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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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回去上課時都遲到了,老師本來要念兩句,一看武成晚跟在陳萃後面,什麽也沒說,就讓他倆進去了。

反倒是冼兵,看陳萃那個樣子,多事的給武成晚寫紙條:不是吧,這麽霸道嗎?轉學生只給你一個人欺負啊?

他以為陳萃是被武成晚打的出鼻血了,心說你小子,表面上人模人樣,背地裏比誰都狠啊。不叫別個欺負,自己下起手來都能見血。

武成晚回他:想我點好。

冼兵肉麻道:好的,天下第一大善人。

晚上下起了雨,天黑看不出烏雲,大雨傾盆只把窗戶打的嘩嘩響。他們這列是靠走廊過道的,影響沒那麽大,反倒是對角的同學,慌著往往玻璃縫裏塞紙,省的雨掃進來。

秋天的雨,下起來氣溫直降,不少同學拿出了校服外套,裹著在靜謐的雨聲裏寫作業。武成晚火力旺,暫時還穿不著。冼兵披著,把袖子在脖子前頭打結,不說好好穿,也不知道是冷是熱。反觀陳萃,他似乎是真的冷了,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從天而降的校服兜頭把他罩住,陳萃眼前一片黑暗,以為是誰的惡作劇,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會有一頓拳打腳踢,他甚至沒有嘗試掀開衣服。

武成晚皺眉。

冼兵去掀衣服,讓他把腦袋露出來,吐槽說:“你怎麽跟個大姑娘似的,還要人掀蓋頭啊。”

典型的狗嘴,吐不出好話。

陳萃有些愕然,反應了一會兒,見他衣服還在肩上披著,就知自己身上這件不是他的。那又是誰的?他突然福至心靈,朝後看,武成晚正轉著手上的筆,直白的瞧他。陳萃覺得這件衣服就是他的,取下來疊好想還給他,真遞出去,武成晚目光一下變了。

他半闔眼皮,伏到桌上,從低處橫上來的視線反比平視更多了絲侵略性。陳萃被看的一驚,見他這副懶散樣,終於明白過來了。

給…給我穿的?陳萃有些不敢相信,怕會錯意,嘗試性地問了句:“我能穿嗎?”

沒有回應。

不說話啊。陳萃向冼兵求助,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話。

在男孩子的相處裏面他實在太小心翼翼了,冼兵可沒他這份細膩,大咧咧道:“穿唄,人家都給你了,就是讓你穿的,說不定你不穿人家還會生氣,一生氣就拿拳頭揍你。”冼兵裝模作樣的揮揮拳頭,把陳萃唬地連忙穿上了。

雨勢不見小,沒雨衣,還不知道等下怎麽回去。武成晚找同學借了把傘,直接從後門出去了,找武徽金。

武徽金正對著窗玻璃看上面滑水線的雨滴,武成晚就進來了,父子倆之間的默契甚至不肖對話。武徽金說:“沒有多的雨衣,不然等會兒我先回去把車開過來,你跟我車回去,自行車就先不管了。”

武成晚打手語說:你回去也是淋,還要再跑一趟,算了,一起回吧。

武徽金不大同意:“這雨太大了。”

武成晚回他:沒事。

等到下課雨也沒小,武徽金還是借到了一把傘,可惜雨勢兇,撐了傘也不頂什麽用,兩人逆著風雨走的艱難。回到家被莫賢催著趕快去洗熱水澡,省的感冒了。

隔天,一群嗷嗷待哺地等早餐的人沒把武成晚等來,反而把以前教過他們的體育老師等來了。沒人敢上前問他是幹嘛的,就見他把書包放到後排桌子,說:“自己領。”

武徽金走了他們才圍上去,咕噥了兩句。陳萃本來是要等武成晚來的,昨晚沒來得及說謝謝,結果巴巴地不見人來。他們把早餐拿走了,但是沒有人管武成晚的書包,開口歪著,很淩亂。裏面什麽東西也沒有了,陳萃扭頭,把書包拉鏈給他拉上,掛到桌側的掛鉤上。

武成晚淋雨發燒了,他免疫系統不好,一般來說,耳朵最好是不要進水的。他甚至很有先見之明的在睡前沖了小柴胡,結果醒來還是中招了。莫賢要上班,小武哥要上學,武徽金課不是滿的,領他去醫院,針還沒紮上,就被他使喚著給一群學生買早餐,還給了什麽清單。慣的,什麽毛病,學生就是要吃食堂。武徽金老大不樂意,給學生買早餐的時候又想起了老張昨天勸的讓成晚住校的事。他忘記跟莫賢說了。

針紮上,護士跟武成晚說:“要吊兩瓶,第一瓶沒得時候你叫我。”

來得急,忘記揣筆了,他給護士比了個手勢,要借筆。護士這時才反應過來,從窗口給他拿了筆和紙。他寫道:抱歉,我不會說話,等下快沒的時候,我舉紙條給你可以嗎?麻煩你等會兒留意下我這邊。

護士說好。

他的點滴走的不快,差不多半個小時第一瓶才下到瓶口,武徽金沒過來,應該是學校有事,他給護士舉紙條,上面寫著你好。護士忙忘了,他等了會兒,本來想自己換的,一看鋁蓋沒開。只能舉著瓶子去找護士。好在護士反應快,及時換了瓶子,道歉說:“不好意思啊,那會兒有點忙,你要不坐門口這裏吧,等下拔針我好看到你。”

他於是坐在門口,等第二瓶水吊完。

武徽金先是找老張給兒子請了假,一時有事,沒顧上去醫院,等他趕到的時候,武成晚的水依舊吊完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武徽金問他。

他搖搖頭,沒什麽胃口,只想回去睡覺。

“下午去上課嗎?”武徽金給他拉開車門,讓他坐上副駕駛。

他表示要上,等睡醒自己會去的,要武徽金別操心。

武徽金說好吧,他都把課讓給數學老師了,想著中午在家給兒子做頓飯的。武成晚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武徽金在家守著他,做了點清淡的。吃完飯,武徽金把藥揣他兜裏,讓他等會兒去教室了別忘記吃。

武成晚進教室第一個發現他的人是陳萃,陳萃正在發呆,感覺後面有動靜,回頭看了眼,武成晚像是從天而降的。他看上去有些蒼白,好像生病了,陳萃寫紙條問他:你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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