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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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他大抵是能哭的,武成晚衣袖都擦濕了,無奈摸了摸他眼下淚痣,奇怪這麽黑還能準確無誤的摸著。陳萃感覺他點點那顆痣,似乎在說沒白長。

武成晚脫了上衣,團著給陳萃擦臉,陳萃悶聲又叫了句:“老公。”

武成晚擦他臉的手就用了勁兒,陳萃什麽也看不見,手朝下探,被鎖住一雙手,按倒在床。

他掙紮一番,被武成晚鎖得更死,活生生的擒拿,像在制敵。“不要,我不要這樣。”陳萃小聲抗議。

棉被窸窸窣窣,亟欲掙脫的陳萃被武成晚扣住,後背緊貼他前胸,骨骼和骨骼撞了滿懷。陳萃什麽時候也沒能在力氣上勝過他,除非他想讓。

“我看不見你。”陳萃幹巴巴地說。

他捉陳萃的手,在掌心寫:別哭。

陳萃潮濕的眼角在枕頭上蹭了蹭,鼻音噥噥道:“沒有哭。”

他手掌心上就是陳萃的手心,捉著,寫:睡。

繁覆的筆畫讓陳萃分不清他到底寫了什麽,或者是陳萃到最後已經不想管了,扯著他的手往上拽,他被陳萃拉扯成擁抱的姿勢,陳萃用柔軟嘴唇貼他的指尖,他抽手,陳萃就用牙齒咬。咬他的指腹,咬他手指骨節,齒列輕輕閉合,混雜著口水的靡音重覆:“我想你。”

鬧了好久,最後在武成晚懷裏睡著了,武成晚擁著他,困倦的隨之睡去。

第二天陳萃睡醒,床上已經沒人了,屋子裏安安靜靜,昨夜像是他的一場夢,武成晚什麽痕跡都沒留給他。

武成晚從德國回來後,冼兵找了他兩次,出差前就有在找他,他當時忙,問了句怎麽了?冼兵後面沒回。出完差要做匯總,忙了兩天才看到冼兵又找他了,直接回:說。

冼兵磨磨嘰嘰,問:成晚,能再借我點錢嗎?

武成晚問:多少?

冼兵半天沒回,隔了三四個小時說:六萬。行嗎?

武成晚把錢打他賬上。訂婚前莫賢為了給武成晚和鄒理理塑造一種夫妻共體的理念,是把兩人的銀行卡消費關聯了的。武成晚剛把錢打出去,鄒理理消息就過來了,問:你幹嘛?

武成晚:冼兵借。

鄒理理一聽就要炸毛,連發五六個發怒的表情,道:又借!上次借的還了嗎?哥,拜托,你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好嗎!你讓他把上次借你那幾萬塊先還了。

武成晚回:他女兒生病。

鄒理理氣憤的打電話過來,劈頭蓋臉道:“有沒有搞錯?是他女兒生病還是你女兒生病啊?逮著你一個人薅?你有沒有算過你前前後後借給他多少錢了,十三萬,什麽概念?你要張不開口,這個錢我來要。不行我就告訴你媽。”

武成晚掛了她的電話,鄒理理氣的下午的班都不想上了,覺得冼兵欺負人。

晚上陳萃來,剛一進門就聽見鄒理理大聲說話,“我真是服了你,你是過日子的還是混江湖的啊?那麽講義氣?”

陳萃楞住,武成晚看向他,鄒理理的也看過來,拉著陳萃說:“表哥,你來評評理。”

每次陳萃來都要評理,他心想評不了,他心是偏的。偏到哪不言而喻。

鄒理理添油加醋的重覆,武成晚打了個手語,她看不懂,抹不開面子直接問,就問陳萃:“他說啥?是給我道歉了嗎?”

陳萃好看的眉毛擰著,遲疑道:“他說你是王語嫣。”

鄒理理:“?”

陳萃又翻譯道:“一天到晚只會表哥表哥。”

這下把鄒理理徹底氣壞,恨不能指著他鼻子說:“你真行,到底是我王語嫣還是你王語嫣啊,咱倆誰離不了表哥?你不把錢要回來我以後都不再踏入這個家!你這樣的男人沒辦法結婚!”

武成晚挑眉,鄒理理氣急敗壞的嚷著:“語嫣,再見!”

她哐的一聲把門帶上,留陳萃和武成晚尷尬對視。

“冼兵怎麽問你借那麽多錢?”陳萃坐下來,小心翼翼的問。這數目委實高的離譜了。

武成晚解釋道:冼兵女兒出生五個月後發現肢體不協調,腦部發育異常,需要覆健治療。

陳萃張了張嘴,先問:“能治好嗎?”

武成晚回:發現的早,應該可以吧。

陳萃松了口氣,緊跟著問:冼兵打借條了嗎?

這一問,兩人俱是無言相對,陳萃終於知道鄒理理為什麽要生氣了。借這麽筆錢出去居然一張借條都不打,萬一以後冼兵撕破臉不認賬錢還能要回來嗎?

陳萃發出一聲喟嘆,問:“我要是問你借十來萬,你借嗎?”

武成晚看向他,這一眼充斥著太多內容,考究,打量,陳萃幾乎是被看透。也沒說要借。陳萃低下頭,在開導他之前,先開導了自己。寬慰自己目前兩個人沒關系,他不願意借也正常,哪怕是口頭的一句玩笑話。

下一秒,卡被推到他眼前,陳萃驚訝的擡頭,看到武成晚的手語:拿去。

陳萃心軟爛的不像話,看他解釋說:私卡,別人不知道。

別人當然是指鄒理理,到了這會兒,她還是別人。

陳萃慌張道:“我只是打個比方。”

比方說他不願意借,陳萃就能接著說下去,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更何況只是學生時代認識的朋友。所以往後借大數額的錢出去要留下證據,以便後續起糾紛可以作為證明。但眼下,陳萃一個字也說不出,無措的把卡推回去,細聲說:“你收好。”

武成晚再度把卡給他,不由分說,陳萃像捧著燙手山芋,看他道:不給的話,你好像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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