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夜若尋醉酒

關燈
年夜若尋醉酒

他不知在門前失魂落魄的站了過久,這才往回走,結果葉楓竟然在門口等著他。

亦新疑惑道:“你今天怎麽……”

葉楓笑道:“我辭職了,陪你。”

主要是他們的錢夠花,所以暫時也用不著打工。還有原因就是昨天的事讓他很不放心,他怕亦新出事。

接連小半個月,亦新和若尋除了日常把脈,吃飯什麽的,沒有怎麽說過話。整的葉楓也有些忐忑不安,又吵架了?看起來也不像啊!心想,‘算了,這事我也管不著。’

亦新最近,一不對那些姑娘感興趣,二沒有和若尋去看病。他天天拉著葉楓四處閑逛,看風景。

年關將至,聽說郊外梅花開的正好。他與葉楓今天從西門出,來到了一座坐落在山腳下的寺院。

若尋這些日子倒是真忙,天天來看病的人一大堆。年關將近,來找她閑聊的倒是少了。

可這些天身邊少了一個人,竟意外的讓她感覺不適應。她才發現原來改掉習慣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明明以前她都是一人坐診的,他不過只是陪了一段時間而已!

醫館老板問起他時,她只能說,舊病覆發,在家養病。

老板笑笑,於是準她早半個時辰回家。

不過今日,她倒是有些清閑,因為今天醫館不開門。

她看著亦新出了門,整理了一下隨身攜帶的物品,從西門出去。向郊外走去。不過她可不是去看花的,她是去采藥的。

寺院裏。

亦新笑著對葉楓說,“這梅花開的真好,可惜沒有下雪。踏雪尋梅才有意境。”

葉楓對這麽東西一無所知,只能笑笑點了點頭。

若尋在此處並沒有發現什麽稀奇的藥,不過這些藥材倒也不錯。

時至午時,若尋路過寺廟。心想:‘剛好,那就在此處吃飯吧。’

寺廟內,亦新和葉楓當然也在這裏用飯,這時候,人們都忙著準備年貨,廟內的客人並不多。

“若尋,你怎麽來了?”亦新一眼便看到了剛剛進門的她,眼裏透著驚喜。

若尋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進來。但她面上依然很從容,“今日沒有去醫館,在采藥。”

“哦,一起吃吧!”

“好。”

葉楓坐在一邊,心道,‘我今天幹嘛要跟出來呢!’

吃過飯,他們並排向寺外走去。兩旁的梅花正好,暗香撲鼻。若尋似乎明白他為什麽要來這裏了,采花。她突然想起在村鎮時,他給她采的一束菊花 。

亦新本想折梅送她,卻又想到那次送了菊花後,他也覺得送菊花甚為不妥,又特意送過不少次別的花,無一例外,她每次都是報了用途,拒絕,沒有一次接過花。

這次他卻是不敢送了,只淡淡的問了一句:“梅花有什麽作用?”

“大多做頭油胭脂水粉等等,很少入藥,梅子入藥較多。”

她依舊答的很快,亦新笑笑,兩人一路無言,到了寺外。

亦新問道:“要回去嗎?”

“不,還想在附近看看。你呢?”

“那我先走了!你要小心。”

“你也是。”

葉楓暗暗松了一口氣,終於走了。這些日子他總覺得主子和若尋之間有些微妙的變化。好像冷戰了?

亦新和葉楓向城內駛去,很快,他們回到了住處,亦新無事可做,只好翻著書。

突然,他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主子,你怎麽了?”葉楓急的額頭直冒汗,只得先把亦新扶到了床上,這個時候只能找若尋,因為她是最了解亦新體質的人。

葉楓趕緊騎馬,向西門駛去,希望能在路上碰到她。

這時的若尋自然沒有在郊外停留太久,她正騎馬不急不緩向城內駛去。

葉楓剛出城門,兩人便城門外相遇了。

“若尋,他,他暈倒了。”

“你說什麽?我們快走!”回來的路上,若尋騎的飛快。她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麽緊張,這麽害怕。

若尋把脈時,手指顫抖。醫者之心已亂。她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專心把脈。

“沒有大礙,還照原來的方子煎藥吧!”確定不是大問題後,若尋暫時松了一口氣,看來那個藥丸需要重新換方子了。

“好,我馬上去。”

傍晚時分,亦新醒了過來。他醒來時,若尋已經不在,而身邊還是如他第一次從這個世界醒來那樣,葉楓正急切的守著他,可不知為何他的心底劃過一絲失落,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但她怎麽可能在呢!

“我怎麽了?”

“主子,現在已經沒事了。”

葉楓頓了一下,好像在斟酌語言。“主子,今天若尋可急了呢!把脈的時候手都在抖。你們到底怎麽了?”

亦新楞了楞,她真的擔心我嗎?是真的,不過只是因為我是她的病人而已。

“我們,沒事!”

“哦!”葉楓見他並不想多說什麽,便沒有再問。

另一個房間內,若尋正在翻看醫書,尋找適合的藥材。徹夜未眠……

直到過年,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亦新都找機會跟若尋說些什麽,因為她好像一直躲著他一樣,一直都很忙。

亦新心裏很失望,原來那麽認真的對待,其實是對每一個人都如此。她其實並不喜歡我吧,她應該只是把我當做一個病人吧!

殊不知若尋是真忙,她倒沒有刻意這麽做。不停的翻看醫書,向城裏的老大夫請教,重新打亂配方,以取得最佳的效果。

除夕夜這天,若尋才算是真正閑了下來。

三人也準備了一些年貨,於是晚上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飯。

吃完飯,葉楓就借口上廁所溜了。

亦新與若尋一同守歲,兩人臨窗對坐。

同住一室,卻是許久未見。亦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問了一句。“這些天,你在忙些什麽?一直不見人。”

“找藥,煉藥。”說著若尋拿出了一個瓷瓶,連帶著拿出了幾張藥方。

“這裏是一些常見病的藥方,我已經做過標註,與你當前服用的藥不沖突。”

“這是治你心疾的藥方,這一張是藥丸,這一張是……”

“你要走了?”她話還未完,便被他打斷。

“是”

若尋擡頭,面色平靜,繼續說:“這些你不聽也罷,反正每一張,我都做了標註。這些你拿出去,照方給人開藥都沒問題。”

她話說完好久,亦新還是楞楞的,她要走了,以後就見不到這個認真聽他說話的醫女了!

忽然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註意情緒。”

亦新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這幾天挺冷的,要不…等過完十五再走吧!聽說十五有燈會,還…挺熱鬧的。”

“我……”好像說要來看看繁華長安,還從未看過呢!若尋點了點頭。

守歲一直坐著也是無聊,若尋搬來了幾壺酒。問他“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要喝酒嗎?”

亦新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前些天也是一個晚上,他煮了一壺茶,邀茶用的就是這句“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他說完就後悔了,這是白居易寫的,現在人家還沒出生呢!

當時若尋好像全然沒有註意他這些小心思,她特意看了看天,天還未全黑,幾顆星掛在雲外。說了句:“今晚不會下雪。”

“……”好像說的也沒錯,那晚的確沒有下雪。

亦新搖了搖頭,“我不飲酒的,還有那個……”

話未出口,便被若尋打斷,快語道:“這句話不要說出去,對吧!放心,我不會嘴碎之人。”

亦新點了點頭,她既然保證,他自然信。

“那我今晚想喝酒,你可以守著我嗎?”說話間,若尋已經給自己倒了一碗。

亦新正思索要怎麽勸她,只見窗外,已有零星的雪花飄下。屋檐下掛了幾盞紅燈籠,襯著那雪花分外妖嬈。

卻又聽她說:“我自十三歲起,便開始四處漂泊。我聽別人說,酒是個好東西,但從來沒有喝過,因為醉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而我不敢……”

她的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亦新想著,自己守著,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於是就滿足了她小小的心願。

“好,我會守著你的,反正我也不喝,你放心醉吧!”

“多謝!”若尋不知是看著窗外,還是看著他,但亦新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憂傷。

她大口喝著酒,不一會兒便快喝光了她搬來的酒,亦新見她有些醉了,便把她手裏的酒奪了過去。

本還指望她能發發酒瘋,他想看看發酒瘋的她什麽樣,結果人只是看著他笑笑,然後睡了過去。

亦新:“……”算了,這樣也挺好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在一旁微笑看著她,他突然想,要是永遠和她在一起,其實也挺好的。

但若尋她會願意嗎?那支簪子上還有她的名字“若”,她應該這麽沒有找到吧!所以才這麽難過吧!

亦新慢慢將她抱回了房間,她本就帶著一股藥香,此時有夾雜了濃烈的酒氣。

使他面頰微微發燙,亦新細細看著她的眉眼,他想在她的鼻尖輕輕刮一下,而也就是這時新年的煙花綻放,床上的人也不安分的動了一下。

他手伸出了一半,卻又停止了半空中,最後又收了回去,打消了這個念頭。

既然說要守著她,所以晚上他把自己的被子抱了過來,在地上打了個地鋪。

而次日早上,先醒的人依然是他,他又把自己的被子抱了回去。

大概快中午時,若尋醒了,一陣頭疼。她心裏感嘆,以後還是不能再這麽喝了。可她此刻肯定不知,以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竟要靠酒入眠。

“醒了,醒酒湯,喝吧!”

若尋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試探的問亦新:“我昨晚醉酒後,可做過什麽?”

亦新接過碗,笑了笑,“你醉後,就睡死了,叫都叫不醒。”

“那就好。”

“但你酒量不小啊!喝了不少呢!”

若尋沒有搭話,過了一會兒,忽然道:“對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射那麽準嗎?”

亦新眼裏咋現驚喜。她頓了頓,“現在我告訴你,你不妨也練練,防身用。”

若尋點了幾根蠟燭,又拿出了幾根繡花針。“看好了。”若尋指尖微動,一只蠟燭應聲而滅。

看起來好簡單!亦新怔怔的,過一會才道:“就這樣練?”

“對,由近到遠。等你什麽時候練的,站在屋子的任何一處都能讓它熄滅的時候,你就成功了。”

“好,我一定勤加練習。”

“十五之前,我會檢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