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節目錄

關燈
初戀

徐青染畢業後就一直在做自由職業,對辦公樓白領的印象,完全停留在大四去實習的時候。

安靜的走廊裏,只有幾個人來回,偶爾輕聲說兩句話,連腳步聲都被地毯掩蓋。

她故作自然地埋頭玩著手機,盡量讓自己保持著透明不被人察覺。

最後卻還是因為碰到了熟人而被迫暴露。

“徐……青染?”陳頁剛從電梯裏出來,就看到了埋頭站在走廊邊,好似在“罰站”的熟悉女人。

他好奇地挑了挑眉:“來找謝如朝?”

她楞了幾秒,隨即按滅手機屏幕,輕聲解釋:“他說有東西拿給我,讓我在這等一會。”

“他讓你在這等他?”陳頁蹙了蹙眉,像是有點震驚於好友的情商:“進去等唄,裏面開空調了。”

“額……”徐青染尷尬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該不該應下。

陳頁熱情地朝她招手,安慰她:“沒事,這個點公司不忙。走吧,我帶你進去。”他說完就轉身要往裏面走。

徐青染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選擇了跟在他後面。

冷冽的清香在室內彌漫,她有意地放輕了自己的步子,但還是無法控制辦公室裏其他人投來的好奇眼神。

陳頁倒是不怎麽在乎,引著她走到一間隔間入口,推門而入:“這邊是會客室,你在這等。有什麽想喝的?牛奶?咖啡……嗯,這個點喝咖啡好像不太好,飲料可以嗎?”

“不用麻煩了,我不是很渴。”徐青染搖搖頭婉拒他的好意。

陳頁點點頭:“行,那沒什麽事我先出去,謝如朝他估計等一會忙完了就會過來。”

徐青染應下聲:“嗯。”

隔間門外,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誰啊?新來的同事嗎?”

“不知道,沒聽人事提過。”

“……難道是甲方?”

“這麽年輕的甲方,不可能吧?”

“萬事皆有可能。”

“不一定,我覺得是……”

見陳頁關門出來,大家的目光瞬間都落到他的身上,其中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昂著個腦袋追問,語氣好奇:“老陳,介紹一下唄!”

陳頁對男人的稱呼有些無語,但還是輕聲解釋了一下。

“你們小謝總的朋友。”他隨口答,順勢接過身側人遞來的文件。

男人聞言眼睛瞬間亮了幾秒,和一旁的同事們眨了眨眼:“女朋友?”

陳頁無奈嘆氣:“我有加女字嗎?”說完故作兇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就是普通朋友,別亂開人家女孩子玩笑。”

“這樣啊……”男人見他這樣說,瞬間沒了多少興趣。

其他幾個人瞧見陳頁的態度,也不再多關註此事,陸續收拾著東西準備下班回家。

徐青染在會客室百無聊賴地等了幾分鐘後,手機裏謝如朝發來了信息,讓她直接到他的辦公室去。

循著消息裏提供的路徑走過去,徐青染禮貌地敲了敲門,聽見門後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進。”

辦公室的構造和電視劇裏沒什麽區別。

謝如朝站在櫃子前,從上面拿出一個紙盒,輕給她解釋:“之前收相機的時候順便收了點膠卷,放在公司忘記帶回去了,剛好這次拿給你。”

徐青染聞言蹙了蹙眉,畢竟膠片相機之所以費錢,除了因為相機本身的價格昂貴,更多的則是因為在膠卷上的花費。

她有些無奈:“你不用這麽費心,這些我可以自己買的。”

男人偏頭輕笑:“我又不用相機,這東西放這也是浪費。”

徐青染見狀沈默幾秒,半晌輕聲應下:“那好吧,謝謝你。”

“沒事。”謝如朝輕應:“我事情也忙完了,去吃飯吧。”

去商場的路上,藍天白雲在窗外作伴。

徐青染突然就提起了他的公司:“你們公司同事都挺年輕的。”

謝如朝聞言輕聲解釋:“裏面很多都是葵大畢業的,和你也算校友。”

“所以是本校的可以優先錄取嗎?”她故意逗他。

男人沈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隨即低聲和她解釋招人的具體流程。

徐青染本來就是為了逗他隨口一問,也沒想到謝如朝本人會那麽認真地回答她,見他越說越官方後直接擺擺手讓他不要說了。

“……我又不去你們公司,你跟我說這也沒什麽用。”她輕聲哼唧,半晌無奈嘆氣:“不過我要是真去你們公司,估計也只能幹保潔工作。”

身側的人沈默幾秒,隨後低聲開口,語氣認真得讓人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心話:“我們保潔,確實差個人。”

徐青染:“……”

“你做夢吧!我才不會去給你幹保潔。”她故作兇狠地瞪了謝如朝一眼,卻收到了男人溫柔的笑臉。

眼神莫名有些慌亂,她摸了摸發熱的耳垂,別過臉去催促他開車:“馬上要綠燈了,你專心看路。”

本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結果過了一會,男人突然就出了聲:“其實我們公司工資還可以。”

徐青染聞言頓時無語凝噎:“……你是為了向我炫耀嗎?”

謝如朝想起之前她醉酒後說的話,眼神頓時有些緊張,慌忙否認:“我沒有那個意思。”

徐青染無奈勾唇:“那你這樣說幹嘛?你不會真想招我進你們公司吧?”

謝如朝沈默不作聲。

徐青染:“。”

吃飯的地方在附近的一個商場。

上電梯前,徐青染主動問謝如朝要不要喝飲料。

“你想喝?”他問。

徐青染抿了抿唇,點頭:“嗯,你喝嗎?你喝我請你。”

謝如朝平日不怎麽喝這些東西,被問到時猶豫了幾秒。

須臾他垂眸看向她,低聲說:“我沒怎麽喝過……”

徐青染楞了一秒,隨即建議:“那你跟我喝一樣的吧。”

說完兩人一起走向冷飲店前點單。

“兩杯楊枝甘露嗎?”服務員輕聲問她。

徐青染點點頭,移出付款碼付了款後,便和謝如朝一起坐到一邊的長椅上等待飲品制作。

等待的時間並不算長。

徐青染接過袋子隨手遞給謝如朝。

她比較渴,在路上就打開袋子拿出了飲料,隨手看了一眼服務員給套上的紙質杯套,表情頓時就楞在了原地。

“怎麽了?”謝如朝發現她突然的僵硬,問她。

徐青染下意識伸手捂住杯套,故作自然地輕笑:“沒什麽。”說完趁著男人沒註意的時候手速飛快地取下紙質杯套。

應該是誤會了。

她想起點單時服務員特意強調的“兩杯”,以及點完單後游走在她與謝如朝身上的視線。

怪不得。

也不知道謝如朝看見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她想。

表情緊張地關註著那人提著袋子的動作,徐青染在腦海裏演練了好多種要來飲料的方法,最後沒有一項能成功完成。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沈默地隨著他走進餐廳,然後看著他從袋子裏取出飲料。

男人自然是看到了粉色杯套上面的文字,他楞了幾秒,隨即灼熱的視線便向她投來。

徐青染埋頭喝著飲料,故作自然地忽略掉他的視線。

可終究躲不開那人的詢問。

“你的杯子上也有這個嗎?”

她抿著唇角,無奈地閉了閉眼後,擡起頭直視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搖搖頭:“沒有啊,估計是店員裝錯了。”

“哦。”謝如朝離奇地沒有繼續追問,點點頭像是相信了她這句完全沒有可信度的話。

尷尬的氛圍盤踞在她身側。

徐青染本就不常撒謊,卻連著幾次在謝如朝面前口不對心。倘若今天換個熟人比如時爾在她面前,早就能看出她的不對勁。也就謝如朝對她不了解,每次都信了。

“還吃之前那幾樣嗎?”謝如朝輕聲問她。

恰好服務員把菜單拿來,徐青染這才從尷尬的氣氛裏逃開,表情僵硬地點了點頭。

明明才一起吃過幾頓飯,謝如朝卻已經摸清了她的口味。

想到這,徐青染的思緒不禁有些慌亂。

用完晚餐,時間還不到七點鐘。

兩個人一起走出餐廳,四周來來回回都是逛街的人,人群聚了又散,她隨意地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場景,總覺得有股熟悉的味道。

怔楞半晌,在謝如朝出聲詢問她前,徐青染眼眸一亮,轉頭問他:“你想去貓咖嗎?”

“貓咖?”男人低聲反問,不是很了解。

“就是有小貓的咖啡館,不過主打還是小貓。”

徐青染輕聲解釋:“我之前在這邊一家店辦了金卡,還有幾個小時的免費時間沒用,十一月份就過期了。”

謝如朝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有些猶豫:“晚上的話,會不會來不及?”

“嗯……現在去的話,七點鐘開始玩,最少還能玩兩個小時。”她勾著手指低喃著時間,輕聲問他:“你明天忙嗎?”

“明天……”男人沈默了幾秒,半晌搖搖頭:“不忙,可以陪你一起。”

徐青染以為他誤會了時間,解釋道:“我是指晚上一起。”

“我知道。”謝如朝勾唇笑了笑:“但你不是說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

她聞言一時啞了聲。

明天還要和他見面嗎?

徐青染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但比緊張更多的,

是興奮。

謝如朝沈默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很容易“得寸進尺”的人。

比如此刻。

在察覺到她對於翌日見面這件事也許沒有那麽抗拒以後,他乘勝追擊地開了口:“之前你跟我說想養條狗,還記得嗎?”

徐青染挑了挑眉,沈默幾秒後點點頭:“記得,怎麽了?”

“我有一個朋友他家裏的金毛剛生了小狗,你要去看看嗎?”

“金毛?”她微微楞神。

“嗯。”

他垂著腦袋,小心觀察著女人的態度。

半晌,就在他以為面前人要拒絕的時候,女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感覺每本書都脫不開養寵物的環節。

樂知和賀明誠的文案被我摸出來了,這本不太甜,大家喜歡可以收藏,明年會寫的。

樂知高一的時候,因著母親要求,給對門新搬來的鄰居送過幾次飯。

隔著房門,她聽見了屋內壓抑的咳嗽聲,走進時,眼神卻徑直撞進了男生熾熱的眼眸。

他用母親的稱呼喚她:“了了?”

“不是,是樂知。”她急忙糾正。

男孩勾著嘴角,笑著道歉:“對不起。”

後來樂知在回家的路上碰到壞人。

有人沖出來救她,帶她逃跑,在她氣喘籲籲之時,對方也只不過微微紅了臉。

那個人的眼眸,和賀明誠一模一樣。

樂知不知道他裝病的緣由,也從不過問。

在外人眼中毫無聯系的兩人,心照不宣地保持著隱秘的聯系。

曾經被母親獨占的昵稱,也漸漸成為了戀人交頸時的暗語。

可後來。

熱鬧非凡的生日宴,她按照約定前往,卻被攔在門外,有人路過,問他認不認識。

他漠然地搖了搖頭,像是另一個人。

“不認識。”他說。

輕飄飄一句話,結束了他們之間本就無人知曉的關系。

再後來,和另一人的訂婚宴上。

賀明誠漠然旁觀她與旁人親密,望向她的眼眸平靜如一潭死水。

她以為他是死心了。

可後來,一門之隔,她被他困於方寸之地不能動彈。

房門外,是未婚夫在尋著她的蹤跡。

房門裏,呼吸交錯,男人在她耳側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了了”。

一如曾經。

分手後的那年年底,因為母親生病,樂知是在醫院裏過的新年。

淩晨時分,天空下起小雪。

她伸手出去,雪花落在掌心凝成小水珠,從指間滑落。

而樓下路燈閃爍處。

穿著單薄外衫的少年嘴角帶血,眼眸溫柔地看著她,肩頸處早已落了一層白雪。

“新年快樂。”

“了了。”

溫柔×偏執/破鏡重圓/追妻火葬場/he/文案不定/可能會改/初版定於2023.10.09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