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關燈
第 40 章

劉華青目送著阮南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臉上的笑意也越深,等到阮南停在她面前不動時,她才開口說話,“南南,我還以為以你的性子,看見我後會直接逃走。沒想到,你不僅沒逃,居然還願意過來跟我敘舊。南南,果真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見你的進步,我真的非常地欣慰。”

阮南知道她喊“南南”二字是故意惡心他,讓他跟她吵,如果由著她的心意追究下去的話,這人還能說出更多惡心的話出來,他便無視了那兩個字,“你還敢過來,是因為坐牢沒坐夠嘛?”

“哎,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傷我的心?我怎麽說也是你媽媽,你不念往日的情分報警抓我也就算了,怎麽還有臉當著我的面說出來?南南,你這個人一點良心都沒有。你說一下,我們有幾年沒見了?結果你見到我只會趕我走,難道你不想媽媽嗎?”

“想啊,我無數回都在想你,想著怎麽才能,讓你永遠不再出現在我面前。”

“無數回?天哪!我還以為你念叨我的次數,我一只手就能數過來。沒想到,不僅超過了一只手,還是一個估計不了的數字。你這麽惦記我,我真的好開心。南南,那些年我果然沒有白養你。”劉華青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剩下的‘想讓你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這幾個字是被你吞進狗肚子裏了嗎?”阮南耐心快要耗盡,“說吧,你這此回來又是想要做什麽。”

“呀!我們南南居然會爆粗口了。還有你怎麽每次的談話都要繞到我想做什麽上來?你是沒有別的話題能聊了嗎?這樣可不好,”劉華青停了一會兒,看了眼方才那個車子離開的方向,擡起一根白皙的手指,做作地繞了幾圈後,指了指與車子方向一致的路,眼裏飄過一抹狡黠,“別怪我說的話不好聽,我其實是在關心你。你若是如此不會聊天,那得靠什麽討那位富家子弟的喜歡啊。”

阮南的褲袋嗡嗡嗡地震動著,他剛掏出手機,便聽到了這話,眉宇一擰,“什麽富家子弟?你講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劉華青看他裝模作樣的表情,譏諷一笑,“你還要繼續裝瘋賣傻?你和林家那位大少的事,不會以為自己瞞的天衣無縫吧?”

阮南攥緊手機邊緣,眼底一片暗色,“你怎麽會知道林木期?”

從劉華青口中說出這三個字起,他不安的心徹底焦慮起來。

“我不僅知道他的名字,我還知道你在和他談戀愛。”劉華青瞧著阮南逐漸黑下來的臉,更是得意,“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和他是從大學開始談的戀愛。”

阮南掃了眼手機,把它重新放進包裏,上面只有一句話。

林木期:為什麽不上車?

阮南眼底神色反覆變化,“什麽時候知道的?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

“哈哈哈哈哈哈……”劉華青聽到他的話,嘴角的笑意幾乎合不攏,用手擋住大張的嘴。

她後面越想越覺得好笑,突然把手也放下了,開始不顧形象地大笑。

在她看來那句話是真的好笑,阮南一個小賤種,怎麽敢有信心到認為自己會派人跟著他。她笑著蹲在了地上,直到快要斷氣了,才把眼角的生理淚水擦幹,仰起臉望著他。

劉華青嘴角一歪,輕蔑地瞅他一眼,“你?就你也配!你怎麽會自信到誤以為我會在你身邊安插眼線,南南,你以為你自己是什麽絕世稀寶嗎?你一個無父無母的賤種,也值得我花費時間在你身上?你怕是在想狗屎吃!我哪怕在一條狗的身邊安插眼線,也不會給你安插。”

“那你怎麽知道我的事。”阮南並沒有都被她的話擊中,因為這些話他從小時候起,聽過了有幾千次。

所以再次聽到時,已覺得平淡無奇。

真正讓他擔憂的是,劉華青為什麽會知道有林木期的存在。

劉華青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的臉,偏激的情緒慢慢上湧,“阮南,你這麽淡定,難道就不想知道以前你跟林大少爺好好的,為什麽後來他要和你分手嗎?”

如她所料,阮南果然變了神色。

他半蹲下身,抓著她的手腕慢慢箍緊,目光裏的平靜染上了血色,“你怎麽會知道他跟我分手的事?”

劉華青手被抓的生疼,然而她卻並沒有害怕,甚至笑了出來,“哈哈哈……我說你是野種你都不計較,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男人,你卻生氣起來了。阮南,你果真是個賤種。”

阮南瞧著她越漸瘋癲的神色,又慢慢冷靜了下來。

她最想要看到的就是你發瘋,所以,你絕不能順著她的心意來。

否則你這輩子真的沒救了。

平靜,一定要平靜下來。

阮南,你不是她養大的瘋子。

劉華青這個女人,所作所為,以及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為了讓你癲狂。

所以,絕對不要中計。

阮南松開她的手,起身去一邊的花草上擦了擦。

嫌棄的表情格外明顯。

劉華青也不計較,揉了揉手腕,慢慢站起來。

或許是蹲久了,她剛站起來時,腦袋一片昏昏沈沈,一個支撐點沒穩住,差點暈倒。

還好一雙手扶住了她。

當然,那雙手撤退的也很快。

“嗯……阮南?我還以為你巴不得我摔倒,沒想到,見我摔倒了,你不僅沒踹我一腳,居然還願意上前主動扶我,真是好生讓人意外。”劉華青面上的表情誇張到是個人就能看出來演的成分,說完話她又往他身上靠,一邊閉著眼假裝病人,一邊把自己的身子朝阮南的肩上靠過去,手還不停地去摸阮南的胸肌,“我感覺我的腦袋還是有點暈你再扶我一會兒,好不好?”

後面的問句,她幾乎是用非常黏膩的語氣說出來的。

她似乎忘了這個人是她的養子,而不是與她在桌上嬉笑怒罵的男人們。

阮南剛才扶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在看清扶著的人的臉時,便後悔了

他這次才不會再伸手,直接邁開腳閃到了一邊。

“劉華青,我知道你一向不顧倫理道德。但是你睜開眼看看,我是誰?如果不是現在是法治社會,我恨不得你去死。所以,別他媽說話惡心我。”

沒有支撐點,劉華青站不穩,一個不小心朝一邊倒去,最後摔在了地上。

她的高跟鞋摔歪了,腿上也磕出了皮,隱隱能見血跡。

她忍著痛意擡起手看了眼,發現手心上沾染著石頭,憤怒與不甘齊齊湧上心頭,隨即怒氣沖沖地轉過臉,擡起頭,破口大罵,“你有病是吧?阮南。再怎麽說我也是將你養大的半個媽,扶我一下你會死啊!”

“你居然還知道你有個身份是我的半個媽。既然清醒了,那就別把你對付男人的本事用在我身上,我嫌惡心。”阮南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裏沒有絲毫同情,“還有,碰你一下我不會死,但會比死痛苦一萬倍。如果不是潛意識的反應,給我一百萬,我都不會扶你一下。”

他對劉華青恨之入骨,所以從來不會有好的態度。

也不會因為她一時的柔弱而產生愧疚的表情。

這些都是當年一次又一次的教訓得來的。

他不會對這個世界變的鐵石心腸,但他面對著劉華青這個女人,心腸會比鐵石還堅硬。

劉華青起來時連包都不拿了,高跟鞋也不穿了。

她生氣到了極致,連一貫的表面風度都維持不下去了。

阮南徹底激怒了她,潛伏太久的瘋意終於再不能被藥物壓制。

“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嫌棄老娘!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爬上老娘的床都沒有機會嗎?就你,還嫌棄我。”

“你還敢嫌我惡心?阮南,我依附於有錢男人身上你嫌我惡心,你嫌我臟。那你自己呢?你以為你自己又是一個好貨色嗎?你比我還臟,比我還下賤。我再怎麽犯賤,也從來沒有因為錢而違背生理本能去跟同性上床。但你可不同,你比我還會賣,還會知道怎麽討男人的歡心”

“我這輩子勾搭的男人是多,但可從來沒有勾到一個有言的富二代。可你不同,你不僅勾到了一個富二代,而且這個富二代還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富二代。論惡心,誰能比得過你。你可是靠賣屁股,勾引到了林家大少。我是臟又如何,但你沒資格說,因為你比我還青出於藍。你小的時候怎麽說來著?你說你永遠不會被我影響,還說什麽要逃離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碰到我這種人。可現在呢?你賣的比我還兇。我的床上確實躺過不少男人,但你的床上躺的肯定也不止一個林家大少。說不定你能巴結到那個姓林的,就是實踐經驗太多了,太會賣弄風騷了,才會吸引到人家。所以,咱倆誰比誰高貴?你以為你比我出息?你若是真的比我牛,怎麽會淪落到跟一個男人廝混在一起。我呸,你個賤種,一輩子都只能被男人玩弄的破爛玩意,就你,還敢對我鼻孔朝天?真是異想天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