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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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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寂言,亮出你的霜降!”修思大聲呵道。

寂言依舊不為所動,持續與他周旋。

修思停了下來,雙眼充滿戾氣,嘴角上挑邪笑著說,“難怪你不出霜降,恐怕你的身體已經承受不起霜降的力量了吧,寂言,曾幾何起,你居然也會這麽弱。”

面對他的嘲諷,寂言不為所動。

修思看了一眼公夜離和修亦辰,轉頭收起紅傘多情,“就你這身子骨,也支撐不了我多打幾招了,雖然我很想贏你,但我這個人向來喜歡勢均力敵,不喜歡占人便宜,等你什麽時候身體好了,我們再好好的來打一架!”

丟下這句話,修思瞬間消失在原地,急速朝公夜離這邊湧來。

公夜離眼睛一閃,一抹白衣已經出現在了身前,緊緊地將他護在身後。

修思出現在了圖嬌嬌面前,回頭看了一眼寂言,冷笑著說,“還真是有了個寶貝徒弟,你怕我對他做什麽嗎?對這種弱雞我可沒什麽興趣。”

公夜離眉心一跳,口氣挺大的啊,知道是在對誰說話嗎?

這小子挺囂張的呀。

“我的徒弟也不需要你感興趣。”寂言冷冷的回應,那語氣那聲音明顯比平常冷了好幾倍。

公夜離聽到這話忍不住嘴角上揚。

修思冷哼一聲沒有理會,對著圖嬌嬌道:“人給我。”

修思氣場強大,特別是那雙眼睛嗜血又充滿戾氣,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

離遠了看還沒覺得什麽,靠近了,在對方的那種氣場包圍下,雖然活著,但卻感覺要死了,圖嬌嬌嚇得雙腿都在打顫,卻緊緊的抱著修亦辰不松手,“你……想幹嘛?”

對方不給他多說的機會,一把搶過修亦辰然後消失在原地。

圖嬌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臉蒼白,嚇得不輕。

千風離得近跑過去將他拉了起來,“嬌嬌,你沒事……事吧?”

圖嬌嬌狠狠的搖了搖頭,對著走過來公夜離等人著急的問道:“怎麽辦,他把修亦辰抓走了,我們現在要不要去救他?”

看圖嬌嬌急得快哭的樣子,公夜離用言辭拍著手,笑著安慰,“怕什麽呀嬌妹妹,他不是他叔叔嗎,再怎麽樣也不會要他性命的,而且修亦辰不總是想見他叔叔嘛,現在如願了,指不定多高興呢,你在這擔什麽心。”

圖嬌嬌顏色稍微好轉了些,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真的不會有事嗎?”

“夜離說的不錯,再怎麽樣,修思也不可能對修亦辰動手的 。”辰義在旁邊接著道。

“那我就放心了。”圖嬌嬌總算是松了口氣。

“那……主人修亦辰我們不管了嗎?”千風轉頭問公夜離。

“不用管,我們該幹嘛幹嘛去吧。”公夜離扇了扇風,轉身和寂言並肩走著。

“師尊,你沒事吧?”他小聲問著寂言。

聽修思剛才所說的話,冰塊應該是受傷了?所以才沒有太大能力和他對抗。

聯想起這些日子的經歷,這冷小子總是泡溫泉,時不時的就消失,還有剛開始見面時他在解毒,都可以證明他傷的不輕。

這麽一想就全都通了,難怪這幾天感覺他身體沒有以前冰冷了,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心中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修思出現的話,他還打算瞞自己多久啊?

“無礙,你不必擔心。”寂言道。

怎麽可能不擔心啊?

“師尊……”公夜離扭頭看著寂言,開口說了一句,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算了,問了他也不會告訴他,而且就算知道了又怎麽樣?以他現在的能力也幫不了他。

他在心底暗自下定決心,將劍靈碎片找到,利用劍靈的力量幫助他。

冰塊現在的現狀應該是在流失能量,再這樣持續下去,他會變成個廢人的。

這一路上的氣氛對比先前比較沈重了,圖嬌嬌是因為修亦辰被帶走了一路上都悶悶不樂。

辰義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若有所思。

公夜離擔憂看寂言,寂言則一如往常,永遠面無表情,本來也不是多話的主,平常都是別人說幾句,他接一句,無人說話,他就更不會說話了。

千風則是懵懵懂懂,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然後閉嘴的跟在公夜離身後。

現在已經可以遠遠的看到花都的城門了,路上有一家茶館,還有些店鋪,生意都很冷清,沒有一個人。

大風驟起,隨風飄搖的布,更襯托著這些店的淒涼。

公夜離拉住寂言的衣袖,“師尊,我口渴了,喝口水。”

寂言停了下來,幾人朝著茶館走去。

其實他口並不渴,而且就算渴了戒指空間裏面也有水喝,他就是想問問這茶館老板花都是個什麽情況。

現在看明顯不正常,按道理說,花都是個大城,絲毫不比望月城差,城外的店鋪生意應該也不錯,不可能沒有一個人。

而且一般都有擺攤的,這一路上卻沒有看到一個擺攤的,只有一些無法轉移的店鋪在那裏立著。

老板可能是沒想到會有人來,一時間竟有些驚喜,連忙熱情的招呼他們做下,快速的去盛茶。

公夜離雙眼四處打量著,店裏面裝修的還挺好的,看不到其他的人,看來只有老板一個人在經營店鋪。

等茶端上來了,公夜離調皮的問道:“老板,你這裏怎麽沒有一個客人啊,該不會是你的茶水實在是難以下咽吧。”

老板聞言嘆了口氣,滿臉苦澀,“我的茶水可是聲名遠播啊,想當初好多人千裏萬裏的跑來我這裏喝茶,現在哪還有人喝啊。”

公夜離挑了挑眉頭,“此話何解啊?”

老板搖頭繼續說,“不只是我,這周圍的景象你也看到了吧,你們剛來花都可能不清楚這些事,再過幾天估計你們也不敢來了。”

“難道你們這裏有了瘟……瘟疫?”千風好奇的問道。

“不是,這兩天來了許多妖怪,全都在城裏面,現在全城封鎖,哪還有人出來啊,我們現在也就招呼一些你們這些從外地來的,我勸幾位仙者啊,你們如果要進城的話,還是趕快原路返回吧。”

“花都靠近花界,怎會有妖怪來作亂?”辰義開口道。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原本以前是沒有什麽妖怪來作亂,現在卻不同了,花界越來越不如以前,而且這些日子花神和花界少主都不在花界,這些妖怪就是挑準時間來作亂的,策人不在,打我們個措手不及。”老板氣憤的道。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們只去城裏面攻擊,外面的不管,而且聽說來的都是些小妖,城裏面的人可以對付,倒也沒太大的死傷。”

“老板,現在城裏面是誰在掌管啊?”圖嬌嬌突然問道。

老板立即回答,“當然是喪氣公子。”

“喪氣公子……”辰義默念了一聲,“這名字還挺奇怪的。”

說起喪氣公子,老板一臉的自豪呀,“說你們是外來的吧,連喪氣公子都不知道,他是我們的少城主,心地善良有擔當,愛護民眾如親爹,有此等少城主,是我們花都的福澤啊……”

對方劈裏啪啦的又說了一大堆,不停的在誇獎那個喪氣公子。

後面也沒太多有用的消息了,公夜離匆忙喝完茶付完錢拉起他們往外走。

往前走著,圖嬌嬌向他們說起了和花都的淵源,他們望月樓和花都有來往的,特別是合城主一家有密切的關系,只不過近些年鬧翻了。

特別的感嘆起了那名喪氣公子,對於對方掌管花城,明顯的很不相信,一直在說不可能吧。

這一路上的氣氛也好的很多,因為喪氣公子的事,圖嬌嬌一掃先前的落寞,話變得多了起來。

聊著聊著,圖嬌嬌忽然神秘地對公夜離說道:“公夜離,你想不想知道喪氣公子的事?”

公夜離嘴裏叼著根草,雙手還胸,“不想知道。”

圖嬌嬌挫敗,隨後又重新揚起圓圓的笑臉,“他可很不一般哦,其實他的真名不叫喪氣公子,叫三七,你知道大家為什麽叫他喪氣公子嗎?”

“為什麽呢?”為了不二次打擊嬌妹妹的自信,公夜離洋裝好奇的問道。

公夜離給面了,圖嬌嬌得意起來,擡頭挺胸,像是知道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到時候你見到他本人你就知道了!”

原本一直在認真傾聽的千風不滿意了,好奇心都勾起來了不告訴他,立馬眼神兇狠的看著圖嬌嬌。

在這種眼神的威壓下,圖嬌嬌咽了咽口水,擺著手往後退,“我說我說。”

正在這個時候,寂言開口了,“到了。”

圖嬌嬌轉過身來哇了一聲,“幾年沒見了,這城門變化好大啊,比以前更加的好了。”

“外面連守門的都沒有。”辰義道。

公夜離點點頭,“應該是在裏面吧。”

圖嬌嬌第一個沖了過去用手拍門,“開門呀,開門呀!”

就這麽拍了兩下門突然透明了,突然面對面,圖嬌嬌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

裏面的人他們看得一清二楚,有兩個人站在裏面守著,對著他們說道:“不好意思,城裏暫時不對外開放,還請各位原路返回吧。 ”

“你向你們喪氣公子通報一聲,就說我們雲渺的人前來相助了。”公夜離道。

兩個人對視一下,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看了又看,最後點了點頭,然後跑回了。

圖嬌嬌小步走到公夜離身邊低聲道:“弄得好誇張啊,剛剛都和我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了。”

“比我們望月樓弄得還唬人。”圖嬌嬌撇了撇嘴。

“他們離花界近,修仙的人應該很多,所以這樣倒也不足為奇。”辰義輕聲道。

圖嬌嬌還是不滿的哼了一聲,又小聲嘀咕,“喪氣真的有這麽大的能耐?我們都一樣大的,不可能跑的比我快這麽多啊,他又沒有上學,真是奇怪。”

公夜離自然聽到了圖嬌嬌的話,心中對那個喪氣公子倒有了些興趣。

他忍不住轉頭問道:“師尊,你怎麽看那個喪氣公子?”

寂言和他對視沈默了會,就在他以為不會回答的時候,寂言突然問道:“誰?”

公夜離再次重覆了一遍。

寂言又問,“他是誰?”

這下輪到公夜離沈默了,猛咳幾聲,擺了擺手,“咱不聊了。”

這冰塊記性怎麽這麽不好啊?剛在茶館不是還說起來了嗎,怎麽轉頭就忘了人家喪氣公子。

不過經過這麽一打岔,他對喪氣公子的興趣倒也少了不少。

不都是個人嘛,再怎麽厲害能有他厲害,能有他師尊厲害?

人終於到了,當公夜離見到喪氣公子以後,終於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了。

喪氣公子是一個很瘦弱的男子,看起來淳樸善良,談起話來也斯斯文文。

看模樣是常年有病,把整個人顯得弱不禁風了,脆弱的仿佛一陣風來他都能吹倒。

人倒是挺熱情的,聽說他們專程來幫助他們,那叫一個感動啊,自己腦補了一大堆,說連周圍的人都沒來幫助,他們卻迅速趕來。

離的遠的都還不知道,他們雲渺卻第一個知道了,可想而知經常是多麽的關註他們等等之類。

而且這人說話有個特點,就是每說幾句話都得嘆口氣,別人是一步三回頭,他是三句一嘆氣。

城裏面家家戶戶都關著門,沒有人在外面招待客人,很是冷清。

不過城主府卻是很熱鬧的,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們來了的原因,所有人跑前跑後,張燈結彩,弄得很是隆重。

“七七,他們是誰啊?”

一道男聲響起,公夜離等人正在吃飯,紛紛轉頭看過去,不一會兒,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被人推了過來。

喪氣公子見狀連忙上前接過手,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生怕他摔倒。

“小澤,這是從雲渺來的貴客,名譽響徹六界的上仙你知道吧,就是那個穿白衣服的,唉,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活的上仙。”喪氣公子很激動的訴說著。

名為小澤的男子長相出眾,一雙眼睛看見他們帶著審視的意味,面對公夜離等人,絲毫沒有懼怕或者崇拜,漠然的看完。

“哦,你吃飯怎麽不叫我?”小澤擡頭看著喪氣公子。

喪氣公子臉上帶著歉意,“唉,太開心了就忘記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這次就原諒你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可就……”小澤話沒有說完,但警告意味很明顯。

喪氣公子在旁邊低聲下氣地應付著。

看到這一幕,公夜離忍不住挑了挑眉頭,和寂言對視了一眼。

上桌了,喪氣公子開心的像他們介紹起這名男子,“他叫小澤,是我收養長大的孩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公夜離心下了然。

只不過就算是救命恩人,這態度也太…

不過別人的事情和他有什麽關系呢,想這些幹嘛,人家想怎樣就怎樣,他管好自己就行。

想到碎片還有神秘人,公夜離就一陣頭痛。

現在對方已經出現在他身邊了,而且實力比他強不少,他自己身體又廢,只能練夢魘了,目光偷偷的看了眼寂言,今天晚上,準備入夢。

現在他的夢魘又提升了不少,夢魘除了入夢殺人以外,還可以挖掘人心中的隱藏記憶,只不過那要到一定的水平才能看到。

前世的公夜離絕對的可以,現在的他,還達不到那樣的水準。

但是現在勉強的去夠一夠,還是可以的,只要對方沒有任何的抵抗力,沒有絲毫的精神反抗。

他就能有三成的把握,可以成功挖掘他想要的信息。

感覺到一股強有力的視線,公夜離收回心緒,挑笑著對上去,對方漠然的地將視線移開。

千風壓低聲音對他說道:“主人,我感覺到了魔族氣息,而且就是……做……做輪椅上的那個男……子。”

千風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場的人都是什麽人啊,修仙的啊,一個桌上能聽不到嗎?

千風說完顯然也是意料到了,一臉的不知所措。

原本想說他幾句的公夜離看他這樣子也不忍心開口了,畢竟是個孩子,這些年也受了很多苦,沒有朋友,內心單純,沒想那麽多。

而且對方一直拿他當主人看待,實心實意的對他。

公夜離慢慢的擡眸看過去,對方顯然沒有聽到,周圍的其他人似乎也沒有聽到。

公夜離勾唇笑了起來,他知道是誰了,看了一眼寂言,公夜離摸了摸千風的頭,告訴他晚上再說。

知道自己做錯事了,千風不敢這樣說話了,狠狠的點了點頭,埋頭苦吃。

視線忍不住再次看向小澤,魔界中人嗎,在這裏又是所為何物呢?

而且從小被撫養長大,聽起來很不簡單啊。

難道這裏除了劍靈碎片以外,還有別的什麽東西嗎?

妖怪攻擊城內,很顯然就是為了劍靈碎片,來的只是些小妖,說明後面一定是有主人在控制的。

不可能是沒有背景的小妖來找茬,劍靈碎片沒有消息又怎麽可能會被知道?而普通小妖根本就不可能這麽快知道,除了被人安排。

花界不幫忙,很顯然也是想奪得碎片,願意樂享其成,躲在背後漁翁得利。

完全不存在人不在之處,他們來的路上就遇到了那名花界男子,就算花界的重要人物都走了,想幫忙肯定會通知吧,來的是很快的。

只有喪氣公子這種單純思想的人才會覺得是因為人不在,那些小妖才來作祟的,只要等花界的少主和花神回來了,自然也被擺平了。

很顯然這一波小妖,不是妖界派人來的,如果是,修亦辰作為嬌界少主,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妖界也不可能來爭奪碎片,他們雖然愛吹捧,性格有點囂張,但卻沒有一統六界的心,常年保持中等朝上,沒有太大的野心。

而劍靈碎片的爭奪者也沒有他們的身影,目前已知,花界,魔界,雲渺。

花界這些年越來越頹廢往下走,拿碎片是想變強,改變命運。

魔界很簡單了,完全就是因為千風,因為他的結巴必須得用碎片來自愈。

雲渺,正派人士嘛,又超脫於仙界,地位六界最高,自然是想把這存在危險性的東西掌握,以免落入有心人之手,擾亂六界。

花界沒動,魔界沒動,雲渺更沒動。

除去這些人……

公夜離眼神暗了暗,是那個神秘人嗎?這背後的主使者是他嗎?

對方註入了能量在劍靈碎片裏面,跟他沒有絲毫靈力的不同,對方可以很輕松的感應的碎片的所在地區,自然也能快他一步。

只不過派這些小妖來又有何意?

想起先前在萬人哭的經歷,公夜離明白了,那個時候對方可以殺死他,卻沒有,這說明他現有的能力只夠殺死一個人。

對方現在應該躲在哪裏在恢覆能量吧,可這些小妖又來有什麽用呢?

搶奪碎片也搶奪不了,最多只能弄個勢均力敵。

在拖延時間嗎?有什麽必要?

碗裏面突然夾了一塊肉,公夜離回過神來,擡頭看著寂言,那雙清冷的雙眸一直在他身上,似乎從來就沒離開過。

“公夜離,你剛才在想什麽啊,我叫你幾聲你都沒答應。”圖嬌嬌說道。

公夜離璀璨的眸子靈動的閃了閃,黠笑著說道:“這菜實在是太好吃了,我在想以後要是吃不到了,那可怎麽辦。”

喪氣公子聞聲開心的笑了,夾了好幾筷子的菜放在他碗裏,“小少主多吃點,以後你要是想吃的話,我給你送過去,要多少有多少,唉。”

聽到他那毫無懸念的那一聲唉,公夜離的表情終於和原先的圖嬌嬌一樣了。

為什麽說話總是要唉一聲?

而且伴隨著這聲嘆息,表情也是一副哀愁的樣子。

又笑又哀愁,這反差是挺大的。

“七七,我也要吃。”小澤突然道。

他對喪氣公子一副撒嬌的樣子,看向公夜離的時候眼神卻如一條毒蛇,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其他人很難發覺出來,就連公夜離都差點忽略掉對方的那個眼神,躲得很快。

有點意思啊。

公夜離不甘示弱的看過去,眼神玩味,對方看了他一眼,毫不介意被撞到,這一次,是明目張膽的警告。

公夜離沖著他燦爛一笑,毫不在意不當回事。

小澤有些懊惱了,不再看向公夜離,沖喪氣公子道:“我不要這個,我要你夾給他的那個,我全部都要。”

喪氣公子一邊將菜端過來放到身前慢慢的夾在他碗裏,一邊歉意的對他們說,“實在不好意思啊,小澤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千萬別見怪,唉,多有得罪。”

飯結束以後,時間也不早了,喪氣公子給他們安排了住處並沒有再多打擾他們。

幾個人聚在一起,千風把在飯桌上對公夜離說的又重新說了一遍。

圖嬌嬌誇張的一驚一乍,還好寂言提前下了結界,很難有人能聽到。

千風只能感覺到是魔氣,是他們魔族中人,但卻又和他們很不像,當場就聯系了遠在魔界的林淵。

林淵聽完以後沈默了以後,對這件事情很看重,臉色凝重的叫他們不要聲張,千萬別打草驚蛇,這件事情可能關乎著魔族的另一個種族。

他不是太確定,得回去查查資料。

終於熬到嬌妹妹他們都走了,公夜離才將自己預謀的好酒拿了出來。

“師尊,夜深人靜,不如來喝喝酒吧。”公夜離露出燦爛的笑容。

寂言沒有說話,和他註視了一會,才輕口答出一聲好。

這一次他可是學乖了,早早的就喝完了醒酒丹,也沒有說話,就這樣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著。

到了最後,幾乎是公夜離一直在給寂言倒酒,他倒一杯,他喝一杯,異常的和諧默契。

過了好一會,寂言還是沒有醉的跡象。

公夜離心中懊惱,這酒明明是最厲害的,怎麽還是喝不醉他?

不要說是寂言,就算是六界的所有神都來了,那也得是一頓就幹趴下。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忽然一道響聲,是寂言倒在桌子上了。

公夜離眉頭挑了挑,這麽快就醉了嗎?想什麽來什麽啊。

輕手輕腳地來到他身邊叫了幾聲,沒有絲毫的動靜,看來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公夜離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將被子蓋好,然後開始使用夢魘。

當感覺到有精神阻礙的時候,公夜離睜開眼睛,“師尊,既然沒醉的話就不要裝了。”

他的話音落下,寂言長而卷翹的睫毛抖了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還裝是嗎?”公夜離慢慢湊過來,“師尊,你再裝的話,我就要親了。”

對方還是沒有動靜。

公夜離舔了舔唇角,壞笑一聲,快速的親了上去,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很輕而易舉的就用舌頭推開了牙齒。

寂言的身體慢慢僵硬,一動不動的任他所為。

還裝啊?

公夜離停止親吻,再看寂言的薄唇已經微微有些紅腫,看到這一幕,公夜離不知為何有了更多的沖動,喉結動了動。

“師尊,不要怪我不知禮節,誰叫你裝醉的。”

他手一撩,寂言長跑落地,看著那光滑透亮的膚色,公夜離即將要吻上去的時候,寂言睜開了眼睛,那雙冰冷的眸子和他註視著。

公夜離狡猾一笑翻身坐好,“現在不裝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發現了新大陸,“師尊,你的臉怎麽紅了,你的身子怎麽也粉紅粉紅的?”

這是為何呀?

臉紅的話那是因為害羞,可是身子為什麽也是粉紅的?

難道是他不小心壓痛他了?

“師尊你沒事吧?”公夜離一把拉過他,上下其手,左右仔細查看。

寂言身體又是一僵,剛穿好的衣服又重新剝落,臉紅的要滴血,但那張臉依舊是一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隨後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任他擺布。

“還好沒事。”確定好以後,公夜離松了口氣,幫他把衣服穿好。

看著他那副樣子又愁了起來,這一招沒用,看來今天是沒著落了。

問這冰塊,那是肯定什麽都不告訴他的,他完全也沒有抱這種指望。

“在想什麽?”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公夜離把心中所想的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想讓你怎麽才能放松警惕。”

等反應過來話都已經脫口而出了,公夜離目光緊緊地盯著寂言,訕訕的笑了笑,“師尊,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哪知話還沒有說完,寂言就又重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這是幹嘛?

寂言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我放松了。”

公夜離眼尾上調,靈動的眸子眨了眨,試探性的使用夢魘,果然暢通無阻。

他嘴角一彎,自己也躺在床上睡好,將精神力全部放入進去。

想知道些什麽呢?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好像想知道的東西還蠻多的,冰塊有太多瞞著他的事情了。

想了一會,公夜離決定去探究寂言和修思的故事。

一方面可以知道他們是怎麽決裂,另一方面從側面知道修思和自己的關系,他到底是處在什麽樣一個位置。

而這極有可能是寂言隱藏最深的那一面,有可能他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了,精神永遠鎖在那個地方,而他的身體便是一具軀殼了,活死人。

但公夜離怕嗎?

他不怕,從來都不怕,哪怕對面是萬丈深淵,他都敢繼續往前走。

不停的使用夢魘,精神力越來越薄弱……

躺在床上的公夜離額頭滿是大汗,寂言也安靜地躺在一旁毫無動靜。

這冰塊的精神力也太強大了,哪怕沒有絲毫抵抗力的讓他進入,可想挖掘那個記憶,那個抵抗力遠超過他預想的強。

不知道抗爭了多久,終於有一條細縫出來了,公夜離順著這條縫快速的飛了進去,落入在地,化為人形。

終於進入了。

公夜離眼神四周掃了掃,這個地方好像是妖界。

擡步往前走,依舊什麽都沒有,正在這時,右方傳來一陣瘋狂的笑聲,公夜離順著聲音望過去,周圍的景象變了,出現了一棟屋子。

屋子的門是大打開著的,公夜離走了進去,看見一名紅衣男子跪在地上,前面是一個花床,上面長滿了花束。

公夜離一眼就認出這是花界的聖寶,是死去的花神所睡之物。

紅衣男子看背影很眼熟,公夜離往前又走了幾步,來到了他的旁邊,當他擡起頭的時候看清了臉,忍不住詫異了一下。

修思,這個人居然是修思,率先出場的不應該是寂言嗎?

在看花床上睡的人,很明顯就是他本人。

百夏所言不差,修思當真偷過他的屍體。

修思一臉癡迷的看著他的臉,用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身體,“你說過只有變強才可以擁有一切的,為什麽我變強了,你卻不在了?”

公夜離眉心一跳,他已經和修思認識嗎?

仔細的回想,還是想不出絲毫跡象,可對方這話明擺著他們認識,而且和修思關系還不錯。

“都是那些人,為什麽要背叛你,為什麽要害你,是不是只有殺了他們,你才會活過來?”

“你放心,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我會殺光這世界上所有的背叛者!”修思眼神瘋狂。

面對這個眼神,公夜離心跳了一下,想起了外人對修思的傳言。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起。

“暗離,你快點活過來好不好,求求你活過來好不好?”修思抱著他的身體苦苦哀求。

暗離?

公夜離忍不住再次看一下那具身體,再三確定這確實是自己的身軀,如假包換。

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自己明明叫公夜離,什麽時候改過名字?

如果說以前和他認識公夜離不確定,但關於名字這個,公夜離絕對肯定從來沒改過名字。

可這具身軀是自己,難道有一個和自己長得像一樣的人?

越想思路越清醒了,嘴角一勾,藏在暗處的那個人,那個神秘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拿著他那張臉去霍亂眾生,所有人都把帳算在了他身上。

他從小到大都在花界長大,沒有爹,一直和娘親相依為命。

娘親也從來沒告訴過他爹是誰,公夜離也沒有去特意尋找,哪怕是成為六界魔尊,他也沒去找過。

現在看來,那個神秘人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孿生兄弟!

忽然,一直在哀求的修思臉色一變,快速起身看向屋外,公夜離也順著他看過去。

伴隨著響徹耳畔的天雷,天空下起巨雪,一抹白衣出現在屋外,手提霜降,在雪中緩緩走來。

這是公夜離第一次見到真實的霜降臨世,霜降一如在眉間的鋒利劍光,握在寂言手中的霜降比在眉間的更有威力了。

霜降很有劍氣,看上一眼就覺得似乎要鎖喉了,會感覺喉嚨上有一道微風滑過。

“這不是在雲渺淺修得上仙嗎,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裏來了?”修思敵意滿滿。

聽到他這話,公夜離楞了一下,他們兩個不認識?

自己以前想的一切都錯了?

“將阿離還給我。”寂言的聲音依舊如記憶中一樣清冷。

公夜離更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的朋友是自己嗎?

是啊,阿離,娘親經常叫自己阿離的,自從那次見了萬人哭引起了他的許多回憶。

小時候,娘是一直叫他阿離的,只不過是時間太久遠了,他忘了罷了。

修思冷笑一聲,“當初可是你把他交給我的,現在又想拿回去,哪有那麽好的事?”

寂言輕閉上眼,再次睜眼,霜降直逼而來。

站在這邊的公夜離,哪怕是夢魘,也有強烈身臨死境的感覺,而且他逃不掉。

哪怕以以前的他,也只能有五成把握。

冰塊居然這麽強?

現在在眼前的冰塊,絕對不是那個在他身邊的師尊可以比的。

想起先前他和修思過招的時候,再對比現在,仿佛兩個人。

他又到底經歷過什麽,才能弱到那個程度,弱到連霜降都拿不出來。

不出公夜離所料,修思沒有躲過去,劍在他的喉嚨處停了下來。

劍被收起,落回在他的眉間,頓時外面的暴風大雪再也沒有了,電閃雷鳴也沒有了。

“將阿離還給我。”寂言再次重覆了一遍。

修思咬牙道:“寂言,你狠,你真狠,當初是你親手給我的,現在又把他帶回去是什麽意思?”

寂言沈默不語。

“想帶著他,先從我的屍體上面踏過去。”修思冷冷的道。

寂言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腳步落在地板上面的聲音,像是落進了人的心裏面,一步兩步三步……

修思握緊了多情,終於在他面前停了下來,繞過他,輕輕俯身,將公夜離抱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停下來。

“我會將他覆活,他在我手上會更好。”寂言丟下這句話消失在原地。

公夜離和修思一樣久久的望著那個方向,沒有回眸。

心情覆雜。

他到底什麽時候和寂言有過關系?

完全沒有一點記憶,又或者是那個孿生兄弟的事,他們都認錯人了。

心居然有點小小的痛,原來他曾經也那麽好的去對過一個人。

而那個人不是他。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公夜離整理了一下心情,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該出去了,他想知道的也知道了。

慢慢的使用夢魘,很明顯禁錮加強了,出不去。

公夜離毫不認輸,一直和那股精神力對抗著,奇怪的是到了最後,那股精神力居然突然消失了,他輕松的出來了。

睜開眼睛,作為一片漆黑,用手摸了摸寂言,對方竟然冰冷的可怕。

冰冷的程度讓他下意識的往回縮了縮手,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很冷,輕聲叫喚了幾聲,寂言沒有答應。

又過了一會,公夜離再次用手摸了摸,溫度已經下降了。

他沈默了一會,還是翻身起床,留下信息離開。

他要去花界,他想去花界回原處看看曾經的那場大戰,看看那個孿生兄弟。

寂言的情況他不知道,他無能為力,待在這裏也沒有作用,趁著這功夫去花界,說不定到時候天亮了還能趕回來。

去花界的路暢通無阻,公夜離對花界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知道抄小路走,知道哪裏沒有守衛,知道哪裏最快。

就算這麽多年變化了,但還是有一些沒有變化的,比如他們的秘密基道。

去的路上,公夜離一直在想寂言,其實他剛才的現狀是在幫自己吧。

那麽輕松的能出來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而且出來以後,寂言就渾身冰冷,這絕對不是偶然。

想清楚這個以後,他倒不太擔心寂言了。

那個記憶是他藏在腦海深處的,是公夜離有意闖入,而且他能力不足,自然會很難。

腦海記憶被入侵了,會自動揚起保護膜,特別是這些修仙之人,就算普通人都還會抗拒一下,何況是仙者呢。

那能力絕對非同凡響的,夢魘能力不足者便能死死的困在裏面不得出來。

而有了這個意識,知道自己被入侵了,幫助入侵者放出去的,這會與自身的防禦產生沖突,會有碰撞,於是身體也會有些變化,不過很快便會恢覆原樣了。

畢竟是自己的身體,再怎麽對抗也不會害了自己。

公夜離第一次遇到幫助入侵者的,所以剛開始面對寂言的變化,他沒有察覺出來。

到了花界,因為是夜晚,夜又比較黑,他又是個廢材沒有能力夜視,於是現在花界的模樣他便也看不清了。

輕車熟路地來到回原處,這裏居然無人看守,他拿出仙器,放在石壁上,利用仙氣的仙力開啟回原處。

時間,400年前花界屠神之戰。

石壁上閃過一陣光,周圍的景色變比,時間飛快流失,回到400年前屠花神那一戰。

是夜晚,周圍的一切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有兩派人,一派是花神帶領的眾人。

另一派,是他自己,只身一人。

“公夜離,你不要以為你當了魔尊就無法無天,花界是生你養你之地,你豈可踐踏?”

許多花靈們紛紛應和著。

“公夜離,你不要不知好歹!”

“殺了他,為花女師姐報仇!”

“殺了他!”

站在高空中的他,穿著一身紅衣,張揚大笑,“老東西,這種不要臉的話你也說得出口,道德綁架嗎,你活了這麽久,也是時候該死了。”

話音一落,公夜離只覺得眼前一晃,鮮血亂飛,正在殺人的他,雙眼充血,臉上是嗜血的笑容,越殺越紅,越殺越紅。

花神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兩招便被他殘忍殺害。

這不是他。

公夜離目視著那個殺人不眨眼的自己。

連著兩次都是紅衣,第一次是仙魔大戰,在寂言的夢裏。

這……就是暗離嗎?

他忍不住來到了他身邊,近距離的看著他殺人,更能感覺到他的殘忍。

像,實在是太像了。

除了衣服和表情不似自己,其餘的一切都是,不像是第二個人。

也只有孿生兄弟才會這麽像吧。

去找親生父親是誰嗎,然後再把他找出來?

已經沒有必要了。

先不說怎麽去找,完全就沒有訊息,時間太久太久了,身為六界魔尊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暫且可以找一找,說不定能找到。

現在過了這麽久,他也不是六界魔尊了,找親生父親如大海撈針。

靠望月樓?

不行,太久遠的東西他們也查不到,而且太難找,費時費力,找來又有什麽用?

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他,暗離。

正面相見,暗離才是一切的關鍵。

公夜離有預感,暗離一定很快就會出現的。

到時候他真的很想問問對方為什麽那麽的想殺他,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對花女下手,對花神下手,對天下蒼生下手。

公夜離重新回到石壁處再次調整,他想看看暗離是不是一直躲在他的身邊。

對於花界這一出他是有印象的,當初好像是因為將花女打下地獄,他回來取埋在地下的酒,被花神言語羞辱,並且要動手。

他再三表明不是自己幹的以後,拿著酒離開了。

“公夜離,你還回來幹什麽,是想殺了我嗎?”花神大聲吼道。

公夜離連忙看過去,穿著紅衣的他在空中站立著,臉上是邪氣的笑。

“是啊,殺了你們,把你們都殺光好不好?”

花神道:“公夜離,你不要以為你當了魔尊就無法無天,花界是生你養你之地,你豈可踐踏?”

還是慢了一點,還得往前推。

公夜離手放在石壁上,正在這時,空中傳來許多腳步聲,還有雜七雜八的聲音,他聽清楚了幾句,快點快點之類的。

被發現了。

公夜離將東西一收,周圍的景象恢覆如常,現在天空也已經亮了,他趕緊開溜。

雖然跑得不快,但有秘密通道,公夜離大搖大擺離開花界以後,並不知道花界因為他的事情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回到房間的時候,寂言已經醒了,站在窗前望著窗戶。

而公夜離剛開始正好是溜窗戶進去,窗戶一打開,正好面對面,片刻沈默以後,寂言往後退了幾步,公夜離跳窗進來。

“師尊,我桌上面的信息你看到了?”公夜離咳了幾聲問道。

寂言輕嗯了一聲。

“我……去外面散散心了,你不用太在意。”公夜離很想把實話說出來,但是對上他那雙眼睛,還是照個信息上面的說了。

他真的很想問這冷小子,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現在又把自己的身體藏在何處,是藏在雲渺嗎,還是藏在別的什麽地方?

“公夜離公夜離,有妖怪來了! ”圖嬌嬌人未到聲音已到,跑過來二話不說就把門推開了,一臉的急樣。

公夜離和寂言對視一眼,跟著圖嬌嬌沖了出去,天外烏壓壓一片,許多妖怪在上面盤旋著。

滿城的妖精啊。

喪氣公子用劍對抗著,千風也在打著妖怪,公夜離亮出言辭加入進來。

打了約莫有好幾個時辰,才終於把這些妖怪全部都消滅完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累得筋疲力盡了,紛紛癱倒在地。

當然,寂言除外,公夜離也除外,公夜離不腿軟嗎,他也腿軟,但有人扶著他。

“這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有一個人哀嚎道。

“是啊,總是一天到黑的來些妖怪和我們對抗,打又打不完,他們也不能把我們幹掉,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得精疲力盡而亡。”

“他們就是拖,把我們給拖死。”

喪氣公子嘆了口氣,看向公夜離等人,“各位仙友,你說我們花都可該如何是好啊。”

“少城主,我們也想幫你啊,但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瞞著我們?”公夜離道。

喪氣公子臉色變了變,坐輪椅的小澤拉著喪氣公子,“我們的事不要你管。”

“我徒弟說的沒錯,想徹底解決,必須找到源頭。”寂言開口了。

喪氣公子臉色有些糾結,嘆了口氣後點了點頭,“你們跟我進來吧。”

公夜離沖著寂言眉頭一挑,快步跟上。

到了房間以後,喪氣公子斟酌再三,才慢慢開口,“你們不說,我現在也有些懷疑了,他們來我這裏,應該是為了爭奪我的靈寶。”

“何為靈寶?”辰義問道。

喪氣公子嘆了口氣,“唉,這個東西是我小時候無意間吞下的,我給他取名叫靈寶。”

“吞下去了?你怎麽這麽厲害啊,多大的東西啊,你能吞下去。”圖嬌嬌一臉的吃驚佩服。

喪氣公子回想了一會,用手筆畫了一下,“差不多就這麽大吧,唉,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吞下去的,太久了,忘記了。”

“你的靈寶應該就是劍靈碎片了。”公夜離道。

“劍靈碎片,什麽是劍靈碎片?”喪氣公子好奇的問道。

難得他這句話沒有嘆氣,公夜離耐著性子跟他解釋了以後,順便還把許多人爭多劍靈碎片的事說了一下。

“唉,這麽嚴重啊,說起來靈寶在我身上也幫助了我不少,自從吞下以後,我的修為進步飛速,唉,每次面臨死亡的時候也能助我一把,保我性命。”喪氣公子道。

“吞下去了,還能拿出來嗎?”辰義提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喪氣公子靦腆地笑了一聲,“這個……應該拿不出來了吧,小時候,我家人也幫我拿過,使了渾身解數,還找了花界的花神也都拿不出來。”

“那怎麽辦呀,總不能把你開膛破肚吧?”圖嬌嬌圓圓的小臉皺成一團。

聽到開膛破肚這幾個字,小澤眼神狠戾的瞪了過來。

圖嬌嬌忍不住躲在公夜離身後,又小聲說道:“也不知道修亦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他應該不會有事吧?”

“嬌妹妹,你都念叨了多久了,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公夜離無奈的道。

“誰在希望我有事。”修亦辰道。

聽到他的聲音,圖嬌嬌驚喜的擡頭,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修亦辰等人。

除了修亦辰外,還有北炎和冷心然。

修亦辰看了一眼興奮的圖嬌嬌,又將目光放在公夜離身上。

公夜離揚起笑臉快步跑了過去,用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肩,“你這小子沒事吧?你都不知道嬌妹妹有多擔心你,你走了以後一直在念叨你,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才不是啊,公夜離你不要瞎說。”圖嬌嬌羞惱的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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