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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煩惱(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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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煩惱(六)

娃娃?許白君一瞬間好像知道時小筠的煩惱是什麽了。

她一伸手按了房間門口的開關,直接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燈光亮起的瞬間,地上那個影子就不哭了,時書驚愕地看著門口,她發現她弄錯了。

“聊聊?”正好沒有其他人在,雖然這裏少了一個時小書,但許白君覺得這不是什麽問題。

“你想聊什麽?”

“好痛啊。”時小筠剛剛被摔了一下,她跑到時書面前抱著時書的胳膊求安慰。

“你知道自己狗毛過敏為什麽不拒絕,還讓狗住在你的房間裏?”許白君就站在門口也沒有要往裏面走一步的意思。

她的長發無風自動,發尾輕輕飄蕩著。

“你知道了。”時書抱著時小筠,目光蒙上了一層灰暗,“你知道我第一次發現過敏時,他們說了什麽嗎?”

“他們說只是一點紅點可能是我弄錯了,第二次他們讓我再堅持一下,第三次他們說我必須克服這個毛病,第......次,他們不再聽我說話了。”

“那你做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做,不過後來......”時書忽然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停止了回憶,“你打算怎麽幫我?”

“我沒有打算幫你,不過你為什麽不把房間裏的狗放走,你在房間裏養狗只會讓你自己痛苦不是嗎?如果你說你做不到,那你為什麽會做不到?”

時書睜大了眼睛,許白君的話讓她覺得生氣,“我以為你是來幫我,你為什麽不幫把這鐵欄桿砸掉,把狗帶走或者其他,反正只要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就好。”

“你作為大姐都做不到,那你讓你的弟弟妹妹怎麽辦?”許白君的目光轉向時小筠,發現時小筠看她的目光已經變了,從之前單純的憤怒產生了變化。

一個九歲小女孩的目光像淬了毒,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你不是來解決煩惱的嗎?既然你做不到你就早點放棄留在這裏好了。”時書輕拍了一下時小筠的背,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息,時小筠露出了帶著惡意的笑。

無數黑色的絲線在這時飛出,割破堅韌的鐵質欄桿又劃開墻壁,如切豆腐一般簡單,夜晚的風從破開的墻上吹了進來。

一部分絲線纏繞上了大狗的身軀,將大狗從近乎消失的那面墻送了出去。

墻外就是別墅外面,送出去後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

許白君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是因為她不需要進來也能做事,她把大狗送走是想試試這算不算解決時書的煩惱。

時書怔怔地望著大狗消失的地方,時小筠輕輕地扯了一下時書的衣袖。

時書回頭,許白君聽見時小筠在低聲和時書說:“還沒完。”

“小筠你回去休息,我想和她聊聊。”時書的態度又發生了變化。

時小筠忿忿地瞪了一眼時書,又瞪了一眼許白君,然後被無數黑色絲線纏繞成了一個蛹,只有頭露在外面,掛在了天花板上。

這次許白君走進來了,她在房間裏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身後黑色的瀑布像夜幕連接著上方的蛹。

“聊什麽?聊時書筠的煩惱嗎?”

時書搖頭,她就站在衣櫃旁邊,靠著身後的墻,她說:“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們的煩惱,時書筠的煩惱,等你見到她你再去問她吧。”

“?”難道還有一個人?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我不會講故事,也很久沒給人講過故事了。”

時書開始回憶起往事。

許白君其實沒什麽興趣聽,但她既然接了任務來解決時書筠的煩惱,那她還是要聽聽,說不定裏面就會有線索。

“你已經知道了,在發現我狗毛過敏後,他們並沒有讓我遠離狗,反而讓狗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時書卷起衣袖和褲腿,她的四肢紅腫一片,還有流膿的現象,這怎麽看都不是一個正常人的四肢。

但是在她將衣袖和褲腿卷起來之前,完全看不出來她身上的過敏現象這麽嚴重。

“時小書其實一開始並沒有抑郁癥,他只是有點怕生,又不喜歡和人說話而已,他們覺得他這樣不對,他們認為時小書只要見更多的人,和更多人說話就不會那樣了,於是他們經常帶時小書去人多的地方讓他和陌生人說話,又經常邀請客人來做客,讓時小書去招待客人,這之後時小書就得了抑郁癥,只會微笑,連話都不會說了。”

這麽聽來,時小書的煩惱有點難解決啊。

“不過時小筠和我們不一樣,她是一個活潑的孩子,很喜歡玩,可是他們好像也不喜歡她。”

“這就是你們的煩惱?”許白君等了會,發現時書的話已經說完了。

“嗯,你有什麽好辦法幫時小書和時小筠嗎?”

“沒有辦法。”許白君聽完就明白,這些煩惱並不是他人幫忙就能順利解決,主要還是需要靠自己。

她不是心理醫生,這種情況她幫不上忙,幫時書把大狗送走已經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剩下幫時小書和時小筠疏導心理,她並不擅長,而且她從時書的話裏隱隱感覺還缺少了什麽關鍵信息。

時書好像還隱瞞了什麽。

“帶我去你的房間看看。”許白君將黑色的蛹放了下來,但並沒有放開對時小筠的禁錮。

因為她從時小筠身上感受到的敵意並沒有消失。

時書伸手扒了幾下根本抓不起來,她擡頭看向許白君,“你放了她吧,這樣她會更生氣的。”

“放了她,她就會消氣嗎?”

時書知道這當然不可能,因為她是時小筠啊。

“這裏有聲音!你們看門開著!”外邊走廊上突然多了很多腳步聲。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時小筠又把其他玩家傳送到附近了。

許白君瞥了一眼時小筠帶著惡意的笑容,她擡了下眼皮,回了一個殺意的眼神,一眼震懾住了時小筠。

黑色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流走,玩家們趕到房間門口時只看見房間裏有三個人,除去關寵物的那半個房間破損嚴重,明顯有異常狀況,其他地方並沒有發現問題。

“你是被抓住了?還是你抓住了人?”唐樂新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情況,不像有些玩家已經去破掉的那半個房間查看情況,他看著許白君有些緊張地問道,“時小筠的抓鬼游戲,你們最後是誰抓住了誰?”

“算是我抓住了時小筠,怎麽了?”許白君發現唐樂新有些過度緊張,她往後掃了一眼,意外發現又少人了。

秦珩羿居然不在。

是時小筠搗鬼了嗎?還是秦珩羿那邊發現了新的情況?

唐樂新拉過來一個人,語氣有些急促,“你看他,他是白天玩捉迷藏游戲時最後找到時小筠的那個人,他現在有點不對勁,我們懷疑游戲結束時和時小筠接觸的那個人可能會有什麽變化。”

被唐樂新拉過來的玩家並沒有什麽反應,整個人看上去神思恍惚,像丟了神一樣,在抓鬼游戲開始之前他看上去還是正常的,這才過去多久就變成了這樣。

許白君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好幾種可能,不過她並不在意,因為對她沒用。

這個玩家只要能順利離開副本也不會有什麽大礙,但如果不小心死在副本裏就會有點小麻煩了。

唐樂新並沒有顧忌時小筠也在場,他和其他玩家過來時,沒有碰見秦珩羿,現在在這裏又只看見了許白君,他需要知道更多的線索,讓他們覺得他有用,他們才有可能幫他。

他覺得許白君和秦珩羿是可以幫到他的。

“我們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你的隊友,她會不會故意把你的隊友藏起來威脅你?”

“我為什麽要威脅她?”時小筠好奇地問道。

“因為我感覺她很厲害,你打不過她。”

時小筠生氣了,她剛剛的確瞬間敗在了許白君手裏。

唐樂新並沒有看見,但他這句話正好戳在時小筠的傷口上。

時書按住時小筠,她在玩家們進來前就放下了衣袖和褲腿,將四肢上的情況又遮掩住了。

這會神色疲憊地說道:“各位,夜深了,大家還是回去休息吧,這只是一個意外,那只大狗跑出去了。”

“別墅大門出不去,這裏少了一面墻,我們從這裏出去不就到別墅外面了?”

“要不試試?”

然後還真有一名玩家先試著伸手,發現沒有阻礙後就直接跳了出去,這不過是二樓而已,大多數玩家從二樓跳下去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再然後......

“餵,你感覺怎麽樣?”一名玩家在上方喊道,他看不清下面,夜色太暗了,只能看見大片像草地一樣的黑影,一時找不到跳下去的那名玩家在哪裏。

“他出局了。”圓臉女孩忽然默默地說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站著邊上往下張望的玩家猛地扭頭盯向圓臉女孩,神色夾雜著震驚、疑惑和不敢置信。

“這不是離開這個別墅的正確方法,他跳下去然後消失了。”圓臉女孩走到邊上,她往下望了一眼,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在斷墻前看似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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