認真看了,那股靡靡的暧昧就揮之不去。

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秋柔雲那種溫柔的美就又增添了別的味道,像是她經常噴的那瓶香水,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勾引意味。

陳薇的目光變得幽深,就見秋柔雲像是覺得有些熱,她將那件套在外面稍顯正式的上裝給脫掉,就露出裏面薄薄的睡裙,將她的鎖骨襯托得越發精致,仿佛有瑩瑩的珠光在上面泛著柔潤的光芒。

兩處去了束縛的地方也顯露出一點痕跡,抵在薄薄的布料上,似是有些敏感。

陳薇在椅子上坐了會兒,秋柔雲似是看得入迷,她手撐著下巴,手指無意識地掃過唇瓣,垂下的眼睫毛讓人聯想到那天被濡濕的模樣,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樣。

陳薇感覺有些蠢蠢欲動,她起身將手機放到床頭櫃那邊,掀開被子鉆進去。秋柔雲還沒有意識到什麽,下意識給陳薇讓了讓位置,目光還停留在平板上,那是一條對於很多人來說有些暴露的禮服,後面是鏤空的,露出一大片皮膚,但秋柔雲很喜歡。

就像是從深淵裏生長出來的黑天鵝努力伸展身體,上面布滿鉆石的鏤空鏈條,就像頭頂不靈不靈的皇冠。

是少見很符合她現在黑化以後的心態。

想到“黑化”這個詞秋柔雲就忍不住想笑,她平時很少上網,之前被拉著上網的時候經常看到一些說小學生才說黑化之類的。但她現在覺得,也就只有這個詞能描述她現在的狀態。

不過這條禮服很漂亮,也要有能搭配的另一條禮服才行。

暫時沒找到合適的,秋柔雲幹脆先收藏起來,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這條禮服一樣可以買下來用在別的場合穿。

陳薇剛想伸手去摟秋柔雲的腰,下一秒一個平板就塞到她手裏,隨之而來的是秋柔雲興致勃勃的聲音:“這條裙子是不是很漂亮?”

陳薇:……

陳薇不動聲色地接過平板,這條裙子還有視頻和平面設計圖,不得不說即便她是個不懂欣賞的人也要佩服秋柔雲的審美,從她這個外行人來說,這條裙子確實很漂亮。

不會抽象也不會過於普通俗套。

“在訂婚宴上穿肯定很漂亮。”陳薇說。

秋柔雲卻是搖搖頭,她非常自然地從坐著的姿態往下滑落,變成靠在陳薇的肩頭——看上去就像是靠在陳薇懷裏,長發也跟著落在陳薇身上,有些是冰冰涼涼的,有些是帶有秋柔雲殘留的體溫。

“沒有合適搭配的裙子可能就用不上……不過沒關系,我打算買下來。”秋柔雲說,“對方好像已經睡下,我給她發了消息,明天應該就會回覆我。”

“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的設計,不過我翻了翻她的背景,家庭條件很好,也難怪眼光高。”

陳薇被她靠得心猿意馬,她卻一直在滔滔不絕誇別人優秀,再多的心思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先前的情緒再次席卷她,像是把她卷入到黑色的洋流中,無法從旋渦中脫身。

陳薇將平板放回去:“有點困了。”

秋柔雲的聲音戛然而止,動作卻不慢,伸手就把平板給鎖屏放到床頭櫃上,跟著伸手將大燈關掉。

她聲音有些輕:“我關燈了?”

陳薇也跟著往下滑到被窩裏,她懨懨地點頭:“睡吧。”

啪嗒一聲大燈關掉,僅餘床頭周圍的小夜燈,只有床頭這邊是稍微明亮的,再靠近床尾的位置就變得越發黯淡,仿佛黑暗的那邊像是有個什麽深淵巨獸等著吞噬別人。

秋柔雲卻不覺得害怕,她滿心旖旎,只是躺在床上半晌都沒感覺到陳薇有動作。

難道她真的睡了?可她們白天明明睡了很久,難道是陳薇對她的身體不感興趣?秋柔雲一邊自我懷疑,一邊否定。

不可能,昨天陳薇折騰她的時候興趣可高了。

可能是折騰得太晚,太消耗體力,所以陳薇今天才會覺得累,才會不想要。秋柔雲這樣安慰自己,但也難免感到一點失落,就像是新婚燕爾的夫妻本該如膠似漆,結果對象萎了。

難免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對陳薇來說吸引力不夠。

床頭小燈還沒關,秋柔雲自己胡思亂想好半天,眼睛慢慢泛酸,她忍不住問:“薇薇,你手指不舒服嗎?”

陳薇在昏暗的室內睜開眼睛,沈默半晌:“沒有。”

秋柔雲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滋味,她以前想要的很簡單,僅僅是陳薇能陪在她身邊就好。可真的實現了她就想要得更多,明明她十分害怕失去陳薇,可到眼下她像是也顧慮不了太多,只想把自己的委屈全部都說出來。

她深呼吸,再開口卻是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鼻音:“那是你嘴巴累了?”

她這話也太過於直白了,連續兩個問題問下來,陳薇不想歪都很難,先前平靜下來的烈火又似加了幾滴油進去,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熊熊燃燒,將她的理智和身體的涼意都給燒光。

只是沒等她回答,秋柔雲忽然翻身壓到她身上,昏暗的光線裏,陳薇能感覺到秋柔雲對自己的一切觸碰,連帶著她的頭發、睡衣的系帶,僅僅只到小腿的裙擺,所有的一切她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陳薇幾乎是下意識就伸手抱住壓上來的溫軟身體,在黑暗中自發搜尋對方的嘴唇,只是沒等她親上去,就聽到秋柔雲驚為天人的發表意見——

“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來也可以。”

陳薇:……

陳薇剛要說不用,她能行。

然後就感覺到秋柔雲鉆到她衣服裏,努力“討好”她。陳薇略微有些走神,腦海裏自然浮現出新別墅裏的那幅油畫,她像是終於懂得欣賞秋柔雲的畫作一樣,心中有些可惜,上面要是秋柔雲該多好。

那幅畫是那麽的迷人,筆觸像是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傾瀉進去,值得看到它的人去收藏——當然,這幅畫她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看見。

正在走神,陳薇感覺到身上落下的幾滴涼涼的液體,她心裏一驚,剛要伸手抱住秋柔雲,秋柔雲就忽然像是脫力一樣,從她身上滾落到旁邊躺好。

一陣軟軟的啜泣,讓陳薇心裏驀地一軟,她似乎拿秋柔雲毫無辦法,只要對方眼睛一紅,她就覺得天塌下來也想為對方撐著。哪怕現在她也只想將秋柔雲抱到懷裏安撫。

她只是伸出手碰到秋柔雲的手臂,秋柔雲就似被馴服好的小貓,乖乖地鉆進她懷裏。

陳薇想要開口安慰,秋柔雲已經先說話了,一抽一抽的,帶著濃濃的自卑:“我太沒用了,只是舔了一會兒就沒力氣了……”

陳薇安慰的話卡在喉嚨。

如果她沒感覺錯的話,好像秋柔雲也就親了她脖子兩下,她倆接吻的時間都比她親的這兩下久,這都還沒有做什麽,到底哪兒累了?

陳薇被秋柔雲的話整得恍惚,恍惚的同時沒忘記抱住秋柔雲安慰:“沒事,這種體力活我來就行。”

無意識出口的“體力活”讓兩個人都沈默下來,陳薇還想再開口彌補點什麽,覺得嘴巴幹幹的,又感覺自己不開口才是最好的。

過了會兒,秋柔雲說:“薇薇,你會嫌棄我沒用嗎?”

“……”陳薇:“不會。”

兩個人,只要有一個有用就行。

也不知道秋柔雲腦補到哪個地步,再開口依舊可憐巴巴的,似是忍著淚意:“要是你累了,我可以自己動。”

“……”陳薇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沈默,但還是竭力安慰秋柔雲,反正什麽旖旎心思全都沒了就是,她語調恍若賢者:“那時候你已經累得動不了了。”

秋柔雲仿佛大受打擊,靠在她懷裏把陳薇衣服都要哭濕,偏偏陳薇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最後也只能幹巴巴道:“這種事只要我們倆都覺得舒服就行。”

像是哭了一會兒,秋柔雲終於再開口:“那你為什麽不想和我做?”

陳薇剛要回答,秋柔雲又補充:“別和我說你是性冷淡。”

陳薇感覺自己對這方面確實沒有太大的需求,只有沾上秋柔雲她才會有些興趣,比起想做,她更想看秋柔雲失控的表情。只是這些話好像說出來也沒有很大的必要。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陳薇越發覺得自己說得越多,錯得也越多。她不再回答,而是翻身側躺面對秋柔雲,緩緩伸手過去,聽到秋柔雲發出輕微的氣喘。

陳薇唇角翹起,昏暗的室內,秋柔雲臉上的神情像是雲層遮擋住的明月,發出無聲的嗚咽和示弱的聲音。晚上淡色的烏雲就像是一層紗,月亮在此刻顯得越發動人。

秋柔雲搖著頭,發絲散亂,手死死抓著被單,想要說話又被一陣急促給打斷,最後只能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抱在一起,陳薇貼在秋柔雲的耳朵邊哄她說點好聽的話。

秋柔雲搖搖頭,像是被海浪不斷拍打,搖搖晃晃地只知道海浪在呼嘯,完全聽不到陳薇在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海浪平息她才聽清陳薇在說什麽,對方說完還親了親她耳朵,濕熱的舌頭舔了舔耳廓。

秋柔雲軟綿綿的,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軟軟地喊了聲。

陳薇伸手去摸床單,對秋柔雲說:“又在發大水,這裏睡不了了。”

秋柔雲像是有些不滿陳薇說的那些話,故意將這些水漬弄到陳薇身上,她軟綿綿的,聲音有些沙啞:“你不是挺喜歡的嗎?還不是你弄出來的,我都說了我好累。”

陳薇摸了摸,想要拉她去衛浴間洗一洗。

秋柔雲躺在床上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陳薇拉了拉她,秋柔雲委屈得想哭:“我好累啊!”

嬌得很。

陳薇勸她:“不洗怎麽睡?那我給你擦擦?”

秋柔雲哼哼兩聲又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說:“下面不舒服。”

陳薇笑了下:“你不去洗澡,我怎麽給你洗?”

秋柔雲似乎鬧脾氣鬧夠了,她緩了緩:“等我休息會兒再去。”想到什麽她又問:“這邊隔音應該不錯吧?”

剛剛那會兒失控她忘記自己聲音大不大了,感覺整個人的神志都被剝離,除了陳薇帶來的感覺外,外界的一切都感知不到。現在想起來才知道害臊。

陳薇將她汗濕的頭發撥到耳後,心道床單還是要換,不然根本沒辦法睡,下次還是要註意一下,不然每次結束都要換也挺麻煩的,那時候她也沒什麽力氣:“隔音很好,他們聽不到。”

秋柔雲放心了,陳薇靠過來和她說話:“下次試試別的地方。”

秋柔雲似是緩過來了:“試哪裏?”

陳薇掃了房間一眼:“挺多地方都能試。”

秋柔雲這會兒似乎提起興致來,說話也帶著點力氣:“我們新別墅就有很多地方可以嘗試。”

陳薇笑了笑,目光落在秋柔雲身上,意味深長道:“浴室裏沒試過。”

秋柔雲這會兒都還有些顫栗,但是陳薇的提議她又有些心動,略微感受了下,似乎因陳薇的話又有水流湧動,她蜷縮起身體:“我明天還要去公司……”

陳薇的手伸過來,指尖輕易挑起水流,她似是在笑:“沒關系,就一次。”

秋柔雲到底是沒能拒絕,被陳薇半抱半帶的。衛浴間的小窗戶被緊緊關著,如果不是有換氣系統,秋柔雲覺得自己可能會窒息在這裏。

分不清到底是花灑還是她自己的水流,反正秋柔雲感覺自己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冰冷的瓷磚,冰冷和熱水交替的浴缸,從頭淋下來的熱水,被霧氣蒸騰遮蓋住的鏡子,灑落一地的洗浴用品,滿是水的冰冷壁龕,磕得人發疼,若有似無的哭聲。

最後秋柔雲到底是洗了澡,只是怎麽回去的她是記不住了,只記得自己最後沒控制住,弄了陳薇一手。

她心想,合著熱水一起,陳薇肯定沒有感覺出來。

而且她覺得陳薇實在說話不算話,明明說好只一次的,結果在浴室裏就跟要她命一樣,沒完沒了地折騰,她覺得自己腰都快斷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秋柔雲感覺自己全身都散架了,她動了動,陳薇沈重的手臂就搭過來,壓得她喘不了氣,她覺得以後再也不會問陳薇手是不是累了這種話。

陳薇根本就不會累,她壓根就不是人!

秋柔雲折騰得想起來,陳薇被她弄出的動靜驚醒,她睡意朦朧地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看她:“幾點了?要上班去了?”

秋柔雲點點頭。

雖然要去唐氏,但也沒說一定要幾點到,遲到一會兒也無所謂。厚重的窗簾沒拉好,露出一條縫隙,能看到外面陰陰慘淡的天空,陳薇抱住她還想再睡一會兒:“今天可能要下雨。”

秋柔雲覺得她重得要命:“你先起來。”

陳薇最後給她揉了揉腰,試圖緩解她的腰酸,一邊給按摩一邊聽秋柔雲控訴她的種種過分行徑。陳薇這會兒倒是非常好說話,秋柔雲說什麽她都照單全收,最後就跟做什麽無用保證一樣:“下次不會了。”

這話和放屁沒什麽區別,秋柔雲忍不住想說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能生悶氣算了。

換衣服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了看,發現兩邊腰上都留有青紫的掐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澀氣,不管是往上或是往下,她不去看都知道是個什麽光景。

換好衣服她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然後喊陳薇的名字。

陳薇從衛浴間出來還帶著水汽,手裏還拿著一瓶什麽東西,看上去秋柔雲叫她之前她在整理東西。秋柔雲沒發難,只是先問她:“你在衛生間裏幹嘛?”

陳薇低垂著眉眼看過來,就像是某種饜足過後正在小憩的野獸,這會兒格外的好說話,她聲音在安靜地室內有些低:“在收拾浴室,昨天弄倒很多,有些玻璃瓶的摔碎了。”她擡手朝秋柔雲展示昨天的戰果,“比如說這瓶你很喜歡的,還沒用過也碎了,我準備等會兒叫人過來收拾一下。”

秋柔雲臉頰紅了下,想到衛浴間裏水一沖就什麽都沒有了,應該不會有人發現什麽。忍了忍,她沒忍住:“都怪你。”

陳薇點點頭:“嗯,都怪我。”

秋柔雲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她匆匆移開視線。片刻後又忍不住移回來,發現陳薇被那瓶摔碎的扔到垃圾桶裏,像是不打算再收拾那片狼藉。

秋柔雲整理了下心情,抿唇還能感覺到一點刺痛,她裝作若無其事道:“昨天你把我嘴巴都啃破了。”

陳薇正要去換衣服,聽到秋柔雲的話停頓下來走過來,窗簾只拉開一層,透過來的光線已經足夠。她伸手貼在秋柔雲的臉頰,仔細查看唇瓣上的傷口,眸光在背光的地方顯得深邃:“先塗點藥。”

秋柔雲也知道,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說:“你以後不要這樣弄。”像是有點不好意思,看陳薇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她才放心地繼續說,“你昨天還把我舌頭弄疼了。”

陳薇還是那副好說話的模樣:“以後不會了。”說著她親了親秋柔雲。

雖然身體還有些不舒服,但陳薇的態度讓秋柔雲有些心花怒放,再糟糕的天氣都影響不了她的心情,她不再糾結陳薇弄疼她的事,轉而準備換好衣服去公司。

衣服都是前一天搭配好的,換好以後秋柔雲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挺滿意的就要和陳薇說她去上班,結果陳薇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站在她身後,聲音平靜:“穿褲子比較好。”

秋柔雲覺得奇怪,又忍不住想笑,往後靠到陳薇懷裏,擡頭去看她,笑著問:“不想我穿裙子嗎?”

陳薇皺眉,很快又舒展,她聲音聽上去無比平靜地說:“腿。”

“腿怎麽了?”秋柔雲問著,低頭去看,然後就看到兩條白皙嫩嫩的腿上布滿好多青紫和深紅的痕跡,腳踝還有明顯的掐痕。

只是正常的,但因為痕跡太多,好像她倆還玩了別的花樣一樣。

秋柔雲臉頰緋紅一片,她還沒有嗔怪陳薇的過分,陳薇就先道:“皮膚太嫩,太容易留痕跡。”

秋柔雲嗔怪的話沒能說出口,陳薇還有些可惜地說:“我還特意註意沒在你脖子留痕跡。”

結果沒想到脖子不用遮,腿卻要。

秋柔雲到底還是把裙子換了,換的時候忍不住想起陳薇一直抓著她的腳踝,讓她擡高一點,一邊親吻她的小腿,一路密密麻麻從下往上,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脊椎骨一直到天靈蓋,幾乎是瞬間就忘記自己是誰,然後打濕床單。

一想到這些,秋柔雲臉頰上的熱度就下不去,連帶感覺被褲腿摩擦的小腿都敏感起來,仿佛還被陳薇掐著似的。

下樓的時候,秋柔雲小聲問她:“薇薇,你是腿控嗎?”

陳薇楞了下,她垂眸掃過秋柔雲筆直勻稱的一雙腿,剛要搖頭又停住,她問秋柔雲:“你要穿黑絲給我看嗎?”

秋柔雲臉驀地紅了,眼睛水潤潤的,聲音越發小了:“你想要哪種黑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