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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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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男朋友

出院這天正值國慶前夕,街上張燈結彩慶祝祖國的生日。

“上車吧。”

亦新努力辨認了一會兒,才發現這是他的車。“你什麽時候把它開過來的?”

司徒若尋回答:“今天,你現在開車不方便,我送你回去。”

小區車庫裏,司徒若尋熄火,將鑰匙遞給了他。“需要送你上去嗎?”

“不用啦,謝謝!”

“好,你的傷口不算痊愈的徹底,遵醫囑,忌口。”

“好。”

他看著她慢慢走遠,腕間的手鐲格外耀眼。心裏多了幾分釋然,她會和以前一樣認認真真的活下去。這樣更好,對她更好。

國慶過完,他重回工作單位。又開始了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他開始猶豫要不要想辦法調回寧觀市陪他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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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人沖進來拿著刀到他閃躲不及,被絆倒在地,再到他看到若尋如從天而降一樣,輕巧的避開那人的刀,一招制敵。聽到她清冷的威脅道:“再上前一步,可就不是醫鬧而是襲警。抱頭,蹲下。”

那人好像還以為她在說笑,直到若尋拿了一把槍出來,還把警官證懸空放在了他的面前。

“別說話,我不負責辦你這事。等我同事來了,有你說話的機會。”

司徒若尋處理完鬧事的人時,護士叫的保安也到了。

一眾半是驚嚇半是看戲的人員漸漸散開。

周亦新也被急診科的人帶去處理傷口。

司徒若尋喊他:“周醫生,等會兒我同事過來,你還要去做口供。”

周亦新道:“明白,我會和領導請假。”

周亦新在警局回憶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那人是一個孩子的父親,前天剛入院,他照例詢問病情,開了幾項檢查。

然後昨晚那人就來找他吵了一架,還鬧到主任哪裏去。

最後他和主任一起與他解釋每項檢查的作用,後來他走了,想來,應是半分都沒有聽進去。

他剛叫一個號,還沒問兩句,那人就闖了進來,沒解釋沒說話,拿刀就砍。

第一刀被他躲過去,他拿起手裏的一個文件夾擋著,退到了墻角。

病人被在門口的家屬拉了出去,有人去找了護士長,有人通知了保安,護士開始疏散人群。

就在那一刀要砍到他頭上時,若尋從門口沖進來,閃到他面前……

錄完口供的他很久沒有緩過神來,直到她走了進來。

他擡起頭問她:“你遇到過這種事嗎?”

說完他就覺得這話多餘了,“你會怎麽處理?”

司徒若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就看,我能不能惹得起了。惹得起,一顆凝寒。惹不起,滿口胡謅。諸如天上的文曲星歸天,之類的。如果他們不信,我就跑。”

她頓了頓,“不過,一般我惹不起的,極少有這樣情緒失控,當面找事,都是暗地裏算計。”

周亦新沒說話,他在想,她的法子,好像一個都用不上。

司徒若尋問他:“身上還有那裏不舒服?”

她這句話問的是,之前的傷口有沒有出問題。

周亦新搖頭,看到了她身上的血,“你呢?”

“沒有,這血應該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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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徒若尋就辭職了,她聽說的後續是那人被拘留了幾天,那個孩子被他媽媽領著出了院去其他城市繼續看病。

突然沒事幹,司徒若尋懶的出奇,一連在小屋中窩了好幾天。

直到一天的傍晚時分,門被輕輕的敲開。

周亦新見開門的是她,心裏不知是放松還是其他。“聽你同事說,你辭職了。我…”

“沒想開。”

沒想開,自然是醫鬧的事。

周亦新點了點頭。“也不全是,我…我想你了,你介意的話,當我沒來。”

他像當初的她一樣,懷著滿腔的愛意,化成一個斷句。

“進來吧!你之前難受的時候,都會做什麽?”

周亦新想了好久,才說:“我爸死前,難受了會找藍羽打游戲。後來他不在了,我必須撐起那個家,我必須振作起來,那時候撿起課本,常常會把自己寫崩潰,所以我會一遍一遍的背書,難的不會做,就把基礎的題做好。後來上大學,難受會去圖書館看醫書。後來,我會做飯來緩解。再後來,我沒想過去疏解。所以現在忘了,該怎麽辦?”

司徒若尋從衣櫃裏翻出一件外套,“走吧,去網吧打游戲。”

“好。”

包間裏,司徒若尋問他:“喜歡玩什麽,這電腦上應該很全。”

周亦新突然看向她:“你是不是心裏也不舒服,你也不知道怎麽緩解?”

若尋點了點頭,調侃道:“還是因你而起,現在是不是更難受了了。”

周亦新突然笑了,笑完之後他說:“是啊,更難受了,若尋,對不起。”

司徒若尋:“…玩不玩?”

“那,冰火人?”

“都行,我沒玩過,需要你介紹一下游戲規則。”

“w上或跳躍,a向左,d向右,s向下。藍人除了藍坑可以進,其他都不行,紅人反之。兩人一起到門那邊,算通關。”

“好”

剛開始的比較簡單,兩人玩的十分順利,直到第5關,司徒若尋的游戲水平便藏不住了,一個綠坑,她跳了3次也沒過,然後周亦新默默的幫她把這坑過了,接著,司徒若尋就又跳進來下一個坑裏。

周亦新:“……”

司徒若尋:“游戲玩的不好,有點掃興。”

周亦新含蓄道:“要不,換一個。”

於是兩人又開了一局連連看。

這個游戲對兩人都出奇簡單,大概是因為兩人的眼神都挺好,一連過了十幾關。

周亦新又停了下來。

“游戲這玩意,一直輸沒意思,一直贏好像也沒意思,輸輸贏贏也挺沒意思的。”

司徒若尋點了點頭,“還玩嗎?”

周亦新搖了搖頭,“請你吃飯,可以嗎?”

“走吧。”

從飯店出來,兩人都很有默契,都向前走,又都不說話。

周亦新猶豫了一下,問:“若尋,我以後還能再來找你嗎?”

“可以。”

周亦新笑著說:“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周亦新。”

司徒若尋看他笑,不自覺的也笑了,“朋友,男朋友,選一個。”

“男朋友。”周亦新沒有半分猶豫。

“你好,男朋友。”

亦新楞了一下,分不清她是不是在說笑。

司徒若尋說:“反悔了?”

“不是,要不當我直接做你老公吧!”

“好。”

周亦新笑著,突然又有點不知所措。

司徒若尋看他一副啞巴的樣子,忍不住道:“你自己插科打諢倒是挺6,怎麽別人逗你一下,你就啞巴了。”

周亦新低下頭,悶聲道:“別跟我開玩笑,我會當真的。”

“要不要當真,取決於你。”

周亦新重新擡起頭,激動的抱起了她,又很快的將她放下來。

司徒若尋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我父親死的時候,給我留了信,信中說了他的死因,給我留了兩條路,其中之一是你。師父死的時候也說,你比十三師兄更合適。剛好,我也很喜歡你,走一步算一步吧。”

周亦新也想起了死在他手下的兩個人,鄭重承諾道:“我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亦不會再辜負你的喜歡。我的話失信過一次,所以我就不說那麽多了,看我表現。”

司徒若尋沒說話,周亦新繼續說:“要不要考慮換個地方住?”

司徒若尋笑著說:“和你同居?”

周亦新解釋道:“不是,那個地方是你租的,並不是太穩定,而且魚龍匯雜,治安也不是很好?”

司徒若尋看著他,“所以?”

“所以,溫華市所有的小區,樓盤,你挑一個,我給你一套只屬於你自己的房子。”

司徒若尋思索了一陣兒,沒反對。周亦新趕緊拿出手機,正打算說時,卻被他捂住了嘴。

她問:“你那個小區,還有房嗎?”

“我住那個,等一下,我問一下。”

片刻後,周亦新給了答覆,“有大概十套左右,不過,都是別人挑剩下的,可能位置,采關…”

“停,你看著辦。就在剩下的裏面選一套你認為最好的就行。”

“好”周亦新識趣的閉上了嘴。

“走,上車,帶你去看房。”

周亦新和售樓部聊了半天,最終確認了幾處,兩人去看了一下采光,最終定了一套在6樓的三室一廳。

房子看好了,司徒若尋回到售樓部就坐在長椅上動也不動,有些累,不過司徒若尋很清楚這是因為什麽。少了一些信念強撐,而她又沒有及時調理,確實虛弱了些。

“先生,合同擬好了,你看一下。”

周亦新坐在她身邊從容指出合同中的問題,那收放自如的樣子,好像那個運籌帷幄的商界精英。

合同打回重做,司徒若尋問他,“買車位幹什麽?”

周亦新挑眉看她,“你這不是明知故問,你有駕照,過幾天給你挑輛車,你出去也方便。怎麽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司徒若尋搖了搖頭,“無事,這幾天作息不規律。”

亦新點了點頭,“我去催一下,更快就好。”

然後沒一會兒,他將這份合同推到她面前,簽名,按手印。我去付錢,合同我看完了,沒什麽問題。”

最後拿著這份購房合同出去了那一刻司徒若尋問他,“名字是我的,但實際的出款人是你。若有…”

她停下是因為周亦新遞給了她一張銀行的賬單,備註一欄,赫然寫著:自願贈與司徒若尋女士。

“這個房子還需要一定時間裝修,你……”

周亦新看到她投射過來的目光,瞬間明白她要說什麽。

然後就聽她說:“你看著辦!”

周亦新答了一句“好”,然後繼續問:“我現在送你回家?”

司徒若尋問他:“能去你家嗎?”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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