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依在，故人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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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依在，故人已故
葉楓帶著亦新躲了好幾日才再次回到那個地方。
而迎接他們的確是一片廢墟，他們的家被燒了。
屍骨無存！若說還有什麽痕跡，那就是這些人的佩刀都留了下來，還有若尋的劍，劍鞘在大概院內的地方，而劍在門口。
葉楓收了那把劍，遞給了他。問道：“主子，咱們怎麽辦？”
亦新似萬劍穿心般難受，他攥緊了手中的劍，那劍被握的錚錚作響。
葉楓真擔心那劍就此折了，畢竟若尋用的劍也不是什麽絕世好劍，只是普通的打鐵鋪都能買到的劍。
不過還好，他的手片刻又松開了那劍。而他眼中好像也燃起滔天大火，想把這一切都燒了。若尋，我定替你報仇！
“回突厥。”
葉楓楞了，他突然非常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下決定，拖了這麽久，竟讓他們找到了這裏！
亦新的目光透過手上的戒指，想起來那個一直保護自己的若尋。這條命是你用自己的命換來的，那我就用這條命替你殺了這幕後之人。
“即然我活了下來，就不會白白的活著。我要殺她的人，血債血償。”
說實話，葉楓是第一次看到他眼裏盡是殺意。以往死在他手下的人，大多只是生意上有些糾紛。他這位主子往往不想大動幹戈，但對方實在是……
亦新恢覆了平靜，他此時才逼著自己回憶奧射設的事情，這個人算是倒黴，草原上的孩子大多英勇，但他不是，有些怯懦。而且照突厥人的大致長相來看，他顯得有些不同，自小不被父親所喜。騎射武功其實也還不錯，但並不突出，而他的弟弟，十一歲以智勇聞名，也就顯的他笨拙了。再加上十三歲時被查出心疾，便更不得喜了。之後便以訪名醫為由來了中原。但其實他還是很想幫自己的父親的，跟郁射設（奧射設的弟弟）的關系也不錯，算是郁郁不得志吧。
既然你不行，那我幫你吧！他們毀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也必定不讓他們好過。
亦新擡頭，看著九天之上的太陽，陽光折射到他手中的銀戒指上，將它變的閃閃發光，而他此刻卻覺得這光那麽令人窒息。
“在此之前，我們要去一個地方。”
一輛馬車上，林路將這馬車布置的密不透風，怎奈正午的陽關太過強烈，竟有那麽幾寸光透過簾子頑強的爬了進來。
這光不僅爬了進來，還倔強的爬到了若尋的手上，那枚戒指頓時成了這個馬車上最閃亮的存在。
那枚戒指是林路救她時，她就一直戴著手上的東西，那手握的十分緊，生怕被人搶了去。
林路雖然才與自己這個女兒接觸了幾天，但他大概也知道了她的一些品性。他覺得這個女兒是真憋的住，這麽多天，自己就知道她叫司徒若尋，其它的一句都沒說。
若尋也在這耀眼的光芒中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而憂傷。她突然道：“父親想問什麽，就問吧！但我可不是什麽都答。”
林路笑了笑，道：“那麽首先，我最好奇的問題，那個男人是誰？你就不會回答，對嗎？”
若尋沒說話，但點了點頭，淺淺一笑。
“這指環，是他送的吧！你為何這樣戴？”
若尋還是沒說話，面色平靜到林路都有些懷疑，他問的不過是今天早上吃了什麽飯而已。
這個也不能問，林路想了一會兒，問道：“我覺得你不像是一個輕易將自己托付終身的人，他值得你如此嗎？”
若尋微微一笑：“值得。”
“那你為什麽要放那一把火呢？”
若尋沈聲道：“你救我時，應該讓郎中給我把過脈了吧！就算是醫術最差的郎中也會告訴你，我時日無多的吧！”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因為我不想給人希望，再給人絕望。”
林路有些黯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也是個大夫，“那你腹中的孩子怎麽辦？”
若尋聞言，手緩緩放到小腹上，這幾個月她暗自調理過，想不到還真懷上了。“那要看你，父親。”
這個回答倒令林路十分意外，“哦！看我？”
“對，看你。”若尋點點頭，“我還沒跟你說過我的之前的生活吧！”
“我是孤兒，從小沒見過母親。是被一個師父養大的，名字也是她起的。但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是孤兒，無人可依！”
林路突然顫抖了一下，聲音也變的有些哽咽，“你，沒見過你母親。”
“難道父親一直覺得，是母親改嫁了一個姓‘司徒’的人，所以我才姓‘司徒’。”
“這幾天，我一直不敢問，就是怕從你嘴裏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
“那這個答案，是你想要的嗎？”
林路搖搖頭，努力笑了一下，試圖用笑掩飾他的失落。“我更想得到的答案是，她現在過的很好，很幸福。但現在看來，她不可能還活著。”
“有沒有想過，我說不定不是你的女兒。”
“你非常像她，還有這支弄梅簪。”
“我的意思，我是她的女兒，不是你的。”
“你的生日大約是在隋開皇二十一年十一月，與你現在的年齡，對的上。”
“的確，我師兄說師父的確是在那年的十一月（公元六零一年）撿的我，師父也說過，那日距我出生不足十日。但父親不覺得這個判斷有點草率！”
林路笑笑，“你即知草率，那日為何那麽幹脆的叫我‘父親’。”
“不然，怎麽讓你替我辦事呢！不過我倒有些後悔，當時應該惡心你一把，讓你把我丟下，任我自生自滅才好，不過我想，你不會。”
林路一點不意外她會這麽說，淡淡的笑道：“孩子生下來吧，等我回到紫河鎮，就向上面辭職，最多三個月，完成交接以後。我照顧你和孩子，只要我不死，他（她）永遠有人可依。”
若尋一直鎮定自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父親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我敗壞你的名聲。”
“我一個半百的孤苦老頭，哪來什麽名聲？”
“你……一直未再娶。”
“家裏還有一個義子與我同住，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讓你與他假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
“好，父親此舉，再完美不過。但他同意嗎？”
“他會同意的。還有一事，你可願姓林？”
“好”
林路笑笑，目光透過車簾飛到了九天之上。
“你叫林雲玄。”
徐州城一家客棧中
客棧依然是他兩年前第一次從這個世界蘇醒所居住的客棧，一樣的房間，一樣的布局，不一樣的周亦新。
一盞油燈下，亦新在紙上寫了五個名字。
什缽苾（奧射設大伯家的兒子，表兄弟） 郁射設（奧射設弟弟） 咄芯（奧射設三叔） 步利設（奧射設四叔） 欲谷設（奧射設五叔）
葉楓推門就看到亦新正看著一張紙發呆。
“猜一猜，我們回去，要殺的是那個？”
這個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冰涼到好像換了一個人。
葉楓認真看了看這些名字，開始分析，他先在郁射設的名字後面畫了個“×”。
亦新冷笑，“他不可能，為什麽？殺了我，毫無疑問，這汗位非他莫屬。”
葉楓搖搖頭，“可他不會殺你，突厥人不同與中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可是很註重你的。”
亦新重重呼出一口氣，“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剩下的呢？”
接著葉葉楓又劃掉了欲谷設與什缽苾，“這兩個人都胸無大志，也不可能。”
什缽苾，也就是他與葉楓初遇，朝葉楓射箭的那個人。
從奧射設的記憶裏看，他的確是個胸無大志的，不然早就想辦法在去年就收拾了奧射設的父親，自己當可汗了，也不至於自己的大位被人搶了去。
而欲谷設，奧射設都沒見他幾面，天天就忙著醉生夢死，好像也不太可能。
現在紙上就剩下了咄芯與步利設，這兩個人，亦新只覺得前者可能大一些，畢竟自己現在死了，郁射設未成年，他繼位的可能性很大。
亦新想了半天，沈聲吩咐道：“想辦法聯系暗衛，重點查查這兩個人，其它的也查一下，郁射設就算了，回去，我親自問他。”
“是”
以前的奧射設別的不行，暗衛倒是養了不少。這對亦新來說十分省事，草原上的人不善偽裝，暗衛一查便能查出。
次日清晨亦新再次來到了那家醫館，見到了若尋的十三師兄司徒南。
今天的醫館罕見的無人可醫，司徒南又斟了一壺茶，清香四溢。這是他的習慣，每當清閑時，就斟這樣一壺茶，輕酌慢飲，享受這難得清閑的時光。
亦新一進門就聞到了這股清香，突然想起了那晚的清茶。一樣熟悉的味道，卻不是那個人。
“好茶！”
司徒南擡頭，臉上難掩驚愕，這傻子發現當初是坑他的，清算來了？
他收起情緒，掛上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起身行了一禮，“閣下可是來看病的？”
亦新淺笑，“我來討杯茶，師兄！”
司徒南臉上立即就掛不住了，先下叫他‘師兄’的人，只有司徒若尋。那他……
“我是若尋的夫君。”
司徒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並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兩人相對而坐。
司徒南淡淡的開口道：“她死了！”
亦新沈聲道：“是”
看他這副模樣，那若尋的死定不簡單。司徒南嘆了一口氣，道：“你想怎麽做？替她報仇。”
亦新拿起案上的茶一飲而盡，這茶今天好像沒那麽苦了，似乎還帶著幾分甜。
“是，師兄這茶，可有配方？”
下午，徐州城外
司徒南將那茶的配方謄寫了一份給他，淡笑道：“上午見你，還以為你是溫文如玉的君子，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也是和她一般的狠角色。”
亦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司徒南望著遠行的馬車，心裏不禁苦笑。
司徒十九十九卒！師父啊！你可真是給她起了個好名字。
——————————
作者有話要說：隋唐時期，戒指作為定情信物，是佩於腰間的，指環戴在手上是有特殊含義的，這一點，到現代部分還會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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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迎接他們的確是一片廢墟，他們的家被燒了。
屍骨無存！若說還有什麽痕跡，那就是這些人的佩刀都留了下來，還有若尋的劍，劍鞘在大概院內的地方，而劍在門口。
葉楓收了那把劍，遞給了他。問道：“主子，咱們怎麽辦？”
亦新似萬劍穿心般難受，他攥緊了手中的劍，那劍被握的錚錚作響。
葉楓真擔心那劍就此折了，畢竟若尋用的劍也不是什麽絕世好劍，只是普通的打鐵鋪都能買到的劍。
不過還好，他的手片刻又松開了那劍。而他眼中好像也燃起滔天大火，想把這一切都燒了。若尋，我定替你報仇！
“回突厥。”
葉楓楞了，他突然非常恨自己，為什麽不早下決定，拖了這麽久，竟讓他們找到了這裏！
亦新的目光透過手上的戒指，想起來那個一直保護自己的若尋。這條命是你用自己的命換來的，那我就用這條命替你殺了這幕後之人。
“即然我活了下來，就不會白白的活著。我要殺她的人，血債血償。”
說實話，葉楓是第一次看到他眼裏盡是殺意。以往死在他手下的人，大多只是生意上有些糾紛。他這位主子往往不想大動幹戈，但對方實在是……
亦新恢覆了平靜，他此時才逼著自己回憶奧射設的事情，這個人算是倒黴，草原上的孩子大多英勇，但他不是，有些怯懦。而且照突厥人的大致長相來看，他顯得有些不同，自小不被父親所喜。騎射武功其實也還不錯，但並不突出，而他的弟弟，十一歲以智勇聞名，也就顯的他笨拙了。再加上十三歲時被查出心疾，便更不得喜了。之後便以訪名醫為由來了中原。但其實他還是很想幫自己的父親的，跟郁射設（奧射設的弟弟）的關系也不錯，算是郁郁不得志吧。
既然你不行，那我幫你吧！他們毀了我想要的一切，我也必定不讓他們好過。
亦新擡頭，看著九天之上的太陽，陽光折射到他手中的銀戒指上，將它變的閃閃發光，而他此刻卻覺得這光那麽令人窒息。
“在此之前，我們要去一個地方。”
一輛馬車上，林路將這馬車布置的密不透風，怎奈正午的陽關太過強烈，竟有那麽幾寸光透過簾子頑強的爬了進來。
這光不僅爬了進來，還倔強的爬到了若尋的手上，那枚戒指頓時成了這個馬車上最閃亮的存在。
那枚戒指是林路救她時，她就一直戴著手上的東西，那手握的十分緊，生怕被人搶了去。
林路雖然才與自己這個女兒接觸了幾天，但他大概也知道了她的一些品性。他覺得這個女兒是真憋的住，這麽多天，自己就知道她叫司徒若尋，其它的一句都沒說。
若尋也在這耀眼的光芒中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而憂傷。她突然道：“父親想問什麽，就問吧！但我可不是什麽都答。”
林路笑了笑，道：“那麽首先，我最好奇的問題，那個男人是誰？你就不會回答，對嗎？”
若尋沒說話，但點了點頭，淺淺一笑。
“這指環，是他送的吧！你為何這樣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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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不能問，林路想了一會兒，問道：“我覺得你不像是一個輕易將自己托付終身的人，他值得你如此嗎？”
若尋微微一笑：“值得。”
“那你為什麽要放那一把火呢？”
若尋沈聲道：“你救我時，應該讓郎中給我把過脈了吧！就算是醫術最差的郎中也會告訴你，我時日無多的吧！”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因為我不想給人希望，再給人絕望。”
林路有些黯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也是個大夫，“那你腹中的孩子怎麽辦？”
若尋聞言，手緩緩放到小腹上，這幾個月她暗自調理過，想不到還真懷上了。“那要看你，父親。”
這個回答倒令林路十分意外，“哦！看我？”
“對，看你。”若尋點點頭，“我還沒跟你說過我的之前的生活吧！”
“我是孤兒，從小沒見過母親。是被一個師父養大的，名字也是她起的。但我不想，我的孩子也是孤兒，無人可依！”
林路突然顫抖了一下，聲音也變的有些哽咽，“你，沒見過你母親。”
“難道父親一直覺得，是母親改嫁了一個姓‘司徒’的人，所以我才姓‘司徒’。”
“這幾天，我一直不敢問，就是怕從你嘴裏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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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想過，我說不定不是你的女兒。”
“你非常像她，還有這支弄梅簪。”
“我的意思，我是她的女兒，不是你的。”
“你的生日大約是在隋開皇二十一年十一月，與你現在的年齡，對的上。”
“的確，我師兄說師父的確是在那年的十一月（公元六零一年）撿的我，師父也說過，那日距我出生不足十日。但父親不覺得這個判斷有點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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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麽讓你替我辦事呢！不過我倒有些後悔，當時應該惡心你一把，讓你把我丟下，任我自生自滅才好，不過我想，你不會。”
林路一點不意外她會這麽說，淡淡的笑道：“孩子生下來吧，等我回到紫河鎮，就向上面辭職，最多三個月，完成交接以後。我照顧你和孩子，只要我不死，他（她）永遠有人可依。”
若尋一直鎮定自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父親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我敗壞你的名聲。”
“我一個半百的孤苦老頭，哪來什麽名聲？”
“你……一直未再娶。”
“家裏還有一個義子與我同住，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讓你與他假婚，你放心，我不會讓你……”
“好，父親此舉，再完美不過。但他同意嗎？”
“他會同意的。還有一事，你可願姓林？”
“好”
林路笑笑，目光透過車簾飛到了九天之上。
“你叫林雲玄。”
徐州城一家客棧中
客棧依然是他兩年前第一次從這個世界蘇醒所居住的客棧，一樣的房間，一樣的布局，不一樣的周亦新。
一盞油燈下，亦新在紙上寫了五個名字。
什缽苾（奧射設大伯家的兒子，表兄弟） 郁射設（奧射設弟弟） 咄芯（奧射設三叔） 步利設（奧射設四叔） 欲谷設（奧射設五叔）
葉楓推門就看到亦新正看著一張紙發呆。
“猜一猜，我們回去，要殺的是那個？”
這個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冰涼到好像換了一個人。
葉楓認真看了看這些名字，開始分析，他先在郁射設的名字後面畫了個“×”。
亦新冷笑，“他不可能，為什麽？殺了我，毫無疑問，這汗位非他莫屬。”
葉楓搖搖頭，“可他不會殺你，突厥人不同與中原，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他可是很註重你的。”
亦新重重呼出一口氣，“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剩下的呢？”
接著葉葉楓又劃掉了欲谷設與什缽苾，“這兩個人都胸無大志，也不可能。”
什缽苾，也就是他與葉楓初遇，朝葉楓射箭的那個人。
從奧射設的記憶裏看，他的確是個胸無大志的，不然早就想辦法在去年就收拾了奧射設的父親，自己當可汗了，也不至於自己的大位被人搶了去。
而欲谷設，奧射設都沒見他幾面，天天就忙著醉生夢死，好像也不太可能。
現在紙上就剩下了咄芯與步利設，這兩個人，亦新只覺得前者可能大一些，畢竟自己現在死了，郁射設未成年，他繼位的可能性很大。
亦新想了半天，沈聲吩咐道：“想辦法聯系暗衛，重點查查這兩個人，其它的也查一下，郁射設就算了，回去，我親自問他。”
“是”
以前的奧射設別的不行，暗衛倒是養了不少。這對亦新來說十分省事，草原上的人不善偽裝，暗衛一查便能查出。
次日清晨亦新再次來到了那家醫館，見到了若尋的十三師兄司徒南。
今天的醫館罕見的無人可醫，司徒南又斟了一壺茶，清香四溢。這是他的習慣，每當清閑時，就斟這樣一壺茶，輕酌慢飲，享受這難得清閑的時光。
亦新一進門就聞到了這股清香，突然想起了那晚的清茶。一樣熟悉的味道，卻不是那個人。
“好茶！”
司徒南擡頭，臉上難掩驚愕，這傻子發現當初是坑他的，清算來了？
他收起情緒，掛上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起身行了一禮，“閣下可是來看病的？”
亦新淺笑，“我來討杯茶，師兄！”
司徒南臉上立即就掛不住了，先下叫他‘師兄’的人，只有司徒若尋。那他……
“我是若尋的夫君。”
司徒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並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兩人相對而坐。
司徒南淡淡的開口道：“她死了！”
亦新沈聲道：“是”
看他這副模樣，那若尋的死定不簡單。司徒南嘆了一口氣，道：“你想怎麽做？替她報仇。”
亦新拿起案上的茶一飲而盡，這茶今天好像沒那麽苦了，似乎還帶著幾分甜。
“是，師兄這茶，可有配方？”
下午，徐州城外
司徒南將那茶的配方謄寫了一份給他，淡笑道：“上午見你，還以為你是溫文如玉的君子，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也是和她一般的狠角色。”
亦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司徒南望著遠行的馬車，心裏不禁苦笑。
司徒十九十九卒！師父啊！你可真是給她起了個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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