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聖誕結

聖誕節的前夜。

是學校的畢業晚會，殷姿背上背著個吉他，走上樓，外面還在下雨夾雪，身上是餘勍柃的黑棉襖，有一股淡淡的檸檬洗衣粉味包裹著她，少年身形抽條瘋長，衣服也很大，殷姿穿上都已經落到了膝蓋。

棉襖上還留著幾片的雪，在她踏進教室的一瞬間被屋裏暖和的空氣融消。

餘勍柃坐在靠窗角落的位置，胳膊搭在椅背上，微仰起頭瞇眼睡覺，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是她笑了一下，沒有任何圖案的白色衛衣和校服褲，腿上搭著殷姿的棉衣。

教室裏其他同學早就跟明鏡一樣，已經對他們兩個談戀愛這個事情習慣了。

殷姿走過去，垂首在他肩頭嗅了嗅，餘勍柃心貫白日似的坦蕩，松松垮垮地坐在椅子上，乖乖讓她聞。

“沒吸煙。”，少年過了變聲期的嗓音變得有些低，但也清朗，他單手接過殷姿背上的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兩個人好像有結界一樣，周圍一圈沒人敢來打擾。

殷姿滿意地拍了拍他的頭，坐下來，整個人縮進棉襖裏，餘勍柃看得好笑，伸手從桌洞裏拿出幾個暖寶寶，撕開“啪”地一聲貼在棉襖外面。

隨後又從懷裏拿出來一盒熱牛奶，染上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檀香，像極了殷姿前天喝過的福州奶茶。

餘勍柃把牛奶塞進兜裏，摸到殷姿的手，插進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冬天天冷，他的手雖然白但吹了風，有點粗糙泛紅，殷姿不在意，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少年屁股挪了挪，肩膀緊緊和殷姿挨著，低著頭看手機，殷姿有些困，打了個哈欠。

餘勍柃偏頭看了她一眼，窗外是愈下愈大的雪，教室裏開著暖氣，他們正好坐在旁邊，少年擡起手拿起放到桌子上的耳機，塞進靠在他肩膀上女孩的耳朵裏。

殷姿閉著眼迷迷糊糊地開口，問他幹什麽。

餘勍柃笑著輕聲說道，“給你唱歌聽。”

風呼呼地吹，拍打著窗戶，殷姿卻只能聽見身邊清冷少年淡淡的嗓音，用不熟練的粵語唱著殷姿很喜歡的一首歌，其他喧雜的聲音被塞進耳朵裏的耳機隔絕。

少年低聲唱歌的聲音卻溢了進來。

“人浪中想真心告白……”

棉襖兜裏她緊緊牽著餘勍柃的手，許多天因為高考瘋狂刷題的疲憊在這一刻被緩解，殷姿頭蹭了蹭，嘟囔著唱的真爛，卻依偎在他身邊睡了過去，餘勍柃另一只空著的手擡起來，將棉襖帽子拉上，徹底把殷姿籠罩住，圈在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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