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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
謝如朝入校的第一年，剛好碰上了葵大建校六十周年。
學校裏籌備了一次比較大型的“時間膠囊”活動，讓所有學生都錄視頻記錄下自己對未來的願望。
錄制的地點統一安排在操場上。
理學院剛好排在生工學院之後，等他和室友們一起到達操場的時候，現場拍攝剛好輪到了徐青染的那個班。
晴空萬裏下，女孩子像是等得有些久了，百無聊賴地趴在身前人的肩膀上發呆，烏黑的長發落在肩側，清麗的臉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日光耀眼灼熱，空氣中漂浮著樹木的香氣。
草坪上的人群來來回回，身影密集又雜亂，他卻只能看得到她。
不經意的一瞬間，趴在肩上的女孩子突然回頭，目光落向看臺方向，像是在找什麽人。
他倉皇失措，甚至來不及移開視線。
但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她並沒有在看自己。
事實也證明了這個猜測。
理學院之後就是外語學院，彼時還不認識他的袁堯正好給班裏同學買了飲料回來，分好之後提著剩下幾瓶就走下了看臺。
路線明確又固定，他走到徐青染身側，把飲料遞給她們寢室的人。
女孩子臉上露出笑意，擰開飲料瓶就喝了幾口，眉梢上揚地和面前的男生說著什麽話。
那是他沒見過的樣子。
他眼眸暗了暗，移開了落在女孩身上的視線。
“你去哪？”身側的陳頁瞧見他的動作，輕聲詢問。
他斂眸，低聲答：“買水。”
冰涼的礦泉水沿著食道滑落，疏解了那幾分郁結。
慢吞吞往回走的時候，拍完視頻的徐青染恰巧從操場旁邊的門出來，她挽著時爾的胳膊，正笑意盈盈地和身側的人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
“那就吃火鍋唄，畢竟是你生日。”
女孩子勾著嘴角：“好啊，那我請大家。”
“校門口的火鍋店就行，其他的地方太遠了。”
女孩子比了比OK的手勢：“知道。”
擦肩而過，她身上清淡的薔薇香氣落到他鼻息。
等回到操場，陳頁已經在排隊了。
他把買的飲料分給寢室裏的其他幾個人，沈默了半晌突然問：
“晚上你們打算吃什麽？”
“晚上？”陳頁挑了挑眉：“不就在食堂吃唄，怎麽？你想出去吃？”
他垂了垂眼，低聲說：“我請你們吃火鍋吧。”
回憶淩亂又夢幻。
光亮入眼的瞬間，謝如朝在夢裏醒來。
漆黑的夜色落在窗外，他走到餐廳裏給自己倒了杯水。
溫水入喉，他垂著腦袋點開手機屏幕，短暫的黑暗過後，亮光湧進他的眼裏，視頻裏的女孩子笑得靦腆又慌亂。
“嗯……未來的話，希望我能當上富婆吧。”
她憋著笑意輕聲說，四周嘈雜的笑聲也沒有蓋住她清亮的嗓音，說完後便著急地招手喊下一個人：“好了好了，下一個。”
視頻片段短得可憐，不過十幾秒。
謝如朝卻來來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曾經羨慕無比的身份與明媚笑臉。
如今終於被他擁有。
怎麽不是幸事呢？
而另一邊，入了他夢的當事人，此刻也還沒有閉眼。
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徐青染還是沒有睡著。
她睜著一雙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回來時謝如朝說的話，淩亂的思緒像是纏繞在一起的棉線，她費勁地想去解開，最後卻是枉然。
為什麽總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啊。
煩躁的情緒讓她控制不住地坐起身，掏出手機點開謝如朝的聊天窗口，指尖輕輕敲擊屏幕，打了幾個字。
呼吸起伏，她沈默地看了一會。
最後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還是裝聽不懂好了。
她洩氣地想。
喪氣地倒在床鋪上，徐青染不免又想起了回來路上的事情。
謝如朝說完那句話後，她沈默地楞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最後只能選擇尷尬地笑了笑。
而他自己倒沒什麽感覺，一路表情自然地開車，目送她走向樓道前還輕笑著和她說了“明天見”。
還明天見。
徐青染焦慮地咬了咬唇。
一整晚沒睡好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時，她看著眼底難以遮擋的黑眼圈，沈默幾秒後，只能拿起遮瑕膏遮了一層又一層。
謝如朝在樓下等她。
今天是去看小狗的日子。
同學家離得有些遠，開車走高速也要一兩個小時。
徐青染一上車就控制不住地睡著了，話沒說幾句，連男人給她準備的咖啡都沒有喝，倒在椅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等轉醒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汽車下了高速，此時正在市區裏穿行。
看見她揉了揉眼，謝如朝輕聲詢問：“昨天沒睡好嗎？”
還不是因為你。
她眼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後也還是什麽都沒說，隨口解釋樓上昨晚有點吵，沒睡好。
盡量忘記昨晚的事，她努力把關註點移到即將要見到的小狗身上，扭頭好奇地問他：“小狗現在有多大了啊？”
“已經三個月了。”謝如朝說，順勢把手機遞給她：“相冊裏面有照片，你可以先看看。”
徐青染看著他遞來的手機，表情有些怔楞。
“你解鎖了再給我吧。”
她扭過頭去，垂了垂眼，擔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謝如朝楞了一秒，隨即才反應過來。
劃開相冊，點到金毛的那幾張圖片給她。
照片裏一共有三只金毛，粗看其實長得都差不太多，但細看還是有幾分差別，徐青染一眼就看中了中間的那只。
“有喜歡的嗎？”男人問她。
她點點頭，指了指中間的小狗給他看：“我喜歡這個。”
昂頭的小金毛眼睛圓圓，看著就很漂亮。
徐青染對於養狗其實沒多少了解。
更別提她現在的房東並不答應她在家養狗的事。
所以昨晚和主人聊的時候，她就問了對方可不可以先付錢，然後小狗在他家再養一段時間，等年底她換新房子了，再把小狗接回來。
主人當時說的是可以，徐青染很高興。
但等她去到家裏的時候，對方又突然否認了之前的話。
男人連著說了好幾聲抱歉：“昨晚我喝了點酒，有點迷糊，忘記我下個月就要出國了，實在不好意思。”
“那能找別人幫忙養一段時間嗎？”徐青染一時有些難受，不想那麽輕易地放棄，畢竟她都已經專門拿出了預算。
溫熱的小身體窩在她懷裏，小尾巴搖得飛快好似直升飛機的螺旋槳。
“嗯——”男人悶著頭思索了許久，確實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只好用無奈的表情看著她。
徐青染低下頭，輕手抱著懷裏的小狗。
謝如朝立在一邊，沈默地看了許久，思索的眼神落到了小狗的身上。
“不如放我家養吧？”須臾，他輕聲建議。
“我家就在你家隔壁，平常我不在家，你可以隨時過來陪它玩。”
徐青染聞言怔了怔，雖然有些心動，但想著要去他家，多少還是有些遲疑：“那樣會不會很容易打擾你……”
謝如朝沒什麽抵觸的情緒，他輕聲笑：“沒事，我白天一般都在公司，屋子裏也有單獨的房間可以留給它。”
小狗的主人巴不得她接受這個提議，跟著搭腔：“對啊，你這樣剛好可以和小狗培養感情，後面接回自己家的時候就不用重新培養了。”
徐青染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小身子，手指輕輕地拂了拂他身上柔軟細密的皮毛，猶豫的表情有些松動。
短暫的沈默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
回去路上，小狗被放在後座。
徐青染跟著坐在後面，偶爾聽見航空箱裏傳來它哼哼唧唧的聲音，會低頭一邊逗弄一邊安撫它緊張的情緒。
在導航上調出路線，謝如朝輕聲和後座的人商量：“我找了家賣寵物用品的店，剛好把需要的東西一起買了吧。”
徐青染沒有拒絕。
等買完東西回來已經是傍晚了。
小狗還在家的時候，主人就已經給它打完了三針疫苗，見她之前還特地送狗狗去洗了個澡。
一些常規的習慣比如上廁所、坐下什麽的，也都教會了。這給她，同時也是也給謝如朝無形中省了很多力氣。
從車上下來，徐青染提著小狗的航空箱，想著等會就要去謝如朝的家，緊張的情緒就像是病毒一樣，控制不住地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買的東西有點多，一趟可能拿不完。
徐青染便先在樓下等了一會，等著謝如朝拿了兩三趟後，才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雖然之前就有查過，金毛不僅親人，而且還是個嚶嚶怪。
但面對著小狗如此高頻率的哼哼唧唧，徐青染一時也有些吃不消。
把籠子搭好，她剛把小狗放出來，對方就著急地扒著她的褲腳，似乎是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就黏起了身旁的人。
無奈地彎腰抱起驚慌的小狗，任由它安穩地躺在她懷中眼神亮亮地觀察著周圍，徐青染也故作自然地順勢看了看房間裏的構造。
和她家差不多。
只是顏色單調一些，除了木質的地板，大部分都是白色。
她環顧四周，發現無論是電視櫃，還是餐邊櫃，臺面上幾乎都是空蕩蕩的，看著很整潔。
不像她，屋裏四處散落著買了幾年的盲盒擺件。
在心裏嘟囔幾句，她站在原地一時也有些無所適從，害怕不知道什麽情況就弄低了他家的整齊度
“喝飲料嗎？”謝如朝洗完手走過來，順手給她拿了一瓶飲料。
她回過身去看，正好就是之前她送給他的那個牌子。
眼神顫動了片刻，她點點頭，從他手裏接過了飲料。
小狗還扒在她身上不願下地。
她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勾問他：“你要抱嗎？”
謝如朝輕擡眼，楞了一瞬後點點頭：“好。”
她向前走了一步，兩手擁著小狗軟綿綿的身體，輕手輕腳地遞給他。
男人雖然抱過小貓，但活躍的小狗顯然沒有嘗試過。他的身子多少有些僵硬，胳膊來回變動，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裏接過皮膚溫熱的小狗。
又是一陣嚶嚶聲，謝如朝不免有些緊張。
“我抱疼它了嗎？”他緊張地問。
徐青染低頭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小狗就是這樣的。”
說完，她下意識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小狗胖乎乎的爪爪，柔聲細語地喚它，任由小狗昂著腦袋在她手掌心蹭來蹭去。
蹭得舒服了，小狗就會控制不住地冒出嚶嚶聲。
她輕聲和她解釋：“你看，只要你摸它摸的舒服了，它就會叫。”說完她微微昂起脖子，怔楞的視線徑直就撞見了男人深邃的眼眸裏。
兩人身高本就只差一個腦袋，此刻她站在他面前，這個距離剛好足夠兩人眼眸對視。
只是她絲毫沒有察覺。
還以為他正在專心看狗。
哪猜到某人的繾綣目光，早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徐青染的眉梢上揚，眼尾輕輕挑起，清麗的臉頰被男人盡收眼底。
他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又熾熱。
蘊著她難以察覺的情愫與愛意。
今天晚上有加更）
因為我要趕榜……）
周一不努力）
周三開始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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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耀眼灼熱，空氣中漂浮著樹木的香氣。
草坪上的人群來來回回，身影密集又雜亂，他卻只能看得到她。
不經意的一瞬間，趴在肩上的女孩子突然回頭，目光落向看臺方向，像是在找什麽人。
他倉皇失措，甚至來不及移開視線。
但其實他心裏很清楚，她並沒有在看自己。
事實也證明了這個猜測。
理學院之後就是外語學院，彼時還不認識他的袁堯正好給班裏同學買了飲料回來，分好之後提著剩下幾瓶就走下了看臺。
路線明確又固定，他走到徐青染身側，把飲料遞給她們寢室的人。
女孩子臉上露出笑意，擰開飲料瓶就喝了幾口，眉梢上揚地和面前的男生說著什麽話。
那是他沒見過的樣子。
他眼眸暗了暗，移開了落在女孩身上的視線。
“你去哪？”身側的陳頁瞧見他的動作，輕聲詢問。
他斂眸，低聲答：“買水。”
冰涼的礦泉水沿著食道滑落，疏解了那幾分郁結。
慢吞吞往回走的時候，拍完視頻的徐青染恰巧從操場旁邊的門出來，她挽著時爾的胳膊，正笑意盈盈地和身側的人商量著晚上去哪吃飯。
“那就吃火鍋唄，畢竟是你生日。”
女孩子勾著嘴角：“好啊，那我請大家。”
“校門口的火鍋店就行，其他的地方太遠了。”
女孩子比了比OK的手勢：“知道。”
擦肩而過，她身上清淡的薔薇香氣落到他鼻息。
等回到操場，陳頁已經在排隊了。
他把買的飲料分給寢室裏的其他幾個人，沈默了半晌突然問：
“晚上你們打算吃什麽？”
“晚上？”陳頁挑了挑眉：“不就在食堂吃唄，怎麽？你想出去吃？”
他垂了垂眼，低聲說：“我請你們吃火鍋吧。”
回憶淩亂又夢幻。
光亮入眼的瞬間，謝如朝在夢裏醒來。
漆黑的夜色落在窗外，他走到餐廳裏給自己倒了杯水。
溫水入喉，他垂著腦袋點開手機屏幕，短暫的黑暗過後，亮光湧進他的眼裏，視頻裏的女孩子笑得靦腆又慌亂。
“嗯……未來的話，希望我能當上富婆吧。”
她憋著笑意輕聲說，四周嘈雜的笑聲也沒有蓋住她清亮的嗓音，說完後便著急地招手喊下一個人：“好了好了，下一個。”
視頻片段短得可憐，不過十幾秒。
謝如朝卻來來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曾經羨慕無比的身份與明媚笑臉。
如今終於被他擁有。
怎麽不是幸事呢？
而另一邊，入了他夢的當事人，此刻也還沒有閉眼。
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徐青染還是沒有睡著。
她睜著一雙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裏不斷回想著回來時謝如朝說的話，淩亂的思緒像是纏繞在一起的棉線，她費勁地想去解開，最後卻是枉然。
為什麽總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啊。
煩躁的情緒讓她控制不住地坐起身，掏出手機點開謝如朝的聊天窗口，指尖輕輕敲擊屏幕，打了幾個字。
呼吸起伏，她沈默地看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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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氣地倒在床鋪上，徐青染不免又想起了回來路上的事情。
謝如朝說完那句話後，她沈默地楞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覆，最後只能選擇尷尬地笑了笑。
而他自己倒沒什麽感覺，一路表情自然地開車，目送她走向樓道前還輕笑著和她說了“明天見”。
還明天見。
徐青染焦慮地咬了咬唇。
一整晚沒睡好的後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時，她看著眼底難以遮擋的黑眼圈，沈默幾秒後，只能拿起遮瑕膏遮了一層又一層。
謝如朝在樓下等她。
今天是去看小狗的日子。
同學家離得有些遠，開車走高速也要一兩個小時。
徐青染一上車就控制不住地睡著了，話沒說幾句，連男人給她準備的咖啡都沒有喝，倒在椅背上睡得昏天黑地。
等轉醒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汽車下了高速，此時正在市區裏穿行。
看見她揉了揉眼，謝如朝輕聲詢問：“昨天沒睡好嗎？”
還不是因為你。
她眼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後也還是什麽都沒說，隨口解釋樓上昨晚有點吵，沒睡好。
盡量忘記昨晚的事，她努力把關註點移到即將要見到的小狗身上，扭頭好奇地問他：“小狗現在有多大了啊？”
“已經三個月了。”謝如朝說，順勢把手機遞給她：“相冊裏面有照片，你可以先看看。”
徐青染看著他遞來的手機，表情有些怔楞。
“你解鎖了再給我吧。”
她扭過頭去，垂了垂眼，擔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謝如朝楞了一秒，隨即才反應過來。
劃開相冊，點到金毛的那幾張圖片給她。
照片裏一共有三只金毛，粗看其實長得都差不太多，但細看還是有幾分差別，徐青染一眼就看中了中間的那只。
“有喜歡的嗎？”男人問她。
她點點頭，指了指中間的小狗給他看：“我喜歡這個。”
昂頭的小金毛眼睛圓圓，看著就很漂亮。
徐青染對於養狗其實沒多少了解。
更別提她現在的房東並不答應她在家養狗的事。
所以昨晚和主人聊的時候，她就問了對方可不可以先付錢，然後小狗在他家再養一段時間，等年底她換新房子了，再把小狗接回來。
主人當時說的是可以，徐青染很高興。
但等她去到家裏的時候，對方又突然否認了之前的話。
男人連著說了好幾聲抱歉：“昨晚我喝了點酒，有點迷糊，忘記我下個月就要出國了，實在不好意思。”
“那能找別人幫忙養一段時間嗎？”徐青染一時有些難受，不想那麽輕易地放棄，畢竟她都已經專門拿出了預算。
溫熱的小身體窩在她懷裏，小尾巴搖得飛快好似直升飛機的螺旋槳。
“嗯——”男人悶著頭思索了許久，確實是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只好用無奈的表情看著她。
徐青染低下頭，輕手抱著懷裏的小狗。
謝如朝立在一邊，沈默地看了許久，思索的眼神落到了小狗的身上。
“不如放我家養吧？”須臾，他輕聲建議。
“我家就在你家隔壁，平常我不在家，你可以隨時過來陪它玩。”
徐青染聞言怔了怔，雖然有些心動，但想著要去他家，多少還是有些遲疑：“那樣會不會很容易打擾你……”
謝如朝沒什麽抵觸的情緒，他輕聲笑：“沒事，我白天一般都在公司，屋子裏也有單獨的房間可以留給它。”
小狗的主人巴不得她接受這個提議，跟著搭腔：“對啊，你這樣剛好可以和小狗培養感情，後面接回自己家的時候就不用重新培養了。”
徐青染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小身子，手指輕輕地拂了拂他身上柔軟細密的皮毛，猶豫的表情有些松動。
短暫的沈默後，她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
回去路上，小狗被放在後座。
徐青染跟著坐在後面，偶爾聽見航空箱裏傳來它哼哼唧唧的聲音，會低頭一邊逗弄一邊安撫它緊張的情緒。
在導航上調出路線，謝如朝輕聲和後座的人商量：“我找了家賣寵物用品的店，剛好把需要的東西一起買了吧。”
徐青染沒有拒絕。
等買完東西回來已經是傍晚了。
小狗還在家的時候，主人就已經給它打完了三針疫苗，見她之前還特地送狗狗去洗了個澡。
一些常規的習慣比如上廁所、坐下什麽的，也都教會了。這給她，同時也是也給謝如朝無形中省了很多力氣。
從車上下來，徐青染提著小狗的航空箱，想著等會就要去謝如朝的家，緊張的情緒就像是病毒一樣，控制不住地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買的東西有點多，一趟可能拿不完。
徐青染便先在樓下等了一會，等著謝如朝拿了兩三趟後，才跟著他一起走進了電梯。
雖然之前就有查過，金毛不僅親人，而且還是個嚶嚶怪。
但面對著小狗如此高頻率的哼哼唧唧，徐青染一時也有些吃不消。
把籠子搭好，她剛把小狗放出來，對方就著急地扒著她的褲腳，似乎是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就黏起了身旁的人。
無奈地彎腰抱起驚慌的小狗，任由它安穩地躺在她懷中眼神亮亮地觀察著周圍，徐青染也故作自然地順勢看了看房間裏的構造。
和她家差不多。
只是顏色單調一些，除了木質的地板，大部分都是白色。
她環顧四周，發現無論是電視櫃，還是餐邊櫃，臺面上幾乎都是空蕩蕩的，看著很整潔。
不像她，屋裏四處散落著買了幾年的盲盒擺件。
在心裏嘟囔幾句，她站在原地一時也有些無所適從，害怕不知道什麽情況就弄低了他家的整齊度
“喝飲料嗎？”謝如朝洗完手走過來，順手給她拿了一瓶飲料。
她回過身去看，正好就是之前她送給他的那個牌子。
眼神顫動了片刻，她點點頭，從他手裏接過了飲料。
小狗還扒在她身上不願下地。
她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嘴角微勾問他：“你要抱嗎？”
謝如朝輕擡眼，楞了一瞬後點點頭：“好。”
她向前走了一步，兩手擁著小狗軟綿綿的身體，輕手輕腳地遞給他。
男人雖然抱過小貓，但活躍的小狗顯然沒有嘗試過。他的身子多少有些僵硬，胳膊來回變動，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裏接過皮膚溫熱的小狗。
又是一陣嚶嚶聲，謝如朝不免有些緊張。
“我抱疼它了嗎？”他緊張地問。
徐青染低頭無奈地笑了笑：“沒有，小狗就是這樣的。”
說完，她下意識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小狗胖乎乎的爪爪，柔聲細語地喚它，任由小狗昂著腦袋在她手掌心蹭來蹭去。
蹭得舒服了，小狗就會控制不住地冒出嚶嚶聲。
她輕聲和她解釋：“你看，只要你摸它摸的舒服了，它就會叫。”說完她微微昂起脖子，怔楞的視線徑直就撞見了男人深邃的眼眸裏。
兩人身高本就只差一個腦袋，此刻她站在他面前，這個距離剛好足夠兩人眼眸對視。
只是她絲毫沒有察覺。
還以為他正在專心看狗。
哪猜到某人的繾綣目光，早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徐青染的眉梢上揚，眼尾輕輕挑起，清麗的臉頰被男人盡收眼底。
他看著她的目光溫柔又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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