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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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瘋子。
不太合格的瘋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時常會想，要是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放在瓶子裏，也會像現在這樣閃閃發光嗎。
啊，我直覺可能不會。
“媽媽……媽媽……”
我看著她在岑懷裏掙紮，她想要我是嗎？
岑很無奈，但還是將她帶到了我身邊，她問我：“你能收養她嗎？”
收養？哦。為什麽？
我與岑不熟悉，聽別人說她就像個撿破爛的，收留了很多孩子，有時會有人調侃她是什麽孤兒院院長。
她是一個表面看起來很溫柔的人，內裏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沒見過。
我的衣角被拽著，女孩臉上還有發燒時的紅潤，但是很開心的樣子，她說：“媽媽，帶我回家好不好？”
我回頭去看岑，她的表情反而是平靜的，可大家不是都說，她愛每一個孩子嗎。
“我沒有家，要怎麽帶你回去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沒有家可是個大事，而她只會說去買一個不就好了。
可惜，我也沒有錢。
我有些後悔遇到這個孩子，因為我發覺自己好像是被她盯上了。
本來我只是出去透透氣，而她在哭泣，她的眼睛蒙了一層水霧，陽光之下就變得閃亮亮的。像星星，也像寶石，可其實我沒見過真正的寶石，只知道書上是這麽形容的。
我像失去了自我，緊緊跟了她一路，看到她走到岑面前，指著流血的膝蓋向岑撒嬌，這時她的聲音小小的，站得遠遠的我聽不太清。
後來呢？後來岑看見了我，她也看見了我，她讓我陪她玩，又是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叫我“媽媽”了呢？
我說：“我不想帶你回去。”
她的眼睛再次濕潤，我真是怕我忍不住，挖下你美麗的眼睛。
她太任性，鐵了心要跟我走，我餘光看到岑撫著額頭出了病房，於是我蹲下來問她：“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她軟軟的小手扶著我的肩膀，臉上洋溢笑容，“會的呀，我不會離開媽媽的。”
是嗎？
好……
“砰！砰！砰！”
籃球被拍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被吵醒了。頭好痛，我揉著頭，阿意看我，扔了籃球，似乎有些內疚，“媽媽，吵到你了嗎？是不是頭疼，我幫你揉揉吧。”
“不用了……我沒事。”只是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緩緩就好了。
我不清醒，分不清現實夢境，我想我現在該往自己臉上潑一盆冷水，多少要清醒些。
“夢到什麽了？夢到我了嗎？媽媽，媽媽。”
“……嗯。”
“嘿嘿，那肯定是你太愛我了，在夢裏都不想和我分開呀。”
說著她親吻了我的臉頰，隨後蹦蹦跳跳地離開。
我沈默著，撫摸臉上的滾燙，我想，我不會再想把眼睛放進瓶子了，它現在有一個更加美麗的器皿，更加增添它閃耀的器皿。
我和她目前住在我自己的病房裏，我的病房比她的大了兩倍，不算擁擠。
她現在與我越來越親近，像真的把我當成了“媽媽”。
只是我總覺得自己開始變得不對勁，看見阿意在院內與她“孤兒院”的朋友一起玩，她們牽手，她們打鬧。不對，這不對。
她為什麽要觸碰那種臟東西？回來，快回來。
好不好？
“阿意……”
我想我還是失控了。因為我的阿意被我綁在床上，她離開不了了。
我問：“你會怪我嗎？”
“你會離開我嗎？”
“不要走好不好？”
我可能弄疼她了，她說話帶著哭腔，“不會的，媽媽。”
可當欲望真的占據我，我才明白自己對她而言有多危險。
手指上沾了血時，我沒在想，液體打濕我衣服時，我沒在想，她哭泣時，我想，她的眼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美。
時間很長，但過的太快，快得她也陷進去了，這次她就在我面前，我把她的聲音聽得太清楚，以至於我的欲望一次一次覆燃，愈發旺盛。
“媽媽……媽媽……不要了……不要了……”
我有一瞬間竟然是覺得她快死了，一時又覺得，要不要陪她一起去死呢……
她最後說什麽？她說：“求求你，停下來。”但我陷得太深，聽不見了。
她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才醒，睜開眼睛看看我，也只是看看我。
我還是問她：“你會怪我嗎？”
“不會的，媽媽。”
靜默一會，“我給你上藥。”
“嗯……”
這會開著燈，我看的很清楚。她緊張得睫毛輕輕顫動，很輕柔的美，像她的眼睛一樣。
我在一個潮濕的地方，被擠壓，被排斥，我卻如此興奮。
她是我的。屬於我的。
我給她餵了飯，一直到了晚上她又睡了去，看著她的睡顏，我不可自拔地親吻她的唇瓣，她的柔軟，她的腥鹹。
她睡得很沈，可還是被我吵醒了，聲音沙啞，染上了情和欲，“媽媽……我好困。”
“……那就睡吧。”
我心裏覺得不太對，想了想，“我不是你媽媽。”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媽媽不是媽媽，那是什麽呢？”
我？
對啊對啊，我是什麽？
我說：“那就叫阿鈺吧。”
她很高興，摸我的頭，“媽媽以後就是阿鈺了。阿鈺……阿意。阿鈺……阿鈺乖乖，睡覺覺……”
太陽升起時我還是困得難受，生物鐘讓我被迫醒來，轉身看到阿意還沒有醒，我去洗了毛巾又給她擦了一遍身體，起來前把她的被子掖好。
思考著她今天會想要吃些什麽，出門時，我回頭看看她，她的腳鏈拴得好好的。那沒事了，她跑不掉。
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病態，我愛阿意，想要完完全全占有阿意，但我現在是在傷害她，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愛她，所以傷害她。
我有時覺得疑惑，當愛的人靠近別人，我該傷害的不該是別人嗎，怎麽是傷害她呢。又突然清醒，哦，因為我的世界沒有別人，只有她。
直到夜間歡愉時我無數次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她總是說不會。
我那時好怕，我怕她撒謊，我怕她有一天離我遠去。
我想我應該信任她，可我是個瘋子。
啊，我的腦袋呢。
我不對勁。我覺得自己快要殺死她了。
我該去看看醫生。
於是我去看了羨箋，她給了我藥。
哦，是不是吃了，她就會活著呢。
回去時她抱怨我回來的太晚，她想我了。
我也想她，想要她。
“阿鈺呀阿鈺，你背著我去做什麽了？啊，我現在都不能跟著你一起出去走走了，想和阿鈺一起去玩，好不好嘛。”
她輕輕晃著腿，鐵鏈叮叮當當作響，這想是一種邀請，而我接受了。
我拽著鏈子，親吻她的腳踝，我流連於她的體溫，吻到動情處，我一時竟想狠狠咬下去，刺破她的血管，被血液染紅的她的身體，會更加誘人吧。
只是我沒有這麽做。她會痛的。我想，我不能使她受傷的。
美麗的身體不要留下醜陋的疤痕，完美的瓷器不要留下掉價的刮痕。
她迷失，我清醒，等她沒了意識沈沈睡去，我又吃下了藥。
我的頭疼加劇了很多，阿意喚我時我都聽不太到了，我很難受，難受了就在阿意身邊睡一覺，醒來的一瞬間會聽不見聲音，我也恐慌，但只要她還在我的視線裏就是我的安心劑。
她最近很想出門，也實在是悶得久了，鬼知道我猶豫了多久才同意，她也會渴望自由的。
可是自由，是讓人上癮的。所以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她為了自由離開我。
走在街上，她緊緊牽著我，此時的我反而才像那個被掌控的人，如果她真的走了，那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阿鈺，我想要那個。”她指著路人手裏的冰淇淋，望向我的眼睛盛滿了期待。
可我當時在想什麽呢，我在想，她怎麽可以想要除了我以外的事物呢……
愛已經做到一半，我的意識猛然回籠，不對，不對……我在做什麽？
身下的她說不出話，我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
我的手覆上她的眼睛，不要哭。
你為什麽哭呢？
是因為我嗎？
那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哭了？
阿意，你的眼睛好美。
哭的時候，更美。
……
阿意的眼前是阿鈺病房裏那熟悉的燈，那阿鈺呢？
“……阿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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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合格的瘋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時常會想，要是把她的眼睛挖出來放在瓶子裏，也會像現在這樣閃閃發光嗎。
啊，我直覺可能不會。
“媽媽……媽媽……”
我看著她在岑懷裏掙紮，她想要我是嗎？
岑很無奈，但還是將她帶到了我身邊，她問我：“你能收養她嗎？”
收養？哦。為什麽？
我與岑不熟悉，聽別人說她就像個撿破爛的，收留了很多孩子，有時會有人調侃她是什麽孤兒院院長。
她是一個表面看起來很溫柔的人，內裏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沒見過。
我的衣角被拽著，女孩臉上還有發燒時的紅潤，但是很開心的樣子，她說：“媽媽，帶我回家好不好？”
我回頭去看岑，她的表情反而是平靜的，可大家不是都說，她愛每一個孩子嗎。
“我沒有家，要怎麽帶你回去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沒有家可是個大事，而她只會說去買一個不就好了。
可惜，我也沒有錢。
我有些後悔遇到這個孩子，因為我發覺自己好像是被她盯上了。
本來我只是出去透透氣，而她在哭泣，她的眼睛蒙了一層水霧，陽光之下就變得閃亮亮的。像星星，也像寶石，可其實我沒見過真正的寶石，只知道書上是這麽形容的。
我像失去了自我，緊緊跟了她一路，看到她走到岑面前，指著流血的膝蓋向岑撒嬌，這時她的聲音小小的，站得遠遠的我聽不太清。
後來呢？後來岑看見了我，她也看見了我，她讓我陪她玩，又是什麽時候起她開始叫我“媽媽”了呢？
我說：“我不想帶你回去。”
她的眼睛再次濕潤，我真是怕我忍不住，挖下你美麗的眼睛。
她太任性，鐵了心要跟我走，我餘光看到岑撫著額頭出了病房，於是我蹲下來問她：“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她軟軟的小手扶著我的肩膀，臉上洋溢笑容，“會的呀，我不會離開媽媽的。”
是嗎？
好……
“砰！砰！砰！”
籃球被拍在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被吵醒了。頭好痛，我揉著頭，阿意看我，扔了籃球，似乎有些內疚，“媽媽，吵到你了嗎？是不是頭疼，我幫你揉揉吧。”
“不用了……我沒事。”只是夢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緩緩就好了。
我不清醒，分不清現實夢境，我想我現在該往自己臉上潑一盆冷水，多少要清醒些。
“夢到什麽了？夢到我了嗎？媽媽，媽媽。”
“……嗯。”
“嘿嘿，那肯定是你太愛我了，在夢裏都不想和我分開呀。”
說著她親吻了我的臉頰，隨後蹦蹦跳跳地離開。
我沈默著，撫摸臉上的滾燙，我想，我不會再想把眼睛放進瓶子了，它現在有一個更加美麗的器皿，更加增添它閃耀的器皿。
我和她目前住在我自己的病房裏，我的病房比她的大了兩倍，不算擁擠。
她現在與我越來越親近，像真的把我當成了“媽媽”。
只是我總覺得自己開始變得不對勁，看見阿意在院內與她“孤兒院”的朋友一起玩，她們牽手，她們打鬧。不對，這不對。
她為什麽要觸碰那種臟東西？回來，快回來。
好不好？
“阿意……”
我想我還是失控了。因為我的阿意被我綁在床上，她離開不了了。
我問：“你會怪我嗎？”
“你會離開我嗎？”
“不要走好不好？”
我可能弄疼她了，她說話帶著哭腔，“不會的，媽媽。”
可當欲望真的占據我，我才明白自己對她而言有多危險。
手指上沾了血時，我沒在想，液體打濕我衣服時，我沒在想，她哭泣時，我想，她的眼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美。
時間很長，但過的太快，快得她也陷進去了，這次她就在我面前，我把她的聲音聽得太清楚，以至於我的欲望一次一次覆燃，愈發旺盛。
“媽媽……媽媽……不要了……不要了……”
我有一瞬間竟然是覺得她快死了，一時又覺得，要不要陪她一起去死呢……
她最後說什麽？她說：“求求你，停下來。”但我陷得太深，聽不見了。
她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才醒，睜開眼睛看看我，也只是看看我。
我還是問她：“你會怪我嗎？”
“不會的，媽媽。”
靜默一會，“我給你上藥。”
“嗯……”
這會開著燈，我看的很清楚。她緊張得睫毛輕輕顫動，很輕柔的美，像她的眼睛一樣。
我在一個潮濕的地方，被擠壓，被排斥，我卻如此興奮。
她是我的。屬於我的。
我給她餵了飯，一直到了晚上她又睡了去，看著她的睡顏，我不可自拔地親吻她的唇瓣，她的柔軟，她的腥鹹。
她睡得很沈，可還是被我吵醒了，聲音沙啞，染上了情和欲，“媽媽……我好困。”
“……那就睡吧。”
我心裏覺得不太對，想了想，“我不是你媽媽。”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媽媽不是媽媽，那是什麽呢？”
我？
對啊對啊，我是什麽？
我說：“那就叫阿鈺吧。”
她很高興，摸我的頭，“媽媽以後就是阿鈺了。阿鈺……阿意。阿鈺……阿鈺乖乖，睡覺覺……”
太陽升起時我還是困得難受，生物鐘讓我被迫醒來，轉身看到阿意還沒有醒，我去洗了毛巾又給她擦了一遍身體，起來前把她的被子掖好。
思考著她今天會想要吃些什麽，出門時，我回頭看看她，她的腳鏈拴得好好的。那沒事了，她跑不掉。
忽然感到自己有些病態，我愛阿意，想要完完全全占有阿意，但我現在是在傷害她，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愛她，所以傷害她。
我有時覺得疑惑，當愛的人靠近別人，我該傷害的不該是別人嗎，怎麽是傷害她呢。又突然清醒，哦，因為我的世界沒有別人，只有她。
直到夜間歡愉時我無數次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她總是說不會。
我那時好怕，我怕她撒謊，我怕她有一天離我遠去。
我想我應該信任她，可我是個瘋子。
啊，我的腦袋呢。
我不對勁。我覺得自己快要殺死她了。
我該去看看醫生。
於是我去看了羨箋，她給了我藥。
哦，是不是吃了，她就會活著呢。
回去時她抱怨我回來的太晚，她想我了。
我也想她，想要她。
“阿鈺呀阿鈺，你背著我去做什麽了？啊，我現在都不能跟著你一起出去走走了，想和阿鈺一起去玩，好不好嘛。”
她輕輕晃著腿，鐵鏈叮叮當當作響，這想是一種邀請，而我接受了。
我拽著鏈子，親吻她的腳踝，我流連於她的體溫，吻到動情處，我一時竟想狠狠咬下去，刺破她的血管，被血液染紅的她的身體，會更加誘人吧。
只是我沒有這麽做。她會痛的。我想，我不能使她受傷的。
美麗的身體不要留下醜陋的疤痕，完美的瓷器不要留下掉價的刮痕。
她迷失，我清醒，等她沒了意識沈沈睡去，我又吃下了藥。
我的頭疼加劇了很多，阿意喚我時我都聽不太到了，我很難受，難受了就在阿意身邊睡一覺，醒來的一瞬間會聽不見聲音，我也恐慌，但只要她還在我的視線裏就是我的安心劑。
她最近很想出門，也實在是悶得久了，鬼知道我猶豫了多久才同意，她也會渴望自由的。
可是自由，是讓人上癮的。所以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她為了自由離開我。
走在街上，她緊緊牽著我，此時的我反而才像那個被掌控的人，如果她真的走了，那我也是活不下去的。
“阿鈺，我想要那個。”她指著路人手裏的冰淇淋，望向我的眼睛盛滿了期待。
可我當時在想什麽呢，我在想，她怎麽可以想要除了我以外的事物呢……
愛已經做到一半，我的意識猛然回籠，不對，不對……我在做什麽？
身下的她說不出話，我問她：“你會離開我嗎？”
……
我的手覆上她的眼睛，不要哭。
你為什麽哭呢？
是因為我嗎？
那我走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哭了？
阿意，你的眼睛好美。
哭的時候，更美。
……
阿意的眼前是阿鈺病房裏那熟悉的燈，那阿鈺呢？
“……阿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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