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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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隨著日光灑下，林木期翻開了桌上放著的一沓資料。
這是手下今早剛送來的有關於阮南從出生到現在的調查報告。
伴隨著紙業翻過的畫面，林木期起初面無表情的臉逐漸難看，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甚至看不見那雙向來鎮定自若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每一頁上的字猶如一把寒日的冰刀紮進了他的心裏。
阮南的過往，令他呼吸不穩。
韓秘書站在一邊，感受著辦公室裏令人窒息的氣息，差點落荒而逃。
若不是十年來如一日的職業操守和強悍的抗壓能力支撐著他，他差點忍不住提腳逃跑。
這份調查資料是由他一手調查的，所以上面記錄了什麽，他也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林總包養的那個男人的前半生。
說實話，韓例也是第一次看見世上有那麽狠心的女人，居然會對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下那麽毒辣的手。
又是對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割手腕又是把人的腿放進爐火裏灼燒十秒。
相比起這些身體上真實的傷害，阮南那位瘋子小姨將他關在家裏兩年不去上學，讓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一天只吃一頓飯都算是輕了。
關鍵以上這些比起一件事，都算是小事。
世上大抵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想到把自己的侄子賣了還賭債。
偏偏劉華青那個女瘋子卻能夠做出來。
劉華清曾經竟試圖夥同一些非法的人將自己妹妹的親生血肉賣給黑色交易平臺。
還好那時候林木期出現了，不然不敢想象阮南現在身處何地。
也虧得阮南有本事讓心如鐵石的林大少喜歡上，否則這一生未免太過荒涼。
林木期看到最後一行字時，眉頭一皺，把資料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閉上滿含血絲的眼眸，揉了揉鼻梁，“準備好車，回一趟老宅。”
韓秘書點頭，不敢說什麽話，要退下的時候，又被叫住了。
“還有，讓陸機找劉華青一趟。”
這個“找”字可不簡單，誰不知道a市的陸機款待人從來手狠，劉華青這女人一旦進去陸機的地盤，最後能留一條命便算是祖上積了大德。
韓例掩下心中的唏噓，慢慢退了出去。
林木期站起來，背對著門外，看著窗外的景象，又交代了一句，“對了，記得讓人給她留一口氣，我還有事找她。”
韓例走到門口，“是。”
隨即等了一會兒，見人沒有再交代其他事的想法，才關上門離開。
林夫人從收到自己那快有半年沒回家的兒子的消息時，心情持續激動，一聽人說要回來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午飯，寂靜了很久的屋子才慢慢有了生氣。
林欽坐在沙發上，他正帶著老花鏡看報紙，擡頭見她老是朝門口走，哼了一聲，“外面是有什麽古怪的東西，值得你一個小時跑十幾趟？”
“你一輩子心冷，心裏從未裝過親情，當然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了。”林夫人見到他就來氣，要不是這個老犟種，她的兒子也不至於半年不回家，“你下半輩子就抱著那些報紙看吧，反正你心裏裝的只有那點事！”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在死後還把這些東西帶入土裏。
林欽向上扶了扶老花鏡，把報紙翻了一頁，沒好氣道，“就你有親情，會叫人做好飯，然後自個兒還站在門外盼來盼去。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這次回來，是來跟你吃飯的還是來找我們算賬的！”
林夫人眼裏閃著淚光，最是討厭他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樣，“他是我們的孩子，能算什麽賬。無非也就是為了那孩子來講幾句道理而已。再說當時那事，本來就是我們做錯了。人孩子也沒做錯什麽，攤上姓劉的那個女人，日子過得不好不說，還被木期恨了這麽些年，也是倒黴。”
林欽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滿面怒容，“倒黴什麽？他敢招惹我兒子，這些年能好好活著已經算是命大了。我沒找他算賬，只是讓他們分手，他就該謝天謝地了！”
“謝你個頭！”林夫人脫下拖鞋，毫不猶豫朝他腦袋砸去，“等會兒木期回來了，你還是這幅脾氣，你就自己找個地方養老，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旁邊候著的傭人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林老爺和夫人精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旺盛啊！
林欽絲毫不慌，從容地拿起報紙擋住了迎面飛來的鞋子，手中的報紙被砸成了兩半，“你好好說話，動手做什麽？還有，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年輕的時候打拼下來的，我為什麽要走？要走也是你走才對。”
“你打下來的？我看你是年紀大了，說話連臉也不要了。如果不是靠我爸，你這輩子能有什麽能耐？”林夫人說，“阮南跟你一樣，都是身無分文的人，你憑什麽討厭人家孩子？”
林欽郁悶至極，默默把報紙放下，從旁邊找了另外一份看，“我又沒有因為那孩子的身世看不起人家，但你看看木期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像話嗎？還有，他倆都是男的，以後連個後代都沒有，那我打下來的財產等他們都走了，誰來繼承？”
總不可能白白便宜別人吧？
“男人怎麽了？就你兒子那模樣，這輩子沒有孤寡一生，還能有個喜歡的人便算你年輕時積德了。你還敢嫌棄人家是個男人，你怎麽不上天去躥一圈？”林夫人心思廣泛，對什麽都比較看得開，“你林家的財產死了又帶不走，找什麽繼承人？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家裏的那點錢落在外人手裏，你幹脆抱著那點錢進墳墓算了！再說，不還有小怡？你一天瞎操什麽心。”
林木期和阮南留不下後代，也還有林怡的孩子啊。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互相都很瞧不起對方時，一道腳步聲的靠近拉回了二人的端莊。
林木期低頭看了眼林夫人光著的一只腳，“媽，你還有一只鞋去哪了？”
他剛擡起頭，發現了老爺子坐著的沙發上正躺著另一只鞋。
林夫人看見自己的孩子，心情立刻轉好，跑著過去穿上鞋，又走回他身邊，拉起他的手，關心地問，“怎麽現在才回來？”
那一套優雅溫柔的動作和剛才吵得面紅耳赤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林木期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公司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林夫人見他把手抽回去，也不介意。
她知道自己這兒子從小不喜歡跟人產生肢體上的接觸，所以心放得很開。
尤其是林木期三歲以後。
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只小小的軟團子，臉上肉乎乎地，卻偏要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每次跟人講話都喜歡簡單地回答一兩個字，還特別不喜歡近距離地跟人說話。
小小的人身上總是流露著睥睨天下的氣息。
年紀很小的時候，林木期最怕的就是她，因為林女士看見自家小孩子可愛的小模樣，總是忍不住動手去捏，導致林木期有段時間看見她就皺眉，那小大人的表情，差點把她萌翻。
“有事耽擱了啊，那還沒吃飯吧，剛好我叫人做好了飯菜，不許皺眉，那些菜全都是你愛吃的。”林夫人隨即朝著旁邊等候著的人說，“楊姨，叫下人把飯菜都端上來。”
楊姨應了一聲。
林木期還想叫人回來，卻被林夫人拉著往桌子邊走，“我和你都半年沒見了，你即使有什麽事也等吃完飯再說，不然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所以嘛，不要著急這一時半會的，先陪媽吃頓飯再談事。”
林木期終究沒說什麽。
等飯菜上齊，桌子上的兩人吃起來了，林老爺子都沒見有人叫自己，才把報紙放在一邊，自己灰溜溜走過去坐著。
拿起筷子夾菜的時候，還忍不住冷哼一聲。
林夫人掃他一眼，“要吃就吃，不吃就去繼續回去看你的報紙，別來影響我兒的心情。”
林欽眼邊的皺紋都擠成一堆了，“我影響他的心情？他從進門到現在都沒喊我一句，指不定誰影響誰的心情！”
“他為什麽不喊你你心裏沒數嗎？”林夫人筷子一摔，“你幹的那叫事嗎？”
林欽氣得放下碗，“當初那事，你自己也是知道的，怎麽，現在我成惡人了，你開始在兒子面前當好人了？”
林夫人小心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弱弱反駁，“我那時以為木期小，不懂事才會喜歡一個男孩。我要是知道他能喜歡人家這麽些年，說什麽也不會同意你的做法的。”
林欽拍桌子問：“那我就知道了？”
林木期夾了一筷子菜進碗，聽到二人的爭吵，揉了下頭，也放下了筷子。
“不用吵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去談。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們說，不管你們反不反對，我都會和阮南在一起。若是你們不同意，那也沒問題，我現在搬了出去，你們也不會常常看見我們。我和阮南在一起，對你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林老爺子剛要發話，見林夫人瞪著自己，慢慢把話吞了回去。
林木期猶豫一番，“至於過年過節，我是肯定要帶他回來見一見你們的。你們若是不高興，那也就忍一忍，不要對他使臉色。反正一年也就那幾個節日，不會太過叨擾你們。他……好像一直以來都過得不是很好，所以我想對他好，也希望爸媽你們能夠接受他。”
林夫人思想開放，想得很清楚了，“不會不同意的，只要是你喜歡的，媽都不會反對。其實能有個人跟你攜手一輩子，已經是我的奢望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困於情愛，所以常常擔心沒人關心你的冷暖，現在有個人能讓你喜歡，已經是我的意外之喜了。”
林木期望向林老爺子。
林夫人擡起腳踹了走神的老爺子一腳。
林欽嘆口氣，“確定就是他了嗎？”
林木期點頭，“嗯。”
“行吧。”林老爺子拾起筷子夾菜，“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決定，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變得有心無力，也不願再參合你們小一輩的事。”
林木期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他終於可以給阮南一個完整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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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隨著日光灑下，林木期翻開了桌上放著的一沓資料。
這是手下今早剛送來的有關於阮南從出生到現在的調查報告。
伴隨著紙業翻過的畫面，林木期起初面無表情的臉逐漸難看，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甚至看不見那雙向來鎮定自若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每一頁上的字猶如一把寒日的冰刀紮進了他的心裏。
阮南的過往，令他呼吸不穩。
韓秘書站在一邊，感受著辦公室裏令人窒息的氣息，差點落荒而逃。
若不是十年來如一日的職業操守和強悍的抗壓能力支撐著他，他差點忍不住提腳逃跑。
這份調查資料是由他一手調查的，所以上面記錄了什麽，他也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林總包養的那個男人的前半生。
說實話，韓例也是第一次看見世上有那麽狠心的女人，居然會對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下那麽毒辣的手。
又是對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割手腕又是把人的腿放進爐火裏灼燒十秒。
相比起這些身體上真實的傷害，阮南那位瘋子小姨將他關在家裏兩年不去上學，讓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一天只吃一頓飯都算是輕了。
關鍵以上這些比起一件事，都算是小事。
世上大抵沒有一個正常人能想到把自己的侄子賣了還賭債。
偏偏劉華青那個女瘋子卻能夠做出來。
劉華清曾經竟試圖夥同一些非法的人將自己妹妹的親生血肉賣給黑色交易平臺。
還好那時候林木期出現了，不然不敢想象阮南現在身處何地。
也虧得阮南有本事讓心如鐵石的林大少喜歡上，否則這一生未免太過荒涼。
林木期看到最後一行字時，眉頭一皺，把資料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閉上滿含血絲的眼眸，揉了揉鼻梁，“準備好車，回一趟老宅。”
韓秘書點頭，不敢說什麽話，要退下的時候，又被叫住了。
“還有，讓陸機找劉華青一趟。”
這個“找”字可不簡單，誰不知道a市的陸機款待人從來手狠，劉華青這女人一旦進去陸機的地盤，最後能留一條命便算是祖上積了大德。
韓例掩下心中的唏噓，慢慢退了出去。
林木期站起來，背對著門外，看著窗外的景象，又交代了一句，“對了，記得讓人給她留一口氣，我還有事找她。”
韓例走到門口，“是。”
隨即等了一會兒，見人沒有再交代其他事的想法，才關上門離開。
林夫人從收到自己那快有半年沒回家的兒子的消息時，心情持續激動，一聽人說要回來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午飯，寂靜了很久的屋子才慢慢有了生氣。
林欽坐在沙發上，他正帶著老花鏡看報紙，擡頭見她老是朝門口走，哼了一聲，“外面是有什麽古怪的東西，值得你一個小時跑十幾趟？”
“你一輩子心冷，心裏從未裝過親情，當然對什麽事都漠不關心了。”林夫人見到他就來氣，要不是這個老犟種，她的兒子也不至於半年不回家，“你下半輩子就抱著那些報紙看吧，反正你心裏裝的只有那點事！”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不能在死後還把這些東西帶入土裏。
林欽向上扶了扶老花鏡，把報紙翻了一頁，沒好氣道，“就你有親情，會叫人做好飯，然後自個兒還站在門外盼來盼去。你也不想想，你兒子這次回來，是來跟你吃飯的還是來找我們算賬的！”
林夫人眼裏閃著淚光，最是討厭他一副冷心冷肺的模樣，“他是我們的孩子，能算什麽賬。無非也就是為了那孩子來講幾句道理而已。再說當時那事，本來就是我們做錯了。人孩子也沒做錯什麽，攤上姓劉的那個女人，日子過得不好不說，還被木期恨了這麽些年，也是倒黴。”
林欽一把將報紙拍在桌上，滿面怒容，“倒黴什麽？他敢招惹我兒子，這些年能好好活著已經算是命大了。我沒找他算賬，只是讓他們分手，他就該謝天謝地了！”
“謝你個頭！”林夫人脫下拖鞋，毫不猶豫朝他腦袋砸去，“等會兒木期回來了，你還是這幅脾氣，你就自己找個地方養老，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旁邊候著的傭人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林老爺和夫人精力真是一如既往的旺盛啊！
林欽絲毫不慌，從容地拿起報紙擋住了迎面飛來的鞋子，手中的報紙被砸成了兩半，“你好好說話，動手做什麽？還有，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年輕的時候打拼下來的，我為什麽要走？要走也是你走才對。”
“你打下來的？我看你是年紀大了，說話連臉也不要了。如果不是靠我爸，你這輩子能有什麽能耐？”林夫人說，“阮南跟你一樣，都是身無分文的人，你憑什麽討厭人家孩子？”
林欽郁悶至極，默默把報紙放下，從旁邊找了另外一份看，“我又沒有因為那孩子的身世看不起人家，但你看看木期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像話嗎？還有，他倆都是男的，以後連個後代都沒有，那我打下來的財產等他們都走了，誰來繼承？”
總不可能白白便宜別人吧？
“男人怎麽了？就你兒子那模樣，這輩子沒有孤寡一生，還能有個喜歡的人便算你年輕時積德了。你還敢嫌棄人家是個男人，你怎麽不上天去躥一圈？”林夫人心思廣泛，對什麽都比較看得開，“你林家的財產死了又帶不走，找什麽繼承人？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家裏的那點錢落在外人手裏，你幹脆抱著那點錢進墳墓算了！再說，不還有小怡？你一天瞎操什麽心。”
林木期和阮南留不下後代，也還有林怡的孩子啊。
兩人正大眼瞪小眼，互相都很瞧不起對方時，一道腳步聲的靠近拉回了二人的端莊。
林木期低頭看了眼林夫人光著的一只腳，“媽，你還有一只鞋去哪了？”
他剛擡起頭，發現了老爺子坐著的沙發上正躺著另一只鞋。
林夫人看見自己的孩子，心情立刻轉好，跑著過去穿上鞋，又走回他身邊，拉起他的手，關心地問，“怎麽現在才回來？”
那一套優雅溫柔的動作和剛才吵得面紅耳赤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林木期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公司臨時有點事，耽擱了。”
林夫人見他把手抽回去，也不介意。
她知道自己這兒子從小不喜歡跟人產生肢體上的接觸，所以心放得很開。
尤其是林木期三歲以後。
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只小小的軟團子，臉上肉乎乎地，卻偏要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每次跟人講話都喜歡簡單地回答一兩個字，還特別不喜歡近距離地跟人說話。
小小的人身上總是流露著睥睨天下的氣息。
年紀很小的時候，林木期最怕的就是她，因為林女士看見自家小孩子可愛的小模樣，總是忍不住動手去捏，導致林木期有段時間看見她就皺眉，那小大人的表情，差點把她萌翻。
“有事耽擱了啊，那還沒吃飯吧，剛好我叫人做好了飯菜，不許皺眉，那些菜全都是你愛吃的。”林夫人隨即朝著旁邊等候著的人說，“楊姨，叫下人把飯菜都端上來。”
楊姨應了一聲。
林木期還想叫人回來，卻被林夫人拉著往桌子邊走，“我和你都半年沒見了，你即使有什麽事也等吃完飯再說，不然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所以嘛，不要著急這一時半會的，先陪媽吃頓飯再談事。”
林木期終究沒說什麽。
等飯菜上齊，桌子上的兩人吃起來了，林老爺子都沒見有人叫自己，才把報紙放在一邊，自己灰溜溜走過去坐著。
拿起筷子夾菜的時候，還忍不住冷哼一聲。
林夫人掃他一眼，“要吃就吃，不吃就去繼續回去看你的報紙，別來影響我兒的心情。”
林欽眼邊的皺紋都擠成一堆了，“我影響他的心情？他從進門到現在都沒喊我一句，指不定誰影響誰的心情！”
“他為什麽不喊你你心裏沒數嗎？”林夫人筷子一摔，“你幹的那叫事嗎？”
林欽氣得放下碗，“當初那事，你自己也是知道的，怎麽，現在我成惡人了，你開始在兒子面前當好人了？”
林夫人小心看了眼自己的兒子，弱弱反駁，“我那時以為木期小，不懂事才會喜歡一個男孩。我要是知道他能喜歡人家這麽些年，說什麽也不會同意你的做法的。”
林欽拍桌子問：“那我就知道了？”
林木期夾了一筷子菜進碗，聽到二人的爭吵，揉了下頭，也放下了筷子。
“不用吵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去談。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們說，不管你們反不反對，我都會和阮南在一起。若是你們不同意，那也沒問題，我現在搬了出去，你們也不會常常看見我們。我和阮南在一起，對你們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林老爺子剛要發話，見林夫人瞪著自己，慢慢把話吞了回去。
林木期猶豫一番，“至於過年過節，我是肯定要帶他回來見一見你們的。你們若是不高興，那也就忍一忍，不要對他使臉色。反正一年也就那幾個節日，不會太過叨擾你們。他……好像一直以來都過得不是很好，所以我想對他好，也希望爸媽你們能夠接受他。”
林夫人思想開放，想得很清楚了，“不會不同意的，只要是你喜歡的，媽都不會反對。其實能有個人跟你攜手一輩子，已經是我的奢望了。我以前一直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困於情愛，所以常常擔心沒人關心你的冷暖，現在有個人能讓你喜歡，已經是我的意外之喜了。”
林木期望向林老爺子。
林夫人擡起腳踹了走神的老爺子一腳。
林欽嘆口氣，“確定就是他了嗎？”
林木期點頭，“嗯。”
“行吧。”林老爺子拾起筷子夾菜，“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決定，我也老了，很多事情都變得有心無力，也不願再參合你們小一輩的事。”
林木期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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