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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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武成晚出行那天手機電量37%,他的出行漫無目的,也許,也許等他想明白了就能好好跟陳萃溝通了。他昨天也很兇不是嗎?

城市位於山腳下,積雪的山尖在春初也不見融化,日光落上去,山體清晰的恍若就在眼前。他們從沒想過要去看看那座山。

武成晚一直往山的方向走,事實是除了人是渺小的以外,山和天都遼闊的讓人誤以為能追上。期間他搭乘了汽車,到山腳下的時候已是傍晚,山下信號差到手機只能用來看時間。他竟不怕,因為遠處的木屋正升起炊煙。

他踏著堅硬的泥土向木屋走去,因為雪水反覆凍結開化,寒冷的夜間土地被凍上,靴底踩上去有種不同於城市水泥的硬。

守屋的狼狗突然從木屋後竄出來朝他叫,一連串的吼叫落在他眼裏只剩下露出的獠牙,屋門被打開,老人出來,大聲問他是不是迷路了。

他用鋼筆在紙上寫下:我聽不到,您能寫給我嗎?

老人靠近,端詳紙上的字,一面打量他,確信他真的只是迷路了,才將他領進屋,給他倒了杯熱茶。狗趴在火爐旁小憩,他呷著熱茶,屋子裏僅剩的光亮居然是炭火與煤油燈。這裏不通電,也無法通電,暴雪與寒風及降雨無法讓電路展開,這裏是目之所及的雪山下被遺忘的角落。

老人捧著本厚厚的伊索寓言,武成晚問他,為什麽要讀這本。

他說因為簡單,可以讀給他的約翰聽。約翰就是爐旁睡著的狗。

不再通車讓武成晚只能借宿,加之毫無信號他於是放棄了與外界溝通的可能。難得,他睡的踏實。翌日老人要到林間打獵,他被叫著陪同,不知怎麽答應的,潮濕森林讓他呼吸順暢,風送來一粒粒雪花飛舞的形狀,好似薄紗,他隱約看到風要他看到的聲音。

他在林間掉了手機,說來也怪,自他出了城市一切都變得與眾不同了起來。

約翰沒能幫他找到手機,老人威脅說要減掉約翰的晚餐,終於約翰努力的在褐色樹根下刨出他的手機,不知是被熊還是什麽動物咬過,他的手機壞掉了。

傍晚他謝過老人後預備離去,老人指指山下的郵筒說可以寫信過來,DHL可以送到這裏的。武成晚笑,收下老人給他的紙條,上面留有地址。他想回去以後要寄幾本書過來。

他需要先修理手機,奇幻似乎仍在持續,他在手機店修好手機後錢包被人偷了。簡直是禍從天降。他要求店老板調取監控,而老板似乎不大願意,這讓他懷疑團夥作案,於是報了警。

由於溝通困難,他反被店老板汙蔑盜竊,人要被關押。離譜至極!

他甚至沒來得及聯系陳萃,而是直接給應陽去了電話,要他幫忙處理。陳萃不善於應對這種事情,他被沒收手機前也考慮了是否要告知陳萃,這太荒謬了,他決定不要陳萃擔心。

應陽辦事很有效率,他出來後預備做局端了手機店,應陽說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還是趕緊聯系陳萃吧。

陳萃當時要去警局報案說不定真能遇上他呢。

他在街角找到陳萃的時候陳萃還在攔著人問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等問他這裏,已經是出於身體的本能。他看著照片裏的自己,陳萃看著他,怔了兩秒,眸底氤氳起水汽,看上去要哭。

陳萃急速轉過去,背對他,用手背抹眼淚。心底裏起過誓,再也不要在他跟前哭。

他等陳萃轉過來,把那張紙疊好裝進口袋,陳萃一句話也不問,而是撲進他懷裏。他抱住陳萃,手掌撫摸陳萃瘦削的背,捋的狠了,陳萃在他懷裏打顫。

我想明白了。他摸摸陳萃眼下那顆小痣,道:我們回國吧。

陳萃忙不疊的點頭,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回家,洗漱再到坐在地毯上。陳萃把自己折進他懷裏,連日來的委屈已無法再啟齒,陳萃吻他的嘴唇,殷切,要他回應。

他說對不起啊。

陳萃咬他的嘴唇,說不聽這個。

他笑著問那要聽什麽。

陳萃握著他的手穿過自己毛衣的衣擺,印在心口的位置,戒指硌到陳萃的皮膚,難以忽略的存在感。陳萃說我在你手心裏。所以應該我聽你的。

他搖頭,抽手道:我們做這些不是為了計較聽誰的。因為愛在我們這裏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所以哥哥,在下次能聽到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吝於表達自己的愛。

陳萃茫然的問:我還有機會嗎?

他道:只要我想,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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