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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交給秋宜安排訂婚處理的,結果當天晚上池依水就折騰洛虞不讓她睡,非說要自己安排,最後說著說著,洛虞也忘記怎麽稀裏糊塗的,訂婚變成直接結婚。
以為池依水第二天肯定起不來,洛虞都做好自己去上班的準備,結果剛睜開眼睛,池依水就親了她臉頰一下,說早飯已經做好。
一整天,池依水都表現得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只有洛虞能看出來她其實相當興奮。
池依水把組建職業戰隊的打算放在一邊,思考應該辦個什麽樣的婚禮,她自己在這邊是沒什麽親朋好友的,洛虞那邊大概也是同樣如此。
按道理來說,洛虞作為洛氏集團的掌權人應該有一場很盛大的婚禮才對,她也理所當然地想要給洛虞最好的。
光是婚禮池依水就糾結好多天,最後拿出好幾個婚禮讓洛虞決定。
洛虞最後決定還是在海邊舉辦,婚禮請誰來都可以,她是和池依水結婚,又不是和其他人。
確定地點後,池依水就開始著手安排婚禮的事,選擇地點,結婚後肯定還要再度蜜月的,這件事她肯定還是要提前和洛虞說,免得到時候結完婚,洛虞就說要回去工作。
在一整套流程做完以後,池依水才發現自己身上錢不夠,就又去直播幾場。
她本來是不想提的,但這都要結婚了,黑子怎麽罵她她都是一臉笑瞇瞇的模樣,直播間的人還以為她瘋了。
沒辦法,池依水就把自己要結婚的事給說出來。
那天池依水的打賞很多,大概是沒人想到自己看場直播還要隨份子錢,看到洛虞進她直播間開始刷禮物後,她就讓洛虞不要刷,偏偏那天洛虞特別聽她的話,讓洛虞不要做什麽,洛虞就真的不做。
去辦結婚證的時候,池依水和洛虞兩個人都有些恍惚,池依水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了一個自己的家,洛虞也是這樣覺得的。
兩個人盯著結婚照看了很久,池依水反手就把結婚證件照給發到朋友圈,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洛氏集團的人就都知道洛虞和池依水結婚的事。
結婚那天天氣很好,沒有陰天也沒有刮風,婚禮很順利,到晚上時池依水就顯得很緊張,洛虞本來也很緊張,見狀反而坦然下來。
池依水去碰洛虞衣服的手都在顫,洛虞就拂開她的手,自己三兩下脫掉衣服,表面看著淡定,實際上耳朵尖很紅,她和池依水說:“我先去洗個澡。”
池依水點頭,聽著浴室裏的水聲一整個心神蕩漾,最後沒忍住還是翻開手機去看之前系統幫她下載的電影,就當是覆習下該怎麽做。
等兩個人都洗完澡,池依水就要去抱洛虞,洛虞顯得有些害羞,讓她把燈關掉。
池依水有些不願意:“燈關了我就看不見了。”
洛虞整個人都紅得不行,白皙的皮膚也是淡淡的粉色,如同漂亮的粉色水彩將她浸染:“還有床頭燈。”
池依水到底是把大燈關掉,摸黑去開床頭邊上的落地燈,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幾乎是無師自通那樣,池依水的信息素溢散出來,如同有自我意識那樣纏上洛虞,洛虞發出一聲貓咪似的輕哼。
信息素交纏在一起,濃郁的甜香被冰山冷冽的氣息包裹住,滲透,染上彼此的氣息。
池依水落在洛虞肩頭的手要將人融化那樣,她先是用手輕輕撫弄,洛虞就抓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發顫,抓著池依水的手慢慢滲出細密的汗水,轉而又脫力地松開。
洛虞像是從水裏撈起來那樣,她盯著天花板,眼尾有生理眼淚,染得緋紅。
池依水就湊過來,親親她的眼尾,池依水說:“我再溫柔一點?”
洛虞張唇,她想說有點累,不想繼續,但是一開口又軟成一團,池依水就當她同意,低頭下去。
池依水的長發垂落在洛虞的腿上,有些癢,像冰涼的綢緞壓下來,肌膚帶起一陣小疙瘩,洛虞的腳趾都蜷縮起來,池依水的手就抓著她的裸足。
洛虞一整晚都沒感覺好過,偶爾清醒過來時,就禁不住去想,池依水的舌頭好靈活,她抓著池依水的頭發,把人往上拽,說話嗓音有些啞。
洛虞問池依水:“舌頭不累?”
池依水是第一次,她十分誠實地點頭:“舌根酸。”
是不能給池依水一丁點機會,拽過來以後池依水就抱住洛虞,親親她的臉,又吻她的唇,落在頸側。
洛虞曲腿想要躲開,偏偏池依水壓過來力氣大,她伸手軟綿綿地捶了池依水的後背一下,在上面留下抓痕:“你也不嫌臟。”
池依水親親她:“我才洗過澡,不臟。”
洛虞說的是她臟……但是也懶得去糾正池依水的話,迷迷糊糊地抱著池依水睡覺。
睡夢中也能感覺到Alpha像是得了趣,控制著信息素勾她,倒是覺得不能再累著洛虞,就開始玩信息素,洛虞後半夜都感覺到精疲力盡。
如果池依水是想要快點要個寶寶,那就隨她去吧。
洛虞像是睡著過三四回,有一次醒來時,是池依水在咬她後頸的腺體,比起唯一一次的臨時標記,顯然這次的池依水要經驗更加豐富一下。
牙齒咬著後頸軟肉,松開後又輕輕舔舐過,像是在安撫。
池依水根本就不知道洛虞在睡夢中被她這一動作給弄醒,因為洛虞如同失魂那樣半瞇著眼睛,靈魂都在顫栗,全身軟得可怕。
池依水滿足後,她又去衛生間打水過來,給洛虞簡單擦洗過,順帶還動作輕柔地臟掉的床單那些都換掉,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洛虞安睡。
其實這會兒都已經快天亮,再睡就該睡到下午去,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該安排好的都已經安好,今天本來就是獨屬於她們的假期,況且,池依水一點也不覺得累,她覺得自己還挺精神的。
就是可惜了,那麽一大塊落地窗沒有用起來,陽臺那裏的環境也不錯,池依水想著想著終於感覺到困倦,也跟著睡著。
再醒來時,池依水發現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並且總覺得有哪裏很奇怪的樣子,最後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洛虞,她摸到手機就要給洛虞打電話,撥過去卻是空號。
池依水楞在原地,她拉開房間門要出去,結果一打開周圍的景象就發生了轉變——她出現在人來人往的路上,身後的房間也在她走出房門以後消失不見。
池依水在原地停留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幹嘛,她看出來整個世界的不正常,周圍的路人又在動的,也有像是被按下停止鍵那樣靜止不動的,跟著這些細微的暗示,池依水去到郊區外的別墅區。
池依水頂著大太陽在下面行走,正感覺納悶就聽到一陣爭吵聲,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棟別墅那裏被從大門口扔出什麽東西來。
是一對妻子在吵架,其中還夾雜著小孩的哭聲,不過那哭聲很快就在越發放大的爭執聲音中安靜下來,只有一抽一抽的小小的啜泣聲。
池依水往那邊走,推開院子的鐵門走進去,繞過那些被扔出來的可以充當兇器的家具,最終在別墅的門口停下來,她看著半敞開的大門,屈指敲了敲門。
裏面爭吵的聲音安靜一瞬,很快出來一個看上去很是優雅的女人,對方看上去像是那種自帶氣場的總裁——也是因為和洛虞在一起久了,導致池依水竟然也能稍稍分辨出這樣的氣質來。
女人看到池依水顯得有些疑惑:“請問你是?”
池依水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她來說這大概率就是一個夢。
在夢裏她又有什麽不能做的,她越過女人往別墅裏看,就看到一個個子稍微有些矮的女人拉著一個小女孩從裏面出來。
女人的狀態很不好,她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穿得很亂,她牽著小女孩出來以後就伸手去抓優雅女人的衣襟:“你今天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我發情並不是簡單點的意外?!”
優雅女人抓住她的手腕,面上有些無奈:“現在還有人在,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兩個人就那麽旁若無人地爭吵起來,池依水的目光落在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穿得也很簡單,就是一條吊帶裙子,只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遍布青紫,就連額頭都還有一個傷口,上面是幹涸鮮血的痕跡。
池依水看一眼,覺得這小女孩很眼熟,對她莫名就有種喜愛,她看一眼那兩個已經抓扯在一起的女人,又看向小女孩:“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媽媽和母親身上,聞言像是現在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大姐姐,她神情很麻木,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只看一眼池依水後,就又重新將目光放在她的媽媽母親身上。
池依水忽然想到什麽,她蹲下來和小女孩目光平視,伸出手指捏了捏小女孩的臉頰:“不回答別人的問題很不禮貌哦。”
小女孩的目光被池依水擋住,這才終於看向池依水,她眼睛黑黝黝的,帶著一種無人察覺的偏執和陰郁,好半天,她才沙啞著聲音回答道:“洛虞。”
池依水微微一怔,註意到洛虞紅紅的眼睛,剛剛的哭泣聲音應該就是洛虞發出來的,她呆呆地哦一聲。
在小洛虞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忽然伸手將洛虞給抱起來。
洛虞嚇了一跳,但她沒有叫出來,只是神色緊張地看著池依水,勉強冷靜地問池依水:“你要幹嘛?拐賣小孩是犯法的。”
池依水沒想到她還懂這個,她抱著小洛虞看向還在爭吵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沈浸在自己的愛恨情仇中,完全就沒註意到自己的女兒已經被陌生人給抱起來。
池依水伸手抓抓洛虞的小辮子:“姐姐帶你出去玩。”
洛虞沒說話,池依水就當她同意,反正就算不同意,池依水也是會將人給抱走的,她總不可能留下來幫忙調節這兩個女人的爭吵吧?
當然也不可能把洛虞就留在這裏,搞不好洛虞就會受到什麽傷。
池依水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不過還是打算先把人帶到醫院去。
這裏離醫院很遠,池依水打車過去的時候還在慶幸,還好手機支付還能用,她把小洛虞抱在自己腿上坐著,伸手把小洛虞的頭發給重新整理一遍,不過看上去應該是沒有被好好打理,有些地方都打結了。
到醫院後,池依水就又抱著人往裏面走,期間洛虞想要下來自己走,但是她在池依水懷裏完全動不了,最終選擇放棄。
反正,反正這個陌生的大姐姐抱著她也很舒服。
醫生看到洛虞的樣子時,還以為是池依水打的,滿眼都是不認同,池依水想要解釋一兩句,對上洛虞麻木的眼睛後,又什麽都沒說。
簡單處理過傷口後,池依水就帶著洛虞去兜風,她其實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打算帶著人先去租個房子。
等她和房東簽好合同,旁邊的小洛虞就拉拉她的袖子。
小洛虞:“你該送我回去了,不然我媽媽會著急的。”
池依水本來是不想的,但又覺得這會兒兩個人應該都吵完了,於是也就同意下來,抱起小洛虞坐車回去。
送回去的時候,兩個人好像都沒有發現洛虞被池依水帶走過。
池依水就站在別墅外的陽臺那裏,她看到小小的洛虞走進別墅裏,她媽媽就坐在客廳裏但好像沒有看到洛虞,洛虞走到她媽媽腿邊,伸手推了推她媽媽的腿。
洛虞的媽媽這才發現她,但也就僅限於此,她好像壓根就沒註意到洛虞身上被處理過傷口的樣子,她只是伸手摸摸洛虞的腦袋,一臉疲憊道:“媽媽現在好累,你自己去玩,可以嗎?”
小洛虞就靠在她腿上,帶著孺慕,很快她就收回小手,點點頭:“好。”
小洛虞往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池依水想辦法爬到別墅二樓陽臺,最後找到洛虞的房間,洛虞沒有開燈,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也不開燈,只是抓起地上的一只小熊爬到床上去,不需要人哄,自己就乖乖躺著不動。
池依水皺眉,小洛虞都還沒有吃過飯。
池依水翻出別墅,站在外面訂了個外賣,等到外賣到以後,就又提著外賣爬到別墅裏面,去到小洛虞的房間。
小洛虞看到她進來也不覺得害怕,池依水把燈打開,提著外賣放在洛虞面前,把東西都拿出來,沖小洛虞招手:“過來。”
小洛虞就抱著小熊坐到池依水旁邊,歪著頭看池依水。
池依水說:“來,先吃飯。”
小洛虞不動,池依水就自己動手給她餵飯。
接下來幾天,池依水就徹底幹起帶娃日常。
這兩個人每天都會吵架,池依水在她們吵架的時候把洛虞給帶走,帶著人去游樂園玩,去城市周邊郊區玩,還有小孩子都會喜歡的各種活動,在晚上吃完飯以後,再把洛虞給送回來。
期間池依水幹脆就在隔壁別墅住下來,這樣每天去接洛虞還更方便一些。
大概一周後,池依水再次醒來,徑直往隔壁別墅過去,只是和以前不一樣,洛虞的家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才響起女人歇斯底裏的喊叫聲。
池依水往前走的動作停滯一瞬,隨即按響洛虞家的門鈴。
還是洛虞來開的門,只是比之前三四歲的樣子要長大很多,看上去大概七八歲左右。
什麽情況?她睡一覺小洛虞就又長大了?
洛虞看到她,死氣沈沈黝黑的眼睛忽的亮起來,聲音有些許遲疑:“姐姐?”
池依水楞了下,她掩飾住眼裏的驚訝,不動聲色地伸手摸摸洛虞的腦袋:“小洛虞長大了。”
洛虞嗯一聲,她小心翼翼試探地伸手去抓池依水的手,見池依水沒有甩開她的手,整個人都像是如釋重負那樣,她拉著池依水的手往外走,另一只手將門關上。
洛虞神色自然地說:“她們在吵架……姐姐,我們今天去哪兒玩?”
池依水停住,她一時間不知道在洛虞的記憶裏,自己是一直陪著她,還是只陪了洛虞幾天。因為洛虞表現得太自然了。
洛虞發現拉不動她,就轉頭看她,問道:“姐姐,你以後還會走嗎?”
池依水這才動起來,反握住洛虞的手,她若有所思地說:“走吧,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洛虞嗯一聲,一路上她都很主動,好像已經看不見她小時候麻木冷漠的樣子,池依水心裏琢磨著,打到車以後又問洛虞:“吃飯前,想去哪兒玩?”
洛虞坐在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模樣,她轉頭看池依水:“去哪兒都可以。”
池依水就說讓司機繞城兜風轉一圈,她目光檢查著洛虞身上有沒有傷口,洛虞像是知道她在看什麽,擡起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擼上去,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臂:“沒有淤青。”
洛虞說:“姐姐,你不要再突然不見好不好?”
池依水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只能將她抱住。
好像一切都沒什麽變化,唯一不同的是洛虞長大了幾歲。
池依水就又像之前那樣照顧洛虞,直到又是一周後,池依水沒能敲開洛虞家的門。
路過的人見到池依水,就好心地提醒一句,說是那棟別墅裏的女主人瘋了自殺了,這會兒人都去參加葬禮。
洛虞的母親在本市很有名,上網隨便一搜就能搜到,池依水就找過去。
14歲的洛虞穿著黑色的裙子,她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無動於衷,冷漠地看著那個女人哭得聲嘶力竭,幾近昏厥。
葬禮結束後,池依水躊躇地往那邊走,她被周圍的保鏢攔住不讓靠近,最後是洛虞發現她。
洛虞認出她來,蒼白的臉上沒有多少喜悅的神情,只是在靠近時,洛虞緊緊地抓著池依水的手。
洛虞和她說:“姐姐,我沒有媽媽了。”
知道洛虞母親也會自殺,池依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回握住洛虞小小的手。
池依水陪著她呆了一晚上,洛虞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這次她沒再問池依水能不能留下來,她只是道:“姐姐,你以後還會來找我嗎?”
池依水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洛虞將她的手拉下來,像是執拗地要得到池依水的回答。
池依水說:“會的。”
那時候她就不會再離開了。
14歲的洛虞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再然後,池依水就醒過來,洛虞還躺在她旁邊,眉心皺著,但又緩緩舒展開,像是得到了什麽承諾。
洛虞醒過來就看到池依水在看她,如同矜持的貓鉆進池依水懷裏,她嗓音沙啞:“依水,我剛剛感覺……我好像小時候見過你。”
池依水親了親她耳朵,將人摟緊:“可能真的見過也說不定。”
洛虞想了想,最終沒有告訴池依水,她只是忽然感覺,再想起以前那些事時,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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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池依水第二天肯定起不來,洛虞都做好自己去上班的準備,結果剛睜開眼睛,池依水就親了她臉頰一下,說早飯已經做好。
一整天,池依水都表現得和平常沒什麽區別,只有洛虞能看出來她其實相當興奮。
池依水把組建職業戰隊的打算放在一邊,思考應該辦個什麽樣的婚禮,她自己在這邊是沒什麽親朋好友的,洛虞那邊大概也是同樣如此。
按道理來說,洛虞作為洛氏集團的掌權人應該有一場很盛大的婚禮才對,她也理所當然地想要給洛虞最好的。
光是婚禮池依水就糾結好多天,最後拿出好幾個婚禮讓洛虞決定。
洛虞最後決定還是在海邊舉辦,婚禮請誰來都可以,她是和池依水結婚,又不是和其他人。
確定地點後,池依水就開始著手安排婚禮的事,選擇地點,結婚後肯定還要再度蜜月的,這件事她肯定還是要提前和洛虞說,免得到時候結完婚,洛虞就說要回去工作。
在一整套流程做完以後,池依水才發現自己身上錢不夠,就又去直播幾場。
她本來是不想提的,但這都要結婚了,黑子怎麽罵她她都是一臉笑瞇瞇的模樣,直播間的人還以為她瘋了。
沒辦法,池依水就把自己要結婚的事給說出來。
那天池依水的打賞很多,大概是沒人想到自己看場直播還要隨份子錢,看到洛虞進她直播間開始刷禮物後,她就讓洛虞不要刷,偏偏那天洛虞特別聽她的話,讓洛虞不要做什麽,洛虞就真的不做。
去辦結婚證的時候,池依水和洛虞兩個人都有些恍惚,池依水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了一個自己的家,洛虞也是這樣覺得的。
兩個人盯著結婚照看了很久,池依水反手就把結婚證件照給發到朋友圈,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洛氏集團的人就都知道洛虞和池依水結婚的事。
結婚那天天氣很好,沒有陰天也沒有刮風,婚禮很順利,到晚上時池依水就顯得很緊張,洛虞本來也很緊張,見狀反而坦然下來。
池依水去碰洛虞衣服的手都在顫,洛虞就拂開她的手,自己三兩下脫掉衣服,表面看著淡定,實際上耳朵尖很紅,她和池依水說:“我先去洗個澡。”
池依水點頭,聽著浴室裏的水聲一整個心神蕩漾,最後沒忍住還是翻開手機去看之前系統幫她下載的電影,就當是覆習下該怎麽做。
等兩個人都洗完澡,池依水就要去抱洛虞,洛虞顯得有些害羞,讓她把燈關掉。
池依水有些不願意:“燈關了我就看不見了。”
洛虞整個人都紅得不行,白皙的皮膚也是淡淡的粉色,如同漂亮的粉色水彩將她浸染:“還有床頭燈。”
池依水到底是把大燈關掉,摸黑去開床頭邊上的落地燈,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幾乎是無師自通那樣,池依水的信息素溢散出來,如同有自我意識那樣纏上洛虞,洛虞發出一聲貓咪似的輕哼。
信息素交纏在一起,濃郁的甜香被冰山冷冽的氣息包裹住,滲透,染上彼此的氣息。
池依水落在洛虞肩頭的手要將人融化那樣,她先是用手輕輕撫弄,洛虞就抓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在發顫,抓著池依水的手慢慢滲出細密的汗水,轉而又脫力地松開。
洛虞像是從水裏撈起來那樣,她盯著天花板,眼尾有生理眼淚,染得緋紅。
池依水就湊過來,親親她的眼尾,池依水說:“我再溫柔一點?”
洛虞張唇,她想說有點累,不想繼續,但是一開口又軟成一團,池依水就當她同意,低頭下去。
池依水的長發垂落在洛虞的腿上,有些癢,像冰涼的綢緞壓下來,肌膚帶起一陣小疙瘩,洛虞的腳趾都蜷縮起來,池依水的手就抓著她的裸足。
洛虞一整晚都沒感覺好過,偶爾清醒過來時,就禁不住去想,池依水的舌頭好靈活,她抓著池依水的頭發,把人往上拽,說話嗓音有些啞。
洛虞問池依水:“舌頭不累?”
池依水是第一次,她十分誠實地點頭:“舌根酸。”
是不能給池依水一丁點機會,拽過來以後池依水就抱住洛虞,親親她的臉,又吻她的唇,落在頸側。
洛虞曲腿想要躲開,偏偏池依水壓過來力氣大,她伸手軟綿綿地捶了池依水的後背一下,在上面留下抓痕:“你也不嫌臟。”
池依水親親她:“我才洗過澡,不臟。”
洛虞說的是她臟……但是也懶得去糾正池依水的話,迷迷糊糊地抱著池依水睡覺。
睡夢中也能感覺到Alpha像是得了趣,控制著信息素勾她,倒是覺得不能再累著洛虞,就開始玩信息素,洛虞後半夜都感覺到精疲力盡。
如果池依水是想要快點要個寶寶,那就隨她去吧。
洛虞像是睡著過三四回,有一次醒來時,是池依水在咬她後頸的腺體,比起唯一一次的臨時標記,顯然這次的池依水要經驗更加豐富一下。
牙齒咬著後頸軟肉,松開後又輕輕舔舐過,像是在安撫。
池依水根本就不知道洛虞在睡夢中被她這一動作給弄醒,因為洛虞如同失魂那樣半瞇著眼睛,靈魂都在顫栗,全身軟得可怕。
池依水滿足後,她又去衛生間打水過來,給洛虞簡單擦洗過,順帶還動作輕柔地臟掉的床單那些都換掉,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洛虞安睡。
其實這會兒都已經快天亮,再睡就該睡到下午去,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該安排好的都已經安好,今天本來就是獨屬於她們的假期,況且,池依水一點也不覺得累,她覺得自己還挺精神的。
就是可惜了,那麽一大塊落地窗沒有用起來,陽臺那裏的環境也不錯,池依水想著想著終於感覺到困倦,也跟著睡著。
再醒來時,池依水發現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並且總覺得有哪裏很奇怪的樣子,最後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洛虞,她摸到手機就要給洛虞打電話,撥過去卻是空號。
池依水楞在原地,她拉開房間門要出去,結果一打開周圍的景象就發生了轉變——她出現在人來人往的路上,身後的房間也在她走出房門以後消失不見。
池依水在原地停留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幹嘛,她看出來整個世界的不正常,周圍的路人又在動的,也有像是被按下停止鍵那樣靜止不動的,跟著這些細微的暗示,池依水去到郊區外的別墅區。
池依水頂著大太陽在下面行走,正感覺納悶就聽到一陣爭吵聲,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一棟別墅那裏被從大門口扔出什麽東西來。
是一對妻子在吵架,其中還夾雜著小孩的哭聲,不過那哭聲很快就在越發放大的爭執聲音中安靜下來,只有一抽一抽的小小的啜泣聲。
池依水往那邊走,推開院子的鐵門走進去,繞過那些被扔出來的可以充當兇器的家具,最終在別墅的門口停下來,她看著半敞開的大門,屈指敲了敲門。
裏面爭吵的聲音安靜一瞬,很快出來一個看上去很是優雅的女人,對方看上去像是那種自帶氣場的總裁——也是因為和洛虞在一起久了,導致池依水竟然也能稍稍分辨出這樣的氣質來。
女人看到池依水顯得有些疑惑:“請問你是?”
池依水張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對她來說這大概率就是一個夢。
在夢裏她又有什麽不能做的,她越過女人往別墅裏看,就看到一個個子稍微有些矮的女人拉著一個小女孩從裏面出來。
女人的狀態很不好,她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穿得很亂,她牽著小女孩出來以後就伸手去抓優雅女人的衣襟:“你今天必須得給我一個說法!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我發情並不是簡單點的意外?!”
優雅女人抓住她的手腕,面上有些無奈:“現在還有人在,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兩個人就那麽旁若無人地爭吵起來,池依水的目光落在被人遺忘在角落的小女孩身上,小女孩穿得也很簡單,就是一條吊帶裙子,只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遍布青紫,就連額頭都還有一個傷口,上面是幹涸鮮血的痕跡。
池依水看一眼,覺得這小女孩很眼熟,對她莫名就有種喜愛,她看一眼那兩個已經抓扯在一起的女人,又看向小女孩:“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媽媽和母親身上,聞言像是現在才註意到旁邊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大姐姐,她神情很麻木,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只看一眼池依水後,就又重新將目光放在她的媽媽母親身上。
池依水忽然想到什麽,她蹲下來和小女孩目光平視,伸出手指捏了捏小女孩的臉頰:“不回答別人的問題很不禮貌哦。”
小女孩的目光被池依水擋住,這才終於看向池依水,她眼睛黑黝黝的,帶著一種無人察覺的偏執和陰郁,好半天,她才沙啞著聲音回答道:“洛虞。”
池依水微微一怔,註意到洛虞紅紅的眼睛,剛剛的哭泣聲音應該就是洛虞發出來的,她呆呆地哦一聲。
在小洛虞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忽然伸手將洛虞給抱起來。
洛虞嚇了一跳,但她沒有叫出來,只是神色緊張地看著池依水,勉強冷靜地問池依水:“你要幹嘛?拐賣小孩是犯法的。”
池依水沒想到她還懂這個,她抱著小洛虞看向還在爭吵的兩個女人,兩個女人沈浸在自己的愛恨情仇中,完全就沒註意到自己的女兒已經被陌生人給抱起來。
池依水伸手抓抓洛虞的小辮子:“姐姐帶你出去玩。”
洛虞沒說話,池依水就當她同意,反正就算不同意,池依水也是會將人給抱走的,她總不可能留下來幫忙調節這兩個女人的爭吵吧?
當然也不可能把洛虞就留在這裏,搞不好洛虞就會受到什麽傷。
池依水也不知道要去哪兒,不過還是打算先把人帶到醫院去。
這裏離醫院很遠,池依水打車過去的時候還在慶幸,還好手機支付還能用,她把小洛虞抱在自己腿上坐著,伸手把小洛虞的頭發給重新整理一遍,不過看上去應該是沒有被好好打理,有些地方都打結了。
到醫院後,池依水就又抱著人往裏面走,期間洛虞想要下來自己走,但是她在池依水懷裏完全動不了,最終選擇放棄。
反正,反正這個陌生的大姐姐抱著她也很舒服。
醫生看到洛虞的樣子時,還以為是池依水打的,滿眼都是不認同,池依水想要解釋一兩句,對上洛虞麻木的眼睛後,又什麽都沒說。
簡單處理過傷口後,池依水就帶著洛虞去兜風,她其實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打算帶著人先去租個房子。
等她和房東簽好合同,旁邊的小洛虞就拉拉她的袖子。
小洛虞:“你該送我回去了,不然我媽媽會著急的。”
池依水本來是不想的,但又覺得這會兒兩個人應該都吵完了,於是也就同意下來,抱起小洛虞坐車回去。
送回去的時候,兩個人好像都沒有發現洛虞被池依水帶走過。
池依水就站在別墅外的陽臺那裏,她看到小小的洛虞走進別墅裏,她媽媽就坐在客廳裏但好像沒有看到洛虞,洛虞走到她媽媽腿邊,伸手推了推她媽媽的腿。
洛虞的媽媽這才發現她,但也就僅限於此,她好像壓根就沒註意到洛虞身上被處理過傷口的樣子,她只是伸手摸摸洛虞的腦袋,一臉疲憊道:“媽媽現在好累,你自己去玩,可以嗎?”
小洛虞就靠在她腿上,帶著孺慕,很快她就收回小手,點點頭:“好。”
小洛虞往上回到自己的房間,池依水想辦法爬到別墅二樓陽臺,最後找到洛虞的房間,洛虞沒有開燈,她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也不開燈,只是抓起地上的一只小熊爬到床上去,不需要人哄,自己就乖乖躺著不動。
池依水皺眉,小洛虞都還沒有吃過飯。
池依水翻出別墅,站在外面訂了個外賣,等到外賣到以後,就又提著外賣爬到別墅裏面,去到小洛虞的房間。
小洛虞看到她進來也不覺得害怕,池依水把燈打開,提著外賣放在洛虞面前,把東西都拿出來,沖小洛虞招手:“過來。”
小洛虞就抱著小熊坐到池依水旁邊,歪著頭看池依水。
池依水說:“來,先吃飯。”
小洛虞不動,池依水就自己動手給她餵飯。
接下來幾天,池依水就徹底幹起帶娃日常。
這兩個人每天都會吵架,池依水在她們吵架的時候把洛虞給帶走,帶著人去游樂園玩,去城市周邊郊區玩,還有小孩子都會喜歡的各種活動,在晚上吃完飯以後,再把洛虞給送回來。
期間池依水幹脆就在隔壁別墅住下來,這樣每天去接洛虞還更方便一些。
大概一周後,池依水再次醒來,徑直往隔壁別墅過去,只是和以前不一樣,洛虞的家靜悄悄的,過了一會兒才響起女人歇斯底裏的喊叫聲。
池依水往前走的動作停滯一瞬,隨即按響洛虞家的門鈴。
還是洛虞來開的門,只是比之前三四歲的樣子要長大很多,看上去大概七八歲左右。
什麽情況?她睡一覺小洛虞就又長大了?
洛虞看到她,死氣沈沈黝黑的眼睛忽的亮起來,聲音有些許遲疑:“姐姐?”
池依水楞了下,她掩飾住眼裏的驚訝,不動聲色地伸手摸摸洛虞的腦袋:“小洛虞長大了。”
洛虞嗯一聲,她小心翼翼試探地伸手去抓池依水的手,見池依水沒有甩開她的手,整個人都像是如釋重負那樣,她拉著池依水的手往外走,另一只手將門關上。
洛虞神色自然地說:“她們在吵架……姐姐,我們今天去哪兒玩?”
池依水停住,她一時間不知道在洛虞的記憶裏,自己是一直陪著她,還是只陪了洛虞幾天。因為洛虞表現得太自然了。
洛虞發現拉不動她,就轉頭看她,問道:“姐姐,你以後還會走嗎?”
池依水這才動起來,反握住洛虞的手,她若有所思地說:“走吧,今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洛虞嗯一聲,一路上她都很主動,好像已經看不見她小時候麻木冷漠的樣子,池依水心裏琢磨著,打到車以後又問洛虞:“吃飯前,想去哪兒玩?”
洛虞坐在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模樣,她轉頭看池依水:“去哪兒都可以。”
池依水就說讓司機繞城兜風轉一圈,她目光檢查著洛虞身上有沒有傷口,洛虞像是知道她在看什麽,擡起自己的胳膊,將袖子擼上去,露出光潔白皙的手臂:“沒有淤青。”
洛虞說:“姐姐,你不要再突然不見好不好?”
池依水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只能將她抱住。
好像一切都沒什麽變化,唯一不同的是洛虞長大了幾歲。
池依水就又像之前那樣照顧洛虞,直到又是一周後,池依水沒能敲開洛虞家的門。
路過的人見到池依水,就好心地提醒一句,說是那棟別墅裏的女主人瘋了自殺了,這會兒人都去參加葬禮。
洛虞的母親在本市很有名,上網隨便一搜就能搜到,池依水就找過去。
14歲的洛虞穿著黑色的裙子,她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無動於衷,冷漠地看著那個女人哭得聲嘶力竭,幾近昏厥。
葬禮結束後,池依水躊躇地往那邊走,她被周圍的保鏢攔住不讓靠近,最後是洛虞發現她。
洛虞認出她來,蒼白的臉上沒有多少喜悅的神情,只是在靠近時,洛虞緊緊地抓著池依水的手。
洛虞和她說:“姐姐,我沒有媽媽了。”
知道洛虞母親也會自殺,池依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只是回握住洛虞小小的手。
池依水陪著她呆了一晚上,洛虞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這次她沒再問池依水能不能留下來,她只是道:“姐姐,你以後還會來找我嗎?”
池依水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洛虞將她的手拉下來,像是執拗地要得到池依水的回答。
池依水說:“會的。”
那時候她就不會再離開了。
14歲的洛虞露出淺淺的笑容來。
再然後,池依水就醒過來,洛虞還躺在她旁邊,眉心皺著,但又緩緩舒展開,像是得到了什麽承諾。
洛虞醒過來就看到池依水在看她,如同矜持的貓鉆進池依水懷裏,她嗓音沙啞:“依水,我剛剛感覺……我好像小時候見過你。”
池依水親了親她耳朵,將人摟緊:“可能真的見過也說不定。”
洛虞想了想,最終沒有告訴池依水,她只是忽然感覺,再想起以前那些事時,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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