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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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開學之初,武成晚跟莫賢進行了一次徹夜長談,他問媽媽,我們能把對彼此的不滿都講一講嗎?莫賢心頭一哽,她說小晚,媽媽從沒有對你有過不滿,她說是日積月累的生活本身,而不是他讓她覺得不滿。武成晚就問,那媽媽能講一講是什麽,讓媽媽那麽累嗎?

曙光乍現之際,那一晚竟有那麽短,且短且長的半邊人生,莫賢都講予了他。

到了最後一個學期,班上氛圍明顯比以往更凝重,連陳萃都開始埋頭苦學了。這讓冼兵覺到了一種背叛,他閑著沒事就要逗陳萃,武成晚忍了兩次以後叫冼兵別打擾陳萃學習。冼兵說學學學,就咱萃萃的聰明腦瓜,能考上班級倒數第十嗎?

陳萃被說的臉一紅,往些時候都沒辯解過,這學期不知道怎麽開竅了,懂得小聲反駁:“能,考上。”

冼兵嗤笑,只有武成晚在陳萃說這話之時暗暗在桌下給他豎了大拇指。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去北京!

月考成績下來,陳萃當真進步了,還不小,老張當著全班同學面兒表揚陳萃。陳萃在鼓掌聲中低著頭,還是學不會大方接受稱讚。

模考之前,武成晚又找了安雨一次,他不去很遠,就在教室門口,問安雨陳萃的媽媽還是沒有答應見面嗎?

安雨故作不知,說:“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能別一天到晚腦子裏跟過電視劇似的行嗎?這種事也能出現在現實生活當中,有那麽巧嗎?”

武成晚看定她,將她面部的微妙表情盡收眼底,他只道:那麻煩轉告她,人生苦短,耗掉的光陰絕不會回頭。別等到陳萃不需要這份愛的時候她再突然出現。

安雨怔住,她的同理心在這一刻泛濫到了極致,她說:“那你怎麽知道別人有沒有難處?又是以什麽立場來說這種話?”

她急了。武成晚淡然地,在將要寫出下一句話時,陳萃從樓梯拐角出現,手裏提著熱水壺,春天了他還在堅持打水。武成晚決定不寫了。陳萃拐上來就看見他倆的身形,那麽高挑,想不看見也難。他路過他倆,沒能裝作普通同學上前問一句他們在說什麽,只敢用眼角餘光,默默的瞥。瞥到武成晚掃過來的不鹹不淡的眼神,有點硬,陳萃很久沒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了,最起碼是談戀愛以後,沒見過。乍見心裏不免咯噔,第一反應是他是不是還喜歡安雨。

陳萃走後安雨又跟武成晚聊了幾句,陳萃趴在窗臺,看他倆在風裏飛揚的發,邪邪的風,吹他們偏吹的那麽浪漫,刮到陳萃臉上就似刀絞。陳萃合上窗戶,悶頭寫作業。

武成晚回到位置上,沒事人一樣的寫試卷,他仍是那麽努力,模考以後,他的成績大概可以保送了。這件事武徽金跟他提過,他沒太當回事,不知學校有沒有拿他的啞去做文章,他無非是想向他們證明,不保送,他的成績照樣能上。

他沈得住氣,但架不住心疼,陳萃整整一個下午都沒理過他,不知道憋成什麽樣了,中途甚至跟冼兵說了句話,都沒理他。

氣性,怪適合搞冷戰的。

晚修,陳萃正寫作業,一張紙條蓋在他的作文題目上,一個‘恩?’字,非寫的瀟灑連勾。多一個字都不肯寫。陳萃不知回還是不回,桌下膝蓋碰過來,狀似無意,春間衣衫漸薄,陳萃覺出他倔強的骨頭,和灼人的溫度。

幹脆寫,落筆字依舊窩的小小,說:你跟安雨說話。

武成晚看著紙條笑,回:是啊。

陳萃看著他的是,驚訝,再沒下文了?頰腮鼓了些,胸腔也起伏不定,控訴道:都…談戀愛了,咋還給人家女孩兒說話了。

武成晚問:吃醋?

陳萃臉騰地燒起來,字有些潦草,說:她不喜歡你的,你不要喜歡她了。

武成晚就道: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

本來要遞給陳萃,又拿回來追加了句:情書的事兒逗你玩的,看你無聊,給你安排點事做。

陳萃傻眼,懵懵地問:啊?那…你找她說什麽?

武成晚:學習上的事…

也學著陳萃點省略號。

陳萃在座位上窩了半天,回他句:一到學習就翻臉不認人,說學習…還用那麽兇的眼神看人。

武成晚徹底樂了,要不是有人在,橫豎是要吻一吻他的。

到了隔天,因著學習壓力,兩個室友走的愈發的早。武成晚賴床不分時間,陳萃肩負叫醒他的重任,他有時醒了,又不下去,非等陳萃踩著中梯來叫他。大抵是怕他的起床氣,早上陳萃聲音軟乎乎的,他聽的骨頭麻,想把陳萃往被窩裏拽。陳萃嚇得一雙眼睛渾圓,簡直要結巴。

他起了是不允許陳萃早走的,陳萃說去學習,他打趣陳萃是不是要每天多學十分鐘超過他,不然為什麽連這十分鐘都不肯等他。

陳萃是怕他。他不會臉紅,陳萃會。早讀那會兒塞紙條,說陳萃牙膏橘子味的,很像兒童牙膏。

陳萃赧地恨不得去鉆地縫,決計再不讓他吃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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