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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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什麽上熱搜了？”許翩然剩下的半點睡意都無，細長的手指攥緊了被子，聲音都跟著有些顫抖。
“你不是被一個粉絲跟蹤了？你們小區保安給他送上警察局後，這事也沒瞞住”，楊湖輕聲道，“你怎麽樣了？”
她松了口氣，提在嗓子口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說話時聲音有些啞，“沒事，沒事。楊姐，就這一件事吧。”
“對啊，就這一件事”，楊湖在電話那邊也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電話被掛斷，她在黑暗中靜坐了會兒，伸手打開床頭燈，登錄微博。
果然#跟|蹤|狂保持距離#這一條話題穩居熱搜第三名。
許翩然點開來看，發現上面是盛北公|安的官方通知，來龍去脈都寫得很清楚，小區名字和具體地址都模糊處理，那個男人也已經被拘留並接受罰款處罰。
下面的評論，大多是在譴責跟蹤狂的行為，而且心疼許翩然這樣的遭遇。
她的私信箱都要爆炸，全都是在問她狀況怎麽樣的信息，最新的一條是在五分鐘前。
許翩然刪刪改改地寫了一條微博：
謝謝大家關心，現在好很多了，快點睡覺吧，不要熬夜。[玫瑰]
她沒那麽快就睡，翻看到了幾個眼熟的id。
嘀嗒水：姐姐記得照顧好自己！晚安安！
湊合流浪：姐姐，我做你保鏢怎麽樣！
不是貓：你沒事就好啊~我就放心睡覺了。有什麽事情記得說一聲啊，看官方消息才知道的……
她挑了幾條回覆就關掉了手機，也關了床頭燈。
只是再躺在床上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揉著眼睛摸到了手機，抿了抿唇給梅鶴清發了條微信。
許翩然：睡了嗎？
梅鶴清：沒睡。
許翩然正要回消息，客廳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她赤著腳下了床，走到門口，聽到門外人說：“是我。”
許翩然給他開了門，她把人堵在門口，看到來人穿著墨綠色長袖和黑色長褲，唇角勾起個弧度。
“我就是……問你睡沒睡，你怎麽過來了啊？”她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怕打擾鄰居的休息。
“睡不著啊？”他低頭看著她，唇角噙著笑淡聲問她。
“是有點”，許翩然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然後抓著梅鶴清的手，把他拽進了屋子。
她瞇著眼睛打開客廳的燈，讓他到沙發上坐著，給他倒了杯溫水。
淩晨三點鐘，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把客廳的窗簾拉好，沒留一點縫隙，然後到他身邊坐著。
“你怎麽還不睡啊？”她輕輕眨了眨眼睛，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亮。
“要成立的慈善機構出現了點問題，剛剛才解決”，他笑了笑，“你怎麽回事？不是不能熬夜？”
“剛才楊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上熱搜了”，她抱著膝蓋，下巴頦兒抵在上面，聲音既悶又啞，“其實，我覺得被跟蹤，還因為這件事上熱搜，都不是什麽必然結果。”
“我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沒有文化，就是可能長得好看了點，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能讓我拍戲掙錢，不至於餓死”，她低聲道，掛鐘上的秒針一直在轉，發出“啪嗒”的聲音，顯得周圍更加寂靜，“但我現在就覺得，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
梅鶴清看著她精致漂亮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把她攬在懷裏，笑道：“適應了就好了，這其實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每天忙著躲開攝像頭，不覺得很好玩兒嗎？”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柔軟的發絲，“就像……捉迷藏一樣。”
“什麽捉迷藏啊”，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做什麽都不能被發現，偷偷摸摸不也挺有意思的？”他的聲音低沈而柔和，像是醇香珍藏的紅酒，聽了就要醉，“我和你也是，有時候覺得地下戀情也挺好的。”
“好什麽好？”她抓緊他胸前的衣服，聲音中隱隱挾裹著笑意。
“你不覺得刺激嗎？”他低笑道。
“那我們就一直不公開好了，刺激一輩子”，她一邊被人安撫著，又起了壞心思，就像是要和他對著幹。
他笑得一雙桃花眼都瞇了起來，又去吻她的唇，罵她小沒良心的。
電影上映的那天是聖誕節，天空飄著雪花，她在睡夢中收到了試鏡通過的好消息，銀行卡的餘額一時之間多了好幾位數。
她趴在床上傻笑著，先給王桂轉了錢，打算今天出門逛街，對第一波觀眾的評價也沒那麽在意。
就跟提前步入了老年狀態似的，一點也不心浮氣燥。楊湖笑罵她沒心沒肺，她反口就說自己是佛系少女，不在乎名利。
欖星一樓擺著個巨大的聖誕樹，一邊是孩子們玩兒的4D觀影設備。
她穿戴嚴實，只露出了雙眼睛，聽到周圍有人在談論剛剛看完的不同。
“唉？那個演童靈的是誰啊？以前沒見過啊。”
“許翩然，最近才接了C家的代言，演得不錯吧。”
“確實挺不錯……”
後面的話她沒繼續聽，顧著往西邊賣手表的地方逛。
許翩然相中了一對情侶表，深棕色的皮鏈，表盤指針簡潔大方，櫃臺小姐又向她推薦了另一對以玫瑰和小王子為主題的手表，是聖誕節特別款。
她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還是要她選的那一對，跟櫃臺小姐解釋道：“我男朋友，偏愛簡潔一點的。”
“您和男朋友感情很好吧”，櫃臺小姐笑瞇瞇地接過她的銀行卡。
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剛把手表收好，沒想到一轉頭，就遇見了許久都沒見到的小六兒。
她瘦了些，原本肉肉的小臉兒瘦出了尖尖的下巴，臉頰上的雀斑顏色更深了些，許翩然看了好幾眼才敢認她。
她穿得嚴實，小六兒沒認出她來，她走到她身邊，輕輕叫了她一聲。
小六兒擡起頭來，看著許翩然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認出人來，就在小六兒要張嘴叫出聲來時，她捂住了她的嘴巴，往商場門口去。
兩人直接去了小六兒家，離得近，也方便說話。
“你最近怎麽樣啊？我怎麽覺得你都瘦了”，許翩然捏了捏小六兒的臉蛋笑道。
“還好還好，對了，那天築華的主管聯系我，說你的手機和錢包都找到了，我怕你沒空，就一直沒說”，小六兒起身到玄關的抽屜裏翻出這兩樣東西，擺在了她的面前，神情有些局促，“我欠你的錢，一定會還的，你別著急。”
“沒事兒”，她搖了搖頭，低頭看了那兩樣東西一眼，又繼續道，“你和小遠怎麽樣啦？”
“說實話，廠子還沒開幾天就倒閉了，可能也是我們不會經營”，小六兒抿了抿唇，看起來沒什麽精神，蔫頭耷腦，“倒閉之後，他就一直很頹廢，怎麽安慰都不行，喝酒抽煙，我受不了了，九月份就和他分手了。”
“我媽在老家那邊催得緊，我也將近三十，該考慮結婚的事了”，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覺得也是，最近和那個相親對象談得挺好的，對我也體貼。”
許翩然沈默了下來，動了動唇想要安慰她，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能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幫她遞紙巾擦眼淚。
“別哭了，都會好的”，她輕聲道，“也不用給我還錢，以後還有什麽忙我能幫得上的，你就來找我，可能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她低泣著，要宣洩所有的委屈，直到中午要吃飯了，小六兒才稍稍平覆了下來。
許翩然從冰箱裏翻出青菜來，炒了兩碟，叫小六兒來吃飯，門鈴忽然響起。
門被打開，男人個高偏瘦，相貌端正，衣褲整潔，笑起來時兩眼彎彎，和小六兒還真有點夫妻相。小六兒跟她介紹道：“這是陳令。”
“你好”，她打招呼道，“我是小六兒的朋友，許翩然，叫我小許就成。”
“你好，我知道你，就是飾演童靈的那位吧，經常聽格格提起你”，陳令和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我中午午休，來吃點飯就走。”
“沒帶你飯啊”，小六兒回頭看了陳令一眼，不怎麽待見他。
“沒事，給我口米飯吃就行”，陳令笑了笑，一點也不挑。
吃完了飯，陳令趁著小六兒洗碗的時候，和許翩然在客廳說話。
“我聽格格說，她當初欠了你錢，你把卡號給我，我轉給你”，陳令從兜裏拿出手機，要去掃她的收款碼。
許翩然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了，你們留著花就成。”
“格格和她前男友剛分手，我們就認識了，可能是因為相親認識的，她對我總是很冷”，陳令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沒個辦法，就是喜歡。”
“所以，小許啊，你能不能幫我在她面前美言幾句，興許她就接受我了呢”，他笑道。
許翩然沒在小六兒家久留，帶著那兩樣老物件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擺弄著那只當初算是她全部身家的手機。
手機居然還能還能開機，只是電量不足，她找來了個充電器插上，也能正常充電。
更幸運的是，裏面的信息居然還保存在本地。
短信一欄，有一個是通訊人是“梅先生”。
她照了張照片，發給梅鶴清。
許翩然：梅先生您好。
梅鶴清：？
梅鶴清：回家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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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上熱搜了？”許翩然剩下的半點睡意都無，細長的手指攥緊了被子，聲音都跟著有些顫抖。
“你不是被一個粉絲跟蹤了？你們小區保安給他送上警察局後，這事也沒瞞住”，楊湖輕聲道，“你怎麽樣了？”
她松了口氣，提在嗓子口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說話時聲音有些啞，“沒事，沒事。楊姐，就這一件事吧。”
“對啊，就這一件事”，楊湖在電話那邊也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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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翩然點開來看，發現上面是盛北公|安的官方通知，來龍去脈都寫得很清楚，小區名字和具體地址都模糊處理，那個男人也已經被拘留並接受罰款處罰。
下面的評論，大多是在譴責跟蹤狂的行為，而且心疼許翩然這樣的遭遇。
她的私信箱都要爆炸，全都是在問她狀況怎麽樣的信息，最新的一條是在五分鐘前。
許翩然刪刪改改地寫了一條微博：
謝謝大家關心，現在好很多了，快點睡覺吧，不要熬夜。[玫瑰]
她沒那麽快就睡，翻看到了幾個眼熟的id。
嘀嗒水：姐姐記得照顧好自己！晚安安！
湊合流浪：姐姐，我做你保鏢怎麽樣！
不是貓：你沒事就好啊~我就放心睡覺了。有什麽事情記得說一聲啊，看官方消息才知道的……
她挑了幾條回覆就關掉了手機，也關了床頭燈。
只是再躺在床上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揉著眼睛摸到了手機，抿了抿唇給梅鶴清發了條微信。
許翩然：睡了嗎？
梅鶴清：沒睡。
許翩然正要回消息，客廳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她赤著腳下了床，走到門口，聽到門外人說：“是我。”
許翩然給他開了門，她把人堵在門口，看到來人穿著墨綠色長袖和黑色長褲，唇角勾起個弧度。
“我就是……問你睡沒睡，你怎麽過來了啊？”她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怕打擾鄰居的休息。
“睡不著啊？”他低頭看著她，唇角噙著笑淡聲問她。
“是有點”，許翩然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然後抓著梅鶴清的手，把他拽進了屋子。
她瞇著眼睛打開客廳的燈，讓他到沙發上坐著，給他倒了杯溫水。
淩晨三點鐘，外面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把客廳的窗簾拉好，沒留一點縫隙，然後到他身邊坐著。
“你怎麽還不睡啊？”她輕輕眨了眨眼睛，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亮。
“要成立的慈善機構出現了點問題，剛剛才解決”，他笑了笑，“你怎麽回事？不是不能熬夜？”
“剛才楊姐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我上熱搜了”，她抱著膝蓋，下巴頦兒抵在上面，聲音既悶又啞，“其實，我覺得被跟蹤，還因為這件事上熱搜，都不是什麽必然結果。”
“我就是個很普通的人，沒有文化，就是可能長得好看了點，上輩子修來的福氣，能讓我拍戲掙錢，不至於餓死”，她低聲道，掛鐘上的秒針一直在轉，發出“啪嗒”的聲音，顯得周圍更加寂靜，“但我現在就覺得，到處都是眼睛在盯著我。”
梅鶴清看著她精致漂亮的側臉，輕輕嘆了口氣，把她攬在懷裏，笑道：“適應了就好了，這其實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
“每天忙著躲開攝像頭，不覺得很好玩兒嗎？”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柔軟的發絲，“就像……捉迷藏一樣。”
“什麽捉迷藏啊”，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做什麽都不能被發現，偷偷摸摸不也挺有意思的？”他的聲音低沈而柔和，像是醇香珍藏的紅酒，聽了就要醉，“我和你也是，有時候覺得地下戀情也挺好的。”
“好什麽好？”她抓緊他胸前的衣服，聲音中隱隱挾裹著笑意。
“你不覺得刺激嗎？”他低笑道。
“那我們就一直不公開好了，刺激一輩子”，她一邊被人安撫著，又起了壞心思，就像是要和他對著幹。
他笑得一雙桃花眼都瞇了起來，又去吻她的唇，罵她小沒良心的。
電影上映的那天是聖誕節，天空飄著雪花，她在睡夢中收到了試鏡通過的好消息，銀行卡的餘額一時之間多了好幾位數。
她趴在床上傻笑著，先給王桂轉了錢，打算今天出門逛街，對第一波觀眾的評價也沒那麽在意。
就跟提前步入了老年狀態似的，一點也不心浮氣燥。楊湖笑罵她沒心沒肺，她反口就說自己是佛系少女，不在乎名利。
欖星一樓擺著個巨大的聖誕樹，一邊是孩子們玩兒的4D觀影設備。
她穿戴嚴實，只露出了雙眼睛，聽到周圍有人在談論剛剛看完的不同。
“唉？那個演童靈的是誰啊？以前沒見過啊。”
“許翩然，最近才接了C家的代言，演得不錯吧。”
“確實挺不錯……”
後面的話她沒繼續聽，顧著往西邊賣手表的地方逛。
許翩然相中了一對情侶表，深棕色的皮鏈，表盤指針簡潔大方，櫃臺小姐又向她推薦了另一對以玫瑰和小王子為主題的手表，是聖誕節特別款。
她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還是要她選的那一對，跟櫃臺小姐解釋道：“我男朋友，偏愛簡潔一點的。”
“您和男朋友感情很好吧”，櫃臺小姐笑瞇瞇地接過她的銀行卡。
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剛把手表收好，沒想到一轉頭，就遇見了許久都沒見到的小六兒。
她瘦了些，原本肉肉的小臉兒瘦出了尖尖的下巴，臉頰上的雀斑顏色更深了些，許翩然看了好幾眼才敢認她。
她穿得嚴實，小六兒沒認出她來，她走到她身邊，輕輕叫了她一聲。
小六兒擡起頭來，看著許翩然的眼睛好一會兒才認出人來，就在小六兒要張嘴叫出聲來時，她捂住了她的嘴巴，往商場門口去。
兩人直接去了小六兒家，離得近，也方便說話。
“你最近怎麽樣啊？我怎麽覺得你都瘦了”，許翩然捏了捏小六兒的臉蛋笑道。
“還好還好，對了，那天築華的主管聯系我，說你的手機和錢包都找到了，我怕你沒空，就一直沒說”，小六兒起身到玄關的抽屜裏翻出這兩樣東西，擺在了她的面前，神情有些局促，“我欠你的錢，一定會還的，你別著急。”
“沒事兒”，她搖了搖頭，低頭看了那兩樣東西一眼，又繼續道，“你和小遠怎麽樣啦？”
“說實話，廠子還沒開幾天就倒閉了，可能也是我們不會經營”，小六兒抿了抿唇，看起來沒什麽精神，蔫頭耷腦，“倒閉之後，他就一直很頹廢，怎麽安慰都不行，喝酒抽煙，我受不了了，九月份就和他分手了。”
“我媽在老家那邊催得緊，我也將近三十，該考慮結婚的事了”，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我覺得也是，最近和那個相親對象談得挺好的，對我也體貼。”
許翩然沈默了下來，動了動唇想要安慰她，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能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幫她遞紙巾擦眼淚。
“別哭了，都會好的”，她輕聲道，“也不用給我還錢，以後還有什麽忙我能幫得上的，你就來找我，可能我能幫你想想辦法。”
她低泣著，要宣洩所有的委屈，直到中午要吃飯了，小六兒才稍稍平覆了下來。
許翩然從冰箱裏翻出青菜來，炒了兩碟，叫小六兒來吃飯，門鈴忽然響起。
門被打開，男人個高偏瘦，相貌端正，衣褲整潔，笑起來時兩眼彎彎，和小六兒還真有點夫妻相。小六兒跟她介紹道：“這是陳令。”
“你好”，她打招呼道，“我是小六兒的朋友，許翩然，叫我小許就成。”
“你好，我知道你，就是飾演童靈的那位吧，經常聽格格提起你”，陳令和善，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我中午午休，來吃點飯就走。”
“沒帶你飯啊”，小六兒回頭看了陳令一眼，不怎麽待見他。
“沒事，給我口米飯吃就行”，陳令笑了笑，一點也不挑。
吃完了飯，陳令趁著小六兒洗碗的時候，和許翩然在客廳說話。
“我聽格格說，她當初欠了你錢，你把卡號給我，我轉給你”，陳令從兜裏拿出手機，要去掃她的收款碼。
許翩然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不用了，你們留著花就成。”
“格格和她前男友剛分手，我們就認識了，可能是因為相親認識的，她對我總是很冷”，陳令無奈地攤了攤手，“我也沒個辦法，就是喜歡。”
“所以，小許啊，你能不能幫我在她面前美言幾句，興許她就接受我了呢”，他笑道。
許翩然沒在小六兒家久留，帶著那兩樣老物件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低頭擺弄著那只當初算是她全部身家的手機。
手機居然還能還能開機，只是電量不足，她找來了個充電器插上，也能正常充電。
更幸運的是，裏面的信息居然還保存在本地。
短信一欄，有一個是通訊人是“梅先生”。
她照了張照片，發給梅鶴清。
許翩然：梅先生您好。
梅鶴清：？
梅鶴清：回家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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