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言以對

關燈
無言以對

陸晚擡眸看純真的陸通,她腦海裏突然閃過一想法,但她心裏又很快的否定了這一想法,她知道她這想法是行不通的,姜林那麽防備她,她不會讓陸通和她多相處的,況且她學習時間也很緊張,也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這件事。

陸通拿起筷子將碗裏的雞翅送往陸晚碗裏,笑容甜甜,聲音軟軟,“姐姐,吃雞翅。”

陸晚看著碗裏的雞翅,若是上一世的她,她肯定弱弱的拒絕這一個雞翅,雖然雞翅到她碗裏了,她也會再退回到陸通碗裏,在她退回雞翅的那一瞬間,小小年紀的陸通會覺得她的態度冷漠又疏離,是她不喜歡他,所以才會拒絕他的好意,她的拒絕讓幼年的陸通很受傷,那時的她,不如現在通透,能夠想通這一層。

而那時的她,她雖然知道那樣會辜負了小孩子對她喜歡,但卻沒有想到陸通會因為她的態度而受傷,那時的她是沒有勇氣吃那雞翅,如果她敢吃,下一秒她便要忍受姜林的冷嘲熱諷。

但是現在,她不準備再拒絕陸通對她的喜歡了,她要暖心的接受,這樣陸通便能感受到她對他的喜歡。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單純明凈,你喜歡他,他也會喜歡你。

陸晚對陸通甜甜一笑,語聲輕軟,“謝謝通通。”

陸通見陸晚對她柔和地笑,他回以她燦爛的笑。

小小年紀的他覺得今晚的陸晚姐姐真的很溫和,且是對他從展過的清軟笑容。

陸通見陸晚今晚這般平易近人,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他正要再喊聲姐姐,便聽到媽媽對陸晚嚴厲的話,“多大人了,小孩子的吃食也搶,通通現在正是長個的年紀,多需要營養呀。”

陸晚正要開口,陸通先開了口,“媽媽,那雞翅是我姐姐的。”

聽著陸通童聲童氣的維護自己,陸晚心裏一片柔軟,她忽略姜林的話,仿若沒聽到似的,將她當空氣,她眸光瑩瑩的看著陸通,又對她展現了一個極期溫軟的笑容,語聲淺淺,“謝謝通通。”

陸通對陸晚純真一笑。

這一刻,她更深切的明白,陸通是真的和她很親。

姜妍氣惱的瞪了陸晚一眼,轉而對陸通道,“小通,媽媽特意給你做的雞翅,你怎麽不識好歹的給別人呢,你不想吃那麽多,也該給姐姐呀。”

陸通低聲道,“晚晚姐不是別人。”

姜妍聽了陸通的話,火冒三丈,她氣急敗壞地說,“陸通,記住,你只有一個姐姐,那就是我。”

陸通被姜妍的疾言厲色嚇到了,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了姜妍片刻,張嘴哇哇大哭,嘴裏還不停著說道,“姐姐兇我…”

陸方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哭了,他沈聲道,“又欺負弟弟,都安靜吃飯。”

姜林見寶貝兒子哭了,趕緊低言輕哄,“寶貝通通別哭了,”她邊說邊給他輕擦眼淚,“姐姐錯了,姐姐不該兇你的。”

陸通一只粉嫩的小手握成拳頭,抹著眼淚,一手伸出食指指著姜妍,哭聲道,“姐姐太兇了,要向我道歉。”

姜林二話不說,直接順著陸通的話開口對姜妍道,“妍妍,你兇弟弟確實不對,向你弟弟道歉。”

姜妍不服氣,氣哼哼道,“我沒錯,他的雞翅給別人,不給我,是他的錯。”

陸晚是真的沒想到,一塊雞翅能引發一場爭吵。

看他們爭吵,陸晚心裏很暗爽。

陸通哭聲道,“晚晚姐姐不是別人。”

聽著陸通對陸晚極力的維護,姜妍氣惱極了,她怒聲道,“她不是你姐姐,她是小賤人。”她說話時,那雙憤怒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陸晚,如果眼光是一把利刃,她那眼神一定會將陸晚割裂。

陸晚聲色冷若寒冰,“小賤人罵誰呢。”

姜妍情緒正在高漲,大腦思考滯後,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罵你呢。”

陸晚散漫的語氣不失清冷,“小賤人慣會罵人呢。”

姜林將矛頭指向陸晚,“都是你惹出來的事,”她說話時,起身揮手打向陸晚。

陸晚見姜林起身時,便已猜到她的意圖,她同時起身,擡手擋住了姜林揮來的巴掌,她冷言冷語,“想打我,別做白日夢了,你沒資格。”

姜林沒想到她這一巴掌會被陸晚格擋開,以前她都是逆來順受的,今天的她竟然有敢反抗了。

姜林沒打到陸晚,心裏的怒火無處發洩,陸晚的反抗就如同在她心裏的那團火又像澆了油似的,越燒越旺,那團火燒灼著她的心,說話時也越發憤怒的口不擇言,“你可真是白眼狼,我們就不該養你。”

陸晚冷呵,“這話你沒資格說,你可從來沒養過我,而且我回到這個家的時候已經十多歲了,在我沒進這家之前,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而且現在我和你也沒半毛錢關系。”

陸晚知道,她若再待下去,這場矛盾勢必會再升級,她不想吵得的面目猙獰,即便她不再怕他們,毫無底線的爭吵,她覺得難堪,她想避開這難堪,她轉身離開餐廳,家裏太悶了,她想出去透透氣。

她才走了兩步,她的手腕便被人拽住,她轉眸看,看到拽住她手腕的不是別人,是她的父親陸方,她動唇說話,還未發出聲音,便先聽到父親嚴厲的聲音,“跟你阿姨道歉。”

陸晚冷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淡聲道,“爸,你知道不是我的錯,憑什麽要我道歉。”

她的聲音清淡的仿佛清晨稀薄的晨霧,風一吹便散了。

“她是你阿姨,是你長輩,你和她頂嘴就是你不對,”陸方再次嚴厲道,“跟你阿姨道歉。”

“爸,她待我怎麽樣,你心裏很清楚,”陸晚神色冷然,“從我回家裏,她待我都還不如一陌生人,請您公平一點,況且今晚不是我的錯,她卻向我發難,應該是她向我道歉。”

陸方心裏也清楚,陸晚說得對,今晚爭執的起因的確不是陸晚的錯,這幾年,姜林也確然待陸晚不好,但他心裏的天平秤一直都是偏向姜林的。

陸方繃著臉,沈聲道,“如果你不吃弟弟的雞翅,今晚就不會起爭吵。”

陸晚,“..."

這話說得她真是無言以對。

反正在這個家裏,她從來就沒對過。

對也是她的錯,錯也是她的錯。

她不像這個家裏的一員,她像是一個闖入者,破壞了這個家裏的和諧。

有一句話說得太對了,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她早已經心灰意冷了,她是轉變不了他們的思想的,她不做毫無意義的爭辯。

陸晚冷著臉,“家裏五個人,她買了九個雞翅,你們每人兩個,通通三個,這雞翅明顯沒我的,通通一小孩子都看不下去了,他讓給我一雞翅有錯嗎?”

陸方沈怒道,“你這是在怪通通嗎?他好心分你雞翅,他還有錯了?”

陸晚,“..."

她再次感覺無語,更有種無力感。

“我沒有說是通通的錯,”陸晚很是無奈,她垂眸看著自己依然被緊扣的手腕,她輕咬了咬唇,再次開口,“爸,我知道,這個家裏我是外人,我是闖入者,現在我這個闖入者退出這裏,請您松開我的手,讓我走。”

陸方的心雖是偏向另一邊的,但陸晚終究也是他女兒,他頓了頓,松開了手,放陸晚離開。

陸晚被禁錮的手腕得了自由,手腕上的泛著的疼意卻未消散,她轉了轉疼痛的手腕,擡步走出餐廳,她來到玄關處換鞋,她又想到或許會出去的久一些,與其在外面閑走閑逛越想越氣,還不如找個地方看書靜心,她又轉身回臥室背了書包。

陸晚慢步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夏夜的風習習吹來,微微清涼。

夏夜的風輕拂在人身上讓人很舒爽,卻吹不散她心裏的煩意。

陸晚輕舒了口氣,想將心裏的郁悶都驅散。

她走了約莫20多分鐘,看到路邊一家24小時營業店,今晚她不想回那個冰冷的家,在這店裏坐一夜也挺好,明天周末不上學,她也可以再坐一天。

陸晚走進店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落座,她轉眸看窗外的夜景,這一帶很繁華,窗外人來人往,車流不息,霓虹燈閃爍,給這城市的夜景增添了許多色彩。

繁華的街景映襯著她的孤單落寞,世間繁華與她不能融合,那繁華於她是格格不入,仿佛她是遺世獨立的,仿佛她是被這世界給拋棄了。

雖說往事不可追,但有些往事是刻骨銘心的,過往的那些痛苦難堪,她真的忘不掉。

陸晚心中清涼荒蕪,思緒紛亂,她垂下眼瞼,收回視線,她斂了斂思緒,從書包裏掏出資料和筆,收心做題。

才做了兩題,肚子就餓的咕咕叫了。

今晚她還沒吃東西,本來就餓,又從家裏走到這裏,走了那麽久,很是消耗能量,她現在是餓上加餓。

她現在必須要補充能量才能集中精力看書。

陸晚點了一份餐,邊吃邊刷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