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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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的手續太多，但總的來說，因為“開掛”的緣故，夏瀅並沒有比以前忙多少。
起步階段，很多東西都需要親力親為。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時，工作室的絕大部分員工都已經進出過她的辦公室。
在翻看剛剛經理拿過來的文件，夏瀅發現這份明明是之前對方早就在會議上提過的事，而且她記得自己已經批準過。放上來的文件無非是針對一些小事來匯報。而這種完全是項目經理自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她把文件給放回去，剛要叫秘書進來，目光一擡，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少女，頓時停住。
習慣室內溫度後，白霜將大衣給脫掉，露出包裹住完美身材的搭配，看上去知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尤其是頭發被隨意用鯊魚夾抓起時。
碎發落在眼前，白霜單手勾著頭發別在耳後，目光幾乎沒有從劇本上移開。
白霜接到的工作是給一部電影寫歌，在經紀人的爭取下，還拿到了整個劇本，現在在看的就是剛拿到手的劇本。
看到關鍵的地方，白霜微微皺著眉，當聽到有人敲門時，她略顯不滿地擡頭往門口看去。
夏瀅腦補著白霜大概可能會說的話，應該是：這也太吵了。
如果是在家裏，白霜大概就會擡腳踩在夏瀅的腰上，懶洋洋地讓她小聲一點。
夏瀅看的時間太久，白霜的目光就從門口移到夏瀅這邊來，註意到夏瀅一直在看自己後，她耳朵尖微微有點紅，說話卻像個犟驢，“怎麽一直在看我，我打擾到你辦公了嗎？”
“那倒沒有。”夏瀅停頓片刻，又問她，“叫秘書買點吃的？”
白霜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斷然拒絕：“不用了。你叫人進來吧，你下屬在外面等挺久的……”
說完禁不住想，現在當老板這麽隨心所欲的嗎？
夏瀅沒有說，這些人平時可沒有這麽頻繁地進來報道，顯然是抱著別的目的，進來看看人的。
她讓人進來，瞇著眼打量對方，她記得這名下屬的內容也離她很遠，或者說，對方的直系上司可不是她。果然，對方在匯報過自己的內容時，夏瀅就明白過來了，又是來看白霜的。
她半天沒說話，站在中間的那名下屬禁不住開始忐忑起來，心道難道兩個人吵架了，自己進來的時機不對，正好撞在槍口上？等會兒夏總不會拿她發火吧？
都怪自己，幹嘛因為群裏的人在說什麽未來老板娘，又都說自己剛剛看過，覺得兩個人的氣質和衣品都越來越像，以及什麽白霜近看更好看之類的話，在同事的慫恿下，上頭進來。
她是剛從別的公司被朋友挖過來的，一直聽說夏瀅非常好說話，幾乎不加班，所以才過來的。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她也基本上沒看過夏瀅發火，實在要比網上的夏瀅還要更讓人喜歡。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終於聽到夏瀅帶著明顯笑意地開口：“好，我知道了。”
她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就想出去，就聽到夏瀅聲音慢悠悠地在身後響起，對她說話——
“讓他們沒事就別一直進來了，一直打擾人煩得要死。”
下屬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她也不知道夏瀅是早就知道他們一直頻繁過來匯報是為了看人，還是隨口那麽一說。反正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群人就圍過來，詢問她白霜真人怎麽樣。
“是不是超級漂亮？感覺她皮膚很白，超有氣質。”
“我一直都懷疑她是社恐來著，這麽漂亮的人居然社恐，這個反差就很可愛。”
“怎麽去那麽久，不會是撞到她倆在接吻吧？”
“感覺就是在談戀愛石錘了，不然為什麽那麽照顧白霜？”
“我覺得婁苓也挺漂亮的，為什麽不是婁苓？”
這話一問出來，周圍人都翻了個白眼，想也沒想道：“婁苓才來過幾次……你應該沒談過戀愛吧？夏總提到白霜可是眼睛在發光，而且白霜很愛轉老板的微博，一看就是雙向奔赴。”
下屬本來想轉述下夏瀅的話，結果沒想到剛坐回自己的工位，一群人七嘴八舌就沒停下來過。她本來不想參與這場八卦的，但架不住聊著聊著，她也就跟著投入其中，這兩個人太好磕了。
“白霜今天穿的衣服和老板是同一個設計師。”突然有個人說。
“感覺是同款吧？”
“老板很喜歡這個款式，相似的衣服我見她穿過好幾次，可能是同一個設計師。”
“這和官宣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就在於我們只比粉絲多知道那麽一點點……”具體兩個人有沒有在談，還真的誰也不知道。
八卦聊得熱火朝天，經理讓他們回工位上，等經理一走，一群人就又悄悄圍過來。其中一人抱著文件夾再也控制不住想要進去，被下屬給一把拉住，終於想起夏瀅交代的話了——
“老板讓你們少進去打擾她談戀愛！！”
話音落下，周圍寂靜無聲，大家無聲地盯著她，仿佛在說：說話就說話，那麽大聲幹什麽？
“嗓門不錯。”一道讚賞的聲音響起。
她不經大腦或者說是已經習慣了大家的調侃，“嗓門大是因為我聲音大。”
說出去以後她才意識到什麽不對，以及看到周圍同事們倍感同情的目光後，她轉過身，就看到夏瀅正站在她後面。
他們這個區域是離夏瀅很近的區域，夏瀅上下班都會經過他們區域，至於為什麽工作室要這樣安排。她聽費芝老大說起過，因為夏瀅覺得這樣走最近，想下班的時候早點回家。
現在，夏瀅明顯是要離開的時候聽到她剛剛說的話。
對方脾氣也是真的好，此時此刻站在那裏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在聽過她那離譜的回答後還能笑著說，“我們就需要你這樣優秀自信的人才。”
說完，夏瀅略一頷首就帶著微笑走了。
身後緊跟著的是穿著大衣的白霜，見夏瀅走以後，她也跟著擡腳離開，離開前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目光非常肯定且認同她的樣子。
下屬：……
等兩個人一走，同事們再次圍上來，顧不得安慰她備受驚嚇的小心臟，七嘴八舌地說夏瀅和白霜關系絕對有問題。
在這一刻從事娛樂圈相關的職業的好處就出來了，打聽八卦簡直比現在的狗仔記者都要厲害，夏瀅不過是上午拜托人打聽那檔女團團綜的事，到中午詳細的內容就傳到夏瀅這邊來。
知道的要比白霜詳細多，也讓夏瀅更是火冒三丈。
這件事本來是沖著白霜來的。
這個投資商不知道是怎麽忽悠的節目導演，讓他以為這位投資商是真的很厲害，動了歪腦筋把主意打在白霜身上。結果因為白霜和那名成員的房間是緊挨著的，導致他進錯房間了。
對方不是沒有發現進錯了，只是在他看到那名成員後，他就想兩個都要，一次玩兩個。
只是下藥沒成功，遭到對方的劇烈反抗，鬧大以後就成白霜看到的那樣。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人在國外雖然沒什麽實力背景，但很會溜須拍馬，巴結了不少當地的大佬和勢力。等到關註度降下去，不是沒有可能被撈出來。
幫忙打聽的人知道夏瀅非常重視白霜，因為雙方都有些合作上的來往，還特意提醒過夏瀅，如果想要整這人，就要提前下手。打聽到的消息就是，對方的人已經在幫忙上下活動了。
夏瀅給對方道過謝，就思考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前期她為了籌備資金在股市搞得腥風血雨，也結交過幾個朋友，平時聊得不多，也就是出現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才會聊一聊。還有一些項目投資。以及她上輩子做過風投，有時候別人也會來向她尋求幫助。
所以，在人脈上她是沒有什麽短缺的。
問題是，這人是不是就是原著小說裏導致白霜自殺的人？
白霜的結局並沒有寫得多麽詳細，更多是星途上的坎坷，以及到後來無法再發聲——即使到了這一步，白霜也並沒有完全退出娛樂圈，而是轉頭開始給別的歌手寫歌，反響都非常不錯。
後來才銷聲匿跡。
被女主將白霜死亡的事重新拉進大眾視野時，有關白霜一家的情況也有說明過，那就是真正的“滅門”。
先是白霜出事，再是白家對警方的施壓，再是白家的隕落和被其他人瓜分。
如同一顆璀璨的珍珠掉落在地上的塵煙裏，再也沒有被人撿起來過，而是被行人漠視、踐踏，晶體出現損壞，再到失去光芒。和再普通的草木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夏瀅並不覺得一個看慣娛樂圈名利場的導演會被人這麽輕易的忽悠，她覺得應該還有什麽東西是沒有被查出來的。她不打算這麽快就對這人動手，而是先找人查清對方的底細。
現在有人浮出水面，那當初白家家族企業的破產，有沒有其他人的插手？
《天籟之音》第一季最後一期的現場門票幾乎被人搶破頭，一張最邊緣的位置都被炒到一萬多，粉絲觀眾大罵黃牛的事更是炒上熱搜，一直到節目組親自下場，才終於結束這場鬧劇。
白霜看上去相當緊張，出門的時候差點穿著家居服就出門，還是被夏瀅給提醒才反應過來的。
她今天晚上要演唱自己的原創歌曲，並不確定聽眾們是否認可，加上經紀人時不時給她施壓——其實也就是一些鼓勵的話，只是白霜自己太過緊張。
她非常享受和前輩們同臺競技、酣暢淋漓的體驗，也同樣怕看到粉絲們失望的目光。
只是由於她沒怎麽表現出來，夏瀅也就沒有察覺到，只覺得白霜比平時要安靜許多。
比賽是晚上才開始，還是以電視直播的形式播出，從下午兩點開始，其他人就陸陸續續抵達現場。這次的現場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只是請的嘉賓陣容更加豪華。
在夏瀅無底線的資金上的讚助，總導演花起錢來根本就不心痛的，請不來的清高藝術家，就使勁兒拿錢砸，砸到對方來。硬生生讓演奏名單有了看高級交響樂的錯覺。
然後就是設備，全要效果好的，根本就不帶看價格的。
畢竟第一期是有白霜和婁苓在，可以隨便伸手往夏瀅的錢袋子裏掏錢。等第二季估計就沒那麽容易了，如果有第二季的話……
夏瀅和白霜到的時候不算早，工作人員看著忙但也就還好，看上去有條不紊的。
總導演看到白霜來了就是眼睛一亮，等看到旁邊的夏瀅時，眼睛瞬間爆發出精光來，三步一小跑地到夏瀅面前，展示自己的成果。又說：“又多了位讚助商。”
夏瀅有些意外地看他：“誰？”
現在的《天籟之音》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找來的讚助商，一丁點的讚助都要笑嘻嘻。現在導演已經完全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鬧。
所以能讓導演這麽喜上眉梢的一定是大手筆。
導演美滋滋道：“瞬刻。”
除了投資外，瞬刻還獲得全網獨家授權的直播，他把這事簡單地說了一遍，覺得瞬刻老總真是慧眼識珠，以及自己的目光長遠，在他看來，瞬刻必火。
夏瀅沈默下來，白霜和工作人員交接完走過來，看到夏瀅和導演站在一起也就跟著站過來，挨著夏瀅站。
“挺好的。”夏瀅說。
這不還是她的錢嗎？夏瀅心道。
導演笑瞇瞇的，不說話，就看著夏瀅。
夏瀅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剛要和人沒什麽事她就和白霜先走了，結果剛一轉身，就聽到導演扭扭捏捏地叫住她，她腦子裏一個電光火石，轉身問對方：“現在在直播？”
導演哎呀一聲：“是啊，我剛剛就是想說這件事。”
夏瀅面無表情：“那你不早說？”
導演：“這不是不好意思嗎？”他盯著夏瀅的臉色，見有些越來越難看的趨勢，轉頭就對白霜道；“小霜，你對這裏已經非常熟悉了，你先換衣服那些，等會兒彩排會有人來通知你……”
說完，他看著夏瀅，見夏瀅要開口，立馬轉身就走。
白霜扭頭去看夏瀅，說話聽不出什麽情緒來：“直播你不開心？”
夏瀅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直播和她開不開心有什麽關系？她只是覺得如果直播的話，那很多親密的動作都要收斂一些，她現在已經發展到看到白霜就想把人抱懷裏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開過葷的緣故，夏瀅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妙。
用婁苓的話來說，那就是之前兩個人還能稍微掩飾一下，到現在，兩個人目光只要一對上，就跟拉絲一樣。
夏瀅有些走神，白霜擡手拽了下她的衣服；“想什麽呢？”
夏瀅差點脫口而出“想抱抱你”，想到在直播就給硬生生忍住，“也不知道導演說的直播是怎麽回事。”
白霜張口剛要說什麽，就被助理給叫住，讓她再去和老師確認下要演唱的曲目和伴奏。白霜的原創歌是早就寫好的，但一直沒進行錄制，所以這次的伴奏全是現場演奏。
會比其他膾炙人口的歌曲要更謹慎一些，不厭其煩地摳細節問題。
好在，這次請來的老師們都非常有經驗，也很有耐心，甚至在溝通時提到的一些小建議也讓白霜受益匪淺。
夏瀅還以為自己會陪著白霜忙忙碌碌的，結果到後面完全是白霜非常忙，她是寫歌的人，所以需要自己去和伴奏團的老師們一一確認，之後還要去做妝造。
雖然歌手是以唱歌為主，但在舞臺妝效上導演也是有追求的，絕不認可敷衍的素妝完事。
在和樂團老師們確認過後，白霜站在臺上拿著話筒，工作人員開口想讓她試下音響效果，她懶洋洋地依在道具桌上，剛一開口，就引得無數人看向她。
白霜的聲音是甜喪甜喪的那種，非常符合她本人的長相，唱歌也很少使用一些技巧。被各大音樂博主稱之為青澀，有種返璞歸真的天然，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的單純。聽她唱歌，哪怕只是簡單地哼一段，都會是種享受。
經過幾期下來，白霜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從每一期她演唱的曲目都能橫掃各大網絡音樂排行榜就可見一斑。
要知道天籟之音的歌手可不只是白霜，經典演唱也不只是有白霜，但每次白霜都能力壓眾人。
被網友戲稱：經驗老道的滿級大佬總被天賦萌新給撂翻在地。
說白霜是《天籟之音》最炙手可熱的歌手也不為過，是連婁苓這樣戴著主角光環也難以企及的地步。
游刃有餘的吟唱，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越發體現出她在樂感方面的天賦。越是清唱，越能感受到她情感上的細膩，還帶著一絲絲慵懶的隨性灑脫。
婁苓也在旁邊，她和白霜關系很好，也能察覺到白霜情感上的轉變。
如果說以前的白霜是緊閉著的花苞，帶著明顯的抗拒和束縛，甚至害怕花苞綻放、肆意揮霍自己的情緒；那現在的白霜絕對有著脫胎換骨的蛻變，情感上的收放自如，時常會有種她已付出全部的熱情，以生命在為你唱歌的歌姬。
很快白霜就放下話筒，工作人員從歌聲中回過神，連忙說了聲謝謝，確認音響沒有問題。
白霜和人說話，低頭淺笑。
正在直播的瞬刻直播間差點爆炸，這次的直播是由工作人員舉著手機帶他們看後臺的情況，基本上是觀眾想看什麽，工作人員就給他們直播什麽。剛剛明顯是無意經過舞臺這邊，就被粉絲們要求看看舞臺效果。
現在還沒有正式準備，所以並不怕洩露節目組的準備，舞臺也基本上和往期沒什麽區別，更多的是人員上的變動。而且搬來搬去的道具，觀眾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是拿來幹什麽用的。
大家明顯還是對歌手們更感興趣，之前路過一個當家主持人，也被粉絲觀眾要求著去拍，工作人員硬著頭皮去和人打過招呼，還好對方非常和善，也是知道這檔節目的，非常友好地和大家打過招呼。
直到剛剛看到白霜，白霜現在穿的還是自己的私服，妝造還沒開始，並且還是素顏的狀態。
工作人員架不住直播間的粉絲，就在舞臺下硬生生站了會兒，一直在對直播間的粉絲們道：“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再問，現在有事。”
結果這麽一等，就等到了有人讓白霜試音的現場。
前幾期的效果太好，就有人黑子聞風而動，說是現場調音等等，實際上很多歌手現場都會出問題之類的。有一部分人還真的相信了，沒有去過現場的他們始終認為這都不是歌手真正的演唱效果。
直到這一幕，直播間的人全炸了，瘋狂詢問剛剛有沒有人錄屏，表示如果能看一次白霜現場絕對的死而無憾。
白霜已經試完音，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轉身朝著臺下走去和婁苓打招呼。
婁苓這幾天天天忙著錄制綜藝，今天要錄天籟之音又匆匆回來，她看上去瘦了很多，主要是經常跑外地，她看著白霜，眼睛裏滿是鬥志昂揚，嘴上不忘讚賞道：“你狀態很好。”
白霜嗯一聲，也在打量她，“聽你聲音狀態不錯，今天晚上有信心嗎？”
婁苓深吸一口氣，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信心，可惜最近接的綜藝太多了。要不是之前說的那檔女團綜藝突然黃了，估計她現在都還在坐車往這邊趕，不管怎麽說，也是多了一兩天的休息時間，調整過狀態。
“沒什麽信心……”婁苓略顯苦悶道，這檔節目結束後，她就要進夏瀅說的那個劇組演女主。
壓根就沒什麽休息時間，好在，付出都是有回報的，她的努力也是被人看在眼裏的。
說著，她想起什麽湊到白霜旁邊，離得很近，示意白霜把耳朵伸過來。
白霜狐疑地湊過去。
“決賽了，最近有節制吧？”
婁苓表情揶揄，還想再說什麽，就聽到一道有些遲疑地聲音穿插進來——
“白霜，婁苓……”
兩人扭頭，發現是個陌生人，脖子上倒是掛著工作牌，顯然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他看著手機幾乎快要擠滿屏幕的彈幕，感覺很社死。
——嚇死了，我還以為她倆在因為冠軍撕逼吵架！
——早就說過她倆是好朋友好不好，怎麽可能吵架！
——笑死了，我覺得她倆在抱頭互啃這是可以說的嗎？
——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明明是夏瀅的大小老婆在討論夏老板的床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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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的手續太多，但總的來說，因為“開掛”的緣故，夏瀅並沒有比以前忙多少。
起步階段，很多東西都需要親力親為。
等她終於反應過來時，工作室的絕大部分員工都已經進出過她的辦公室。
在翻看剛剛經理拿過來的文件，夏瀅發現這份明明是之前對方早就在會議上提過的事，而且她記得自己已經批準過。放上來的文件無非是針對一些小事來匯報。而這種完全是項目經理自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她把文件給放回去，剛要叫秘書進來，目光一擡，註意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少女，頓時停住。
習慣室內溫度後，白霜將大衣給脫掉，露出包裹住完美身材的搭配，看上去知性了不少，也成熟了不少。尤其是頭發被隨意用鯊魚夾抓起時。
碎發落在眼前，白霜單手勾著頭發別在耳後，目光幾乎沒有從劇本上移開。
白霜接到的工作是給一部電影寫歌，在經紀人的爭取下，還拿到了整個劇本，現在在看的就是剛拿到手的劇本。
看到關鍵的地方，白霜微微皺著眉，當聽到有人敲門時，她略顯不滿地擡頭往門口看去。
夏瀅腦補著白霜大概可能會說的話，應該是：這也太吵了。
如果是在家裏，白霜大概就會擡腳踩在夏瀅的腰上，懶洋洋地讓她小聲一點。
夏瀅看的時間太久，白霜的目光就從門口移到夏瀅這邊來，註意到夏瀅一直在看自己後，她耳朵尖微微有點紅，說話卻像個犟驢，“怎麽一直在看我，我打擾到你辦公了嗎？”
“那倒沒有。”夏瀅停頓片刻，又問她，“叫秘書買點吃的？”
白霜摸了下自己的肚子，斷然拒絕：“不用了。你叫人進來吧，你下屬在外面等挺久的……”
說完禁不住想，現在當老板這麽隨心所欲的嗎？
夏瀅沒有說，這些人平時可沒有這麽頻繁地進來報道，顯然是抱著別的目的，進來看看人的。
她讓人進來，瞇著眼打量對方，她記得這名下屬的內容也離她很遠，或者說，對方的直系上司可不是她。果然，對方在匯報過自己的內容時，夏瀅就明白過來了，又是來看白霜的。
她半天沒說話，站在中間的那名下屬禁不住開始忐忑起來，心道難道兩個人吵架了，自己進來的時機不對，正好撞在槍口上？等會兒夏總不會拿她發火吧？
都怪自己，幹嘛因為群裏的人在說什麽未來老板娘，又都說自己剛剛看過，覺得兩個人的氣質和衣品都越來越像，以及什麽白霜近看更好看之類的話，在同事的慫恿下，上頭進來。
她是剛從別的公司被朋友挖過來的，一直聽說夏瀅非常好說話，幾乎不加班，所以才過來的。事實上也的確是這樣，她也基本上沒看過夏瀅發火，實在要比網上的夏瀅還要更讓人喜歡。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她終於聽到夏瀅帶著明顯笑意地開口：“好，我知道了。”
她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就想出去，就聽到夏瀅聲音慢悠悠地在身後響起，對她說話——
“讓他們沒事就別一直進來了，一直打擾人煩得要死。”
下屬頓時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她也不知道夏瀅是早就知道他們一直頻繁過來匯報是為了看人，還是隨口那麽一說。反正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一群人就圍過來，詢問她白霜真人怎麽樣。
“是不是超級漂亮？感覺她皮膚很白，超有氣質。”
“我一直都懷疑她是社恐來著，這麽漂亮的人居然社恐，這個反差就很可愛。”
“怎麽去那麽久，不會是撞到她倆在接吻吧？”
“感覺就是在談戀愛石錘了，不然為什麽那麽照顧白霜？”
“我覺得婁苓也挺漂亮的，為什麽不是婁苓？”
這話一問出來，周圍人都翻了個白眼，想也沒想道：“婁苓才來過幾次……你應該沒談過戀愛吧？夏總提到白霜可是眼睛在發光，而且白霜很愛轉老板的微博，一看就是雙向奔赴。”
下屬本來想轉述下夏瀅的話，結果沒想到剛坐回自己的工位，一群人七嘴八舌就沒停下來過。她本來不想參與這場八卦的，但架不住聊著聊著，她也就跟著投入其中，這兩個人太好磕了。
“白霜今天穿的衣服和老板是同一個設計師。”突然有個人說。
“感覺是同款吧？”
“老板很喜歡這個款式，相似的衣服我見她穿過好幾次，可能是同一個設計師。”
“這和官宣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就在於我們只比粉絲多知道那麽一點點……”具體兩個人有沒有在談，還真的誰也不知道。
八卦聊得熱火朝天，經理讓他們回工位上，等經理一走，一群人就又悄悄圍過來。其中一人抱著文件夾再也控制不住想要進去，被下屬給一把拉住，終於想起夏瀅交代的話了——
“老板讓你們少進去打擾她談戀愛！！”
話音落下，周圍寂靜無聲，大家無聲地盯著她，仿佛在說：說話就說話，那麽大聲幹什麽？
“嗓門不錯。”一道讚賞的聲音響起。
她不經大腦或者說是已經習慣了大家的調侃，“嗓門大是因為我聲音大。”
說出去以後她才意識到什麽不對，以及看到周圍同事們倍感同情的目光後，她轉過身，就看到夏瀅正站在她後面。
他們這個區域是離夏瀅很近的區域，夏瀅上下班都會經過他們區域，至於為什麽工作室要這樣安排。她聽費芝老大說起過，因為夏瀅覺得這樣走最近，想下班的時候早點回家。
現在，夏瀅明顯是要離開的時候聽到她剛剛說的話。
對方脾氣也是真的好，此時此刻站在那裏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在聽過她那離譜的回答後還能笑著說，“我們就需要你這樣優秀自信的人才。”
說完，夏瀅略一頷首就帶著微笑走了。
身後緊跟著的是穿著大衣的白霜，見夏瀅走以後，她也跟著擡腳離開，離開前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目光非常肯定且認同她的樣子。
下屬：……
等兩個人一走，同事們再次圍上來，顧不得安慰她備受驚嚇的小心臟，七嘴八舌地說夏瀅和白霜關系絕對有問題。
在這一刻從事娛樂圈相關的職業的好處就出來了，打聽八卦簡直比現在的狗仔記者都要厲害，夏瀅不過是上午拜托人打聽那檔女團團綜的事，到中午詳細的內容就傳到夏瀅這邊來。
知道的要比白霜詳細多，也讓夏瀅更是火冒三丈。
這件事本來是沖著白霜來的。
這個投資商不知道是怎麽忽悠的節目導演，讓他以為這位投資商是真的很厲害，動了歪腦筋把主意打在白霜身上。結果因為白霜和那名成員的房間是緊挨著的，導致他進錯房間了。
對方不是沒有發現進錯了，只是在他看到那名成員後，他就想兩個都要，一次玩兩個。
只是下藥沒成功，遭到對方的劇烈反抗，鬧大以後就成白霜看到的那樣。
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人在國外雖然沒什麽實力背景，但很會溜須拍馬，巴結了不少當地的大佬和勢力。等到關註度降下去，不是沒有可能被撈出來。
幫忙打聽的人知道夏瀅非常重視白霜，因為雙方都有些合作上的來往，還特意提醒過夏瀅，如果想要整這人，就要提前下手。打聽到的消息就是，對方的人已經在幫忙上下活動了。
夏瀅給對方道過謝，就思考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
前期她為了籌備資金在股市搞得腥風血雨，也結交過幾個朋友，平時聊得不多，也就是出現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才會聊一聊。還有一些項目投資。以及她上輩子做過風投，有時候別人也會來向她尋求幫助。
所以，在人脈上她是沒有什麽短缺的。
問題是，這人是不是就是原著小說裏導致白霜自殺的人？
白霜的結局並沒有寫得多麽詳細，更多是星途上的坎坷，以及到後來無法再發聲——即使到了這一步，白霜也並沒有完全退出娛樂圈，而是轉頭開始給別的歌手寫歌，反響都非常不錯。
後來才銷聲匿跡。
被女主將白霜死亡的事重新拉進大眾視野時，有關白霜一家的情況也有說明過，那就是真正的“滅門”。
先是白霜出事，再是白家對警方的施壓，再是白家的隕落和被其他人瓜分。
如同一顆璀璨的珍珠掉落在地上的塵煙裏，再也沒有被人撿起來過，而是被行人漠視、踐踏，晶體出現損壞，再到失去光芒。和再普通的草木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夏瀅並不覺得一個看慣娛樂圈名利場的導演會被人這麽輕易的忽悠，她覺得應該還有什麽東西是沒有被查出來的。她不打算這麽快就對這人動手，而是先找人查清對方的底細。
現在有人浮出水面，那當初白家家族企業的破產，有沒有其他人的插手？
《天籟之音》第一季最後一期的現場門票幾乎被人搶破頭，一張最邊緣的位置都被炒到一萬多，粉絲觀眾大罵黃牛的事更是炒上熱搜，一直到節目組親自下場，才終於結束這場鬧劇。
白霜看上去相當緊張，出門的時候差點穿著家居服就出門，還是被夏瀅給提醒才反應過來的。
她今天晚上要演唱自己的原創歌曲，並不確定聽眾們是否認可，加上經紀人時不時給她施壓——其實也就是一些鼓勵的話，只是白霜自己太過緊張。
她非常享受和前輩們同臺競技、酣暢淋漓的體驗，也同樣怕看到粉絲們失望的目光。
只是由於她沒怎麽表現出來，夏瀅也就沒有察覺到，只覺得白霜比平時要安靜許多。
比賽是晚上才開始，還是以電視直播的形式播出，從下午兩點開始，其他人就陸陸續續抵達現場。這次的現場和之前沒什麽區別，只是請的嘉賓陣容更加豪華。
在夏瀅無底線的資金上的讚助，總導演花起錢來根本就不心痛的，請不來的清高藝術家，就使勁兒拿錢砸，砸到對方來。硬生生讓演奏名單有了看高級交響樂的錯覺。
然後就是設備，全要效果好的，根本就不帶看價格的。
畢竟第一期是有白霜和婁苓在，可以隨便伸手往夏瀅的錢袋子裏掏錢。等第二季估計就沒那麽容易了，如果有第二季的話……
夏瀅和白霜到的時候不算早，工作人員看著忙但也就還好，看上去有條不紊的。
總導演看到白霜來了就是眼睛一亮，等看到旁邊的夏瀅時，眼睛瞬間爆發出精光來，三步一小跑地到夏瀅面前，展示自己的成果。又說：“又多了位讚助商。”
夏瀅有些意外地看他：“誰？”
現在的《天籟之音》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找來的讚助商，一丁點的讚助都要笑嘻嘻。現在導演已經完全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鬧。
所以能讓導演這麽喜上眉梢的一定是大手筆。
導演美滋滋道：“瞬刻。”
除了投資外，瞬刻還獲得全網獨家授權的直播，他把這事簡單地說了一遍，覺得瞬刻老總真是慧眼識珠，以及自己的目光長遠，在他看來，瞬刻必火。
夏瀅沈默下來，白霜和工作人員交接完走過來，看到夏瀅和導演站在一起也就跟著站過來，挨著夏瀅站。
“挺好的。”夏瀅說。
這不還是她的錢嗎？夏瀅心道。
導演笑瞇瞇的，不說話，就看著夏瀅。
夏瀅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剛要和人沒什麽事她就和白霜先走了，結果剛一轉身，就聽到導演扭扭捏捏地叫住她，她腦子裏一個電光火石，轉身問對方：“現在在直播？”
導演哎呀一聲：“是啊，我剛剛就是想說這件事。”
夏瀅面無表情：“那你不早說？”
導演：“這不是不好意思嗎？”他盯著夏瀅的臉色，見有些越來越難看的趨勢，轉頭就對白霜道；“小霜，你對這裏已經非常熟悉了，你先換衣服那些，等會兒彩排會有人來通知你……”
說完，他看著夏瀅，見夏瀅要開口，立馬轉身就走。
白霜扭頭去看夏瀅，說話聽不出什麽情緒來：“直播你不開心？”
夏瀅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直播和她開不開心有什麽關系？她只是覺得如果直播的話，那很多親密的動作都要收斂一些，她現在已經發展到看到白霜就想把人抱懷裏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開過葷的緣故，夏瀅總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得很奇妙。
用婁苓的話來說，那就是之前兩個人還能稍微掩飾一下，到現在，兩個人目光只要一對上，就跟拉絲一樣。
夏瀅有些走神，白霜擡手拽了下她的衣服；“想什麽呢？”
夏瀅差點脫口而出“想抱抱你”，想到在直播就給硬生生忍住，“也不知道導演說的直播是怎麽回事。”
白霜張口剛要說什麽，就被助理給叫住，讓她再去和老師確認下要演唱的曲目和伴奏。白霜的原創歌是早就寫好的，但一直沒進行錄制，所以這次的伴奏全是現場演奏。
會比其他膾炙人口的歌曲要更謹慎一些，不厭其煩地摳細節問題。
好在，這次請來的老師們都非常有經驗，也很有耐心，甚至在溝通時提到的一些小建議也讓白霜受益匪淺。
夏瀅還以為自己會陪著白霜忙忙碌碌的，結果到後面完全是白霜非常忙，她是寫歌的人，所以需要自己去和伴奏團的老師們一一確認，之後還要去做妝造。
雖然歌手是以唱歌為主，但在舞臺妝效上導演也是有追求的，絕不認可敷衍的素妝完事。
在和樂團老師們確認過後，白霜站在臺上拿著話筒，工作人員開口想讓她試下音響效果，她懶洋洋地依在道具桌上，剛一開口，就引得無數人看向她。
白霜的聲音是甜喪甜喪的那種，非常符合她本人的長相，唱歌也很少使用一些技巧。被各大音樂博主稱之為青澀，有種返璞歸真的天然，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的單純。聽她唱歌，哪怕只是簡單地哼一段，都會是種享受。
經過幾期下來，白霜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從每一期她演唱的曲目都能橫掃各大網絡音樂排行榜就可見一斑。
要知道天籟之音的歌手可不只是白霜，經典演唱也不只是有白霜，但每次白霜都能力壓眾人。
被網友戲稱：經驗老道的滿級大佬總被天賦萌新給撂翻在地。
說白霜是《天籟之音》最炙手可熱的歌手也不為過，是連婁苓這樣戴著主角光環也難以企及的地步。
游刃有餘的吟唱，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越發體現出她在樂感方面的天賦。越是清唱，越能感受到她情感上的細膩，還帶著一絲絲慵懶的隨性灑脫。
婁苓也在旁邊，她和白霜關系很好，也能察覺到白霜情感上的轉變。
如果說以前的白霜是緊閉著的花苞，帶著明顯的抗拒和束縛，甚至害怕花苞綻放、肆意揮霍自己的情緒；那現在的白霜絕對有著脫胎換骨的蛻變，情感上的收放自如，時常會有種她已付出全部的熱情，以生命在為你唱歌的歌姬。
很快白霜就放下話筒，工作人員從歌聲中回過神，連忙說了聲謝謝，確認音響沒有問題。
白霜和人說話，低頭淺笑。
正在直播的瞬刻直播間差點爆炸，這次的直播是由工作人員舉著手機帶他們看後臺的情況，基本上是觀眾想看什麽，工作人員就給他們直播什麽。剛剛明顯是無意經過舞臺這邊，就被粉絲們要求看看舞臺效果。
現在還沒有正式準備，所以並不怕洩露節目組的準備，舞臺也基本上和往期沒什麽區別，更多的是人員上的變動。而且搬來搬去的道具，觀眾們其實根本就不知道是拿來幹什麽用的。
大家明顯還是對歌手們更感興趣，之前路過一個當家主持人，也被粉絲觀眾要求著去拍，工作人員硬著頭皮去和人打過招呼，還好對方非常和善，也是知道這檔節目的，非常友好地和大家打過招呼。
直到剛剛看到白霜，白霜現在穿的還是自己的私服，妝造還沒開始，並且還是素顏的狀態。
工作人員架不住直播間的粉絲，就在舞臺下硬生生站了會兒，一直在對直播間的粉絲們道：“等一會兒，等一會兒再問，現在有事。”
結果這麽一等，就等到了有人讓白霜試音的現場。
前幾期的效果太好，就有人黑子聞風而動，說是現場調音等等，實際上很多歌手現場都會出問題之類的。有一部分人還真的相信了，沒有去過現場的他們始終認為這都不是歌手真正的演唱效果。
直到這一幕，直播間的人全炸了，瘋狂詢問剛剛有沒有人錄屏，表示如果能看一次白霜現場絕對的死而無憾。
白霜已經試完音，把話筒還給工作人員，轉身朝著臺下走去和婁苓打招呼。
婁苓這幾天天天忙著錄制綜藝，今天要錄天籟之音又匆匆回來，她看上去瘦了很多，主要是經常跑外地，她看著白霜，眼睛裏滿是鬥志昂揚，嘴上不忘讚賞道：“你狀態很好。”
白霜嗯一聲，也在打量她，“聽你聲音狀態不錯，今天晚上有信心嗎？”
婁苓深吸一口氣，如果說之前她還有信心，可惜最近接的綜藝太多了。要不是之前說的那檔女團綜藝突然黃了，估計她現在都還在坐車往這邊趕，不管怎麽說，也是多了一兩天的休息時間，調整過狀態。
“沒什麽信心……”婁苓略顯苦悶道，這檔節目結束後，她就要進夏瀅說的那個劇組演女主。
壓根就沒什麽休息時間，好在，付出都是有回報的，她的努力也是被人看在眼裏的。
說著，她想起什麽湊到白霜旁邊，離得很近，示意白霜把耳朵伸過來。
白霜狐疑地湊過去。
“決賽了，最近有節制吧？”
婁苓表情揶揄，還想再說什麽，就聽到一道有些遲疑地聲音穿插進來——
“白霜，婁苓……”
兩人扭頭，發現是個陌生人，脖子上倒是掛著工作牌，顯然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
他看著手機幾乎快要擠滿屏幕的彈幕，感覺很社死。
——嚇死了，我還以為她倆在因為冠軍撕逼吵架！
——早就說過她倆是好朋友好不好，怎麽可能吵架！
——笑死了，我覺得她倆在抱頭互啃這是可以說的嗎？
——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這明明是夏瀅的大小老婆在討論夏老板的床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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