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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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第二天，網上突然出現一大堆關於影後李雅茹的黑料，各種不堪入目的過往以及照片和視頻鋪天蓋地，層出不窮。
網上一片嘲聲，不曾想李雅茹在成名前生活這麽豐富，甚至有人對她為什麽能當上影後也有了各種猜測。
那些照片和視頻已經經過專業人士的鑒定，並非合成的。
李雅茹作為影視圈的一姐，名聲向來好，這一下的大逆轉，直接把她從神壇拉到了泥濘裏。
新談判的影片也不再敢用，代言的奢侈品品牌也迅速的換人，就連李雅茹在的娛樂公司都不得不暫時雪藏她，同時她還面臨了巨額違約金。
夏紜收到李雅茹的電話時，她正在攝影棚臨時抱佛腳，認真研究劇本，因為一會兒要拍她與鄒允的對手戲，眼下還並不知道網上關於李雅茹的事情。
“那些都是你找人做的？”夏紜剛點下接聽，李雅茹充滿冷漠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來，“還真是小看你了。”
“？？？”夏紜有些懵，聽不懂她的話，“雅茹姐你在說什麽？”
“還在這兒跟我裝小白兔呢，那些不是你幹的還能是誰？說吧，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查我的？那麽多的信息，十幾年前的照片都有，你這可真是費勁了心機啊！”李雅茹招牌式的溫和聲音沒了，只剩下了尖銳的針對，“我早該想到的，能以一人之力扳倒一個大藥廠，必定還是有些手段的，是我大意了。”她是真沒想到，更沒想到的是，連身為娛樂圈資本的劉總都跟著倒了。
“雅茹姐，我從來沒有查過你，”夏紜試圖辯解，“你說的什麽照片，我都不知道……”
“你還真是會裝，嗯？還裝成我的粉絲，是故意靠近我，等著我往坑裏跳，你好近距離的看笑話吧？”李雅茹根本沒給她機會開口說話，“倒是會演，還真是天生的演員，不在這個圈子裏混還真浪費了……”
“雅茹姐，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您在晉城資助的一個大學生項目？”夏紜打斷了她說。爸爸去世，家裏破產，夏紜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大學都上不起，而當時李雅茹作為形象大使資助了一批窮困上不起大學的學生，而她就是其中一份子。
從那以後，任何關於李雅茹的電影、唱片、手辦她都會去支持，她是夏紜唯一的女神，“當年如果不是你，我就上不了大學，所以，我是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的，不管你信不信。”
李雅茹聽她說著，頓了一瞬，聽她這麽一說，記憶裏好像真有這麽一段，當年為了拍一個廣告，來到晉城正好趕上一個項目有個邀請，她為了樹立形象便順水推舟做了一回形象大使。
“我並沒有裝，我一直都是你的粉絲，每次收到你的電話，我就十分興奮和激動……不過我想可能，就要到這裏結束了。”那晚在俱樂部的事情，她雖然並不會去報覆，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以後也無法再相信她了，那家俱樂部夏紜後來已經清楚了，是專門進行娛樂圈內幕交易的地方，甚至是一些三級片選演員的地方，而想到她剛進入那間包廂時，有人提到的什麽代替影後，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誤會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李雅茹沈默了，“……”她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昨天本來該是她的場子，但是她實在是厭煩了。
當初為了紅而選擇的這條路，如今卻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了。
她也是一時心念而起。
顧朝辭看不上她，或許是因為知道那些黑幕呢？
如果，如果夏紜也和她一樣的話，那麽他還會喜歡她嗎？
李雅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升起了一股邪念，憑什麽她就得這樣？
她當上了三料影後又怎麽樣？還不是這些資本家手裏的玩物，他們讓她怎樣，她就得怎樣。
李雅茹是真的不甘心啊。
她試探著跟林總提了一句，有個年輕的新人想試試，希望他能給個機會。可能林總也想試試新人吧，也可能是她身為影後低三下氣求人，他也賣了兩分薄面吧，不管如何，他答應了。
她步履匆匆跑出來，倉皇沖動之下，她翻出了夏紜的聯系方式。
掛了李雅茹的電話，夏紜怔怔的握著手機。在當年最無助連學都上不起的時候，她收到大學生讚助是多麽的感激，她粉了這麽多年的女神……到最後和女神是這樣的情形散場，實在是她沒想到的。
“笨死了。”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夏紜拉回現實，她收回神思，轉頭就看到鄒允正靠在一邊的墻上，向她這裏看過來。
這還是在劇組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和她說話，這段時間他總是當她是空氣，無視她。
雖然這話聽著不像什麽好話……
“怎麽了？”夏紜問他，“是要開拍了嗎？”
鄒允沒回她，反而問，“最近怎麽一直沒去學校？”
“啊，家裏有些事，所以就沒去……”
鄒允抿了抿唇沒說話，過了會兒，直接轉身走了。
夏紜，“……”
*
“收手吧，”童媛站在整面墻的玻璃窗前，眺望著城市遠方對席涼說，“即便你有氣，現在也該消了，夠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同樣站在落地窗前的席涼一臉冷漠地說。
童媛轉頭去看他，“警方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你知道嗎？這麽查下去，早晚會查到你這裏的，你知道後果嗎？”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席涼無所謂道，嘴角甚至掀起一抹嘲諷的笑。
童媛臉上尷尬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我是為你好，你現在地位高，生活好，還是別再做這些事情了，好好活下去吧……我想，小堯也是這麽希望的。”
席涼聽到她提起童堯，臉上痛苦了一瞬，閉上了眼睛，“我沒辦法……”他說，“我沒辦法，我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沖我笑，他在等我……”他說著，睜開眼睛陰狠道，“可在那之前，那些傷害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放過！”
席涼說到這裏，突然倏地轉過頭來看她，“如果不是念在你幫忙，我默認你把你父母送到國外放過他們，這已經是極限了，其他，你就不要再多管閑事！”
席涼剛這麽說完，突然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掛了後臉色變得難看，他看著童媛說，“你被跟蹤了知道嗎？還是你是故意的？”
“什麽？”童媛訝異道，“誰跟蹤我了？”她問完就反應過來了，自己問了蠢話，必然是前兩天的警察跟蹤她了。
“不過無所謂了，”席涼說，“也快了……”
這幕戲結，夏紜走出臨時設下的辦公室，鄒允跟在她身後，突然對夏紜說，“過一陣，學校有期中考。”
“啊，我已經跟輔導員請……”
“隨便你。”鄒允不等她說完，越過她就離開了。
夏紜默默看他走過去，補上了後面兩個字，“……假了。”
*
季延希把周正請到了茶館。
“周老，請坐。”季延希坐在桌子的一邊，提起茶壺給周正添了一杯普洱，“今早剛讓人送過來的，您嘗嘗。”
“小希，怎麽是你？”周正進來看到是季延希，疑惑道，“不是珊珊她……”
“哦，是這樣，小姑臨時有點事，”季延希解釋，“特令晚輩代她來接待您。”
“呵呵這樣啊，”周正臉上的詫異只是一閃而過，隨即慈祥地笑著坐在了桌子另一邊，端起茶抿了一口，“小希今天怎麽有閑心請我這個老頭子喝茶啊。”
“沒什麽大事，最近事多，也沒跟您聊過，今天來跟您敘敘舊。”季延希道。
“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哪顧得上我這個糟老頭子啊。”周正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走路不穩的樣子，如今都能獨當一面了。“
季延希垂頭一笑，給自己添了一杯茶，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是，還記得以前，您和父親兩個人經常對弈，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
周正捏著杯子的手微頓，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幾分，“是啊，可他現在……唉，”周正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和女朋友處得怎麽樣，最近也沒見過。”
知道他是轉移了話題，季延希也不急，順著他道，“還可以，爺爺這次生病，她還來老宅探望過一次。”
聽她三番兩次提到季老爺子的病，卻一句也不向他這個貼身醫生詢問病情怎樣，仔細想起來，最近季延希好像的確不怎麽關心季老爺子的病了。周正心中微驚，只是面上不顯，“這樣啊，倒是我忘記了。”
“是，”季延希道，“可能您忙著給爺爺配藥，沒註意。”
周正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季延希，“你，知道了什麽？”
“我該知道什麽嗎？”季延希擡頭問，“或者您想告訴我點什麽？”
周正臉上的笑一瞬間消失，再開口已經是肯定的語氣，“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季延希說，“看在這麽多年情義的份上，您能不能替晚輩解解惑，告訴我一下原因？”
周正沈著臉看著季延希不說話。說實在話，季延希是他看著長大，不止是季延希，季家的後輩們都是他看著長大，說沒有感情都是假的，一直好好相處，若是撕破臉，誰的心裏都不好受。
他仍舊是坐在位置上，閉口不言。
“或者您是在等大伯的消息？”季延希說，“他可能現在自顧不暇了。”
季中淳剛打開房間門，正碰上了季中珊要敲他房門。
“珊珊，怎麽了？”季中淳看到她在門口，詫異道。
“大哥，正好，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季中珊說。
“什麽事？”季中淳說了後，又說，“我現在有點事，咱們等會兒再說行嗎？”
“不，我就要現在說。”
這個妹妹在家裏一直是嬌慣的，有時候還稍微有點不講道理，從小看她長大的季中淳自然了解，因此也沒當回事，他想了一下，說，“行，你說。”
“去你房間裏說，我不想別人聽到，”季中珊說著就推著季中淳往房間走去，“對了，你有啥事兒要出門啊，看你這麽匆匆忙忙的。”
季中淳臉上嚴肅的表情松了松，依舊是一副老實的模樣，“沒什麽事，就想出去買點東西。你有什麽事？”
“這次回來，我發現咱家的飯變得難吃了，父親病了，我也不知道跟誰說這事。”
“……”這個妹妹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麽嬌氣，連飯不好吃這點小事還得專門找人念叨，“這點小事，我現在就幫你去說。”季中淳說著就要出門。
“欸，等等啊大哥，還有個事情需要麻煩你一下，我這次回來衣服帶的不多，沒想到兩邊天氣差這麽多，我想出去買點，你能陪我去嗎？”
“讓司機帶你去，”季中淳說，“想買什麽走我的賬。”
“今天司機都有事出去了，氣死我了，一個司機也找不到……”季中珊說，“也不知道養這些司機是幹什麽吃的……”
季中淳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去幫你叫司機。”
“行啊，那就太好了，對了，我還有個事……”
“……”
一直說了二十分鐘還沒說完，而且盡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季中淳臉上終於出現了懷疑，他盯著季中珊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啊，我回來後父親生病了，每一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都沒人陪我，我實在是太無聊了，只好找大哥你來了，”季中珊有點受傷的看著季中淳，“哥，你不會嫌我煩吧？你現在對我不像以前那麽關心了。”
季中淳隱忍道，“怎麽會嫌你煩，但是現在我得有事出去一趟，回來再陪你。”
“你去哪裏，帶上我啊，我好無聊的。”季中珊亦步亦趨的跟著。
“……”
又折騰了十幾分鐘後，季中淳終於忍不住了，他丟下季中珊什麽也不說直接穿越院子去了主樓，季中珊跟在後面也一起去了，等看到季老爺子的房間空了時，季中淳臉色變了。
“哎呀，父親呢？”季中珊滿臉驚訝地問，“父親哪裏去了？”
季中淳倏地回頭望向季中珊，季中珊無辜回望，“哥，快點找父親啊，父親都不見了，你還在這裏發什麽呆。”
季中淳盯了她片刻後，轉身急匆匆走了，季中珊聳聳肩，也離開了房間。
這時候，季老爺子已經被秘密轉移，除了季延希，沒人知道去了哪裏。
周正看到手機上新來的消息，盯著季延希臉色不停變幻，最後竟是笑了，“真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真是小瞧了你。”
“周老過獎。”季延希說，“還要麻煩您解惑。”
周正提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很快調整了心情，已經這樣了，他倒也不急了，反而笑著問道，“小希想知道什麽？”
“您為什麽這麽做。”
“沒有為什麽。”周正說，“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或者，其實根本不是您做的，您是在替什麽人背鍋？”
這下，周正的臉色真的變了，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青憲在哪？”
“我讓人請他去做客了，”季延希寬慰地道，“放心，他是周老先生的獨子，肯定不會有人為難他。”
周正臉上的皺紋一瞬間變得深刻了，他在季家的時間比季延希要久很多，人脈、影響力都十分高，可他到底是姓周，不姓季，季家真正掌舵的人也從來不是他。
其實他是不怕的，既然做了就不怕被查出來，但是他怕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周家一脈單傳，到他這代一直四十多歲才有了這一個兒子，雖然某些方面有點不成器，但到底是周家唯一的後，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如果不是因為周青憲他……也不知道這個季延希知道了多少，真是不可小覷，從坐在這裏開始，竟是一句信息也沒透露，卻把他的底都摸了個清。
甚至在背地裏悄無聲息的把季老爺子給轉走了。
到此時，周正也真正的覺得，季老爺子的眼光是不錯的。在以前，他只是覺得他是個能力不錯的後輩，只是晚輩中的佼佼者，如今他甚至覺得，算上他們這些老家夥，可能都比不過他。
可他卻不能就這麽低頭了。他自己在季家待的時間也不短，即使他沒辦法正面沖突，利用季家內部之間的矛盾還是可以的。
不搏一把，現在就直接認輸，豈不是白活這一輩子了。
“你最好別動他，”周正說，“不然魚死網破，誰也得不了好。”
“周老先生，您是拿什麽籌碼在跟我說這句話。”季延希淡淡道，“如今，只有魚死，沒有網破。”
周正眉頭一挑，“誇這麽大海口，真這麽確定自己沒問題？”
季延希猶豫了一瞬，隨即道，“請周老先生明示。”
周正笑道，“咱們就走著瞧瞧。”
從茶館出來，季延希擡頭看了看天色，突然問了許巖一句，“幾天了？”
“嗯？”許巖一時沒明白季延希說的什麽，“什麽幾天了。”
季延希頓了一下，才道，“沒什麽。”便上了車。
直到車開出去很長一截了，許巖才突然反應過來，少爺問的是，少奶奶走了幾天了吧……也真是的，那天明明囑咐少奶奶要給少爺打電話，結果她沒打吧。
“有一個多星期了。”許巖說。
季延希看了許巖一眼，沒說話把目光轉向了車窗外。
“那天收到消息說，有兩個少奶奶的親戚過去拜訪了，或許是忙著接待親戚，所以才沒給您聯系吧……”許巖說。
季延希還是沒說話。
許巖又說，“唉，幾天沒見，我給少奶奶打個電話好了。”說著他還真撥出去了一個。
夏紜這時候剛給媽媽那邊掛了電話。媽媽和劉姨這次又換了個新的地方住，全部都是季延希的人安排的。
她默默嘆了口氣，如今，她都要比季延希還要晚知道自己媽媽的消息。
電話響起，她也沒看是誰就接了起來，聲音還有點低落，最近她的心情總是不怎麽高漲，“餵。”
“少奶奶，是我。”
“是許助理啊，有什麽事嗎？”
“是我，”許巖說，“最近還在忙嗎？什麽時候來京市，您那邊忙完了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幫您訂機票。”
“好的，我知道了。”夏紜沒什麽興致的說著，這種什麽都得按別人要求來而且完全不能拒絕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這裏沒別的事情了，《守護者》那邊再拍兩幕戲就結了。”
“……”怎麽聽起來不太開心啊。開著手機公放的許巖不由看了一眼季延希，“少奶奶心情不太好？”
“沒有。”夏紜說，“許助理還有事嗎？”
“嗯，沒什麽事了……”
“那，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哦，好的，您忙。”許巖掛了電話後，看了那邊沒什麽表情的季延希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回頭我再打聽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季延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不過能聽到她的聲音，還是不錯的。
其實，季延希也沒想到自己某一天會對另外一個人如此在意，只要閑下來，就不自主的會想到她。
見不到的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他總覺得周正那話裏有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麽，雖然他已經把周正和季中淳嚴密監視起來了，保證他們不能再做出什麽來。
可，心底還是有一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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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網上突然出現一大堆關於影後李雅茹的黑料，各種不堪入目的過往以及照片和視頻鋪天蓋地，層出不窮。
網上一片嘲聲，不曾想李雅茹在成名前生活這麽豐富，甚至有人對她為什麽能當上影後也有了各種猜測。
那些照片和視頻已經經過專業人士的鑒定，並非合成的。
李雅茹作為影視圈的一姐，名聲向來好，這一下的大逆轉，直接把她從神壇拉到了泥濘裏。
新談判的影片也不再敢用，代言的奢侈品品牌也迅速的換人，就連李雅茹在的娛樂公司都不得不暫時雪藏她，同時她還面臨了巨額違約金。
夏紜收到李雅茹的電話時，她正在攝影棚臨時抱佛腳，認真研究劇本，因為一會兒要拍她與鄒允的對手戲，眼下還並不知道網上關於李雅茹的事情。
“那些都是你找人做的？”夏紜剛點下接聽，李雅茹充滿冷漠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來，“還真是小看你了。”
“？？？”夏紜有些懵，聽不懂她的話，“雅茹姐你在說什麽？”
“還在這兒跟我裝小白兔呢，那些不是你幹的還能是誰？說吧，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查我的？那麽多的信息，十幾年前的照片都有，你這可真是費勁了心機啊！”李雅茹招牌式的溫和聲音沒了，只剩下了尖銳的針對，“我早該想到的，能以一人之力扳倒一個大藥廠，必定還是有些手段的，是我大意了。”她是真沒想到，更沒想到的是，連身為娛樂圈資本的劉總都跟著倒了。
“雅茹姐，我從來沒有查過你，”夏紜試圖辯解，“你說的什麽照片，我都不知道……”
“你還真是會裝，嗯？還裝成我的粉絲，是故意靠近我，等著我往坑裏跳，你好近距離的看笑話吧？”李雅茹根本沒給她機會開口說話，“倒是會演，還真是天生的演員，不在這個圈子裏混還真浪費了……”
“雅茹姐，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您在晉城資助的一個大學生項目？”夏紜打斷了她說。爸爸去世，家裏破產，夏紜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連大學都上不起，而當時李雅茹作為形象大使資助了一批窮困上不起大學的學生，而她就是其中一份子。
從那以後，任何關於李雅茹的電影、唱片、手辦她都會去支持，她是夏紜唯一的女神，“當年如果不是你，我就上不了大學，所以，我是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的，不管你信不信。”
李雅茹聽她說著，頓了一瞬，聽她這麽一說，記憶裏好像真有這麽一段，當年為了拍一個廣告，來到晉城正好趕上一個項目有個邀請，她為了樹立形象便順水推舟做了一回形象大使。
“我並沒有裝，我一直都是你的粉絲，每次收到你的電話，我就十分興奮和激動……不過我想可能，就要到這裏結束了。”那晚在俱樂部的事情，她雖然並不會去報覆，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以後也無法再相信她了，那家俱樂部夏紜後來已經清楚了，是專門進行娛樂圈內幕交易的地方，甚至是一些三級片選演員的地方，而想到她剛進入那間包廂時，有人提到的什麽代替影後，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你誤會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李雅茹沈默了，“……”她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昨天本來該是她的場子，但是她實在是厭煩了。
當初為了紅而選擇的這條路，如今卻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了。
她也是一時心念而起。
顧朝辭看不上她，或許是因為知道那些黑幕呢？
如果，如果夏紜也和她一樣的話，那麽他還會喜歡她嗎？
李雅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升起了一股邪念，憑什麽她就得這樣？
她當上了三料影後又怎麽樣？還不是這些資本家手裏的玩物，他們讓她怎樣，她就得怎樣。
李雅茹是真的不甘心啊。
她試探著跟林總提了一句，有個年輕的新人想試試，希望他能給個機會。可能林總也想試試新人吧，也可能是她身為影後低三下氣求人，他也賣了兩分薄面吧，不管如何，他答應了。
她步履匆匆跑出來，倉皇沖動之下，她翻出了夏紜的聯系方式。
掛了李雅茹的電話，夏紜怔怔的握著手機。在當年最無助連學都上不起的時候，她收到大學生讚助是多麽的感激，她粉了這麽多年的女神……到最後和女神是這樣的情形散場，實在是她沒想到的。
“笨死了。”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夏紜拉回現實，她收回神思，轉頭就看到鄒允正靠在一邊的墻上，向她這裏看過來。
這還是在劇組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和她說話，這段時間他總是當她是空氣，無視她。
雖然這話聽著不像什麽好話……
“怎麽了？”夏紜問他，“是要開拍了嗎？”
鄒允沒回她，反而問，“最近怎麽一直沒去學校？”
“啊，家裏有些事，所以就沒去……”
鄒允抿了抿唇沒說話，過了會兒，直接轉身走了。
夏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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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吧，”童媛站在整面墻的玻璃窗前，眺望著城市遠方對席涼說，“即便你有氣，現在也該消了，夠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同樣站在落地窗前的席涼一臉冷漠地說。
童媛轉頭去看他，“警方已經開始調查這件事了你知道嗎？這麽查下去，早晚會查到你這裏的，你知道後果嗎？”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席涼無所謂道，嘴角甚至掀起一抹嘲諷的笑。
童媛臉上尷尬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過，“我是為你好，你現在地位高，生活好，還是別再做這些事情了，好好活下去吧……我想，小堯也是這麽希望的。”
席涼聽到她提起童堯，臉上痛苦了一瞬，閉上了眼睛，“我沒辦法……”他說，“我沒辦法，我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他沖我笑，他在等我……”他說著，睜開眼睛陰狠道，“可在那之前，那些傷害他的人，我一個都不想放過！”
席涼說到這裏，突然倏地轉過頭來看她，“如果不是念在你幫忙，我默認你把你父母送到國外放過他們，這已經是極限了，其他，你就不要再多管閑事！”
席涼剛這麽說完，突然手機響了，他接了個電話掛了後臉色變得難看，他看著童媛說，“你被跟蹤了知道嗎？還是你是故意的？”
“什麽？”童媛訝異道，“誰跟蹤我了？”她問完就反應過來了，自己問了蠢話，必然是前兩天的警察跟蹤她了。
“不過無所謂了，”席涼說，“也快了……”
這幕戲結，夏紜走出臨時設下的辦公室，鄒允跟在她身後，突然對夏紜說，“過一陣，學校有期中考。”
“啊，我已經跟輔導員請……”
“隨便你。”鄒允不等她說完，越過她就離開了。
夏紜默默看他走過去，補上了後面兩個字，“……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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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希把周正請到了茶館。
“周老，請坐。”季延希坐在桌子的一邊，提起茶壺給周正添了一杯普洱，“今早剛讓人送過來的，您嘗嘗。”
“小希，怎麽是你？”周正進來看到是季延希，疑惑道，“不是珊珊她……”
“哦，是這樣，小姑臨時有點事，”季延希解釋，“特令晚輩代她來接待您。”
“呵呵這樣啊，”周正臉上的詫異只是一閃而過，隨即慈祥地笑著坐在了桌子另一邊，端起茶抿了一口，“小希今天怎麽有閑心請我這個老頭子喝茶啊。”
“沒什麽大事，最近事多，也沒跟您聊過，今天來跟您敘敘舊。”季延希道。
“你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事，哪顧得上我這個糟老頭子啊。”周正道，“時間過得真快啊，我還記得你小時候走路不穩的樣子，如今都能獨當一面了。“
季延希垂頭一笑，給自己添了一杯茶，端起來慢慢喝了一口，“是，還記得以前，您和父親兩個人經常對弈，也不知以後還能不能見到。”
周正捏著杯子的手微頓，臉上的笑容也收了幾分，“是啊，可他現在……唉，”周正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說起來，你和女朋友處得怎麽樣，最近也沒見過。”
知道他是轉移了話題，季延希也不急，順著他道，“還可以，爺爺這次生病，她還來老宅探望過一次。”
聽她三番兩次提到季老爺子的病，卻一句也不向他這個貼身醫生詢問病情怎樣，仔細想起來，最近季延希好像的確不怎麽關心季老爺子的病了。周正心中微驚，只是面上不顯，“這樣啊，倒是我忘記了。”
“是，”季延希道，“可能您忙著給爺爺配藥，沒註意。”
周正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季延希，“你，知道了什麽？”
“我該知道什麽嗎？”季延希擡頭問，“或者您想告訴我點什麽？”
周正臉上的笑一瞬間消失，再開口已經是肯定的語氣，“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季延希說，“看在這麽多年情義的份上，您能不能替晚輩解解惑，告訴我一下原因？”
周正沈著臉看著季延希不說話。說實在話，季延希是他看著長大，不止是季延希，季家的後輩們都是他看著長大，說沒有感情都是假的，一直好好相處，若是撕破臉，誰的心裏都不好受。
他仍舊是坐在位置上，閉口不言。
“或者您是在等大伯的消息？”季延希說，“他可能現在自顧不暇了。”
季中淳剛打開房間門，正碰上了季中珊要敲他房門。
“珊珊，怎麽了？”季中淳看到她在門口，詫異道。
“大哥，正好，我有點事想跟你說。”季中珊說。
“什麽事？”季中淳說了後，又說，“我現在有點事，咱們等會兒再說行嗎？”
“不，我就要現在說。”
這個妹妹在家裏一直是嬌慣的，有時候還稍微有點不講道理，從小看她長大的季中淳自然了解，因此也沒當回事，他想了一下，說，“行，你說。”
“去你房間裏說，我不想別人聽到，”季中珊說著就推著季中淳往房間走去，“對了，你有啥事兒要出門啊，看你這麽匆匆忙忙的。”
季中淳臉上嚴肅的表情松了松，依舊是一副老實的模樣，“沒什麽事，就想出去買點東西。你有什麽事？”
“這次回來，我發現咱家的飯變得難吃了，父親病了，我也不知道跟誰說這事。”
“……”這個妹妹這麽多年真是一點沒變，還是這麽嬌氣，連飯不好吃這點小事還得專門找人念叨，“這點小事，我現在就幫你去說。”季中淳說著就要出門。
“欸，等等啊大哥，還有個事情需要麻煩你一下，我這次回來衣服帶的不多，沒想到兩邊天氣差這麽多，我想出去買點，你能陪我去嗎？”
“讓司機帶你去，”季中淳說，“想買什麽走我的賬。”
“今天司機都有事出去了，氣死我了，一個司機也找不到……”季中珊說，“也不知道養這些司機是幹什麽吃的……”
季中淳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我去幫你叫司機。”
“行啊，那就太好了，對了，我還有個事……”
“……”
一直說了二十分鐘還沒說完，而且盡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事，季中淳臉上終於出現了懷疑，他盯著季中珊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啊，我回來後父親生病了，每一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都沒人陪我，我實在是太無聊了，只好找大哥你來了，”季中珊有點受傷的看著季中淳，“哥，你不會嫌我煩吧？你現在對我不像以前那麽關心了。”
季中淳隱忍道，“怎麽會嫌你煩，但是現在我得有事出去一趟，回來再陪你。”
“你去哪裏，帶上我啊，我好無聊的。”季中珊亦步亦趨的跟著。
“……”
又折騰了十幾分鐘後，季中淳終於忍不住了，他丟下季中珊什麽也不說直接穿越院子去了主樓，季中珊跟在後面也一起去了，等看到季老爺子的房間空了時，季中淳臉色變了。
“哎呀，父親呢？”季中珊滿臉驚訝地問，“父親哪裏去了？”
季中淳倏地回頭望向季中珊，季中珊無辜回望，“哥，快點找父親啊，父親都不見了，你還在這裏發什麽呆。”
季中淳盯了她片刻後，轉身急匆匆走了，季中珊聳聳肩，也離開了房間。
這時候，季老爺子已經被秘密轉移，除了季延希，沒人知道去了哪裏。
周正看到手機上新來的消息，盯著季延希臉色不停變幻，最後竟是笑了，“真是後生可畏，小小年紀，真是小瞧了你。”
“周老過獎。”季延希說，“還要麻煩您解惑。”
周正提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很快調整了心情，已經這樣了，他倒也不急了，反而笑著問道，“小希想知道什麽？”
“您為什麽這麽做。”
“沒有為什麽。”周正說，“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
“或者，其實根本不是您做的，您是在替什麽人背鍋？”
這下，周正的臉色真的變了，他突然想到什麽，問，“青憲在哪？”
“我讓人請他去做客了，”季延希寬慰地道，“放心，他是周老先生的獨子，肯定不會有人為難他。”
周正臉上的皺紋一瞬間變得深刻了，他在季家的時間比季延希要久很多，人脈、影響力都十分高，可他到底是姓周，不姓季，季家真正掌舵的人也從來不是他。
其實他是不怕的，既然做了就不怕被查出來，但是他怕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周家一脈單傳，到他這代一直四十多歲才有了這一個兒子，雖然某些方面有點不成器，但到底是周家唯一的後，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如果不是因為周青憲他……也不知道這個季延希知道了多少，真是不可小覷，從坐在這裏開始，竟是一句信息也沒透露，卻把他的底都摸了個清。
甚至在背地裏悄無聲息的把季老爺子給轉走了。
到此時，周正也真正的覺得，季老爺子的眼光是不錯的。在以前，他只是覺得他是個能力不錯的後輩，只是晚輩中的佼佼者，如今他甚至覺得，算上他們這些老家夥，可能都比不過他。
可他卻不能就這麽低頭了。他自己在季家待的時間也不短，即使他沒辦法正面沖突，利用季家內部之間的矛盾還是可以的。
不搏一把，現在就直接認輸，豈不是白活這一輩子了。
“你最好別動他，”周正說，“不然魚死網破，誰也得不了好。”
“周老先生，您是拿什麽籌碼在跟我說這句話。”季延希淡淡道，“如今，只有魚死，沒有網破。”
周正眉頭一挑，“誇這麽大海口，真這麽確定自己沒問題？”
季延希猶豫了一瞬，隨即道，“請周老先生明示。”
周正笑道，“咱們就走著瞧瞧。”
從茶館出來，季延希擡頭看了看天色，突然問了許巖一句，“幾天了？”
“嗯？”許巖一時沒明白季延希說的什麽，“什麽幾天了。”
季延希頓了一下，才道，“沒什麽。”便上了車。
直到車開出去很長一截了，許巖才突然反應過來，少爺問的是，少奶奶走了幾天了吧……也真是的，那天明明囑咐少奶奶要給少爺打電話，結果她沒打吧。
“有一個多星期了。”許巖說。
季延希看了許巖一眼，沒說話把目光轉向了車窗外。
“那天收到消息說，有兩個少奶奶的親戚過去拜訪了，或許是忙著接待親戚，所以才沒給您聯系吧……”許巖說。
季延希還是沒說話。
許巖又說，“唉，幾天沒見，我給少奶奶打個電話好了。”說著他還真撥出去了一個。
夏紜這時候剛給媽媽那邊掛了電話。媽媽和劉姨這次又換了個新的地方住，全部都是季延希的人安排的。
她默默嘆了口氣，如今，她都要比季延希還要晚知道自己媽媽的消息。
電話響起，她也沒看是誰就接了起來，聲音還有點低落，最近她的心情總是不怎麽高漲，“餵。”
“少奶奶，是我。”
“是許助理啊，有什麽事嗎？”
“是我，”許巖說，“最近還在忙嗎？什麽時候來京市，您那邊忙完了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幫您訂機票。”
“好的，我知道了。”夏紜沒什麽興致的說著，這種什麽都得按別人要求來而且完全不能拒絕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我這裏沒別的事情了，《守護者》那邊再拍兩幕戲就結了。”
“……”怎麽聽起來不太開心啊。開著手機公放的許巖不由看了一眼季延希，“少奶奶心情不太好？”
“沒有。”夏紜說，“許助理還有事嗎？”
“嗯，沒什麽事了……”
“那，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哦，好的，您忙。”許巖掛了電話後，看了那邊沒什麽表情的季延希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回頭我再打聽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季延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不過能聽到她的聲音，還是不錯的。
其實，季延希也沒想到自己某一天會對另外一個人如此在意，只要閑下來，就不自主的會想到她。
見不到的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他總覺得周正那話裏有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麽，雖然他已經把周正和季中淳嚴密監視起來了，保證他們不能再做出什麽來。
可，心底還是有一份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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