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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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阮南身在視線中間，手都被那些信息震麻了，那些好奇打量的眼神全都落在他身上。
有的目光在可憐他，有的在笑，有的則是透著慢慢惡意的掃視。
唯有阮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劉華青討厭劉艷，而他是劉艷和阮式力生下來的孩子。
所以她才會那麽討厭他。
故意用開水燙他，故意把他埋進雪地裏，故意放學不去接他，故意不讓他去讀書，故意讓他被鎖在家裏，故意不給他吃飯……
阮南被欺負那麽多次都沒有想哭的沖動，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眼淚卻不自覺往下落。
柳溜自己都被這些發展震得心神俱疲，眼眶通紅，卻還是在大約過了半分鐘，察覺到那些目光帶著惡意後，將阮南的頭按在了自己腰上，聲音啞的不行，“別看，別聽，小阮南，把眼睛閉上，把耳朵也蒙上。”
這些荒唐的事，居然發生在了他們身上。
回老家一趟，遇到的軟弱小孩，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他知道在這個孩子面前自己不能倒下，因為他不敢想象劉華青這麽個瘋女人，以前到底對阮南做過什麽。
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恨不得去死的人，怎麽會對阮南好？
那可是她的妹妹和丈夫生下的孩子。
難怪阮南總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阮南聽話的把眼睛閉上，又伸出手緊緊捂住了耳朵。
一個高大的孩子默默流眼淚，一個幼小的孩子想哭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哭。
這場鬧劇下來，可能一個本來就破碎的家庭徹底解散，而一個原本被謊言包圍著的幸福家庭則是不知該去向何處。
劉艷終於絕望了，她躺在原地止不住地哭，原來愧疚的柳付力此刻已經氣得臉色蒼白。
上面圍觀人的談論聲一個字一個字被拆開了往他耳朵裏躥。
“還以為柳付力不是個好東西，這搞到最後來了，發現他居然才是最慘的。”
“劉艷給他戴的這頂綠帽子可真是套的牢實啊，想摘都摘不下來了。”
“哈哈哈……我以前還看到他買好多東西給阮南，還一個一個‘南南’地叫著，看樣子可喜歡這個孩子了。我還在想他為什麽對這個孩子如此上心，原來是以為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啊。結果，搞了半天，這是他老婆給他戴綠帽子生下來的，這驚喜來的多多少少有點嚇人了。”
“哎，我以前還羨慕他能娶到咱們村裏最好看最溫柔的女孩子。現在只剩下後怕，還好當年我追求劉艷，她沒有答應我，不然這頂綠帽子就落我頭上了。”
男人旁邊的婦女打了他一巴掌，“沒有追到人你還好意思說，丟臉的玩意。”
“丟啥臉，這可是值得驕傲的事，要是真娶到劉艷，那才是丟臉一輩子的事。還好我當時眼睛沒瞎，選擇了你。”
婦人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院子上的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院子下的柳付力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握緊拳頭，一雙粗糙的大手漸漸青筋暴露。
或許終究是忍不了這些嘲笑聲，他走上去，抓著劉艷的頭發把人提起來，一巴掌甩了過去，“賤人！老子當初眼瞎才他媽會在學校看上你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柳溜大喊一聲：“媽！”
他急忙松開阮南，匆匆交待了一句，“別亂跑。”便飛奔出去。
他順著院子跳下去，跑到劉艷旁邊將柳付力扯開，把劉艷護在了身後，眼淚水流的大顆大顆的，“爸，你做什麽啊！”
柳付力被扯開後還要沖上前打人，有幾個看不過來的扯住了他，“算了算了，老柳。你打人做什麽，好好說話不就好了。”
“好好說話？你們老婆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生了小孩，你們能好好說話嗎？”柳付力反問。
有的婦人想著大家畢竟是一個村的，又是同為女人，也幫劉艷說了句話，“你好像也沒太大的資格生氣吧？要不是劉華青不能生小孩，就你倆糾纏那力度，怕不是早就生了十個八個。”
“是啊，你們都是半斤八兩的人，誰又比誰清高。”
“有些男人自己管不好自己下半身，卻要求在家的妻子為他守身如玉，一天天凈想狗屎吃了吧。”
柳付力被懟的臉紅了，但是他心底就是個極其自私的人，只能允許自己出軌，絕不能容忍自己娶回家的女人出軌，更何況還生了一個孩子。
“我花錢娶回家的，憑什麽不能要求買回來的女人為我守身如玉。”
旁邊有的男人自是看不起劉艷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但也同樣聽不下柳付力這般把女人當作買賣的話，畢竟誰家都有母親老婆女兒，“劉艷做的事確實過分，也太突破人們道德了。哪有為了不讓自己姐離婚，跑去跟姐夫生孩子的。但是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什麽叫做你買回家的女人？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當初也就出了十萬彩禮。十萬而已，怎麽就能買的下一個人，即便是一個月薪只有四千的人，也只需花不到三年就能存下來，更何況人家生孩子身體上的損傷，豈是十萬就能補好的。”
他身邊的女人附和道，“本來就是，現在有些目光短淺的男人，總覺得十萬的彩禮給虧了，不是我說，你知道生孩子對女人有多大的損傷嗎？有的人生個孩子，一輩子都落下了病根，不是這痛就是那痛，搞得誰稀罕那十萬塊錢一樣。”
柳付力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恨的嘴角都在抖:“生孩子損傷大到她劉艷能夠去跟自己姐夫上床，替他姐的老公生下一個孩子。損傷可真他媽的大!”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你罵她就罵她，遷怒所有女人做什麽？還把女人當買賣。還有，我們並不是在為劉艷說話。從始至終，我們反駁的只是你說十萬塊可以買下一個人的話而已。”
“就是就是，自己被綠了把火氣撒到別人身上算什麽一回事。”
“有病唄，沒本事的人只會拿別人出氣。”
柳付力看了眼身邊圍在一起的人，又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兒子後面的女人，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只算是個外人，所以沒有人願意站在他這邊，即使他們二人之間，犯錯誤更大的是劉艷。
“我總算知道阮式力為什麽不願意踏入你們這個村子了，因為你們全是一群不講道理的野蠻人。說不定當時阮式力娶了劉華青，你們還覺得是他占便宜了，所以看見他就沒個好脾氣吧？果真是一個村子的，全都不要臉。劉艷打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來拉開。輪到我打她了，才一個巴掌而已，一個兩個便都跑上來當和事佬了。”
一個男人手裏還拿著酒，看見這場面連忙稱無辜，“別別別，我們不是幫親不幫理。只是因為先前劉艷打你那幾個巴掌用的力氣都很小，而你一巴掌直接把人鼻血都打出來了，我們是怕鬧出人命才來阻止的，你可別亂冤枉人哈。”
柳付力沒再試圖爭辯，而是對旁邊抓著自己的肩膀人說，“放手。”
兩個男人沒動。
柳付力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放了吧，我不會再打她了。因為我突然明白為了這麽個人不值得，要是把她打傷了，還得花錢治她。這些錢與其花在她的身上，還不如留給我自己用。”
劉艷望著他沒說話。
柳付力沒看她，而是轉過身對已經氣得倒在地上的兩個老人說，“爸，這是我最後叫你這個稱呼。您是個懂理的人，我也就不多說別的話了。我和劉艷會在這周前盡快離婚，財產分配都會交給法院判決，我們倆都是過錯方，法院怎麽判，我都可以。至於柳溜，我看他確實是更喜歡他媽一點，所以以後你們就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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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南身在視線中間，手都被那些信息震麻了，那些好奇打量的眼神全都落在他身上。
有的目光在可憐他，有的在笑，有的則是透著慢慢惡意的掃視。
唯有阮南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劉華青討厭劉艷，而他是劉艷和阮式力生下來的孩子。
所以她才會那麽討厭他。
故意用開水燙他，故意把他埋進雪地裏，故意放學不去接他，故意不讓他去讀書，故意讓他被鎖在家裏，故意不給他吃飯……
阮南被欺負那麽多次都沒有想哭的沖動，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眼淚卻不自覺往下落。
柳溜自己都被這些發展震得心神俱疲，眼眶通紅，卻還是在大約過了半分鐘，察覺到那些目光帶著惡意後，將阮南的頭按在了自己腰上，聲音啞的不行，“別看，別聽，小阮南，把眼睛閉上，把耳朵也蒙上。”
這些荒唐的事，居然發生在了他們身上。
回老家一趟，遇到的軟弱小孩，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
他知道在這個孩子面前自己不能倒下，因為他不敢想象劉華青這麽個瘋女人，以前到底對阮南做過什麽。
一個連自己親妹妹都恨不得去死的人，怎麽會對阮南好？
那可是她的妹妹和丈夫生下的孩子。
難怪阮南總是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阮南聽話的把眼睛閉上，又伸出手緊緊捂住了耳朵。
一個高大的孩子默默流眼淚，一個幼小的孩子想哭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哭。
這場鬧劇下來，可能一個本來就破碎的家庭徹底解散，而一個原本被謊言包圍著的幸福家庭則是不知該去向何處。
劉艷終於絕望了，她躺在原地止不住地哭，原來愧疚的柳付力此刻已經氣得臉色蒼白。
上面圍觀人的談論聲一個字一個字被拆開了往他耳朵裏躥。
“還以為柳付力不是個好東西，這搞到最後來了，發現他居然才是最慘的。”
“劉艷給他戴的這頂綠帽子可真是套的牢實啊，想摘都摘不下來了。”
“哈哈哈……我以前還看到他買好多東西給阮南，還一個一個‘南南’地叫著，看樣子可喜歡這個孩子了。我還在想他為什麽對這個孩子如此上心，原來是以為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啊。結果，搞了半天，這是他老婆給他戴綠帽子生下來的，這驚喜來的多多少少有點嚇人了。”
“哎，我以前還羨慕他能娶到咱們村裏最好看最溫柔的女孩子。現在只剩下後怕，還好當年我追求劉艷，她沒有答應我，不然這頂綠帽子就落我頭上了。”
男人旁邊的婦女打了他一巴掌，“沒有追到人你還好意思說，丟臉的玩意。”
“丟啥臉，這可是值得驕傲的事，要是真娶到劉艷，那才是丟臉一輩子的事。還好我當時眼睛沒瞎，選擇了你。”
婦人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院子上的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院子下的柳付力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握緊拳頭，一雙粗糙的大手漸漸青筋暴露。
或許終究是忍不了這些嘲笑聲，他走上去，抓著劉艷的頭發把人提起來，一巴掌甩了過去，“賤人！老子當初眼瞎才他媽會在學校看上你這麽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柳溜大喊一聲：“媽！”
他急忙松開阮南，匆匆交待了一句，“別亂跑。”便飛奔出去。
他順著院子跳下去，跑到劉艷旁邊將柳付力扯開，把劉艷護在了身後，眼淚水流的大顆大顆的，“爸，你做什麽啊！”
柳付力被扯開後還要沖上前打人，有幾個看不過來的扯住了他，“算了算了，老柳。你打人做什麽，好好說話不就好了。”
“好好說話？你們老婆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生了小孩，你們能好好說話嗎？”柳付力反問。
有的婦人想著大家畢竟是一個村的，又是同為女人，也幫劉艷說了句話，“你好像也沒太大的資格生氣吧？要不是劉華青不能生小孩，就你倆糾纏那力度，怕不是早就生了十個八個。”
“是啊，你們都是半斤八兩的人，誰又比誰清高。”
“有些男人自己管不好自己下半身，卻要求在家的妻子為他守身如玉，一天天凈想狗屎吃了吧。”
柳付力被懟的臉紅了，但是他心底就是個極其自私的人，只能允許自己出軌，絕不能容忍自己娶回家的女人出軌，更何況還生了一個孩子。
“我花錢娶回家的，憑什麽不能要求買回來的女人為我守身如玉。”
旁邊有的男人自是看不起劉艷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但也同樣聽不下柳付力這般把女人當作買賣的話，畢竟誰家都有母親老婆女兒，“劉艷做的事確實過分，也太突破人們道德了。哪有為了不讓自己姐離婚，跑去跟姐夫生孩子的。但是你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什麽叫做你買回家的女人？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當初也就出了十萬彩禮。十萬而已，怎麽就能買的下一個人，即便是一個月薪只有四千的人，也只需花不到三年就能存下來，更何況人家生孩子身體上的損傷，豈是十萬就能補好的。”
他身邊的女人附和道，“本來就是，現在有些目光短淺的男人，總覺得十萬的彩禮給虧了，不是我說，你知道生孩子對女人有多大的損傷嗎？有的人生個孩子，一輩子都落下了病根，不是這痛就是那痛，搞得誰稀罕那十萬塊錢一樣。”
柳付力看著他們一唱一和，恨的嘴角都在抖:“生孩子損傷大到她劉艷能夠去跟自己姐夫上床，替他姐的老公生下一個孩子。損傷可真他媽的大!”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你罵她就罵她，遷怒所有女人做什麽？還把女人當買賣。還有，我們並不是在為劉艷說話。從始至終，我們反駁的只是你說十萬塊可以買下一個人的話而已。”
“就是就是，自己被綠了把火氣撒到別人身上算什麽一回事。”
“有病唄，沒本事的人只會拿別人出氣。”
柳付力看了眼身邊圍在一起的人，又看著那個站在自己兒子後面的女人，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意識到自己在這裏只算是個外人，所以沒有人願意站在他這邊，即使他們二人之間，犯錯誤更大的是劉艷。
“我總算知道阮式力為什麽不願意踏入你們這個村子了，因為你們全是一群不講道理的野蠻人。說不定當時阮式力娶了劉華青，你們還覺得是他占便宜了，所以看見他就沒個好脾氣吧？果真是一個村子的，全都不要臉。劉艷打我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來拉開。輪到我打她了，才一個巴掌而已，一個兩個便都跑上來當和事佬了。”
一個男人手裏還拿著酒，看見這場面連忙稱無辜，“別別別，我們不是幫親不幫理。只是因為先前劉艷打你那幾個巴掌用的力氣都很小，而你一巴掌直接把人鼻血都打出來了，我們是怕鬧出人命才來阻止的，你可別亂冤枉人哈。”
柳付力沒再試圖爭辯，而是對旁邊抓著自己的肩膀人說，“放手。”
兩個男人沒動。
柳付力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放了吧，我不會再打她了。因為我突然明白為了這麽個人不值得，要是把她打傷了，還得花錢治她。這些錢與其花在她的身上，還不如留給我自己用。”
劉艷望著他沒說話。
柳付力沒看她，而是轉過身對已經氣得倒在地上的兩個老人說，“爸，這是我最後叫你這個稱呼。您是個懂理的人，我也就不多說別的話了。我和劉艷會在這周前盡快離婚，財產分配都會交給法院判決，我們倆都是過錯方，法院怎麽判，我都可以。至於柳溜，我看他確實是更喜歡他媽一點，所以以後你們就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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